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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搶不到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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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搶不到的寶貝

滕棠的靈魂被杜木枯的精神力禁錮住後, 萬丹山大長老緊隨其後,雙手爆發出磅礴的綠色靈力,形成一張藤蔓大網。

靈力之網將滕棠的身體罩住, 往後一拽, 將她拖離第十關的區域。

咚地一聲,滕棠狼狽地落在四人身前,正面朝下, 趴在冰雪裏, 臉凍得火辣辣地疼。

識海中的四個法印合在一起,變成象形玉印,在她靈臺之上旋動,宛如一座鎮壓魔妖的寶塔。

滕棠的身體依舊不能動, 但她的意識清醒過來, 感知到周圍的事物。

有人將她踢翻過來,正面朝上,直視刺目的天空。

潔白的天空太亮,她眼球充血,看了會兒便又脹又疼。

奈何眼睛不能動,無法眨一下眼皮, 她只能被動地接受全身不舒服的滋味。

發絲粘著冰雪, 在額頭上貼著,冰冷的溫度使她十分清醒。

餘光中, 一雙布襪青鞋出現在頭邊。

杜樰楺幾步走到她身旁,蹲下身, 用手抓住她的頭發,將她腦袋提起。

對方擁有一雙鳳目,在恨意驅使下, 顯得刻薄而狠毒。

滕棠像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褐色的瞳仁裏看不到半點光彩。她的視野中,杜樰楺緋紅的唇繃緊,一張一合地問她:“可還記得我?”

滕棠怎會不記得,珊瑚秘境裏發生的事,對杜樰楺來說過去了十年,對滕棠來說,只過去了三個多月。

她真沒想到,杜樰楺記恨了自己十年。這修仙界果真難混,一旦被哪位大佬或者一方勢力盯上,身死道消是常見之事。

杜樰楺短促地呼吸著,哼了一聲,言語中隱隱帶著興奮:“若不是你,付郁不會死。因果報應,你十年前殺了他,如今該償還性命了!”

不知這付郁和杜樰楺是什麽關系,滕棠回憶當時,她殺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只是杜樰楺的仆從。無論如何,付郁的下場是他應得的報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杜樰楺和付郁二人想殺她奪走羽翼水母,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活在這世上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杜樰楺沒死已是最大的幸運,當時醉星子再動手快點,死的就不止是付郁了。

腦子裏不斷響起系統的提示聲:[網絡連接中……請稍後。]

系統一直處於中斷狀態,試圖重連網絡,可礙於識海中巨大的象形玉印,連接了數十次,依舊失敗。

杜樰楺一手提著滕棠的腦袋,一手掐向滕棠的脖子,手心漸漸浮現綠色的光芒。

使了會兒勁,她面色古怪地松開手,任由滕棠的頭砸進冰雪中。

地上的女人一動不動地躺著,頭皮與脖頸完好無損,看不到半點印子。

杜樰楺的指甲掐進手心,恨恨地道:“父親,這女人的皮非一般的厚,我用了三成力氣,竟傷不了她。”

滕棠如今的血條,已擁有一大串數字,只有[61級]即合體初期以上的修者,才傷得了她。杜樰楺[54級],分神四層的實力,對她造成的傷害值在長長的血條面前,只是幾根毛毛雨。

離開第十關那圈正常的白雪,刺骨嚴寒再次侵襲身體。

滕棠身上的溫度正在被下方詭異的冰雪一點點吸走,套裝上的火焰對外面的人與物來說溫度極高,可對她自身來講,只有區區三十度。

挨著火焰的冰雪在消融、重新凝固,不多時,滕棠半邊身體陷進冰雪裏面,凍得她臉頰與嘴唇發紫。

杜木枯將人神魂禁錮後,並不急切,緩緩對旁邊三人說道:“事後定要斬草除根,此女來歷不凡,雖只有元嬰三層的境界,其識海卻寬廣無比,靈臺澄澈,精神力超乎我預料。”

“師父,她精神力比之我如何?”馮榆森問。

杜木枯看了他一眼,沈聲道:“甚於你,她已錘煉出一臂粗的精神力。”

馮榆森睜大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世人稱他為萬裏無一的天才,這九百多年來,他自視甚高,除了大乘期與渡劫期的大能,誰都瞧不上眼。萬萬沒想到,這幾年風雲變化,一會兒冒出個神龍後裔龍傲天,一會兒冒出些天生仙體、神體之人。

若說他是天才,地上的女子可冠上“奇葩”的稱謂。

“五靈根、元嬰三層,不僅有諸多寶物,還有極強的精神力……”馮榆森震驚地喃喃自語,半晌才定下神來:“師父說得對,若不斬草除根,恐招惹她身後那些大能。東妖靈陸的隱修者,真有這般強麽?竟能逆天改命,讓五靈根結嬰……”

在他低喃之際,大長老忽然“咦”了一聲。

似是垂暮之年的老人擠著臉上的褶子,慢吞吞地道:“不太對。”

“發生何事?”杜木枯問。

大長老拱手的動作顫悠悠的,像是怕杜木枯發怒,連聲音都低了下去:“啟稟掌門,我已嘗試多次,用精神力破開她的儲物戒、探尋她丹田靈根,可都找不到那把黑色巨鐮。”

杜木枯聽罷,不信邪地分出一縷無形的精神力,闖入滕棠指上的儲物戒以及丹田,發現不止是找不到那把威風凜凜、變化多端的鐮刀,還看不到其他任何一物,那儲物戒是空的。

此事令人匪夷所思,出門在外,怎麽可能什麽東西都不帶,連一塊靈石都沒有。那這儲物戒戴著作甚?

杜木枯自是不信滕棠空無一物,暫不提那把消失的鐮刀,他們來到此處,已然發現巨型冰柱少了一根,裏面的東西肯定被腳邊的女子得到。

“楺兒你一直握著影靈石,期間可曾發現什麽?”杜木枯轉頭問向自己的女兒。

杜樰楺的語氣略顯慌張:“父親我、我並未一直關註影靈石,仙墓處處布置著陣法,我們禦行好一會兒才落地歇息須臾,彈指幾個瞬間只夠我喘氣,我顧不上……”

“夠了!”杜木枯最不喜聽這些,板著臉道:“若你勤於修煉精神力,怎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氣氛僵持,大長老駝著背,立在一旁,只字不敢言。

在場也就馮榆森膽大,因頗受杜木枯喜愛,又傾慕杜樰楺,立馬接過話:“師父別急,辦法多的是,您捏著這人的魂,還怕她不張口麽,即使她不願說,不是還有鎖魂星麽?”

聽見這話,杜木枯臉色緩和,神態稍顯鎮定,鼻腔哼了一聲,從儲物戒拿出一顆球形器物。

青銅色的圓球外,有四個轉動的圓環,交叉無規律地扭動。中間的青銅小球並非實心,而是鏤空的,透過龍形孔紋,可見球心那一點明光,搖曳如火地亮著,幽藍得有些詭異。

當杜木枯拿出鎖魂星時,滕棠感覺壓在靈臺上方的象形玉印變輕了,不再重如泰山,鎮得她喘不過氣。

灰蒙蒙的識海中,頂上的黑色漩渦時隱時現,怪異得很,仿佛不存在般,一點沒引起杜木枯的註意。

系統網絡中斷的提醒,停頓了片刻,似乎就要連上。

滕棠內心期望了下,卻在轉瞬後涼了個徹底。

[網絡連接中……請稍後。]

……

她還是無法動用系統,靈魂不僅被象形玉印給鎮壓住,還被突兀冒出的幽藍鎖鏈給拘束。桎梏程度加強,她很快失去感知,無法得知萬丹山這四人在對自己做什麽。

滕棠悵惘,她認為自己足夠努力,穿到這個世界後,一直在變強,不曾停歇。可依靠系統這麽大的利器,她還是不夠強。

用鎖魂星鎖住滕棠靈魂後,四人不斷研究滕棠的身體,始終尋不到黑色鐮刀的蹤跡,只看到她粗細長短一致的五色靈根、 潔白堅硬的骨頭、生命力旺盛的血肉,以及古怪的經脈……經脈大多是淤塞的狀態,然而任脈和絕大部分的督脈卻暢通無阻、寬得可怕,她的穴位不似常人那般為紅色,而是金色,四人的精神力每每觸及這些金色小漩渦,總感覺被吸走了一絲。

杜樰楺的鬢角冒出零星冷汗,實在難以想象滕棠背後的勢力強成什麽樣子。

“事不宜遲,先把她這身鎧甲扒下來。”杜木枯發令道。

幹這事,馮榆森最積極,他垂涎已久,迫不及待地去取滕棠的青龍頭冠:“她這一身都是下等仙器!”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屠龍猩]套裝,便往回縮,左手兩指被肩甲的冰雪凍傷,右手三指被胸甲的白焰灼傷。

“你太心急了!仙器豈是徒手能取的?”杜木枯指責道。

萬丹山大長老上前,雙手裹滿綠色靈力,編織成一雙靈力大手,不出兩秒,便蠻橫地扯掉滕棠頭上的盤龍青冠。

青絲淩亂沾著冰冷的雪,斜落在滕棠臉上,遮住她一半的面容。

她依舊什麽都感知不到,五感被象形玉印以及幽藍色的鎖鏈所屏蔽。她的身體幾乎被冰雪填埋,凍得皮膚發紫,快要變成一具冰雕。

盤龍青冠得手後,大長老喜形於色,正要獻寶似的交給杜木枯。

然而僅眨眼的時間,他雙手托著的發冠消失了,無聲無息地憑空消失,察覺不到一絲仙器與靈力的波動。

隨盤龍青冠消失的,還有滕棠身上的青龍鎧甲。

由於一直斷網,游戲系統默認玩家下線,[屠龍猩]套裝在5分鐘的延遲後,遽然消遁。此刻的滕棠如同雕零的花朵,失去了所有色彩,血氣、火焰、冰霜等特效統統不再出現。

她穿著狂刀門內門弟子的衣服,猶如失去皮毛的羔羊,淒慘地被冰雪所埋,身體四肢愈發僵硬,肉-體的生機在逐漸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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