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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臨時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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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臨時家長】

夏子栗和蕭流義約好了一起去醫院看魚文韻。

走之前沒有跟華谷臣說一聲, 反正還在置氣。

到了醫院病房時,魚文韻的父母都在病房守著,夫妻倆面色都不好, 一個比一個憔悴。

餘光瞥見有人來了,何欣然看到是夏子栗,扶著椅子站起身迎接, 強顏歡笑,十分和善有禮地請夏子栗過來坐。跟之前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蕭流義把水果籃和牛奶放在桌上, 走到床邊看魚文韻,眉頭蹙起, 問:“還是沒醒嗎?”

病床上的魚文韻腦袋上纏著繃帶, 後腦勺被包紮得嚴嚴實實。手背上插著針頭打著點滴, 微微有些浮腫。整個人清減了不少。

何欣然眼圈又紅了, 說:“醫生說快了。”

夏子栗目光落在魚文韻身上,忽然註意到打著點滴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動了動, 立馬看向魚文韻, 只見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了。

“醒了。”

病房內安靜一瞬,大家都看向魚文韻。

何欣然激動地抓著老公的手臂,兩人都大喜過望。

“老公快去叫醫生!叫醫生!”

“好好好!馬上去!”

魚文韻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夏子栗。立馬紅了眼圈, 然後伸手拉住夏子栗的手, 哭著說:“謝謝你子栗, 我、我當時好害怕……她們剛才推了我, 我的腦袋好痛……”

“你已經躺在病床上快一周了。”夏子栗提醒道。

“啊, 我躺了這麽久?!”魚文韻驚道。

“寶貝, 我的寶貝你終於醒了,擔心死媽媽了。”何欣然坐在床邊抱住魚文韻。

魚文韻沒忍住委屈,崩潰地大聲哭了出來。

何欣然拍了一下魚文韻的背, 心疼地苛責道:“你個傻孩子,被人欺負了怎麽不跟爸爸媽媽還有老師說!要不是這件事,媽媽都不知道你被人霸淩了這麽久!你這是要打算瞞到什麽時候啊!”

“我不敢說,她們威脅我不許說出去,不然就會遭到報覆。而且……而且說出去很丟臉,同學們都會知道,會在背後笑話我、我……”

“糊塗!你個蠢丫頭,死要面子活受罪!”何欣然氣不打一處來。又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是恨不得親自動手打那兩個死丫頭一頓。”

蕭流義適時開口安慰道:“那兩個學姐已經被開除了,你不用擔心以後還會被欺負。”

魚文韻抹了抹眼淚問夏子栗:“真的嗎”

“嗯。”夏子栗。

魚文韻擡手去摸腦袋,結果摸到了包紮得嚴嚴實實的繃帶,受到驚嚇般問媽媽:“我後腦勺的頭發是不是被剃了?!”

何欣然知道女兒愛美,此刻心裏十分難受,安慰道:“要剃了才能縫針嘛。沒關系,傷口好了會長起來的。期間可以戴假發。而且好在是後腦勺,被頭發遮住了看不見疤痕。如果是在面門上,那可真是一輩子都毀了。”

夏子栗問她:“你還有其他哪裏不舒服嗎?”

魚文韻心情十分低落:“沒有。”

夏子栗:“記憶有沒有受損?”

“應該沒有吧……”

蕭流義:“那就是萬幸的。沒有大的問題,下周就可以去學校了。學業可不能落下。”

何欣然跟著說:“對,你本來成績就上不去,可不能再耽誤了。到時候戴個帽子去就行,同學們也不會嘲笑你的。”

魚文韻乖乖點頭。

而後何欣然看向夏子栗,有些難為情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說:“之前阿姨那樣針對你,阿姨跟你道歉,以後再也不會了。阿姨很感謝你幫了我們韻韻,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太慚愧了。以後……以後常來我家玩吧,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希望你能原諒我。”

夏子栗看了一眼巴巴望著她倆的魚文韻。其實自己就是看著硬,實際心腸挺軟的。別人真誠道歉,她也計較不起來。索性既往不咎好了,也不是什麽多大的恩怨。敞亮道:“我也沒那麽小氣,這事說清楚就行。”

魚文韻忍不住拉著夏子栗的T恤衣擺:“以前是我不對。以後再也不針對你了。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我是真心的,其實我很欣賞你的性格。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夏子栗覺得挺難敷衍的,就說:“看你表現吧。”

魚文韻很開心。

差不多在病房待到醫生來,夏子栗和蕭流義就跟他們告別了。

兩人走出醫院後,蕭流義問她:“最近新出了一部懸疑電影,口碑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夏子栗看了一眼時間,頭也沒擡地說:“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就揚長而去。

蕭流義垂下眸子,他覺得跟夏子栗做朋友好像也挺難的。

夏子栗直接回了家。

看到前院華谷臣正在和喪彪一起玩,喪彪開心得直搖尾巴。

“喪彪,過來,不許和他玩。”夏子栗招呼喪彪過來。

喪彪有些為難地看著兩人,最終還是聽了夏子栗的話走過來。

夏子栗蹲下摸喪彪的狗頭,故意大聲說:“他是個壞人,很討厭,我們不要跟他玩,聽見沒?”

喪彪輕輕“汪”了一聲。

華谷臣好笑地看著他倆。而後走過去問夏子栗:“你早上去哪兒了?”

夏子栗白了他一眼,語氣十分不善:“我去哪兒關你什麽事,還要跟你報備一聲嗎?”

華谷臣輕笑出了聲,調侃道:“我現在是不是不能點火,不然你會炸開?”

“對,我現在就想炸死你。”夏子栗站起身沒好臉色地大步往屋裏走。

華谷臣知道肯定是昨晚沒給她講題,反而給了她一個側肩摔,讓她氣到現在。

這小混蛋有時候跟男生似的大大咧咧、神經大條,有時候又跟女孩似的嬌氣愛耍小性子。

他後腳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夏子栗的臥室。

夏子栗要關門,他擡手按住門,笑著哄道:“那這樣,我在你屋裏打地鋪,你想什麽時候問我題,就什麽時候問,怎麽樣?”

說話間已經把門推開了,這小混蛋看著挺橫,但始終是女孩子力氣,一推就開。

“滾啊你!”夏子栗伸手去推他。卻發現這狗逼跟座山似的又高又大又重,根本推不動。

華谷臣一個靈活的側身,坐到了平時夏子栗坐的人體工學椅上,舒舒服服地靠著,跟個大爺似的:“不錯不錯,這個椅子我喜歡,以後就坐在這裏給你講題,你在旁邊站著。”

“起開!你不起開信不信我坐你大腿上!”夏子栗。

“喲,來啊。”華谷臣單手支著下巴。

夏子栗氣紅了臉,捏著拳頭轉身跑出了自己臥室。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沒過幾天到了校園運動會。

今日天氣極好,陽光明媚,晴空萬裏。

夏子栗作為運動員,被班主任帶到操場指定地點集合。

此時學校領導和嘉賓們已經在主席臺就坐。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們已經分班坐在了看臺上。手裏拿著彩旗和標語,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後排落座的是運動員的家長們,他們有的已經早早拿起相機對準自家孩子哢哢照了。

按照特定順序,國旗隊等依次入場。

等到全部隊伍入列以後,領導開始發言。

校長致辭的聲音從廣播裏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夏子栗穿著學校定制的黃白相間的運動套裝,站在隊伍裏,沒有仔細聽校長的致辭,她左顧右盼,尋找著華谷臣的身影。

但是高二二班的看臺處並沒有看到華谷臣的影子。

哦對了,華谷臣作為班級家委會的一員,負責的是攝影,應該在操場上。

那天和華谷臣鬥了氣之後,就鬧了幾天別扭。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華谷臣面前那麽任性。

當然鬧別扭的原因不止是這樣。

她總覺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對勁,像是得了什麽不知名的病一樣,總會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而頭腦發熱、心跳加速。

這讓她有些焦慮,有些忐忑,害怕真實的答案呼之欲出。

領導們冗長的致辭終於結束了。接著又是裁判和運動員代表宣誓。

夏子栗被曬得有些睜不開眼,長而卷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翳,低下頭不再尋找華谷臣的身影。

開幕式結束。

運動員們前往指定比賽地點。

還沒有輪到夏子栗這一組,她站在跑道外的休息區做簡單的熱身運動。

忽然,她看到了華谷臣的身影,就在斜前方不遠處,正拿著相機給班上的正在進行比賽的同學拍照。

看他拍照的姿勢好像很專業的樣子,還真是一點沒馬虎。不過他長時間頂著烈日拍照,後背已經被汗濕了。

此時駱玫青舉著兩把傘走到他跟前,將其中一把黑色的傘遞給他,但被他拒絕了。

不知何時華谷臣的鏡頭一個轉彎朝著她的方向對準。

夏子栗立馬低頭繼續做熱身運動,盡量讓動作舒展些,拍照下來也好看點。

這套新定制的運動服對她來說還是稍微有點大,雖然她個頭不矮,但偏瘦。又細又白的胳膊腿兒有點撐不起來。

不過沒關系,並不影響她跑步。

等了好半天終於輪到她們這一組上場。

夏子栗有信心自己能取得好成績。

餘光註意到華谷臣的鏡頭有在追隨自己。

有那麽一刻她希望華谷臣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尤其是她發光的時候,一定要被他看見。

站在起跑線上就位。夏子栗聽到看臺上高二二班的同學們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擡頭看去,陽光下,另一條大紅橫幅展開,上面寫著“高二二班夏子栗加油!”

牽著橫幅的是高曉和吳宇,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一旁頭上包紮著繃帶的魚文韻手裏舉著她名字的燈牌,搞得好像是追星現場一樣。

“各就各位!”

裁判洪亮的聲音拉回夏子栗的視線,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預備!”

夏子栗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發令槍響起。

所有運動員順利起跑。

這是一場關於速度與耐力的較量。

風在耳邊呼嘯,陽光在頭頂照耀,加油和吶喊聲在周遭響起。

夏子栗覺得自己一開始的節奏很好,保持著最佳起跑速度,等到跑完規定的距離後,她開始找機會搶道,選擇更佳的路線。

第一圈快結束了,她穩定自己在第三的位置。

最後一圈的時候,她想沖刺第一。

雖然最開始她沒打算跑第一。

但是她想要華谷臣的鏡頭拍到她沖破終點線的那一刻。

那應該是她目前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

這麽一想,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在即將接近終點時,她加速沖刺。

耳邊忽然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她超過了第二,

又超過了第一,

終於——

“啊啊啊啊啊!”

高二二班全體同學集體站了起來,激動地大聲尖叫著。

夏子栗又重新恢覆了聽覺,耳邊全是歡呼聲。

裁判記錄下了她第一名的名次,並沖她豎起大拇指。

夏子栗累得雙腿發軟,躬身撐著自己的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滴汗水滴落在地。

心跳如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

一雙熟悉的白色的休閑鞋走入自己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被對方扶住手臂直起身軀。

華谷臣也被曬得額頭滲出了汗,由於個子極高,擋住了太陽,逆著光低頭看夏子栗。嗓音在嘈雜的聲音中顯得十分溫柔:“在休息區慢慢跑一下,冷卻一下劇烈運動後的肌肉,防止乳酸堆積造成的不適。”

夏子栗被他扶著走向休息區。她第一句就是問:“拍到我沖線的照片了嗎?”

“當然。”華谷臣笑著揚眉。

“我棒不棒?”夏子栗盯著他。

華谷臣伸手在空氣裏抓了一下,然後沖她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哈哈哈哈!”夏子栗笑得彎了腰。

華谷臣擡手拍了她一下:“讓你慢慢跑兩下,我等會過來。”

夏子栗揉了揉被他拍了的手臂,見他重新走回去拍班裏其他還在比賽的同學。心裏竟然有點小小的酸。

要是只拍她一個人就好了。

靠!

在想什麽狗屁啊。

夏子栗在休息區慢慢跑了幾圈,緊張的肌肉稍微緩解了一下。但是她平時都沒這麽刺激性運動,總覺得小腿肚有些酸痛。

於是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伸手捏按著小腿緩解不適。

很快華谷臣去而覆返,見她捏小腿肚,牽了牽褲子單膝蹲下,放下相機,一只大手握住她細白的腳腕擡起,另一只大手覆蓋上她的腿肚。

“我就猜到會痛,”華谷臣大手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她的小腿肚,“你平時沒有這麽高強度地跑步過,今天突然來這麽一下,多少會有點勞損。暫時這樣按摩一下促進血液循環,等會還痛的話去醫務室拿冰敷一下。”

“哼,你輕點。”夏子栗蹙著眉頭難得輕軟地哼叫了一聲,像家養的嬌氣小貓一樣。

華谷臣動作微滯了一下,而後拍了一下她小腿,嘴巴欠極了:“哥們兒你別這樣叫,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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