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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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發光團子漂浮起來，在路書宴好奇的目光下圍著他繞了一圈，最後得出結論：“你真是一個古怪的蟲族。”
路書宴：？好端端的怎麽還罵我呢？
發光團子聲音有些得意：“我沒有正面，或者說，每個方向都是我的正面。我可以看到到四周的一切動靜——”
它飛到路書宴的頭頂，趴了下來：“比如我現在可以看到你蒙在被子裏的手指做了一個揪的動作。”
“……”感覺自己小動作被抓包，路書宴有些臉紅。
他輕咳一聲，跳過話題：“你……是什麽東西？”
話音剛落，發光團子就飛下來猛地糊住了他的臉：“你才是東西！我是土豆之神的使者！”
“咳咳……”路書宴被這動靜嗆了一下，嫌棄地把臉上的東西揪下：“等等等，土豆之神又是什麽東西？”
“土豆之神不是東西！”聽起來是氣急敗壞的奶音，團子身體更亮了，似乎是在無能狂怒，“它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
“好好好，不是東西。”被這聲音刺得耳朵疼，路書宴一秒妥協，“你說你是……使者？”
發光團子得意地在床上蹦了蹦：“或者你也可以稱呼我為系統。”
“系統？”
“是的，我是由我的主人創造出來完成“土豆征服宇宙計劃”的系列系統之一，我的序號是013，你也可以叫我小十三。”
“你的主人就是土豆之神？”
“不，我的主人是土豆之神最為虔誠的信徒。因為聽說宇宙中竟然還有眾多世界不存在土豆這樣完美的食物，他特地創造出我們，讓每個世界的居民都有機會一嘗土豆的美妙，成為土豆教的信徒。”
說到這裏，它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
“土豆教歡迎每一個熱愛土豆的子民！土門！”
哇哦。
路書宴對著它展現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說：“真厲害。”聲音裏沒有感情全是技巧。
小十三畢竟不是真實的蟲族，完全沒聽出他的敷衍之意，還在那得意著：“那是，土豆教如今已經征服了十個世界，土豆之神的魅力無蟲可擋！”
路書宴繼續糊弄學大法：“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你快去征服你的子民吧！”路書宴不耐地揮揮手，趕團子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這團子現在就像個蟲工智障：“好！我們一起努力！好久沒碰到你這樣積極的宿主了，我好感動嗚嗚嗚……”
路書宴懶得看它，還在把自己回覆喬舒亞的消息發完，一邊嘴上敷衍：“嗯嗯嗯你快去吧……”
說著說著，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地一歪頭：“……咦？你剛說什麽？我、我是你的宿主？”
小十三表現得像個傻白甜：“是呀是呀。”它的上半部分抖了抖，似乎想做出一個點頭的動作，“你還昏迷著的時候我就和你綁定了。”
路書宴大驚：“可我根本沒有同意啊！”
“但、但是我們流程裏沒有要求宿主同意這個步驟……”小十三的聲音越來越弱，似是有些心虛，但它很快想到了什麽，馬上又硬氣起來：
“你剛剛都摸我揪我那麽多下了，你不能做個始亂終棄的混蛋！”
路書宴：……？
“你說我？”路書宴都要被他氣笑了，“行，你要是能走我就認下這個罪名。”
“我不走！綁定了宿主就解不了綁了！”小十三著急道。
它爬到路書宴手指處蹭蹭：“我可以每天讓你揪我三次，就別這麽討厭我嘛！”
“……”
“揪十次！”
“……”
“揪五十次！”
“成交！”
小十三看著路書宴偷笑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被坑了。
不過沒關系，為了土豆之神的大業，自己這點犧牲是值得的QAQ
路書宴一邊和喬舒亞發消息，勸阻了他的翻墻計劃，一邊看著小十三暗了亮亮了暗，像是經歷了什麽心裏波動。
關掉終端，他決定和自己新上任的這名系統好好聊聊。
“你不覺得你有點太亮了嗎？”他說，“我要是帶著你出去，我就成了蟲群中最亮的崽了。”
“我可以把亮度調暗。”刷的一下，小十三就收走了身上的光芒，成了一個透明狀圓球。
嗯，看上去更好捏了。
小十三可不知道他一臉平靜的宿主正在想什麽，還在得意地展示著它的功能：“我還可以完全消失——”
下一秒，透明團子也不見了，而小十三的奶音出現在了路書宴的腦海：“像這樣。你就可以直接在腦海中和我對話啦！”
哇哦，高級。路書宴真心實意地感嘆道。
“那你平時就不要出來了，我要揪你的時候再出現。”他很快就安排好了小十三的狀態，“現在，亮度調到最低，出來讓我揪幾次。”
小十三乖乖地出現在他手上。
路書宴心滿意足地邊捏邊問：“你找我是想在蟲族推廣土豆？”
“是呀是呀。”
“但我又不知道土豆是什麽，又沒有土豆，怎麽推廣？”
“我偉大的主人早就考慮到這個事情。你可以通過積分在系統中兌換土豆種子，到達一定階段要求還可以兌換其他蔬菜水果種子。那些都是我主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地球上其他美味作物的種子，絕對好吃又高產！”
路書宴敏銳地捕捉到它話裏的重點：“……地球？你來自地球？”
得到系統的肯定後，他喃喃自語：“地球……我仿佛在哪聽過……”
幾秒後，他猛地一拍小十三：“啊！是我的雄父曾提到這個名字！他有個藍藍的圓圓的掛墜，他把這個掛墜叫做地球……”
難道雄父也知道這什麽土豆征服計劃？
在他的大力痛擊下，小十三生無可戀，但還是勤勤懇懇地回答了路書宴的心聲：“是的，路林是我的上一任宿主。”
小十三說，原來路林本是地球人，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了時空裂縫和一直守株待兔的小十三。路林剛一穿越，小十三就同他完成了綁定，跟著一起來到了蟲族世界。
然而，半年前的出游過程中，路林再次遇到了時空裂縫。因為小十三的程序已經設置了“未完成任務不能離開所在世界”的指令，於是在察覺到宿主正要離開蟲族時系統便自行剝落，完成解綁。
之後它便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宿主。路書宴作為蟲族社會中地球人血統比例最高的存在，一直是它的首選。在路書宴出車禍昏迷的那一刻，小十三終於等到機會，侵入路書宴的頭腦，完成綁定。
聽完了雄父的故事，路書宴坐靠在病床上沈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雄父和雌父沒有死，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是嗎？”他問道。
得到了小十三的肯定回答後，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眼睛裏也有了奪目的神采：“這是我成年禮來最好的禮物了。”
“謝謝你，小十三。”他捧起系統到臉頰一側蹭了蹭，又順手把它揪長。手一松，“啪”的一聲，揪出的部分迅速彈了回去，打在小十三的本體上，形成一蕩一蕩的波浪。
在路書宴的蹂\\躪下，小十三可憐巴巴：“那可以看在這個禮物的份上少捏我幾次嗎？”
“不行。”路書宴瞬間變臉，冷酷無情。
“嚶。”
和小十三交流了一會兒後，路書宴才知道自己醒來之後一直沒醫護過來的原因是小十三屏蔽了監控，也隔絕了一蟲一統交流的聲音。
路書宴感覺自己狀態良好，便讓小十三解開了屏蔽，按下了床邊的搖鈴。
幾秒之後，便有一名雌蟲醫生帶著幾名亞雌走了進來。
“路書宴閣下，”為首的雌蟲彬彬有禮地行了個禮，“很高興看到您已經醒來。請問您現在還有什麽不適嗎？”
路書宴搖搖頭。
“因為您……”說到這裏，雌蟲偷偷擡眼瞄了瞄身前的美麗雄蟲，頓了頓才繼續道，“只有身側有些擦傷，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現在就出院——當然，我們提議您再做一次腦部檢查，您這次昏迷狀態不同尋常，可能會有後遺癥。”
說話間，雌蟲面上竟出現了隱隱約約的詭異的紅暈。
路書宴閣下實在是太美了。他在心裏不住得感慨。被這樣的雄蟲閣下註視著，他怎麽可能還能保持內心的平靜？
原本因為加班產生的怨氣一掃而空，他甚至開始在心裏感謝自己請假了的同事：要不是多裏請假，他怎麽會有機會和這位閣下對話？
事實上，一只美貌雄蟲在407病房的消息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醫院。他也曾假裝路過，偷偷從門縫往裏看，但那樣總是看不真切。如今居然有機會直視這名雄蟲閣下，他心臟跳得劇烈，幾乎不能維持面上的平靜。
這麽美麗的雄蟲，怎麽就不出名呢？雌蟲有些納悶。
說起來，他也曾數次在走廊裏碰見路祁安這位大名鼎鼎的雄蟲閣下。路祁安在還未成年時就成為了萬千雌蟲的夢中情人，他溫柔又美麗，多金還是A級，幾乎沒有一個雌蟲可以抗拒這樣的存在。
而路書宴的名聲就非常一般了。在見面前，他對路書宴的印象只有路祁安閣下的c級雄蟲弟弟，但現在只一眼，他就被路祁安虜去了心神。
他看到路書宴斜倚在床頭，神情慵懶而愜意。陽光從窗間撒下，落在他單薄的肩頭，落在他烏黑的發梢。光芒的暖意中和了他身上的冷淡色調，也驅散了身上的病氣。一點點金色染上了他的眼尾，稍長而茂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眼神柔和，嘴角還隱隱約約噙著一絲笑意。
雌蟲看得幾乎癡了。
路書宴並未察覺到面前雌蟲的眼神——或者說，他早已習慣這種視線。他思考著自己的選擇：雖然醫院查不到原因，但路書宴已然從小十三口中得知自己的昏迷是它的傑作，也確認了這次事故不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任何後續影響。
於是他很快回答道：“我要出院。”
雌蟲像是剛被他的話驚醒了一般，下意識地吞咽了下一口水。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立馬順利接話：“好的，您這次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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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光團子漂浮起來，在路書宴好奇的目光下圍著他繞了一圈，最後得出結論：“你真是一個古怪的蟲族。”
路書宴：？好端端的怎麽還罵我呢？
發光團子聲音有些得意：“我沒有正面，或者說，每個方向都是我的正面。我可以看到到四周的一切動靜——”
它飛到路書宴的頭頂，趴了下來：“比如我現在可以看到你蒙在被子裏的手指做了一個揪的動作。”
“……”感覺自己小動作被抓包，路書宴有些臉紅。
他輕咳一聲，跳過話題：“你……是什麽東西？”
話音剛落，發光團子就飛下來猛地糊住了他的臉：“你才是東西！我是土豆之神的使者！”
“咳咳……”路書宴被這動靜嗆了一下，嫌棄地把臉上的東西揪下：“等等等，土豆之神又是什麽東西？”
“土豆之神不是東西！”聽起來是氣急敗壞的奶音，團子身體更亮了，似乎是在無能狂怒，“它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
“好好好，不是東西。”被這聲音刺得耳朵疼，路書宴一秒妥協，“你說你是……使者？”
發光團子得意地在床上蹦了蹦：“或者你也可以稱呼我為系統。”
“系統？”
“是的，我是由我的主人創造出來完成“土豆征服宇宙計劃”的系列系統之一，我的序號是013，你也可以叫我小十三。”
“你的主人就是土豆之神？”
“不，我的主人是土豆之神最為虔誠的信徒。因為聽說宇宙中竟然還有眾多世界不存在土豆這樣完美的食物，他特地創造出我們，讓每個世界的居民都有機會一嘗土豆的美妙，成為土豆教的信徒。”
說到這裏，它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
“土豆教歡迎每一個熱愛土豆的子民！土門！”
哇哦。
路書宴對著它展現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說：“真厲害。”聲音裏沒有感情全是技巧。
小十三畢竟不是真實的蟲族，完全沒聽出他的敷衍之意，還在那得意著：“那是，土豆教如今已經征服了十個世界，土豆之神的魅力無蟲可擋！”
路書宴繼續糊弄學大法：“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你快去征服你的子民吧！”路書宴不耐地揮揮手，趕團子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這團子現在就像個蟲工智障：“好！我們一起努力！好久沒碰到你這樣積極的宿主了，我好感動嗚嗚嗚……”
路書宴懶得看它，還在把自己回覆喬舒亞的消息發完，一邊嘴上敷衍：“嗯嗯嗯你快去吧……”
說著說著，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地一歪頭：“……咦？你剛說什麽？我、我是你的宿主？”
小十三表現得像個傻白甜：“是呀是呀。”它的上半部分抖了抖，似乎想做出一個點頭的動作，“你還昏迷著的時候我就和你綁定了。”
路書宴大驚：“可我根本沒有同意啊！”
“但、但是我們流程裏沒有要求宿主同意這個步驟……”小十三的聲音越來越弱，似是有些心虛，但它很快想到了什麽，馬上又硬氣起來：
“你剛剛都摸我揪我那麽多下了，你不能做個始亂終棄的混蛋！”
路書宴：……？
“你說我？”路書宴都要被他氣笑了，“行，你要是能走我就認下這個罪名。”
“我不走！綁定了宿主就解不了綁了！”小十三著急道。
它爬到路書宴手指處蹭蹭：“我可以每天讓你揪我三次，就別這麽討厭我嘛！”
“……”
“揪十次！”
“……”
“揪五十次！”
“成交！”
小十三看著路書宴偷笑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被坑了。
不過沒關系，為了土豆之神的大業，自己這點犧牲是值得的QAQ
路書宴一邊和喬舒亞發消息，勸阻了他的翻墻計劃，一邊看著小十三暗了亮亮了暗，像是經歷了什麽心裏波動。
關掉終端，他決定和自己新上任的這名系統好好聊聊。
“你不覺得你有點太亮了嗎？”他說，“我要是帶著你出去，我就成了蟲群中最亮的崽了。”
“我可以把亮度調暗。”刷的一下，小十三就收走了身上的光芒，成了一個透明狀圓球。
嗯，看上去更好捏了。
小十三可不知道他一臉平靜的宿主正在想什麽，還在得意地展示著它的功能：“我還可以完全消失——”
下一秒，透明團子也不見了，而小十三的奶音出現在了路書宴的腦海：“像這樣。你就可以直接在腦海中和我對話啦！”
哇哦，高級。路書宴真心實意地感嘆道。
“那你平時就不要出來了，我要揪你的時候再出現。”他很快就安排好了小十三的狀態，“現在，亮度調到最低，出來讓我揪幾次。”
小十三乖乖地出現在他手上。
路書宴心滿意足地邊捏邊問：“你找我是想在蟲族推廣土豆？”
“是呀是呀。”
“但我又不知道土豆是什麽，又沒有土豆，怎麽推廣？”
“我偉大的主人早就考慮到這個事情。你可以通過積分在系統中兌換土豆種子，到達一定階段要求還可以兌換其他蔬菜水果種子。那些都是我主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地球上其他美味作物的種子，絕對好吃又高產！”
路書宴敏銳地捕捉到它話裏的重點：“……地球？你來自地球？”
得到系統的肯定後，他喃喃自語：“地球……我仿佛在哪聽過……”
幾秒後，他猛地一拍小十三：“啊！是我的雄父曾提到這個名字！他有個藍藍的圓圓的掛墜，他把這個掛墜叫做地球……”
難道雄父也知道這什麽土豆征服計劃？
在他的大力痛擊下，小十三生無可戀，但還是勤勤懇懇地回答了路書宴的心聲：“是的，路林是我的上一任宿主。”
小十三說，原來路林本是地球人，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了時空裂縫和一直守株待兔的小十三。路林剛一穿越，小十三就同他完成了綁定，跟著一起來到了蟲族世界。
然而，半年前的出游過程中，路林再次遇到了時空裂縫。因為小十三的程序已經設置了“未完成任務不能離開所在世界”的指令，於是在察覺到宿主正要離開蟲族時系統便自行剝落，完成解綁。
之後它便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宿主。路書宴作為蟲族社會中地球人血統比例最高的存在，一直是它的首選。在路書宴出車禍昏迷的那一刻，小十三終於等到機會，侵入路書宴的頭腦，完成綁定。
聽完了雄父的故事，路書宴坐靠在病床上沈默了好一會兒。
“所以雄父和雌父沒有死，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是嗎？”他問道。
得到了小十三的肯定回答後，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眼睛裏也有了奪目的神采：“這是我成年禮來最好的禮物了。”
“謝謝你，小十三。”他捧起系統到臉頰一側蹭了蹭，又順手把它揪長。手一松，“啪”的一聲，揪出的部分迅速彈了回去，打在小十三的本體上，形成一蕩一蕩的波浪。
在路書宴的蹂\\躪下，小十三可憐巴巴：“那可以看在這個禮物的份上少捏我幾次嗎？”
“不行。”路書宴瞬間變臉，冷酷無情。
“嚶。”
和小十三交流了一會兒後，路書宴才知道自己醒來之後一直沒醫護過來的原因是小十三屏蔽了監控，也隔絕了一蟲一統交流的聲音。
路書宴感覺自己狀態良好，便讓小十三解開了屏蔽，按下了床邊的搖鈴。
幾秒之後，便有一名雌蟲醫生帶著幾名亞雌走了進來。
“路書宴閣下，”為首的雌蟲彬彬有禮地行了個禮，“很高興看到您已經醒來。請問您現在還有什麽不適嗎？”
路書宴搖搖頭。
“因為您……”說到這裏，雌蟲偷偷擡眼瞄了瞄身前的美麗雄蟲，頓了頓才繼續道，“只有身側有些擦傷，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現在就出院——當然，我們提議您再做一次腦部檢查，您這次昏迷狀態不同尋常，可能會有後遺癥。”
說話間，雌蟲面上竟出現了隱隱約約的詭異的紅暈。
路書宴閣下實在是太美了。他在心裏不住得感慨。被這樣的雄蟲閣下註視著，他怎麽可能還能保持內心的平靜？
原本因為加班產生的怨氣一掃而空，他甚至開始在心裏感謝自己請假了的同事：要不是多裏請假，他怎麽會有機會和這位閣下對話？
事實上，一只美貌雄蟲在407病房的消息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醫院。他也曾假裝路過，偷偷從門縫往裏看，但那樣總是看不真切。如今居然有機會直視這名雄蟲閣下，他心臟跳得劇烈，幾乎不能維持面上的平靜。
這麽美麗的雄蟲，怎麽就不出名呢？雌蟲有些納悶。
說起來，他也曾數次在走廊裏碰見路祁安這位大名鼎鼎的雄蟲閣下。路祁安在還未成年時就成為了萬千雌蟲的夢中情人，他溫柔又美麗，多金還是A級，幾乎沒有一個雌蟲可以抗拒這樣的存在。
而路書宴的名聲就非常一般了。在見面前，他對路書宴的印象只有路祁安閣下的c級雄蟲弟弟，但現在只一眼，他就被路祁安虜去了心神。
他看到路書宴斜倚在床頭，神情慵懶而愜意。陽光從窗間撒下，落在他單薄的肩頭，落在他烏黑的發梢。光芒的暖意中和了他身上的冷淡色調，也驅散了身上的病氣。一點點金色染上了他的眼尾，稍長而茂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眼神柔和，嘴角還隱隱約約噙著一絲笑意。
雌蟲看得幾乎癡了。
路書宴並未察覺到面前雌蟲的眼神——或者說，他早已習慣這種視線。他思考著自己的選擇：雖然醫院查不到原因，但路書宴已然從小十三口中得知自己的昏迷是它的傑作，也確認了這次事故不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任何後續影響。
於是他很快回答道：“我要出院。”
雌蟲像是剛被他的話驚醒了一般，下意識地吞咽了下一口水。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立馬順利接話：“好的，您這次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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