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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我會用一生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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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我會用一生來證明

謝南州出了病房,身形略顯疲憊地靠在墻邊,他微微仰頭,閉上雙眼,那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覆自己紊亂的心情,腦海裏還回蕩著季遠那絕望的眼神。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神中恢覆了一絲冷靜自持,只是眼底仍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

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小懶,輕聲問道:“小懶,季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聲音低沈,帶著幾分疲憊後的沙啞。

小懶在空中飄來飄去,像一只靈動的螢火蟲,小臉上也是一副無奈的表情,它撓了撓自己毛茸茸的腦袋,絨毛被撓得有些淩亂,解釋道:“估計是季遠的系統出了故障。”

“因為我現在在你的身體裏,系統那邊把你的好感度清零了,所以季遠才會認為你不愛他。”小懶嘆了口氣,小小的肩膀微微聳動,眼睛裏透著些許擔憂,看向謝南州的眼神仿佛在說這情況很棘手。

謝南州聽聞,先是一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深邃的眼眸瞬間睜大,隨即恍然大悟,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他微微低頭,雙手習慣性地插進褲兜,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口袋裏的硬幣,眉頭輕皺,思考了一會兒,又擡頭看向小懶,問道:“那我要告訴他現在你在我的身體裏面嗎?”

“最好不要。”小懶趕忙擺了擺小手,在空中急切地晃了晃身子,那透明的翅膀快速扇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聲音嚴肅地說道,“系統說過必須對季遠保密。”

謝南州無奈地嘆了口氣,胸膛緩緩落下,眼神裏滿是無奈與掙紮,最終還是妥協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好吧。”

病房裏,原本沈悶壓抑的氛圍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哐當”聲打破,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仿佛一顆炸彈在謝南州的心頭炸開。

謝南州本就守在病房門口,心裏一直惦記著季遠的情況,聽到這動靜,臉色瞬間一變,原本白皙的面龐變得有些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來不及多想,立馬轉身,邁著大步就往病房裏沖去。

一進病房,就看到浴室門半掩著,謝南州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狠狠揪了起來。只見季遠狼狽地摔倒在浴室的瓷磚地上,瓷磚冰冷刺骨,與季遠蒼白的臉色相互映襯。

他身上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衣角有些淩亂地散開,幾縷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他蒼白的額頭上,顯得格外無助。

他的手腕上,一道刺目的血痕觸目驚心,鮮血正緩緩滲出來,順著纖細的手腕往下流,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攤殷紅。

謝南州的瞳孔急劇收縮,眼神裏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腦子裏亂糟糟的,滿是“季遠想要自殺?為什麽?”的疑問,心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他的眉頭緊皺,眼神裏滿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抱起季遠,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身子,那力度像是生怕一松手,季遠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身快步走到床頭,按下呼叫鈴,聲音都因為焦急而變了調:“醫生,快點過來!”

不多時,醫生和護士匆匆趕來,一陣手忙腳亂後,總算把季遠扶到了床上,開始給他包紮傷口。

謝南州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都泛白了,手上的青筋隱隱浮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生的動作,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卻渾然不覺,只是焦急地等待著,雙腳不停地在原地小幅度挪動。

等醫生包紮好,謝南州趕忙湊上前,眼中滿是疑惑與痛苦,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問道:“為什麽?”那聲音裏飽含著心痛與不解。

季遠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微微垂眸,避開謝南州那熾熱又急切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像是要遮住眼底的悲傷與絕望。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畫畫了。”

說著,他又擡眸看向謝南州的頭頂,那裏顯示的好感度依舊是0,這讓他的心又刺痛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幾分,接著說道,“我也不想勉強你。如果你是因為愧疚留在我身邊的話,大可不必。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謝南州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滿是急切與無奈,他往前跨了一步,靠近季遠,雙手握住季遠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緊緊地,仿佛要把自己的心意通過這雙手傳遞過去。他直視著季遠的眼睛,眼神真摯而熱烈,聲音鄭重地說道:“不是的,我不是因為愧疚才留在你身邊的。”

“那是因為什麽?”季遠微微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眼神就像黑暗中看到一絲微光,可又很快被懷疑取代。

“是因為我愛你。”謝南州說得斬釘截鐵,他的眼神愈發深邃,仿佛藏著無盡的深情,五官都因這份認真而顯得更加立體,臉上滿是真誠。

“可是你不是因為感情潔癖一直不能接受我嗎?”季遠微微皺眉,他輕輕抽了抽手,卻被謝南州握得更緊了。

他的眼神裏透著一絲自嘲,似乎覺得自己剛才差點相信了謝南州的話有些可笑,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沒有,我的感情潔癖早就好了,傑西卡可以證明。”謝南州趕忙解釋,他微微歪頭,看著季遠,眼神裏滿是誠懇,希望季遠能相信自己。

“真的?”季遠的眼睛微微睜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那驚喜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可那驚喜很快又被不確定掩蓋,眼神中多了一絲猶豫。

“真的。”謝南州用力地點了點頭,腦袋上下晃動,臉上的表情嚴肅而認真,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季遠的眼睛,仿佛要讓季遠看到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愛意。

“可是我欺騙了你,關於系統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季遠咬了咬下唇,下唇被牙齒咬出淺淺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他低下頭,不敢再看謝南州,像是一個做錯事等待責罰的孩子,肩膀微微顫抖。

“那又怎樣,不管你是不是因為系統的任務來接近我,重要的是你也愛我不是嗎?”謝南州輕輕擡起季遠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是的,我愛你。”季遠看著謝南州,眼中滿是深情,可那眼底還是藏著一絲猶豫,他頓了頓,又問道,“可是你要怎麽證明你愛我?”

謝南州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握住季遠的手,緩緩地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看著季遠,輕聲說道:“感受到心跳了嗎?”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顆心臟在胸腔裏有力地跳動著。

季遠下意識地抽出手,眼神閃躲著,低聲說道:“我還是不信。”

謝南州卻沒有絲毫氣餒,他再次握住季遠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手指緊緊交纏,眼神固執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看著季遠,語氣裏滿是鄭重與深情:“那我會用一生來證明。”

———————

冬日的暖陽試圖穿透病房的白色窗簾,幾縷光線像纖細的絲線,在地面勾勒出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那沈悶壓抑的氣息。

病房裏的每一寸角落,都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季遠心底的哀傷,讓整個空間都顯得格外沈重。

季遠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素色的被子松松垮垮地蓋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透著病弱的青灰,清冷又風情的面容,此刻被濃濃的倦意籠罩,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陷入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謝南州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季遠這般消沈的樣子,他心裏滿是擔憂,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思忖片刻,他微微張嘴,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裏的微風:“季遠,我們出去走走吧,醫生說這樣才好得快。”他的眼神中滿是期待,希望季遠能答應,哪怕只是短暫地離開這壓抑的病床。

季遠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動作緩慢而無力,像是連搖頭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淡漠,“我就想躺床上休息。”說著,他微微側了側身子,背對著謝南州,那單薄的脊背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將他和外界隔絕開來。

謝南州無奈地嘆了口氣,胸腔裏的氣息緩緩吐出,帶著深深的無奈和心疼。

到了飯點,謝南州精心準備了飯菜,都是照著季遠以往的口味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飯菜裝在精致的餐盒裏,熱氣騰騰地端到床邊。

打開餐盒,飯菜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季遠,吃點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恢覆。”

季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飯菜,眼神裏沒有絲毫食欲。他拿起筷子,隨意地撥弄了幾下,動作機械而麻木,吃了沒幾口,便又放下了。

有時候,他甚至連碰都不碰,就像那些飯菜絲毫勾不起他的興趣。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吃飯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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