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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強勢回歸 上卷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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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強勢回歸 上卷結束

回到家以後, 夏子栗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華谷臣弄好沒有。

她被華谷臣叫到二樓臥室去,打開電腦,坐在電腦前。

華谷臣把一條數據線插在眼鏡鏡架上, 連接電腦,說:“我們先來試試。”

“怎麽試?”夏子栗心臟跳得有些厲害。

華谷臣含著笑意:“實現虛擬換臉需要將一個人的臉三百六十度都拍下來存進去讀取。”

“你的意思是把我媽媽三百六十度的照片導入進去?”夏子栗問。

“嗯哼。”華谷臣。

夏子栗目光游離,眸中閃過一抹隱秘的光, 嘴唇囁嚅一下,開口道:“不行。得先用你的臉試試。我媽媽工作太忙了, 反正你現在有空。”

“我?你確定要用我的照片?”華谷臣濃眉上揚。

夏子栗:“怎麽了,你的臉很金貴, 試不得?”

華谷臣低低笑了兩聲。可不是很金貴麽, 以前不少媒體想要專訪他都拒絕了。所以到現在為止網絡上都沒有他的高清正面照。

“那你可別把我照片拿去詐騙貸款啊。”華谷臣跟她開玩笑。

夏子栗嗤了一聲:“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華谷臣從褲兜裏拿出手機遞給夏子栗:“拍吧。”

“不, 我要用我的手機。”夏子栗拿出抽屜裏平時不怎麽用的手機。

接下來, 華谷臣就這麽坐在椅子上,任由夏子栗對他金貴的臉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攝。有時候甚至懟到他眼睛上了。

“沒必要這麽近。”華谷臣發笑, 嗓音有著獨特的低沈。

夏子栗裝作沒聽見, 一連拍了三四十張,但最終華谷臣只選了六張導入,接著開始寫一長串密密麻麻的代碼。

那些代碼在夏子栗看來就跟天書一樣, 根本看不懂。而且華谷臣敲得特別快, 很快就寫了好幾頁。

大概等了好幾個小時, 代碼終於寫完了。

夏子栗從百無聊中擡起眸子問:“可以了嗎?”

“試試看。”華谷臣。

夏子栗又激動起來, 將智能眼鏡戴上, 而後在電腦上隨便搜索明星的圖片, 果然看到某某明星的臉變成了華谷臣的臉。

而且相當逼真。

夏子栗被震驚得無言以對。

她呆滯了許久。

而後猛地站起身,跑出臥室,跑下樓, 跑出夏園。

路上看到一個男人,鎖定對方,將對方的臉換成了華谷臣的臉。

靠!

夏子栗瞪大雙眼。

難以置信地將眼鏡取下,陌生男人變回自己的臉。再把眼鏡戴上,換成華谷臣的臉。

如此反覆幾次後,夏子栗真的相信了這個事實。

華谷臣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裏做出了她想要的東西。

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天才吧!

夏子栗走回臥室,還處於震驚當中,神情有些怔忡。

華谷臣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聽見聲響,將椅子旋轉過來,面朝夏子栗,微微挑眉,眼眸中流露出一種從不失手的自信,問:“怎麽樣,效果如何?”

夏子栗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就瞎弄弄唄。”華谷臣張口就來。“不可能。”夏子栗不相信。

華谷臣支著下巴,狀似認真地在想借口,說:“就是把那些電子用品的芯片和電路板拆下來,搗鼓搗鼓組裝一下就行了。”

夏子栗根本不信,華谷臣就是在胡說八道,但她也追問不出什麽,這人嘴裏就沒一句實話,天生就不老實。

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管得住這狗逼。

她拿著眼鏡,低頭看了一陣,問他:“要學什麽專業才能做這些?我腦子裏有很多靈感,但我做不出來。”

華谷臣輕笑了一聲,說:“人工智能專業吧。你想學?”

“這個你就別管。我就問問。”夏子栗。

華谷臣雙手插兜:“如果你真想學。建議你報考汀城大學,人工智能專業是他們的三大王牌專業之一。實習可以去華幸或者鼎峰之類的大企業。”

“你這麽懂?”夏子栗打量他。

華谷臣看著他彎起眸子,眼底波光泛起:“你忘了我之前說在華幸集團做過前臺麽。”

“……”夏子栗。

華谷臣伸出手:“眼鏡拿來吧,其他功能還沒完善好呢。你空了把你媽媽的照片導進來。”

一周後。

智能眼鏡的三個主要功能大致就完善好了。

夏子栗對這個智能眼鏡愛不釋手,盡管這個眼鏡看上去跟普通的黑框眼鏡沒什麽區別,但實際上,準確來說,這是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定制眼鏡。

她可以隨意切換想要看到的人是媽媽還是華谷臣。

但第二副眼鏡還沒有制作出來,所以暫時實現不了“視野同步”功能。

這個智能眼鏡拿到學校去以後,被全班同學圍觀,大家爭著要試戴。

蕭流義怕大家把智能眼鏡弄壞了,影響夏子栗參加科技節比賽,就提出排隊試戴。

同學們也很遵守規矩,依次輪流試戴。每個人都看到了AI換臉成了華谷臣,驚呼聲此起彼伏。

有女同學激動地說:“這個可不可以量產啊!我想買!這樣我戴上以後就可以天天看到我愛豆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

“夏子栗能不能讓你舅舅再做一個,多少錢,我買!”

夏子栗內心很驕傲,但面上卻裝作淡定的樣子,說:“這個以後再說吧。說不定以後就變成隱形眼鏡的形式了。”

“那也有可能,現在科技發展得這麽快,肯定隱形眼鏡更好用!”

“那子栗你可以去申請專利嘛,這樣就可以量產了!”

“說不定等我們高中畢業後就可以買了。”

“哈哈哈好期待。”

“不過子栗你舅舅好厲害啊,他真的只是個賣魚的嗎,你是不是跟我們開玩笑的呀。”

夏子栗目光微怔。

說實話她真的對華谷臣的來歷一無所知。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華谷臣對她沒有任何壞心。

華谷臣要離開了,但好在,她戴上這個智能眼鏡後,可以經常看到對方。

這時高曉趕緊接話:“真是賣魚的。只是平時喜歡看點科技方面的書而已。”

吳宇:“對、對對的。他還推推推推薦給了我,但是我看看看、不懂。”



12月初,科技節校內大賽結果出來了。

果不其然夏子栗得了一等獎。

校方還將她的作品報送到區級青少年科技創新大賽參賽。

夏子栗得知以後匆匆跑到班主任辦公室,問駱玫青報送上去以後什麽時候能送回來。

駱玫青:“如果區級得了一等獎還會報送到市級,再報送到全國。時間跨度有點長,大概好幾個月。怎麽了子栗,有什麽問題嗎?”

“要這麽久啊?”夏子栗有些焦躁不安。

駱玫青安撫地拍拍她肩膀:“別擔心,不會給你弄壞的。”

“不是……”夏子栗不確定華谷臣這個月什麽時候走。對方走了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有戒斷反應,非常需要有什麽能夠安撫她的心情。

駱玫青見她神色不對勁,擔憂地問:“你不想報送上去參賽嗎?那需要我給領導打個電話讓他們送回來嗎?”

夏子栗垂眸搖搖頭:“算了。這次機會很難得。如果拿了一等獎對我以後也有益處。”

“這麽想就對了。你最近的學習態度很端正,積極參加學校各種比賽我也很欣慰,同學們對你的印象也大大改變。繼續加油吧,老師相信你會更優秀的。”駱玫青笑著鼓勵她。

夏子栗微微嘆了口氣:“謝謝你駱老師。”說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在她離開後不久,駱玫青給華谷臣撥打了電話。

【餵子栗舅舅你好。】駱玫青。

華谷臣:【駱老師,子栗她又怎麽了嗎?】

駱玫青笑了兩聲:【不是不是,我這次給你打電話不是要說子栗她犯了什麽錯,而是想要表揚子栗。這段時間子栗的進步我們都有目共睹,可以說她有了相當大的改變。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當初你在辦公室裏跟我說,要增強孩子的自我認同感,從情緒管理、人際關系和青春叛逆期方方面面進行心理幹預。這些你都做到了。我是個新老師,在你這裏學到了很多經驗,真的很佩服你。所以我也要感謝你如此配合我的班主任工作。】

華谷臣語氣悠閑:【嗐,駱老師你別這麽客氣。這也算不上什麽功勞,是子栗她自己爭氣。我們作為家長和老師只是幹預一下而已,全靠她自己。】

駱玫青:【現在子栗的學習也步入正軌了。想問一下子栗舅舅接下來什麽打算呢?】

這回華谷臣停頓了幾秒後才說:【我要去外地賣海鮮了,可能很久都不回來。所以子栗以後就拜托駱老師了。】

【啊?】駱玫青驚愕極了,【你走了那誰來照顧子栗呢?她媽媽在汀城,她爸爸平時做生意那麽忙電話都打不通。要是遇上什麽事給誰打電話呀?我怕她又變成之前那樣。】

【放心吧駱老師,】華谷臣的聲音清潤悅耳,尾音上揚,說,【她不會再變成之前那樣。她現在有了自己的理性信念,她明白什麽才是重要的,她知道今後的路該怎麽走。我們無需再幹預,讓她自己發光吧。】

【這……】駱玫青拿著手機有些震驚,但最後還是笑了,【明白了。我相信。】

電話掛斷前駱玫青祝福他:【祝你的海鮮大賣!早日成為年入百萬的海鮮大老板!】

好歹毒的祝福。

華谷臣受了內傷:【謝謝:)】

放學後,華谷臣像往常一樣來校門口接夏子栗放學。

“今天你班主任打電話專門誇你,說你學習態度端正了之類的。可以啊哥們兒,繼續保持。”華谷臣慢悠悠地騎著單車往前。

夏子栗卻悶悶不樂,一聲不吭。擡起頭,讓微風吹拂自己的臉龐。

微笑島屬於熱帶季風氣候。即使是12月也依然溫暖,溫度在20°C-26°C之間。

她伸手揪住華谷臣身上這件淺藍色棉麻襯衫,看著對方的後腦勺,想這樣從背後擁抱上去。

但是她不敢。

還想問一句他具體是幾號走,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對了,”華谷臣想起什麽,單手把著單車,另一只手伸進褲兜裏摸出手機,“我手機看不到你的健康監測數據了,你是不是斷了關聯啊。”

“嗯。”夏子栗。

“怎麽回事啊?”華谷臣。

夏子栗:“數據恢覆正常了,沒什麽問題。”

華谷臣:“行吧。”

此時單車騎到了沙灘上。

那群小學生在沙灘上肆意地奔跑著,哈哈哈的笑聲擴散出來,很是感染周圍的人。

“幹嘛到這裏?”夏子栗有點不高興。

華谷臣的長腿踩地剎車,側頭看向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海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往後吹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更加顯得五官英挺,俊美絕倫。

他當初差點死在這美麗的大海中。

“告訴你一個秘密。”華谷臣微微瞇起桃花眼。

“什麽秘密?”夏子栗被勾起了好奇心。心臟強烈地跳動著。

“我是大海的兒子。”華谷臣。

夏子栗滿頭黑線,又被耍了。氣得牙癢癢,張嘴就咬上了他的肩膀。

“哥們你屬狗的吧,快住嘴。”華谷臣伸手捂住自己被咬的肩。“我還大地的女兒呢。”夏子栗翻了個白眼。

華谷臣笑得肩膀都在抖。稍微正了正色,說:“其實我是在海上遭遇了陷害才意外來到這個島的。”

夏子栗一楞,根本沒想過他是被陷害的。但是為什麽要陷害他呢?

“我其實是個通緝犯,汀城有個大佬一直在追殺我,我為了避難才躲到你家的。你害怕嗎,你會保護我嗎”華谷臣回頭沖她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茶得要死。

“滾!”夏子栗推了他一把。滿嘴跑火車的騙子,沒一句是真的。

華谷臣笑容慢慢收斂了,垂下眸子,濃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他嗓音忽然變得正經,說:“我要回汀城了。”

夏子栗僵住。身側的手在發抖,很快意識到了,趕緊握成拳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太突然了,她還沒有準備好。

心臟傳來尖銳的疼痛,疼得她呼吸困難。

智能手表的健康監測顯示紅色感嘆號。被她立馬關了機,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的依戀不舍。

這句……也是假的吧。

是假的吧。

華谷臣繼續說:“其實一開始我就騙了你。我不是二十八,而是二十五。”

“還有我也不叫華臣。”

“另外我……”

“好了你閉嘴!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夏子栗打斷了他的話,“你走開,我要回家了。”

華谷臣從單車上離開。

夏子栗扶著單車低著頭就要走。

“等一下,”華谷臣笑著拉住單車,從褲兜裏拿出一張疊起來的千紙鶴放進車筐裏,“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到紙上這個地址找我。”

“你以為你是誰啊,有通天的本事麽。要走就快走吧,逼話這麽多。以為誰稀罕你留下似的。”夏子栗沒有擡頭看他一眼。因為她能感受到自己眼眶已經紅了。

她最討厭最討厭最討厭離別。

更討厭這樣口是心非的自己。明明舍不得,卻表現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還說這樣難聽的話。

夏子栗轉身騎上單車飛快地往回家的路騎。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的,滑進嘴裏是苦澀的。

一路騎回家以後,夏子栗擦掉臉上的眼淚,看到走廊上那個掛著的,此刻正在迎風飄動的媽祖平安燈。

她立馬跑過去踩著凳子取下來,放進車筐裏後,再次騎上單車往沙灘的方向。

華谷臣應該沒這麽快離開。她剛才都沒看到岸邊有船停靠。

然而盡管已經很努力地蹬自行車,以為盡了全力,可是還是沒趕上。

沙灘上已經沒了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

夏子栗怔然呆立在原地,目光望著大海,什麽也沒看到。

她走過去攔住一個小學生問:“你看到剛才這裏站著的大帥哥走了嗎?”

小學生點點頭,說:“我們看到有一個超炫酷的游艇停在岸邊,把那個帥哥哥接走了。”

夏子栗惶然地後退兩步,目光落在車筐裏那個白色千紙鶴上。而後拿起那個媽祖平安燈,一步一步走到海邊。

海水逐漸漫過她小腿,直至漫過膝蓋。

她雙手握住媽祖平安燈,低頭閉眼,額頭觸碰。

聲音伴隨著海浪聲,無比虔誠地說:“願媽祖娘娘保佑你平安抵達。”

游艇即將上岸前,華谷臣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收到了來自夏子栗轉賬的一萬元錢。

他輕笑了一聲。猜測夏子栗可能怕他沒錢用。

自己這次走得挺突然,沒有提前告訴夏子栗,確實是自己想得不夠周到。

不過夏子栗還是挺擔心他的。這錢索性還是收了,讓小混蛋安心一點。

此次游艇出海是臨時報備海事局,經過一番打點後特批當日出行。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到汀城。

但是嘉鼎山莊已經開出十二輛黑色豪車趕往港口。排場十分高調,群眾和媒體都很茫然。不知道這是去接哪位大人物。

直到一艘炫酷的游艇停靠在碼頭,人們才看到游艇走出一個被保鏢擁護的人。但是沒能看清他的臉,只知道是個身量很高的男人。

轉眼那個男人已經坐進了其中一輛豪車內。

十二輛車有條不紊駛出碼頭,故意行駛到繁華地帶,引起路人觀望。

路人不知道是哪位人物來汀城了派頭這麽大。很快有人拍了照片發到網上詢問。

一傳十,十傳百。網上的視頻觀看率已經高達幾百萬。

但評論區裏依然沒人知道是誰。

豪車停在汀城一所私立醫院廣場。

保鏢下車後打開一把像長劍一般的黑傘,而後打開第二輛車的車門。一只穿著幾十塊錢休閑鞋的腳踩在地面,接著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走了出來。

黑傘打在華谷臣頭頂,投下一片陰影籠罩在他身上。眸中含著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沒有一絲溫度,滲出寒意。雙手插兜,步態沈穩中透著幾分閑散。

今天是華奧出院的日子,他要來好好迎接二叔出院。

此時華奧的妻子王笙和兒子華家至正在聽主治醫師的叮囑。傭人陳阿姨收拾好了華奧的物品,然後給華奧整理才穿好的襯衣。

VIP病房門在此時敲了兩聲。

大家向門口看去,華奧一家頓時臉色大變。

華奧雙腿發軟,雙手顫抖。整個人的身體好像都不由自己控制了,僵硬得動都動不了。長著眼袋的渾濁雙眼驚恐地看著華谷臣,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怪獸。

華谷臣笑得十分“和藹可親”,見到華奧後,很熟稔地走過來,張開雙臂抱住華奧,流露出“情真意切”的問候:“我真是想死你了我的好二叔!”

那個“死”字咬得特別清晰。聽在華奧耳中無比尖銳。太陽穴突突地跳。

一旁的王笙和華家至呆滯又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根本不敢吱一聲。只覺得一股冷意從頭涼到了腳底。

華谷臣拍拍華奧的後背,感慨萬千地大聲道:“二叔啊!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時間是怎麽過來的。還好有你幫我把集團頂著。真是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嗚嗚嗚……”

他說得感人肺腑,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但是臉上一滴淚也沒有。

華奧眼尾抽搐,下一秒兩眼一黑,嚇撅過去了。

王笙驚呼一聲,和兒子沖過來扶住華奧。

接著醫生和護士也趕緊把人重新扶到病床上。

華谷臣一副驚訝的模樣:“哎呦,二叔的病沒好啊?看上去還挺嚴重,肯定是這幾個月勞心勞力管理公司把身體累垮了。小川。”

“在呢華董。”劉川舟一直在門口候著,旁觀自家老板在那飆演技。

他喊華谷臣“華董”。聽在王笙和華家至耳中就是正主回歸的宣示。內心更加惶恐不安。

華谷臣一副十分擔憂華奧的模樣,安排道:“趕緊給三叔和小姑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到醫院一趟。我的好二叔病情嚴重,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沒了。”

“你!”王笙氣血上湧,差點也撅過去,好在踉蹌了兩下又恢覆了。一個字也不敢對華谷臣說,咬碎一口銀牙往肚子裏吞。

華谷臣無視醫生和護士對華奧的緊急處理,悠哉悠哉地坐在看護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說:“我瞧著嬸嬸身體也不大好呀,要不嬸嬸也躺在病床上讓醫生看看?”

“你不要欺人……唔!”華家至雙眼怒瞪華谷臣,後面的話被王笙伸手捂住了,讓他閉嘴。

華谷臣一副受傷的模樣:“親愛的堂弟,你為什麽要這麽中傷我呢。在這個世界上,我是最關心二叔的人了,沒有人比我更擔心二叔的身體。我可都是為了你們好呀。”

華家至氣得直跺腳,但是不敢再冒犯華谷臣。

劉川舟打完電話回到病房門口站著說:“華董,電話打了。他們說馬上過來。”

“小川兒,給我倒杯水來,說這麽多話挺口渴的。”華谷臣。

“好的,馬上。”劉川舟。

沒一會兒,華谷臣接過倒著溫水的紙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病房墻上的時鐘,幽幽地說:“再給我的三叔和小姑打電話。告訴他們如果二十分鐘後我看不到他們,我就親自去接他們。”

“是!”劉川舟又出去打電話。

此時醫生已經穩定了華奧的病情。給他打了點滴後想囑咐王笙什麽,但是看了華谷臣一眼,什麽也沒有說默默地走了出去。

病房裏就只剩華奧一家和華谷臣。

王笙和華家至站著不敢坐,更不敢看華谷臣。

一旁的陳阿姨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全程都縮站在角落,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

華谷臣慵懶地支著腦袋,閉眼假寐。

整個病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被華谷臣強大可怕的氣場籠罩著,沒人敢有什麽動靜。

此時醫院大門口外,汀城數家媒體聽聞華谷臣沒死,還高調回來了,紛紛要來采訪。但都被醫院安保攔在院外,禁止進入。

華建和華鳶兩人火急火燎地下了車,被醫院門口一片黑壓壓的記者們看到了,紛紛圍過來,舉著話筒嘰嘰喳喳地詢問——華谷臣沒死是否屬實。

兩人臉色都不大好,冷汗浸透了後背,本就心情覆雜,此刻更是煩不勝煩。他們推開記者,大聲喊滾。然後連滾帶爬地快速往病房去。

終於趕在二十分鐘內到了病房,狼狽得氣喘籲籲,在看到華谷臣全須全尾地坐在椅子上時,震驚得雙眼發直。

這是活的大侄子!

華谷臣聽聞動靜,從假寐中緩緩睜開眼,撩起薄薄的眼皮。黑色的瞳孔猶如深山密林,雲遮霧繞,覆雜且沈寂。鎖定人時,猶如一把利劍,令人寒意四起。

即使是那麽風情萬種的一雙桃花眼,在流露出寒芒時也不敢被人直視。

“三叔和小姑終於來了。”華谷臣溫柔開口。

華奧想謀殺他的計劃,華建和華鳶應該是知情的。但是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畢竟這兩人也覬覦老爹留下的巨額遺產很久了。明白只要他華谷臣活著,絕對不會分出一點給他們。

華建想要露出一個笑,但嘴角卻不聽使喚地抽搐著。比不笑還難看。

華鳶強自鎮定地擡手把長發往後撩了一下,又理了理自己的套裙裙擺。露出一個長輩般親和的笑。即使保養得很好,但眼角的細紋還是很明顯。

“阿臣,你沒出事,真是、真是太好了,”華鳶的眼眶紅了,流出晶瑩的淚珠,擡手抹去眼淚,走過來想要觸碰華谷臣的肩,“我們都以為你真的遭遇不測。為此我難過了很久,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愧對大哥沒有好好照顧你。現在看到你好好的,我、我太高興了。”

華谷臣任由她拍著自己的肩,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小姑,我也很想你們。我遇難陷入絕境後,差點就堅持不住。但是一想到你們啊,我強大的意志力逼著我努力活下去,一定要活著見到你們。”

華鳶快速收回了手,臉上的表情是在僵硬。她後退了幾步,對方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她心裏陣陣發怵。“沒事。都苦盡甘來了。”

“小川兒,看見三叔和小姑來了,怎麽不端杯水呢?”華谷臣懶洋洋地說。

“好的,馬上。”

沒一會兒劉川舟端來兩杯水分別遞給華建和華鳶。

兩人興許是心思過於慌亂,端起水杯就喝,結果被滾燙的熱水燙得狼狽至極,水杯摔到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小川兒你也真是的,怎麽能把滾燙的水給三叔和小姑喝呢,看把他倆燙得齜牙咧嘴的。”華谷臣嗔怪道。

“抱歉,我重新去拿。”劉川舟。

“算了,我看三叔和小姑也不渴,給他倆端兩個椅子過來吧。”華谷臣體貼道。

華建嘴皮子還痛著,哆哆嗦嗦地說:“不用不用,我倆站著就行。”

他知道華谷臣打小就是個壞心眼的小畜生,只認親爹,不認什麽叔叔姑姑的。要是看不慣你,有的是辦法整你。指不定等會遞過來的凳子是不是一坐就壞的呢。

劉川舟頓住腳步看華谷臣怎麽安排。

華谷臣微微一笑:“我一個晚輩坐著多不合規矩。不過……我這從鬼門關裏走一遭啊,身子骨大不如前了,站久了腰疼。所以我就不站了吧。”

“那的確是要好好修養。阿臣還年輕,以後會養好的。”華鳶堆著笑臉說。

華谷臣低低笑了兩聲。興許是二郎腿翹久了不舒服,索性直接擡起腳擱在華奧的病床邊上,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長腿上,姿態慵懶又霸道。

太狂了,但是沒人敢說什麽。

“三叔、小姑,這段時間公司經營得如何呀?”華谷臣掀起眼皮看向他們。

兩人面面相覷,臉色很是難看。

華建負責的“華幸軟件”公司主要是開發軟件。華鳶負責的“華幸娛樂”公司主要是游戲開發。

兩個子公司沒了總公司的扶持,每況愈下。股市連連下跌。公司負債累累,如今還面臨被其他公司收購的風險。

當初華奧承諾會劃撥巨額到子公司填補負債,但華奧上任以後自顧不暇,被董事會的人監督著,即使有權利也不敢輕舉妄動。

把子公司經營得那麽爛,哪敢說話。

兩人緊張得冷汗直流。

華谷臣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眼裏的厭惡藏都藏不住。簡直是爛泥扶不上墻。

當初老爹還活著的時候,經常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如今老爹死了,他們就差點把公司便宜賣給別人了。

華建忽然哀求道:“大侄子啊,算三叔求你了,再幫幫三叔把公司情況扭轉回來吧。我們華家的子孫就屬你最有能力,你一定能挽救的!”

“哈哈哈哈,三叔,你好好看看,我是華谷臣,不是華斯,不是你們那個好大哥。我可不會像我爹那樣一直給你們收拾爛攤子。”華谷臣笑得冷血又殘忍。

華建忽然撲到華谷臣椅子前,門口的保鏢迅速沖了進來,以為華建要攻擊華谷臣,然而對方只是抱著椅子毫無形象地哀求:“阿臣!我可是你三叔啊!你爸爸的親弟弟!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三叔的公司破產嗎?!”

華谷臣眉眼飛揚,目光灼烈:“我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老爹辛苦打拼的事業被你毀了。所以……我決定送你去德國進修學習企業管理。換個人來負責華幸軟件公司。”

那一刻,華建整個人都傻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華谷臣說的話。居然要把他送到國外?!

“你瘋了”華建驚恐萬分。

華谷臣彎著眼眸笑得光華流轉:“你沒有能力拒絕。公司章程明確規定母公司對子公司高層管理人員的解聘有最終決定權。去不去德國,由不得你。”

華建渾身無力跌坐在病房冰涼的瓷磚上。

“至於小姑,”華谷臣視線移到華鳶臉上,嘴角噙著莫若有似無的笑意,“你比三叔多一個選擇,你可以不去國外,但是,你要把所有姑丈的親戚朋友踢出公司,包括姑丈和你的兒子。否則,華幸娛樂公司的負責人我也會考慮換。”

“好好好,我一定會把餘業江那些親戚朋友開除,明天我就去做。”華鳶心驚肉跳,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還以為自己也會跟華建一樣被迫出國。

華建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捂臉哭。嘴裏念著:“我錯了大侄子……嗚嗚我錯了,三叔錯了,求你不要把我送出國……嗚嗚。”

就在此時,華奧醒了。

華奧聽見三弟窩囊的哭聲,抻起脖子,赫然看到一雙腳擱在自己病床邊上。側頭一看,還是華谷臣。

他想再次撅過去,但是這次撅不過去了。

“快、快扶我起來。”華奧顫巍巍地伸出手。

陳阿姨和王笙趕緊扶他坐著。

“二哥醒了。”華鳶。

華奧看向華谷臣,深吸一口氣,又沈重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華谷臣什麽都知道了。如今就是回來報覆他的。

真的沒想過華谷臣沒死。

但是如今自己把公司毀成這樣,也很後悔。

“阿臣啊……”華奧老淚縱橫,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個混賬,所以只能賣慘,“是二叔沒有照顧好你,二叔愧對大哥啊……唉!”說著伸手狠狠打自己耳光。

王笙趕緊阻止,哭著說:“幹什麽啊老二!”

華奧看著華谷臣那雙似笑非笑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悲痛地說:“爆炸的那艘游輪,真不是二叔謀劃的。你可是我大哥唯一的兒子,我怎麽可能害死你呢。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啊!”

“就是你謀劃的!”華鳶義憤填膺地說,“都這個時候了,二哥你就承認吧。人家阿臣又不是傻子,肯定什麽都知道了。你還不如說說怎麽彌補!”

“你、你你也是個混賬!”華奧氣得直哆嗦,指著華鳶的鼻子罵。

華谷臣始終笑瞇瞇的,沒有一點發火的模樣,看上去好像很好說話似的。

華奧老臉掛不住,最終還是默認了。開始打感情牌:“阿臣啊,你小時候被爸爸拿著棍子滿屋子追著打,二叔還幫你攔過呢。念在這份恩情,你就饒了二叔吧。二叔知道錯了,二叔再也不敢了。以後一定把你當親兒子對待。”

“噗——”華谷臣沒忍住笑了。

“這麽說來我還要謝謝你了是吧二叔?”華谷臣挑眉。

華奧嘴角有些抽搐,不敢回答。

華谷臣放下腳,朝劉川舟伸手:“小川兒,把資料拿來。”

“好的華董。”

劉川舟打開手上提著的公文包,把一份厚厚的資料拿出遞給華谷臣。

所有人都忐忑地看著那份資料,不知道華谷臣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華谷臣翻著厚厚的資料,說:“華奧,代理董事期間涉嫌多項職務犯罪——職務侵占罪、貪/汙罪、挪用資金罪、商業賄/賂、濫用職權罪、偷/稅、漏/稅、洗/錢等。”

他擡眸沈沈看著華奧,微笑:“我作為華幸集團法人,代表公司正式起訴你。”

華奧臉上血色盡失,一瞬間仿佛蒼老得快要死去一般。

“天吶,這是要把牢底坐穿吶!!!我的天……六親不認吶,畜牲!畜牲!”王笙失聲大喊,毫無形象可言。

華谷臣疑惑地側頭問劉川舟:“她罵我什麽?沒聽清。”

“她說你是廚神。”劉川舟回答。

“這不拍馬屁麽,我根本就不會做飯啊。”華谷臣攤手。

劉川舟也攤手。

華奧目光毫無神采,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往下望了一下。樓底黑壓壓一片,全是媒體記者。

他雙眼充血,對華谷臣說:“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到絕路?”

華谷臣無奈笑笑:“我親愛的二叔,你省點力氣吧。把這些精力留到法庭上好嗎?”

“你如果真的要起訴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下面全是記者。到時候你逼死叔叔的新聞就會滿城皆知。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華奧臉上橫肉亂顫。

“哈哈哈哈哈,”華谷臣側頭對劉川舟說,“小川兒,我怎麽覺得這麽好笑。我們來打個賭,賭他會不會跳。”

劉川舟:“賭註是什麽?”

華谷臣:“他要是跳了,他的子公司就歸你負責了。”

華家至突然插嘴:“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華谷臣無視他,繼續說:“他要是沒跳,我可以考慮讓堂弟留在子公司。”

劉川舟了然一笑:“那我賭他跳。”

華谷臣看向窗邊的華奧,歪頭沖他笑得張狂,挑挑眉:“跳還是不跳,二叔倒是快點吧。”

“別跳啊老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我一定想辦法把你保釋出來。”王笙。

“別跳啊爸爸!你跳了公司就不屬於我了!”華家至。

華奧猛地跺腳,他是拿華谷臣這個混賬沒有一點辦法。這麽大把歲數了被一個二十來歲的混賬小子隨意拿捏。

最後他只得認命地、窩囊地坐回病床。眼裏已經沒了一絲希望。他知道華谷臣會讓他一輩子待在牢裏,妻子是不可能把他保釋出來的。

坐在地上的華建站起身,拍拍屁股,抹了抹眼淚。他覺得自己跟華奧比起來好多了,至少沒被送進牢裏。在國外也……挺好的。

華谷臣笑著對劉川舟說:“我賭贏了。”

他沖劉川舟招招手,示意對方俯身附耳聽他說悄悄話。“我只說讓堂弟留在公司,又沒說讓堂弟做負責人。太好忽悠了吧。”

他可不想公司被二叔霍霍以後又被堂弟霍霍。

劉川舟偷偷沖他比了個“6”。

華谷臣站起身,伸了伸懶腰。不想再多看這些人一眼,雙手插兜,戴上墨鏡。邁著長腿離開。

“走吧,記者們應該都到了。去露個臉。”華谷臣。

私立醫院大門口。

華谷臣站在階梯上,面前無數話筒和攝影機對著他,閃光燈在他俊臉上此起彼伏。面對記者們的問題挑著回答。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勝利者的笑。

很快明天汀城頭條就是華幸集團前法人回歸的新聞。接著股市就會一路暴漲。他也會回到那個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而這一切遠在微笑島的夏子栗都不知道。

她一心撲在知識的海洋裏,滿腦子都是努力學習。

朝著心中的那個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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