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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叫華谷臣 汀城最年輕的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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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叫華谷臣 汀城最年輕的董事長……

兩年後。

汀城, 汀大校園。

下午,陽光在一排排高大的樹木投下長長的影子。光線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在校園道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樹上傳來知了的鳴叫, 以及偶爾幾聲鳥叫。

湖邊長椅旁的柳樹被微風吹起在空中搖擺,湖面輕輕蕩漾起漣漪。偶有樹葉飄落在水面上。

德興樓階梯上陸陸續續下來一些學生,步伐不緊不慢, 低聲交談著什麽。

其中有一道靚麗的倩影靈活地穿過前面的學生,快速跑到大樹下一排單車處, 找到自己的單車。把帆布提包放在車筐裏,而後開鎖, 上車, 後退, 轉彎, 駛入校園長道上。

夏子栗看了一眼智能手表,已經17:05分了。

今天下午八、九節課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結束以後她上了個廁所耽擱了一點時間。

不過還是來得及, 只要趕在17:30到達維斯爾酒店。

維斯爾酒店是距離汀大較近的一座五星級酒店。到了以後坐電梯到52樓, 走到後臺更衣室,裏面有一排洗浴間。

夏子栗打開自己的衣櫃,從裏面拿出幹凈的浴袍, 走進洗浴間沖澡。

此時其他同事也來了, 陸陸續續進去洗浴。

十分鐘後夏子栗圍著浴袍出來, 走到衣櫃前拿出一條幹凈的、熨燙好的玉瓷色旗袍換上, 而後坐到化妝臺開始給自己化妝。

真的如華谷臣所說, 茶園經營問題越來越嚴重, 兩年的時間,隨著市場的競爭加劇,夏氏茶園沒有改革, 滿足不了市場需求。

加之茶園管理水平守舊,從茶葉品質、人才投入、勞動力成本、原材料加工、銷售渠道等諸多問題上,沒有得到改善解決。

現如今缺乏足夠的現金流維持日常運營,財務陷入巨大困境。或許撐不了幾個月就會被收購或者破產。

兩年前她勸過老夏要改革,但是那人固步自封,自以為是,只當她是個孩子,根本不聽她的。

當然她的確是個孩子,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心投入學習發奮考汀大,根本無法顧及自家產業。

考上汀大以後,老夏很憂愁地跟她說,茶園經營困難,沒錢供她上大學。

夏子栗早就料到了,所以這兩年她把零花錢全部存起來,足夠應付大一的學費和生活費。僅此而已,沒有餘錢補貼家裏。

那個小三生的便宜弟弟,她是一點也不在乎的。這是老夏自己種的因,那就自己食這個果吧。

她念大學就不指望老夏給她提供什麽學費幫助了。往後的學費都要靠自己兼職掙。至於獎學金什麽的,太卷了,她懶得花那個時間卷。

所以從九月開學到現在11月,她做過很多兼職,比如車模、服裝模特、家教、游戲代練、職業伴娘等。

但都因為某些原因沒做了。

目前在兼職的就是這個五星級酒店的禮儀。

十月底的時候維斯爾酒店在官網發布招聘禮儀小姐,工作時間在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比較符合她兼職的需求。

唯一讓她為難的是星期一和星期三晚上有課,她不能因為兼職而不去上課。好在經理挺滿意她的工作能力,所以允許她星期一和星期三晚上不來。

精致的妝容完成了。夏子栗從抽屜裏拿出一根仿玉的簪子,將簪/子插/入盤好的頭發。

18:30分,禮儀主管讓大家集合。

夏子栗從化妝櫃下拿出一雙九厘米的高跟鞋換上,起身走到禮儀隊伍裏。

這個禮儀隊共十二人,穿著統一定制的玉瓷色刺繡旗袍,個個容貌出眾、比例優越、身材婀娜。

不過夏子栗是其中個子最低的。

因為招聘條件其中一個硬性要求是身高168,可她只有164。但因為薪水實在喜人,實在想去。所以她面試前在兩厘米的平底鞋裏塞了兩厘米的增高墊冒充168。

以為這樣能渾水摸魚。結果面試的時候是需要脫鞋量凈身高的。

這就尷尬了。

本以為面試不通過,但是面試的女經理說她長得很漂亮,美得很有辨識度,屬於看一眼就能記住長相那種美女。加之她身材比例好,四肢修長、前/凸/後/翹、胖瘦得宜,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最後經理還說她是985的大學生。有學歷、有顏值、有身材。可以彌補那缺失的四厘米。

誇得她有些飄飄然。

所以最終她就被破格錄用了。不過別人穿五厘米高跟鞋,她得穿九厘米才行。

她以前從來沒穿過這麽高的高跟鞋,為了適應,不得不天天練習。好在最終她踩著九厘米高跟也能如履平地。

她有些慶幸自己在那兩年裏,不僅努力學習,還努力增肥。把自己從八十斤營養不良的豆芽菜,變成現在九十八斤骨肉勻亭的S形身材。

高中一畢業就把衣櫃裏一水兒的運動服塞進箱子裏。自學化妝和服裝搭配。

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

禮儀主管仔細檢查了每個禮儀小姐的妝容和服飾。然後說:“今晚是PT腕表發布會的私人晚宴,邀請的嘉賓都是名流富豪之類的大人物。務必打起精神對待,不可怠慢疏忽。好了,去場內準備吧。”

禮儀小姐們微笑點頭,而後坐電梯上了酒店頂樓宴會廳。

大廳內燈光亮起,場內寬敞開闊,整個空間像是被星光籠罩,璀璨耀眼,富麗堂皇。

地面鋪就著的昂貴地毯幹凈得纖塵不染。長桌上擺放著的鮮花還有晶瑩的水珠,散發自然的淡香。獨家定制的精美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墻上掛著名家的典藏油畫。悠揚的音樂在偌大的場內回蕩。

這裏的每一樣物品都透著紙醉金迷的奢靡。

忽然夏子栗的目光落在長桌主位右側第一個座位上放著的席位牌上,寫的是“華谷臣”。

華谷臣和華臣,這兩個名字也太相似了。

一下子把她的回憶拉到了兩年前。想起了那個驚艷了她少女時代的男人。

如果不是留下的那個智能眼鏡,她會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個夢。

*

兩位禮儀站在門口迎賓。

一部分禮儀在內場引導嘉賓前往簽到處簽到、合影。

夏子栗引導專業攝影團隊在指定地點就坐,提醒他們尊重嘉賓隱私。

畢竟這是品牌的私人晚宴。活動內容不對外開放。

嘉賓們陸陸續續入場,不少男士攜女伴同行。每個人都穿著華麗的禮服,戴著昂貴的珠寶,掛著得體的微笑。

每次這樣的晚宴,夏子栗都能看到娛樂圈裏當紅的女明星被富豪當做女伴同行。或許富豪們也需要高級美女作陪才會顯得自己身價更高吧。

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看到了金珍玉。

她是前段時間因為一部都市偶像劇小火的95後小花。最近和劇裏的男主角炒CP炒得熱火朝天,在各種綜藝節目上暧昧拉扯。無數粉絲都說他們是真的。

雖然夏子栗不追星,但是偶爾在短視頻app上還是會刷到。對金珍玉還挺有好感。

但是現在金珍玉卻挽著一位身高不到一米七的中年男人出席晚宴,姿態低眉順眼。明明穿著高跟鞋比那男人還高,卻在男人面前小鳥依人的樣子。

身上穿著某品牌的夏季新款禮服,長尾拖地,手工縫制的細鉆在燈光下閃耀奪目。確實非常美。至於她和那中年男人什麽關系她不想揣測。

嘉賓們入場以後在場內自由交流。

夏子栗想近距離看看金珍玉,於是從侍應生手中接過盛著香檳的托盤,走到金珍玉身旁,露出微笑:“先生女士。”

兩人端走托盤上的酒杯,禮節性地點頭回應。

忽然那個中年男人問夏子栗:“新來的嗎,上次來這裏沒見過你。”

夏子栗:“上個月末才來的。”

男人目光很直白地上下打量她。就像在看一塊待價而沽的肉一般。有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自然而然地睥睨底層人,掂量這塊肉多少錢能到手。

這樣的眼神夏子栗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她覺得非常惡心,要是依照她以前的脾氣,肯定給這老逼登一耳光。但是她來了汀城以後學會了隱忍。

知道這裏的人都分三六九等。她開罪不起這樣的大人物。因為她沒有背景,沒有權勢,沒有靠山。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那個男人把一張名片放在托盤上,笑得油膩,直白地誇她身材很Sexy,還說:“這是我秘書聯系方式。”

夏子栗快吐了。

這不就是暗示想睡她麽。

娘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也不怕精/盡/人/亡。

關鍵是這老逼登還一副“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不趕緊接住這潑天富貴”的高貴模樣。

是把自己當古代的皇帝了吧。

夏子栗嘴角揚起,眼眸彎成月牙的弧度,笑得很假但應該很體面:“謝謝。”

然後轉身快步離去。只是在轉身那一刻,她捕捉到了金珍玉同情的眼神。或許金珍玉把她當成了傍大款上位的女人。

想來金珍玉在娛樂圈混得也不容易,爭取到一個班底好的女主角太難了。有了資本的介入就會容易得多。

原本零散交流的嘉賓們,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慢慢聚攏。逐漸朝著那個人靠近。

夏子栗托盤上的香檳都被拿完了,走到後臺去放托盤,順便把名片扔進垃圾桶。回來時就看到一群大佬圍著一個人。

誰呀,品牌方負責人嗎?

夏子栗好奇地走過去看,直至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時,赫然停住腳步。

那男人很高大,穿著一身精心剪裁的西服,面料啞光順滑,質地厚實卻輕盈。是經典的雙排扣設計,線條流暢熨貼合身。

人影穿梭間,隱約可見他的寬肩窄腰和長腿。即使一個背影,也俊得令人移不開眼。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極有格調的男性魅力。

這套昂貴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可以用“完美”二字形容。

她覺得,這背影似曾相識。

但是記憶裏華臣總是穿著幾十塊錢的T恤和褲子鞋子。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然而下一瞬,那男人轉過身,桃花眼在璀璨的燈光下笑得風情萬種。

夏子栗原本平穩的心跳在一瞬間劇烈跳動起來。

她被震驚得僵在原地。

緩了幾秒後逐漸回神。伸手去摸眼前是否戴著智能眼鏡。因為在那一刻,她懷疑是自己眼鏡沒摘,所以才會看到華谷臣。

但是她沒摸到眼鏡。

說明……那個群英環繞的男人真的是華谷臣。

真的是他。

兩年了。這兩年內,除了華谷臣離開那天她給他轉賬一萬元以外,沒再給他發過消息。

這兩年裏他們沒有任何聯系。

華谷臣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她。雖然她一開始期待過,但是後來就不再期待。

畢竟他們關系也沒那麽到位。

看來華谷臣在汀城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繁華大城市混得很好。明明這場宴會的主角不是他,但是他一出現就成了主角,大家都圍繞著他。

“餵,栗子,你發什麽呆呢。小心被主管看到扣你錢啊。”茜茜在一旁低聲提醒她。

夏子栗拉著同事茜茜往後臺走,假裝是去上廁所。實際是問茜茜知不知道那個被大家圍繞的男人是誰。

畢竟茜茜在這裏工作兩年了,應該見的、知道的比她多。

茜茜也是個直爽的人,問什麽她就說什麽。一邊和夏子栗往廁所走,一邊低聲說:“你說那個巨帥的帥哥啊?你竟然不知道他,哦也對,你才到汀城沒多久。”

“你快說嘛,我急死了。”夏子栗挽著她的手腕晃了晃。

茜茜:“他是華幸集團的董事長。你沒聽錯,就是董事長。應該是汀城最年輕的董事長。因為父親死得早,所以二十五歲就接管企業獨挑大梁了。不過兩年前他剛接手沒多久,就遭遇了游輪大爆炸事故。當時媒體報道他死了,他二叔還給他辦了盛大的葬禮,大半個汀城大人物們都來吊唁。結果他福大命大,竟然沒死,幾個月後好好地回來了。你說這人是不是命太硬,閻王爺都不要他。”

夏子栗目光發直地看著路面。

兩年前……

不就是她遇到華谷臣的時候嗎。

難怪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麽狼狽,原來是落難了。

茜茜還在講:“外界流傳他是被二叔謀害了,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一回來就起訴二叔,讓他牢底坐穿。然後送三叔一家子去德國。還讓小姑把老公所有親戚朋友包括兒子踢出公司。自從他高調回歸之後,華幸集團的股市就暴漲,還把負債累累的幾個子公司盤活了,今年還開拓了海外市場。那叫一個六親不認,雷厲風行,大殺四方啊!”

“所以他叫什麽?”夏子栗問。

茜茜:“華谷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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