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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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姐姐, 今晚去我那吧？”
關系更進一步後，這些天便時常如此。宋則呈幾乎是將所有的約會時間都定在了家裏，即便是在外用餐, 也不會逗留很久。
平時第二天需要上班，林夕不會縱容他很久，自然也就不會留他在家過夜了，相處的時間有限。
只有周末，她會放寬些限制, 順勢讓他在這邊睡一晚。雖然清楚宋則呈時常半夜在外玩鬧, 但還是沒想著讓他開夜車回去。
似乎是為了解釋，宋則呈道，“姐姐跟我認識這麽久，沒去過我那吧？”
林夕對宋則呈的探究欲一直不強烈，也沒有想要入侵對方生活的意圖，自然是沒了解過宋則呈的住處。
“嗯。”
“那就今天去, ”宋則呈半真半假道, “正好認認門。”
“你……一個人住？”林夕想了想, 問道。
“嗯。”宋則呈應了聲，又反應過來什麽, 玩笑道, “姐姐想見見家長的話, 也不是不可以。”
“老頭子一定會喜歡你。”
這話倒也不是空口胡謅，只要不是跟著他那群狐朋狗友帶回去的人，老頭子肯定是高興還來不及。
高興他終於交了一兩個正經的朋友。宋則呈神情淡t淡，心中不以為意。
林夕記得他說過他是一個人住，確認一遍不是想見，而是避開。一是兩人沒到那個程度, 二則是貿然上門也有不妥，以免尷尬。
林夕道，“晚上我得回去。”
“知道，”宋則呈保證得信誓旦旦，“我一定準時送姐姐回家。”
宋則呈在蕪市的住處不止一處，車輛駛向遠離市區中心的方向。
近區不遠處有一大片別墅群，宋則呈在那裏有一套房子。
中心區的房價向來居高不下，能在近市區建造的別墅區，價值更是不菲。
小區進門，崗亭自動識別車牌號，道路兩旁燈火通明如白晝，綠化茂盛繁榮，起到了極好的遮蔽視野的作用。
從車內往外看，只能遠遠看到幾棟別墅的尖頂，房區與房區之間所隔間隔甚遠，曲折回廊將各個別墅區分成獨立的一小塊。
車停入車庫，宋則呈傾身過去吻住她。
這些天宋則呈雖說對此事樂此不疲，但也沒到需要迫不及待的地步。林夕覺得奇怪，推了推他，“去洗澡。”
……
“姐姐，我想在車裏。”
林夕恍然明白過來，他一開始說的去他那是蓄謀已久，因為林夕絕對不會同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宋則呈這麽做。
別墅是私人區，車庫更是一個密閉的空間，接受度顯然會高上許多。
……
回去時林夕是怎麽也不願意坐那輛車了，幸好宋則呈將這邊當車庫用，停著好幾輛不常開的車，正好可以換了車載她回去。
如宋則呈所說，他確實沒有超過時間，林夕到家時，距離她平日睡覺的時間仍有半小時。
她是洗完了澡回來的，不擔心會碰到人，但大概是有些惱了，沒讓宋則呈送她上去。
宋則呈也沒勉強，神情愜意姿態閑適，只遠遠跟在她身後，見她安全進了屋，方才下樓回去。
.
不過短短幾天，林夕在某一天早上起床刷牙時，驚覺屋內多出許多不屬於她的男性私人用品。
洗漱臺上男式的牙杯牙刷，架子上新拆封的毛巾浴巾。更不要說房間外那些水杯、配件，零零總總，將本就不大的屋子填得更滿了。
甚至，林夕還能在房間的凳子上，找到宋則呈不知何時落下的外套。
他不常住，用具衣物卻一應俱全。
出租房不讓改裝，宋則呈只買過一些簡易的小家具家電，如同心血來潮。讓林夕想到了看電視購物節目的林媽，也會將自覺新奇實用的物品買回來，擱置在家。
林夕平時不會留他過夜，有刻意的成分。然而此刻，突然有些明白過來，還是有哪裏不一樣了。
原本熟悉的只有她生活痕跡的屋內，多出了陌生男性的氣息。
周末林夕說在家休息，宋則呈幾乎是立刻同意了。不過林夕沒有再允許他像上次那般胡鬧，兩人只是在屋內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一般是她忙她的，宋則呈在一旁打游戲或者聊天看視頻。除了離得近，幾乎不會打擾到她。
然而白天的刻意限制全讓他在晚上討了回來，林夕第二天的生物鐘都不奏效了，直睡到了中午。
或許是宋則呈年齡比她小的緣故，在這方面，宋則呈只要不特別過分，林夕都不太會拒絕他的要求。
可這麽一來，時間長了也不行。
一次飯桌上，林夕忍不住提醒他，要註意節制。
宋則呈當場身體力行，表明他身體很好，完全能應付她。
林夕：……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林夕又要加班了。
她突然就覺得，加班也挺好的。
於是久經沈寂的行程報備又開始發揮它的作用。
林夕下午就收到了宋則呈的消息。
宋則呈：姐姐，我出去和朋友吃飯
宋則呈：下班了打我電話，我來接你
林夕：你玩吧，下班我自己坐車回去。
下班回家已經很晚了，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宋則呈。何況他吃飯肯定不只是吃飯，一定會喝酒，沒必要特意多開一趟。
宋則呈只是重覆發了一句：記得告訴我
林夕只好道：好
.
那端，趙澤大大咧咧問，“宋哥，最近喊你出來喝酒，怎麽都不來？忙什麽呢？”
宋則呈心中不以為意，口中敷衍道，“沒時間。”
那時他剛從林夕床上下來，轉頭就跑去喝酒，再混賬他也幹不出這種事。
“宋少大忙人，這是收心養性了？”李旭沿陰陽怪氣道，“聽說談的女朋友還是良家婦女來著，是原來那一個吧？”
“指不定轉頭，我們宋少就要上演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李旭沿說話向來嘴賤，愛挑事起哄，宋則呈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今天卻是怎麽聽怎麽不舒服，不由皺了下眉。
顧承均在一旁打圓場，玩笑道，“怎麽？宋少玩不玩的，你這麽關心，莫不是舍不得宋少？”
李旭沿素來葷腥不忌，聽了也不生氣，反而跟著鬧道，“是又怎麽樣？得虧我不是個女的，我要是個女人，保準當場嫁給宋少，你們哪還能在這裏見到我？”
趙澤“嘿”了一聲，笑鬧道，“李哥你要真是女的，在場這麽多喜歡宋哥的，也得輪得到你。”
一時氣氛便又和緩下來。
宋則呈幾次拒絕他們的邀約，聽上去是有些不給面子。這群人把面子看得比天大，見到他鬧鬧情緒正常，宋則呈不意外。
一頓飯吃下來被灌了不少酒，宋則呈佯裝醉意離開。可等一坐上車，眼神覆又清明起來。
他今晚喝的雖然比平時多，但也沒到他極限，醉說不上，只是酒意重些。
車停在公司內，宋則呈給林夕發了條消息，直接打發代駕離開。
突然就想起了離開前，趙澤無意間問起的一句話。
“宋哥，你是真喜歡上了？”
家族、聯姻，他們圈子看著風光，也不過是仰仗家中鼻息生活。趁著自由的時候及時行樂，是絕大多數上層子弟的觀念。
喜歡不喜歡的，女人也不過大多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意兒，眼裏就沒有感情那東西。
不說有他那兩位爸媽的例子在，圈子裏各種各樣的事看多了，宋則呈更是從未考慮過。
喜歡就睡了，哪管得著以後。
他也不是多有節操的人，以前不想，不過是沒有順眼的。他不主動去招惹圈外的人，而那些女人看著他時，眼中流露出來的欲-望醜陋直白，只會令人倒盡胃口。
逢場作戲，各取所需，他要真睡了，指不定誰睡誰。
說起來，他算是圈內少有真正沒有束縛的。老頭子不管他，說到底，不過是覺得心裏虧欠了他。
不需要他循規蹈矩忙著接管家中企業，也不需要犧牲婚姻去追求利益關系。
宋則呈嗤笑一聲，莫名心煩意亂，取出車內的煙，點燃。眉目間的酒意混雜了頹糜，襯得他五官越發的驚心動魄。
林夕下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坐在車內，車窗往下全部打開，靠在窗邊的手上夾了半根點燃的煙，眼神不經意轉過來，眼底是慣常的漫不經心。
氤氳的煙霧未至半空便散開了，地下車庫偏射的光落在窗外，分出一條清晰的線，將他的面目輪廓隔絕在車內晦暗的空氣中。
仿佛是內外不同的兩個空間，他被劃出了一條線，瞧著有種說不上來的冷寂氣息。
林夕腳步微頓，徐徐走過去。
她大概知道他會抽煙，可這麽長時間以來，也沒見他在她面前抽過。
於是問了句，“怎麽了？”
宋則呈沒答，只是掐滅了煙頭，隨手丟出窗外，“姐姐討厭我抽煙嗎？”
林夕搖頭。
她本人不喜歡煙味，但宋則呈不在她面前抽，自然談不上討不討厭。有時也能從他身上聞到一點淡淡的煙味，可那種殘餘下來的微弱氣息，是完全不一樣的。
林夕嗅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味，見他坐在副駕駛座，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代駕，”他隨口回了句，玩笑道，“姐姐是擔心我會酒駕嗎？”
林夕很輕地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她擡眼，沒見到代駕的人，剛要問，宋則呈便道，“我讓他走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回去？再叫個代駕？”林夕站在車窗邊，一直沒有上車。
他喝醉了酒，她似乎更溫和柔軟許多，連聲音都比平時輕柔了兩個度。
“是啊，怎麽辦呢？”宋則呈笑笑，眼波流轉間不經意道，“不然姐姐你來？”
他那樣的神情，實在是很難讓人拒絕的蠱惑。
如同那天，林夕鬼使神差點的頭。
好一會，她才道，“我沒怎麽開過。”
“路上車少，”宋則呈無所謂道，“隨便開吧t。”
說要給她指點的人在她駛入車道後，卻閉上了眼。林夕側目看了他一眼，關小了車內的音量。
一路上回憶著考試時學過的內容，林夕慢吞吞謹慎地駕駛，也順順利利開回了小區。
小區車道窄，車位難停，宋則呈這才睜開眼，告訴她如何操作停放。
林夕卻沒立刻下車，見他懶洋洋靠在副駕駛座上，問，“要再幫你喊個代駕嗎？”
宋則呈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林夕看著他不似以往的神情，躊躇片刻，終於輕聲道，“你跟我上來吧。”
想到那個空無一人的房子，她還是有點不怎麽放心他這麽一個人回去。
宋則呈半睜的眼忽而睜開，長長的睫毛輕輕刷過，似笑非笑說了句，“姐姐心疼我了？”
林夕面上鎮定，下了車。
宋則呈也沒再繼續逗她。
不然人真的惱了，該不讓他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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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今晚去我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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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第二天需要上班，林夕不會縱容他很久，自然也就不會留他在家過夜了，相處的時間有限。
只有周末，她會放寬些限制, 順勢讓他在這邊睡一晚。雖然清楚宋則呈時常半夜在外玩鬧, 但還是沒想著讓他開夜車回去。
似乎是為了解釋，宋則呈道，“姐姐跟我認識這麽久，沒去過我那吧？”
林夕對宋則呈的探究欲一直不強烈，也沒有想要入侵對方生活的意圖，自然是沒了解過宋則呈的住處。
“嗯。”
“那就今天去, ”宋則呈半真半假道, “正好認認門。”
“你……一個人住？”林夕想了想, 問道。
“嗯。”宋則呈應了聲，又反應過來什麽, 玩笑道, “姐姐想見見家長的話, 也不是不可以。”
“老頭子一定會喜歡你。”
這話倒也不是空口胡謅，只要不是跟著他那群狐朋狗友帶回去的人，老頭子肯定是高興還來不及。
高興他終於交了一兩個正經的朋友。宋則呈神情淡t淡，心中不以為意。
林夕記得他說過他是一個人住，確認一遍不是想見，而是避開。一是兩人沒到那個程度, 二則是貿然上門也有不妥，以免尷尬。
林夕道，“晚上我得回去。”
“知道，”宋則呈保證得信誓旦旦，“我一定準時送姐姐回家。”
宋則呈在蕪市的住處不止一處，車輛駛向遠離市區中心的方向。
近區不遠處有一大片別墅群，宋則呈在那裏有一套房子。
中心區的房價向來居高不下，能在近市區建造的別墅區，價值更是不菲。
小區進門，崗亭自動識別車牌號，道路兩旁燈火通明如白晝，綠化茂盛繁榮，起到了極好的遮蔽視野的作用。
從車內往外看，只能遠遠看到幾棟別墅的尖頂，房區與房區之間所隔間隔甚遠，曲折回廊將各個別墅區分成獨立的一小塊。
車停入車庫，宋則呈傾身過去吻住她。
這些天宋則呈雖說對此事樂此不疲，但也沒到需要迫不及待的地步。林夕覺得奇怪，推了推他，“去洗澡。”
……
“姐姐，我想在車裏。”
林夕恍然明白過來，他一開始說的去他那是蓄謀已久，因為林夕絕對不會同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宋則呈這麽做。
別墅是私人區，車庫更是一個密閉的空間，接受度顯然會高上許多。
……
回去時林夕是怎麽也不願意坐那輛車了，幸好宋則呈將這邊當車庫用，停著好幾輛不常開的車，正好可以換了車載她回去。
如宋則呈所說，他確實沒有超過時間，林夕到家時，距離她平日睡覺的時間仍有半小時。
她是洗完了澡回來的，不擔心會碰到人，但大概是有些惱了，沒讓宋則呈送她上去。
宋則呈也沒勉強，神情愜意姿態閑適，只遠遠跟在她身後，見她安全進了屋，方才下樓回去。
.
不過短短幾天，林夕在某一天早上起床刷牙時，驚覺屋內多出許多不屬於她的男性私人用品。
洗漱臺上男式的牙杯牙刷，架子上新拆封的毛巾浴巾。更不要說房間外那些水杯、配件，零零總總，將本就不大的屋子填得更滿了。
甚至，林夕還能在房間的凳子上，找到宋則呈不知何時落下的外套。
他不常住，用具衣物卻一應俱全。
出租房不讓改裝，宋則呈只買過一些簡易的小家具家電，如同心血來潮。讓林夕想到了看電視購物節目的林媽，也會將自覺新奇實用的物品買回來，擱置在家。
林夕平時不會留他過夜，有刻意的成分。然而此刻，突然有些明白過來，還是有哪裏不一樣了。
原本熟悉的只有她生活痕跡的屋內，多出了陌生男性的氣息。
周末林夕說在家休息，宋則呈幾乎是立刻同意了。不過林夕沒有再允許他像上次那般胡鬧，兩人只是在屋內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一般是她忙她的，宋則呈在一旁打游戲或者聊天看視頻。除了離得近，幾乎不會打擾到她。
然而白天的刻意限制全讓他在晚上討了回來，林夕第二天的生物鐘都不奏效了，直睡到了中午。
或許是宋則呈年齡比她小的緣故，在這方面，宋則呈只要不特別過分，林夕都不太會拒絕他的要求。
可這麽一來，時間長了也不行。
一次飯桌上，林夕忍不住提醒他，要註意節制。
宋則呈當場身體力行，表明他身體很好，完全能應付她。
林夕：……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林夕又要加班了。
她突然就覺得，加班也挺好的。
於是久經沈寂的行程報備又開始發揮它的作用。
林夕下午就收到了宋則呈的消息。
宋則呈：姐姐，我出去和朋友吃飯
宋則呈：下班了打我電話，我來接你
林夕：你玩吧，下班我自己坐車回去。
下班回家已經很晚了，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宋則呈。何況他吃飯肯定不只是吃飯，一定會喝酒，沒必要特意多開一趟。
宋則呈只是重覆發了一句：記得告訴我
林夕只好道：好
.
那端，趙澤大大咧咧問，“宋哥，最近喊你出來喝酒，怎麽都不來？忙什麽呢？”
宋則呈心中不以為意，口中敷衍道，“沒時間。”
那時他剛從林夕床上下來，轉頭就跑去喝酒，再混賬他也幹不出這種事。
“宋少大忙人，這是收心養性了？”李旭沿陰陽怪氣道，“聽說談的女朋友還是良家婦女來著，是原來那一個吧？”
“指不定轉頭，我們宋少就要上演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李旭沿說話向來嘴賤，愛挑事起哄，宋則呈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今天卻是怎麽聽怎麽不舒服，不由皺了下眉。
顧承均在一旁打圓場，玩笑道，“怎麽？宋少玩不玩的，你這麽關心，莫不是舍不得宋少？”
李旭沿素來葷腥不忌，聽了也不生氣，反而跟著鬧道，“是又怎麽樣？得虧我不是個女的，我要是個女人，保準當場嫁給宋少，你們哪還能在這裏見到我？”
趙澤“嘿”了一聲，笑鬧道，“李哥你要真是女的，在場這麽多喜歡宋哥的，也得輪得到你。”
一時氣氛便又和緩下來。
宋則呈幾次拒絕他們的邀約，聽上去是有些不給面子。這群人把面子看得比天大，見到他鬧鬧情緒正常，宋則呈不意外。
一頓飯吃下來被灌了不少酒，宋則呈佯裝醉意離開。可等一坐上車，眼神覆又清明起來。
他今晚喝的雖然比平時多，但也沒到他極限，醉說不上，只是酒意重些。
車停在公司內，宋則呈給林夕發了條消息，直接打發代駕離開。
突然就想起了離開前，趙澤無意間問起的一句話。
“宋哥，你是真喜歡上了？”
家族、聯姻，他們圈子看著風光，也不過是仰仗家中鼻息生活。趁著自由的時候及時行樂，是絕大多數上層子弟的觀念。
喜歡不喜歡的，女人也不過大多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意兒，眼裏就沒有感情那東西。
不說有他那兩位爸媽的例子在，圈子裏各種各樣的事看多了，宋則呈更是從未考慮過。
喜歡就睡了，哪管得著以後。
他也不是多有節操的人，以前不想，不過是沒有順眼的。他不主動去招惹圈外的人，而那些女人看著他時，眼中流露出來的欲-望醜陋直白，只會令人倒盡胃口。
逢場作戲，各取所需，他要真睡了，指不定誰睡誰。
說起來，他算是圈內少有真正沒有束縛的。老頭子不管他，說到底，不過是覺得心裏虧欠了他。
不需要他循規蹈矩忙著接管家中企業，也不需要犧牲婚姻去追求利益關系。
宋則呈嗤笑一聲，莫名心煩意亂，取出車內的煙，點燃。眉目間的酒意混雜了頹糜，襯得他五官越發的驚心動魄。
林夕下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坐在車內，車窗往下全部打開，靠在窗邊的手上夾了半根點燃的煙，眼神不經意轉過來，眼底是慣常的漫不經心。
氤氳的煙霧未至半空便散開了，地下車庫偏射的光落在窗外，分出一條清晰的線，將他的面目輪廓隔絕在車內晦暗的空氣中。
仿佛是內外不同的兩個空間，他被劃出了一條線，瞧著有種說不上來的冷寂氣息。
林夕腳步微頓，徐徐走過去。
她大概知道他會抽煙，可這麽長時間以來，也沒見他在她面前抽過。
於是問了句，“怎麽了？”
宋則呈沒答，只是掐滅了煙頭，隨手丟出窗外，“姐姐討厭我抽煙嗎？”
林夕搖頭。
她本人不喜歡煙味，但宋則呈不在她面前抽，自然談不上討不討厭。有時也能從他身上聞到一點淡淡的煙味，可那種殘餘下來的微弱氣息，是完全不一樣的。
林夕嗅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味，見他坐在副駕駛座，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代駕，”他隨口回了句，玩笑道，“姐姐是擔心我會酒駕嗎？”
林夕很輕地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她擡眼，沒見到代駕的人，剛要問，宋則呈便道，“我讓他走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回去？再叫個代駕？”林夕站在車窗邊，一直沒有上車。
他喝醉了酒，她似乎更溫和柔軟許多，連聲音都比平時輕柔了兩個度。
“是啊，怎麽辦呢？”宋則呈笑笑，眼波流轉間不經意道，“不然姐姐你來？”
他那樣的神情，實在是很難讓人拒絕的蠱惑。
如同那天，林夕鬼使神差點的頭。
好一會，她才道，“我沒怎麽開過。”
“路上車少，”宋則呈無所謂道，“隨便開吧t。”
說要給她指點的人在她駛入車道後，卻閉上了眼。林夕側目看了他一眼，關小了車內的音量。
一路上回憶著考試時學過的內容，林夕慢吞吞謹慎地駕駛，也順順利利開回了小區。
小區車道窄，車位難停，宋則呈這才睜開眼，告訴她如何操作停放。
林夕卻沒立刻下車，見他懶洋洋靠在副駕駛座上，問，“要再幫你喊個代駕嗎？”
宋則呈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林夕看著他不似以往的神情，躊躇片刻，終於輕聲道，“你跟我上來吧。”
想到那個空無一人的房子，她還是有點不怎麽放心他這麽一個人回去。
宋則呈半睜的眼忽而睜開，長長的睫毛輕輕刷過，似笑非笑說了句，“姐姐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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