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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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從摩西家宅院裏出來的時候格雷戈斜著眼猛瞅自家上司。
“那個匹配對象你不問了？”他還是沒有憋住，好奇問道。
西利亞德神色淡淡：“沒必要。看費爾南多那模樣，應該是上面有誰對知情者都下了命令，封鎖消息，問誰都一樣。”
“你可以去問陛下……”
聞言，西利亞德停下腳步，無語地瞥他一眼：“我們才剛從皇宮出來，你讓我又回去？”他“嘖”了一聲，“算了，陛下如今自顧不暇，主腦的查詢權限才剛被議院新法案所取締，找他也沒用。反正也只是曾經的匹配對象，知道也沒有意義。”
說到這裏，西利亞德停頓了兩秒，神色莫名有些繾綣：“比起這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啊？”格雷戈驚訝，“老大我們還要去第三星系呢！別到時候來不及……”
可惜他的上司不理他，自顧自地一錘定音：“來得及。”
“啊？……哦。”
————
兩日後。
解決了直播的問題，路書宴心情一直很不錯。
因為他可以物理斷網，星網上的一切風風雨雨只要不特地找小十三投放，他就什麽都不會知道。
他也懶得去看費爾南多的下場了。自己已經底牌盡出，路書宴不覺得對方還有機會倒打一耙。
小店的裝修已經走向正軌，而土豆也臨近了豐收的階段，留給路書宴的工作量實在不算大，於是下播後的這兩天他著實悠閑了許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不自在。
這天，他忽然有了看電影的興致。便一只蟲坐在沙發上翻找了半天，翻找出一部老片子來。他投放的這部電影是近十年的票房冠軍，是翻拍的歷史上唯一的一位雄蟲將軍的故事。
路書宴看到電影裏的雄蟲將軍能夠以一己之力控制上千敵軍的神志的場面，忍不住眼冒紅心：
要是我也這麽厲害該多好……
不過這些都是藝術加工過的。按照史料上的記載，原初雄蟲確實有控制其他生物精神的能力，但隨著歷史的發展，這項能力已經逐漸退化，退化成現在這般撫慰個精神圖景都困難的模樣。
路書宴中學時對這方面的研究還挺有興趣的，曾一只蟲偷偷跑到市圖書館借閱資料，也曾搜索過星網上的文獻庫。
他發現，有專家蟲認為，雄蟲精神力的強悍程度和他們的生育能力成反比，蟲族為了保持種群生息繁衍的最低生育率，犧牲了雄蟲的精神力。
這個論調的證據便是歷史上對各個等級雄蟲生育平均數的統計。
按理來說，高等級雄蟲可納雌侍的數目更多，質量也更好，理應生育出更多的蟲崽。可數據卻恰恰相反，歷史上，一直是低等級雄蟲才是生育的主力軍。甚至有控制了生活條件、雌侍數目等變量的對照組實驗，結論也依舊沒有變化。
不過路書宴對自己成為像歷史上雄蟲將軍這般厲害的蟲物沒有執念。再說，他一只C級，和雄蟲將軍差了三個等級，這鴻溝可不是他刷幾個題庫能夠彌補回來的。
這個電影裏有多少添油加醋他也不清楚，只是在這裏看個樂呵，打發時間。
就在路書宴對著電影專心捧臉的時候，小十三幽幽飄過來，湊在他耳邊：“我親愛的宿主，距離土豆成熟倒計時第三天。”
路書宴被小十三嚇了一個激靈：“？你不是一個小時前才剛說過嗎？”
“我怕你忘了……”小十三幽怨地明明滅滅，“你現在專心看電影，都不去看土豆了！”
路書宴感覺有些好笑。
分明是小十三告訴自己土豆一切都好，安心等成熟就行，那還有什麽好看的嘛！怎麽現在還開始怨自己不去看土豆呢？
正巧現在電影播到情緒激烈處，路書宴懶得和它計較，直接一把推開，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結果沒想到十分鐘不到，“宿主……只有三天了……”小十三又開始一只統碎碎念起來。
路書宴無奈：“是是是，三天了，你不是才剛說過嗎？我還沒小小年紀就老年癡呆呢！”
小十三又沈默了。
在它第三次開口時，路書宴終於忍不住一把把它擠扁：“說吧，你是不是在焦慮？嗯？你一系統怎麽還這麽蟲性化呢？”
“那是，我可高級了！”小十三驕傲地大放光芒，但下一秒，又蔫下來，“我就是在擔心嘛！這次可是土豆征服蟲族最重要的步驟。要是宿主你這次銷售不出去，就沒有積分兌換下一次種子，我們的土豆大業就中道崩卒啦！”
可惜他的宿主不理它的憂心忡忡：“你是覺得我賣不出去？”他斜眼看了小十三一眼，“現在我們面前還有什麽阻礙嗎？那個可食用名單上，土豆可已經加上去了。”
他說的是昨天剛知道的消息。
首都星的食安局聯系不上路書宴，便彎彎繞繞地找到了幻海星的食安局，讓他們代替來親自拜訪路書宴，表達他們的歉意，同時帶來了土豆登上名錄的好消息。
路書宴一臉平靜地接受了他們的道歉，又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走。他並沒有感到意外。之前心裏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篤定，但他對土豆很有信心。
土豆這麽好吃的東西不是可食用？這可能嗎？
所以得知消息時，他也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不過路書宴不知道，在那天他下播後，首都星食安局內可上演了一出好戲。
食安局局長臉色鐵青地站在他們辦公室門口，一只只蟲訓話。
這還是食品安全局第一次在星網上受到這麽高的關註度。第一次收到這麽多的@，以至於幾乎把後臺終端卡爆的程度，負責運營這塊的工作蟲一刻也不敢停，馬上上報給了自己的上司。
這麽大的輿情，上司也只能繼續上報，最後便一直上報到局長那。
在局長到來之前，他們內部也交流過了，交流的結果是，在場的業務員都不曾辦理過土豆的檢測手續。
他們面面相覷，一蟲一句“不應該啊”，話題不由自主得就往“路書宴出示的證明有疑點上跑”，就差上星網怒斥路書宴放假證了。
然而最後查了監控才發現，路書宴確實前來辦理過，而替他辦理的那位工作蟲在完成整套流程前便被外派到其他行星的食安局，工作也沒進行交接，就這樣一直卡在那。
把事情了解了個大概後，局長便找蟲在星網上發布了調查結果，並在聲明末尾向路書宴道歉。因為這件事損害了食安局的公眾形象，局長發了好大一通火，局內近期也不太平。
不過發生在遙遠首都星的這一切和路書宴都沒有關系，他只需要拿到滿意的結果就行。
把時間線拉回到現在。
面對路書宴的疑問，小十三底氣不足地回答道：“加是加上去了，但萬一蟲族們不喜歡怎麽辦？”
“呵呵，你不是一直很有自信的嗎，怎麽別蟲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卻越來越心虛呢？”路書宴戳戳它，不以為意，“土豆之神的威力連你這個忠誠信徒都不信了麽？”
搬出土豆之神之後，小十三徹底沒話了。要是它再反駁，就好像它對土豆之神的信仰不夠忠誠似的。
路書宴安慰它：“放心嘛，實在不行，我就半賣半送虧本攢些積分先，或者去問問西裏斯他們收不收，總有辦法處理掉的。”
小十三悶悶地“嗯”了一聲。
見對方終於消停了，路書宴松了口氣：終於可以專心看電影了。
又過了半小時後，電影劇情終於再一次發展到高潮，雄蟲將軍犧牲自己拯救了族群，看得坐在沙發上的小雄子眼淚稀裏嘩啦，時不時就有低低的啜泣聲。
可惜小十三讀不懂氣氛：“可是……”
路書宴鼻子紅紅地，憤憤地低頭看它一眼，選擇直接一屁股把它坐扁：“可是什麽？沒有可是。閉嘴吧你！”聲音裏還帶著哭腔，“你這樣帶得我都要焦慮起來了，煩死了！”
————
因為情緒剛宣洩過，路書宴看完電影之後頓感疲憊。看看外邊已經天黑，他便塌拉著步子準備洗洗睡了。
剛被兇了一頓的小十三已經不敢隨便說話了，但看他宿主徑直往臥室走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開口：“宿主，你晚飯還沒吃呢……”
“不吃了……”路書宴嘟囔著，腳步不停。
自從西裏斯走之後，晚飯的目的從享受美食變成了填飽肚子，要是餓了去冰箱裏扒拉出一包營養液就行。
不過小十三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還是現在就把營養液給吃了吧，要是睡了再被餓醒可太痛苦了。
這樣想著，路書宴的腳步又生生頓住，猶豫了兩秒又扭身轉向廚房。
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路書宴神色慵懶地拎著一包回到沙發。他剛想拿起剪刀打開包裝，就聽見莊園的智能家居系統忽然出聲：
“叮咚——有兩只陌生雌蟲造訪您的莊園。一只身高在一米九左右，一只身高在一米九五左右……”
路書宴一怔。
誰來了？
兩只雌蟲……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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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摩西家宅院裏出來的時候格雷戈斜著眼猛瞅自家上司。
“那個匹配對象你不問了？”他還是沒有憋住，好奇問道。
西利亞德神色淡淡：“沒必要。看費爾南多那模樣，應該是上面有誰對知情者都下了命令，封鎖消息，問誰都一樣。”
“你可以去問陛下……”
聞言，西利亞德停下腳步，無語地瞥他一眼：“我們才剛從皇宮出來，你讓我又回去？”他“嘖”了一聲，“算了，陛下如今自顧不暇，主腦的查詢權限才剛被議院新法案所取締，找他也沒用。反正也只是曾經的匹配對象，知道也沒有意義。”
說到這裏，西利亞德停頓了兩秒，神色莫名有些繾綣：“比起這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啊？”格雷戈驚訝，“老大我們還要去第三星系呢！別到時候來不及……”
可惜他的上司不理他，自顧自地一錘定音：“來得及。”
“啊？……哦。”
————
兩日後。
解決了直播的問題，路書宴心情一直很不錯。
因為他可以物理斷網，星網上的一切風風雨雨只要不特地找小十三投放，他就什麽都不會知道。
他也懶得去看費爾南多的下場了。自己已經底牌盡出，路書宴不覺得對方還有機會倒打一耙。
小店的裝修已經走向正軌，而土豆也臨近了豐收的階段，留給路書宴的工作量實在不算大，於是下播後的這兩天他著實悠閑了許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好不自在。
這天，他忽然有了看電影的興致。便一只蟲坐在沙發上翻找了半天，翻找出一部老片子來。他投放的這部電影是近十年的票房冠軍，是翻拍的歷史上唯一的一位雄蟲將軍的故事。
路書宴看到電影裏的雄蟲將軍能夠以一己之力控制上千敵軍的神志的場面，忍不住眼冒紅心：
要是我也這麽厲害該多好……
不過這些都是藝術加工過的。按照史料上的記載，原初雄蟲確實有控制其他生物精神的能力，但隨著歷史的發展，這項能力已經逐漸退化，退化成現在這般撫慰個精神圖景都困難的模樣。
路書宴中學時對這方面的研究還挺有興趣的，曾一只蟲偷偷跑到市圖書館借閱資料，也曾搜索過星網上的文獻庫。
他發現，有專家蟲認為，雄蟲精神力的強悍程度和他們的生育能力成反比，蟲族為了保持種群生息繁衍的最低生育率，犧牲了雄蟲的精神力。
這個論調的證據便是歷史上對各個等級雄蟲生育平均數的統計。
按理來說，高等級雄蟲可納雌侍的數目更多，質量也更好，理應生育出更多的蟲崽。可數據卻恰恰相反，歷史上，一直是低等級雄蟲才是生育的主力軍。甚至有控制了生活條件、雌侍數目等變量的對照組實驗，結論也依舊沒有變化。
不過路書宴對自己成為像歷史上雄蟲將軍這般厲害的蟲物沒有執念。再說，他一只C級，和雄蟲將軍差了三個等級，這鴻溝可不是他刷幾個題庫能夠彌補回來的。
這個電影裏有多少添油加醋他也不清楚，只是在這裏看個樂呵，打發時間。
就在路書宴對著電影專心捧臉的時候，小十三幽幽飄過來，湊在他耳邊：“我親愛的宿主，距離土豆成熟倒計時第三天。”
路書宴被小十三嚇了一個激靈：“？你不是一個小時前才剛說過嗎？”
“我怕你忘了……”小十三幽怨地明明滅滅，“你現在專心看電影，都不去看土豆了！”
路書宴感覺有些好笑。
分明是小十三告訴自己土豆一切都好，安心等成熟就行，那還有什麽好看的嘛！怎麽現在還開始怨自己不去看土豆呢？
正巧現在電影播到情緒激烈處，路書宴懶得和它計較，直接一把推開，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結果沒想到十分鐘不到，“宿主……只有三天了……”小十三又開始一只統碎碎念起來。
路書宴無奈：“是是是，三天了，你不是才剛說過嗎？我還沒小小年紀就老年癡呆呢！”
小十三又沈默了。
在它第三次開口時，路書宴終於忍不住一把把它擠扁：“說吧，你是不是在焦慮？嗯？你一系統怎麽還這麽蟲性化呢？”
“那是，我可高級了！”小十三驕傲地大放光芒，但下一秒，又蔫下來，“我就是在擔心嘛！這次可是土豆征服蟲族最重要的步驟。要是宿主你這次銷售不出去，就沒有積分兌換下一次種子，我們的土豆大業就中道崩卒啦！”
可惜他的宿主不理它的憂心忡忡：“你是覺得我賣不出去？”他斜眼看了小十三一眼，“現在我們面前還有什麽阻礙嗎？那個可食用名單上，土豆可已經加上去了。”
他說的是昨天剛知道的消息。
首都星的食安局聯系不上路書宴，便彎彎繞繞地找到了幻海星的食安局，讓他們代替來親自拜訪路書宴，表達他們的歉意，同時帶來了土豆登上名錄的好消息。
路書宴一臉平靜地接受了他們的道歉，又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走。他並沒有感到意外。之前心裏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篤定，但他對土豆很有信心。
土豆這麽好吃的東西不是可食用？這可能嗎？
所以得知消息時，他也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不過路書宴不知道，在那天他下播後，首都星食安局內可上演了一出好戲。
食安局局長臉色鐵青地站在他們辦公室門口，一只只蟲訓話。
這還是食品安全局第一次在星網上受到這麽高的關註度。第一次收到這麽多的@，以至於幾乎把後臺終端卡爆的程度，負責運營這塊的工作蟲一刻也不敢停，馬上上報給了自己的上司。
這麽大的輿情，上司也只能繼續上報，最後便一直上報到局長那。
在局長到來之前，他們內部也交流過了，交流的結果是，在場的業務員都不曾辦理過土豆的檢測手續。
他們面面相覷，一蟲一句“不應該啊”，話題不由自主得就往“路書宴出示的證明有疑點上跑”，就差上星網怒斥路書宴放假證了。
然而最後查了監控才發現，路書宴確實前來辦理過，而替他辦理的那位工作蟲在完成整套流程前便被外派到其他行星的食安局，工作也沒進行交接，就這樣一直卡在那。
把事情了解了個大概後，局長便找蟲在星網上發布了調查結果，並在聲明末尾向路書宴道歉。因為這件事損害了食安局的公眾形象，局長發了好大一通火，局內近期也不太平。
不過發生在遙遠首都星的這一切和路書宴都沒有關系，他只需要拿到滿意的結果就行。
把時間線拉回到現在。
面對路書宴的疑問，小十三底氣不足地回答道：“加是加上去了，但萬一蟲族們不喜歡怎麽辦？”
“呵呵，你不是一直很有自信的嗎，怎麽別蟲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卻越來越心虛呢？”路書宴戳戳它，不以為意，“土豆之神的威力連你這個忠誠信徒都不信了麽？”
搬出土豆之神之後，小十三徹底沒話了。要是它再反駁，就好像它對土豆之神的信仰不夠忠誠似的。
路書宴安慰它：“放心嘛，實在不行，我就半賣半送虧本攢些積分先，或者去問問西裏斯他們收不收，總有辦法處理掉的。”
小十三悶悶地“嗯”了一聲。
見對方終於消停了，路書宴松了口氣：終於可以專心看電影了。
又過了半小時後，電影劇情終於再一次發展到高潮，雄蟲將軍犧牲自己拯救了族群，看得坐在沙發上的小雄子眼淚稀裏嘩啦，時不時就有低低的啜泣聲。
可惜小十三讀不懂氣氛：“可是……”
路書宴鼻子紅紅地，憤憤地低頭看它一眼，選擇直接一屁股把它坐扁：“可是什麽？沒有可是。閉嘴吧你！”聲音裏還帶著哭腔，“你這樣帶得我都要焦慮起來了，煩死了！”
————
因為情緒剛宣洩過，路書宴看完電影之後頓感疲憊。看看外邊已經天黑，他便塌拉著步子準備洗洗睡了。
剛被兇了一頓的小十三已經不敢隨便說話了，但看他宿主徑直往臥室走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開口：“宿主，你晚飯還沒吃呢……”
“不吃了……”路書宴嘟囔著，腳步不停。
自從西裏斯走之後，晚飯的目的從享受美食變成了填飽肚子，要是餓了去冰箱裏扒拉出一包營養液就行。
不過小十三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還是現在就把營養液給吃了吧，要是睡了再被餓醒可太痛苦了。
這樣想著，路書宴的腳步又生生頓住，猶豫了兩秒又扭身轉向廚房。
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路書宴神色慵懶地拎著一包回到沙發。他剛想拿起剪刀打開包裝，就聽見莊園的智能家居系統忽然出聲：
“叮咚——有兩只陌生雌蟲造訪您的莊園。一只身高在一米九左右，一只身高在一米九五左右……”
路書宴一怔。
誰來了？
兩只雌蟲……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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