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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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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倒V結束)

也不能完全說是黑暗。

蜷縮在地板上,費爾南多感受到臉頰蹭上的是粗糙無比的布料,隱隱約約有光點從布料的縫隙中透進。然而這無濟於事,他依舊看不清任何東西。

呆楞了兩秒,他終於弄清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我被套麻袋了。

在他楞神的這段時間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禁錮住費爾南多的雙手,把它們擰到身後,接著用不可掙脫的、粗糙的繩子給束縛起來。

費爾南多下意識的劇烈掙紮起來。

他的掙紮似乎惹惱了來蟲,一句輕微的“嘖”聲起在寂靜無聲的房間裏響起。

像開關一般,聽到這絲動靜,費爾南多才猛的得驚醒。他馬上張嘴就要大喊出聲:“救——”

“命”還沒喊出來,他便感覺有什麽砸在了自己臉上。

正好砸在鼻梁的位置,不算很疼,但砸得他眼冒金星。

一個聲音從離他不遠處傳來:“好吵,再來一下。”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嫌棄。

費爾南多卻無心關註他裏的內容,註意力全在對方的聲線上。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難道來蟲是自己認識的哪個雌蟲?他們來幹嘛?因愛生恨?

一瞬間,費爾南多腦海裏轉過了許多名單。

然而下一刻沙包大的拳頭又一次招呼到了他的臉上,思緒被迫被打斷,費爾南多果斷放棄了他的那抓不住的、一閃而過的思緒,轉而著急喊道:“別打臉別打臉!換個地方吧!”

嗤笑聲。

這次他註意到了,一聲來自比較遠的地方,而另一聲,就在自己身邊。

兩只雌蟲。

可惜費爾南多知道了這些也沒用。來蟲笑完之後便十分體貼地換了個地方開揍,從頭到腳,每個位置都十分均勻地打了一趟,不管費爾南多如何哀嚎、怒罵、威脅、求饒,手上的力度一直沒減小。

費爾南多不由得一陣絕望。今天家中的雌蟲們都正常在軍部上班,他的雄父似乎也不在家中,他這鬧出了這麽大動靜,外邊還是安安靜靜的,一點沒有有蟲在的跡象。

來的兩蟲很是默契,至少在揍他的時候幾乎沒有交流。全身上下的酸痛終於讓費爾南多不再嘴硬,他就像破布娃娃一般癱軟在地上,嘴裏不再吐出威脅或是其他,轉而專心求饒起來:“諸位,我錯了我錯了……”

麻袋外。

格雷戈給他神色平靜的上司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得到西利亞德的頷首後,他便退到一邊,給上司接下來的動作空出位置。

金發雌蟲冷著張臉,盯了地上幾乎看不出蟲型的家夥半晌,才終於屈尊紆貴般走近了幾步,伸腿往對方身上踢了踢。

“餵,”他特意改變了自己的聲線,諷意地勾起嘴角,“你說你知道錯了……你錯哪了?”

費爾南多一時語塞。

他哪知道自己錯哪了?他連這倆家夥為什麽要來揍他都不知道!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因為我有太多的……呃……雌蟲好友?”他斟酌了半天才換了個自認不會刺激到面前蟲的詞。

西利亞德簡直要被他逗笑了,而格雷戈更是直接笑出聲來。

費爾南多被這奇怪的氛圍弄得摸不著頭腦,剛想開口卻因為拉扯到嘴邊的傷口,倒抽一口涼氣,又默默地閉上嘴。他懷疑自己可能猜錯了。

對方很快就肯定了他的懷疑。

“你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一點。”西利亞德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他,“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成了這樣一個討蟲厭的家夥。”

西利亞德在很小的時候就和自己的雌父一起搬出去住了,因而他和費爾南多並不親近,只在幼年期時熟悉一些。在他的記憶裏,當時的費爾南多夠任性也夠煩蟲,但模樣還稱得上一句可愛。而搬出去後,雖然西利亞德有摩西家宅院的鑰匙,但也不常回來,很少見到費爾南多。他沒想到和自己流著一半相同血液的弟弟居然長成了這樣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樣。

想到路書宴在星網上經歷的謾罵,他就對自己這名義上的弟弟更生了幾分厭煩:“我也懶得和你打啞謎,”語氣平淡但暗藏怒氣,“你對路書宴做了什麽自己應該很清楚吧,嗯?”

居然是因為路書宴過來的!

費爾南多想到自己關閉評論區時看到的“報應”,心裏一陣悲涼:報應居然來得這麽快嗎?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麻袋外來蟲還在慢悠悠地發問,聽起來情緒很是穩定,但卻聽得費爾南多脊背一涼。

他馬上告饒:“是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路書宴!我已經後悔了,非常後悔……”

前兩句是真心還是假意暫且不提,但最後一句確實是費爾南多的肺腑之言。他確實是後悔了,後悔自己沒有調查清楚就貿然出擊,後悔自己聽信了路旭南的話,後悔自己沒能做得更幹凈些,沒有找替罪羊,反而大咧咧地把自己暴露出來,就這樣被路書宴拉下水!

都怪路旭南!費爾南多恨得咬牙。他的情報都是通過一直在追自己的一名軍雌和路旭南核對過,對方從來沒提起過證書證明什麽的,他就是沒料到對方會對和自己同處一室的弟弟能不了解到這個地步。

還好路旭南的風評也翻車了,不然他非得把對方的真實面目曝光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下,費爾南多的胸膛大幅起伏著,帶著外邊的麻袋也起起伏伏。

西利亞德饒有興味地看著,用腳輕輕踢了費爾南多的小腿一下,語氣裏充滿的興味:“你真後悔了?”

費爾南多都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猛點頭。

然而西利亞德話鋒一轉:“你是後悔沒有做成,還是後悔自己的下作?”

沒想到對方一語道破自己的心思,雄蟲頓時支支吾吾起來。猶豫了幾秒,考慮到形式由不得自己,而對方的腳還抵在自己的小腿處,似乎隨時能給自己再來一下,費爾南多一閉眼、一狠心:“是的!是我下作!”幾乎是喊出來的。

格雷戈摸下巴:“我怎麽感覺聽起來這麽不情不願呢……”

“餵,他說你聽起來不情不願的。”西利亞德嘴上噙著笑,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難道你是被迫選這個的?嗯?”

“誰誰誰誰說的?”費爾南多急地要語無倫次了,“我我我是自願的!”

“完整地再說一次。”

“啊?”

“把你後悔的事完整地再說一次。”

“啊?……哦。我說,我很後悔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造謠陷害路書宴,我很對不起他!”費爾南多一氣呵成,生怕對方聽得不滿意又讓他挨揍。

聞言,西利亞德勾起一個滿意的微笑。他把終端上的錄音功能關掉,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腿,靠著書桌站著。

感受到小腿上的壓力終於消失,費爾南多松了一口氣。屋裏很是安靜,他等待了幾秒,這種把身家性命交予別蟲的感覺讓他窒息。

他忍不住猶疑著開口:“您……二位,還有什麽事嗎?”

“當然有。”西利亞德把視線重新從終端上挪回到地上的麻袋上,“你還沒對路書宴道歉呢。再寫張承諾書吧,如果你以後再對路書宴不利……”他沈吟道,“你在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之餘,自願放棄所有財產,並在每個工作日都參加軍部或者社區的志願者活動,怎麽樣?”

雖然他依舊覺得自己的懲罰不痛不癢的,但依照蟲族的法律和社會習俗,做志願者去服務一群C級D級雌蟲對費爾南多來說可能比其他的都痛苦。

果然,聞言費爾南多便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他也清楚,志願者服務的大多是C級D級找不到雄主的雌蟲們。一個個身強力壯卻醜陋無比的形象在腦海中被勾勒出來,費爾南多頓時一陣惡心。

他忙答應:“我絕不會再去害路書宴了!”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可惜西利亞德不信他,還是取了他的指紋,當場形成了一份完整的承諾書。

費爾南多頹然地蜷縮在地上。

因為一時沖動,他被挨了罵,被挨了打,如今還得對路書宴道歉,還要簽這勞什子承諾書,他只覺得自己的蟲生在這短短的一天裏變得無比的灰暗。

西利亞德拿到了道歉音頻和承諾書,算是完成了預先計劃好的內容。他給格雷戈遞了個眼色,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向趴在地上的麻袋問道:“路書宴的訂婚對象是誰?”

費爾南多還在奇怪他的聲音為什麽變得又遠又小的,聞言下意識地要回答:“路書宴的訂婚對象?就是Hi……”剛發了個音,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整只蟲一哆嗦,不說話了。

西利亞德莫名其妙。“Hi什麽?”他問。

費爾南多閉口不答,只在麻袋裏瘋狂搖頭。

“你不知道還是不能說?”西利亞德不耐煩地皺眉。

“不能說!”費爾南多急地快哭了。

好在來蟲這次沒有折磨他的打算,說了一句“行”之後便不再出聲。

費爾南多忽然聽到了關門聲。

嗯?

關門聲?

房裏一片寂靜,他因為感知到危險而豎立起的寒毛都服服帖帖的。

他們是……走了?

費爾南多慢慢直起身子,出聲詢問:“你們……還在嗎?”

沒蟲回答。

他頓時松了口氣。那兩只神經病蟲終於走了……

心下一輕,費爾南多第一次如此渴望看到自己的臥室。他著急地想從麻袋裏鉆出來,結果卻絕望地發現……

“我#$%%^@,你們把我手松開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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