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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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離開醫院前，他先通知了自己的雄蟲兄長路祁安一聲，對方就開了車來接他。
因為路家離布裏奧大街還有段距離，路書宴一只蟲站在醫院門口，一邊腦內和小十三聊天，一邊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
“呦，路書宴，你在這幹嘛呢？”
忽然，一句輕佻欠揍的聲音從街對面傳來。路書宴擡眼望去，卻發現是一只穿著騷包的雄蟲，正坐在一只高大的、神色冷峻的雌蟲懷裏，對著他挑釁道。
是費爾南多，摩西家唯一的雄蟲。
見路書宴神色冷淡，也不接話，費爾南多從他雌侍腿上跳下來，打開車門，穿過車流來到他面前，一根手指抵住路書宴的胸膛，神色張揚，眼睛裏卻流露出些許惡意：“聽說你進醫院了？不會是……”
他緊緊盯著路書宴，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不會是被西利亞德那臭雌蟲拒絕後太過傷心才進醫院了吧。”
“你想多了。”路書宴淡淡地把他的手指挪開，平靜地回答道。
“費爾南多，”他伸手狀似嫌棄地擦了擦胸前的衣服，也不看眼前的雄蟲，“你不是剛從第六星系回來嗎？一回來就來我面前撒野，難道你還很留戀那鬼地方？”
“你！”路書宴的話無疑戳中了費爾南多心裏的傷疤，氣得他直咬牙，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年前，他因為和路書宴的矛盾，在首都星裏傳播了幾句路書宴和幾只臭軍雌的花邊新聞，雖然是編的，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蟲還信了。
路書宴倒無所謂，他的雌父和雄父卻反應很大。恰好費爾南多的雌父也在軍中任職，職位低於伊萊，因為這事被他的上司教訓了一頓；而路林伯爵那次也意外地護短，居然還找上門來和他的雄父長談了一小時。路林伯爵走後，費爾南多很快就被家裏送到了第六星系的別院裏，被勒令在那裏修身養性。
在費爾南多看來，他一年的無聊全是拜路書宴所賜，於是回來一看到路書宴，便忍不住想要去挑釁他。
他努力憋了半天才想起來一句：“哼，我這次不造謠總行了吧！”
看路書宴似乎都不想理自己，他又惡狠狠地說道：“哼哼，現在可不比那時候了，這次可能都沒蟲願意給你出頭……”
“哦？是嗎？”路書宴一挑眉，無所謂地回答道，“你說的對，”一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加油，我先走了。”
“誒！你！”費爾南多沒想到他就這麽準備轉身離開，急地伸手拉他，結果卻被輕飄飄地甩開，只能氣鼓鼓地看著路書宴頭也不回地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費爾南多氣得直跺腳，他的雌侍見狀趕忙安慰他道，“雄主，您是高貴的B級雄蟲，沒必要和這C級一般見識。”
這話顯然大大地撫慰了他剛剛被路書宴傷害到的心靈。費爾南多一摟住雌侍的腰：“那是，我只是來見見我那雌蟲哥哥的匹配對象罷了，沒想到他這麽不知好歹，難怪會和西利亞德那只野蠻蟲匹配上……”
路書宴自是不知道身後這兩只蟲族如何評價自己的。他向著兄長發的位置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一只低低挽著棕色長發的雄蟲從車窗裏探出個腦袋，笑容燦爛地向他招手。
是路祁安。
路書宴不由自主地也回了個微笑，加快了腳步。
上車後，他才發覺司機不是家中的管家，而是他的雌蟲兄長路旭南。
和一上車就拉著他的手親昵地絮絮叨叨的路祁安不同，路旭南對他的出現並沒有什麽反應，只看著後視鏡裏的路書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的態度路書宴已經很習慣了。
從他記事起，他就敏銳地感覺到了路旭南對他的不喜。對方冷漠，他也不願意熱臉貼上冷屁股，自然也懶得單方面修補關系。於是兩蟲間關系一直這樣冷淡著，除了路祁安在的場合，兩蟲即便見面了也當作沒看見。
路祁安拉著路書宴的手，細細詢問著他的身體狀況，確認一切都好時才松了口氣。
“今天中午比雷爾叔叔來了，我就回家了一會兒，沒想到正好這個時間段裏你醒了。”垂眸看著兩蟲交握的手，路祁安的睫毛撲閃著，聲音裏有些歉疚。
路書宴淺笑著拉拉他的袖子，引導對方擡頭看他：“哥哥，就一點擦傷，又不是什麽時刻需要照顧的傷勢。”
看著路書宴亮閃閃的眼睛，路祁安心頭一動：“宴宴，今天你……很開心？”
“因為我知道了……”路書宴嘴一快，差點就興致勃勃地和兄長分享關於雄父和雌父消息，但在看到後視鏡中路旭南瞟向的後座的那一眼的瞬間，他猛地想到了剛剛才知道的雄父的故事，又閉上了嘴。
“知道了什麽？”
面對路祁安疑惑的眼神，路書宴只笑笑：“沒什麽，就是知道了自己可以出院回家很開心。”
“這樣啊。”路祁安失落地低嘆一句，神情克制不住地有些僵硬。
看來自己的隱瞞已經被發現了。
路書宴心口微緊，扯開了話題。他不願看到一直待他極好的兄長因為他而露出這般模樣，但更不願也不能說出實話。
他不覺得路祁安能和他一起分享雌父雄父還活著的喜悅，這個消息甚至會讓一直在準備肩負起路家責任的兄長分心。
更何況，若是被質疑消息來源，他也無法作出合理的解釋。
對不起，哥哥。他在心裏向路祁安道歉。
雖然他們一貫是那樣親密無間，但他終歸還是會有自己的小秘密的。
因為路書宴生硬的轉移話題，車廂裏的氛圍不再如開始那般輕松。兩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各懷心事。
車一停，路書宴就下了車，顯得有些匆忙。他知道自己的行為近乎落荒而逃——他不願再看到這樣情緒低落的路祁安，也不願在這安靜到有些沈悶的車上再待下去。
他急匆匆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嘆了口氣做到書桌前，路書宴決定忘掉這一刻的不愉快。他托著腮，指揮小十三顯現出形體來。
路書宴伸出手指在它身上彈了彈，繼續之前沒有結束的話題：“你說你之前和雄父綁定，但為什麽雄父並沒有推廣去土豆呢？”
他從未聽雄父提到過“土豆”這個單詞，顯然雄父並沒有聽從小十三的安排。
聞言，小十三居然模仿蟲族的口氣誇張地嘆了一聲，雖然因為模仿地不夠到位而顯得有些滑稽，但它語氣中的無奈已經仿若實質。
“因為，”它身上的光芒暗了幾分，幽幽地說道：“路林特別討厭土豆。”
“？”路書宴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答案，“你不是說土豆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嗎？”
“是的，土豆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所以路林是個沒品的家夥！”小十三在他腦海中高喊。
啪的一聲，它被路書宴錘扁了。
又用力地補上兩拳，路書宴憤憤收回手，“不準你這樣說我雄父！”
“……嚶。”
因為雄父莫名被指責而十分不爽，路書宴嘴巴微撅，臉色臭臭地斜它一眼：“雄父不喜歡，我大概也不會喜歡，你還是找別蟲去吧！”
“不會的不會的！你會喜歡的！”小十三慌忙用身體纏上他的手指，它知道宿主一直很喜歡它的觸感。
軟軟的，綿綿的。
這是在……撒嬌？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路書宴微咳一聲掩飾自己有些壓抑不住的嘴角。
他努力維持著臉色：“我都沒吃過，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喜歡？”
“所以我們有試吃活動，”小十三的聲音裏透著驕傲，“我偉大的主人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真厲害。”路書宴興趣缺缺地鼓掌。
然而，下一秒他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小十三忽然劇烈膨脹起來，漲到枕頭大小後又忽然開始如波浪般抖動，幾秒鐘之後，幾塊土黃色的橢圓狀東西被吐了出來。
路書宴：……
好別致的試吃形式哦。
對著吐出來的東西盯了好一會兒，確定上面沒有沾染上什麽小十三體內帶出的不明液體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面前這所謂的土豆。
上面居然還有泥巴……
拿紙把土豆上的泥巴擦掉，路書宴看向已經恢覆原樣的小十三，確認道：“這個就是你說的土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又對著土豆這左看右看，一邊皺著眉詢問：“這土豆……該怎麽吃？直接啃？”
“不是哦。它是一種蔬菜，需要經過烹飪。”
蔬菜？路書宴又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土豆。
這時，小十三又把自己攤平，化作了一個透明面板，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這上面是部分烹飪方法，你現在就去嘗試一下吧～”小十三的聲音居然真的帶上了波浪線。
面對它的催促，剛剛還興致頗高的路書宴卻不為所動。他把土豆推到書桌角落，兩手托腮：“我不要。我不愛吃蔬菜。”
小十三：嚶？
我這麽差的統運是合理的嗎？
不過沒關系，不喜歡蔬菜不代表不喜歡土豆，土豆美味豈是一般蔬菜能比的？小十三沒有被路書宴的不配合勸退，而是開啟了新一輪的撒嬌表白摸爬滾打樣樣都來的攻勢，同時輔以對土豆美味繪聲繪色的敘述：
“土豆怎麽做都好吃！切成條可以炸成香香脆脆的薯條，好吃好吃。切成絲可以做成開胃的酸辣土豆絲，好吃好吃。切成片可以焯水拌一拌成為裹滿醬汁的脆脆涼拌土豆片，好吃好吃。切成塊可以燉肉，軟軟綿綿，好吃好吃。蒸熟搗成泥可以做成土豆泥，好吃好吃。土豆的一百零八種吃法，全部都好吃好吃！沒有吃過土豆的蟲族將會度過一個相對失敗的蟲生！”
路書宴表面還撅著嘴，一臉不願的樣子，實際早已悄悄豎起耳朵在聽小十三的激情演說。
居然有這麽這麽多燒法……
而且……聽起來似乎還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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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家離布裏奧大街還有段距離，路書宴一只蟲站在醫院門口，一邊腦內和小十三聊天，一邊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
“呦，路書宴，你在這幹嘛呢？”
忽然，一句輕佻欠揍的聲音從街對面傳來。路書宴擡眼望去，卻發現是一只穿著騷包的雄蟲，正坐在一只高大的、神色冷峻的雌蟲懷裏，對著他挑釁道。
是費爾南多，摩西家唯一的雄蟲。
見路書宴神色冷淡，也不接話，費爾南多從他雌侍腿上跳下來，打開車門，穿過車流來到他面前，一根手指抵住路書宴的胸膛，神色張揚，眼睛裏卻流露出些許惡意：“聽說你進醫院了？不會是……”
他緊緊盯著路書宴，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不會是被西利亞德那臭雌蟲拒絕後太過傷心才進醫院了吧。”
“你想多了。”路書宴淡淡地把他的手指挪開，平靜地回答道。
“費爾南多，”他伸手狀似嫌棄地擦了擦胸前的衣服，也不看眼前的雄蟲，“你不是剛從第六星系回來嗎？一回來就來我面前撒野，難道你還很留戀那鬼地方？”
“你！”路書宴的話無疑戳中了費爾南多心裏的傷疤，氣得他直咬牙，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年前，他因為和路書宴的矛盾，在首都星裏傳播了幾句路書宴和幾只臭軍雌的花邊新聞，雖然是編的，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蟲還信了。
路書宴倒無所謂，他的雌父和雄父卻反應很大。恰好費爾南多的雌父也在軍中任職，職位低於伊萊，因為這事被他的上司教訓了一頓；而路林伯爵那次也意外地護短，居然還找上門來和他的雄父長談了一小時。路林伯爵走後，費爾南多很快就被家裏送到了第六星系的別院裏，被勒令在那裏修身養性。
在費爾南多看來，他一年的無聊全是拜路書宴所賜，於是回來一看到路書宴，便忍不住想要去挑釁他。
他努力憋了半天才想起來一句：“哼，我這次不造謠總行了吧！”
看路書宴似乎都不想理自己，他又惡狠狠地說道：“哼哼，現在可不比那時候了，這次可能都沒蟲願意給你出頭……”
“哦？是嗎？”路書宴一挑眉，無所謂地回答道，“你說的對，”一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加油，我先走了。”
“誒！你！”費爾南多沒想到他就這麽準備轉身離開，急地伸手拉他，結果卻被輕飄飄地甩開，只能氣鼓鼓地看著路書宴頭也不回地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費爾南多氣得直跺腳，他的雌侍見狀趕忙安慰他道，“雄主，您是高貴的B級雄蟲，沒必要和這C級一般見識。”
這話顯然大大地撫慰了他剛剛被路書宴傷害到的心靈。費爾南多一摟住雌侍的腰：“那是，我只是來見見我那雌蟲哥哥的匹配對象罷了，沒想到他這麽不知好歹，難怪會和西利亞德那只野蠻蟲匹配上……”
路書宴自是不知道身後這兩只蟲族如何評價自己的。他向著兄長發的位置走去，遠遠地就看見一只低低挽著棕色長發的雄蟲從車窗裏探出個腦袋，笑容燦爛地向他招手。
是路祁安。
路書宴不由自主地也回了個微笑，加快了腳步。
上車後，他才發覺司機不是家中的管家，而是他的雌蟲兄長路旭南。
和一上車就拉著他的手親昵地絮絮叨叨的路祁安不同，路旭南對他的出現並沒有什麽反應，只看著後視鏡裏的路書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的態度路書宴已經很習慣了。
從他記事起，他就敏銳地感覺到了路旭南對他的不喜。對方冷漠，他也不願意熱臉貼上冷屁股，自然也懶得單方面修補關系。於是兩蟲間關系一直這樣冷淡著，除了路祁安在的場合，兩蟲即便見面了也當作沒看見。
路祁安拉著路書宴的手，細細詢問著他的身體狀況，確認一切都好時才松了口氣。
“今天中午比雷爾叔叔來了，我就回家了一會兒，沒想到正好這個時間段裏你醒了。”垂眸看著兩蟲交握的手，路祁安的睫毛撲閃著，聲音裏有些歉疚。
路書宴淺笑著拉拉他的袖子，引導對方擡頭看他：“哥哥，就一點擦傷，又不是什麽時刻需要照顧的傷勢。”
看著路書宴亮閃閃的眼睛，路祁安心頭一動：“宴宴，今天你……很開心？”
“因為我知道了……”路書宴嘴一快，差點就興致勃勃地和兄長分享關於雄父和雌父消息，但在看到後視鏡中路旭南瞟向的後座的那一眼的瞬間，他猛地想到了剛剛才知道的雄父的故事，又閉上了嘴。
“知道了什麽？”
面對路祁安疑惑的眼神，路書宴只笑笑：“沒什麽，就是知道了自己可以出院回家很開心。”
“這樣啊。”路祁安失落地低嘆一句，神情克制不住地有些僵硬。
看來自己的隱瞞已經被發現了。
路書宴心口微緊，扯開了話題。他不願看到一直待他極好的兄長因為他而露出這般模樣，但更不願也不能說出實話。
他不覺得路祁安能和他一起分享雌父雄父還活著的喜悅，這個消息甚至會讓一直在準備肩負起路家責任的兄長分心。
更何況，若是被質疑消息來源，他也無法作出合理的解釋。
對不起，哥哥。他在心裏向路祁安道歉。
雖然他們一貫是那樣親密無間，但他終歸還是會有自己的小秘密的。
因為路書宴生硬的轉移話題，車廂裏的氛圍不再如開始那般輕松。兩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各懷心事。
車一停，路書宴就下了車，顯得有些匆忙。他知道自己的行為近乎落荒而逃——他不願再看到這樣情緒低落的路祁安，也不願在這安靜到有些沈悶的車上再待下去。
他急匆匆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嘆了口氣做到書桌前，路書宴決定忘掉這一刻的不愉快。他托著腮，指揮小十三顯現出形體來。
路書宴伸出手指在它身上彈了彈，繼續之前沒有結束的話題：“你說你之前和雄父綁定，但為什麽雄父並沒有推廣去土豆呢？”
他從未聽雄父提到過“土豆”這個單詞，顯然雄父並沒有聽從小十三的安排。
聞言，小十三居然模仿蟲族的口氣誇張地嘆了一聲，雖然因為模仿地不夠到位而顯得有些滑稽，但它語氣中的無奈已經仿若實質。
“因為，”它身上的光芒暗了幾分，幽幽地說道：“路林特別討厭土豆。”
“？”路書宴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答案，“你不是說土豆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嗎？”
“是的，土豆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所以路林是個沒品的家夥！”小十三在他腦海中高喊。
啪的一聲，它被路書宴錘扁了。
又用力地補上兩拳，路書宴憤憤收回手，“不準你這樣說我雄父！”
“……嚶。”
因為雄父莫名被指責而十分不爽，路書宴嘴巴微撅，臉色臭臭地斜它一眼：“雄父不喜歡，我大概也不會喜歡，你還是找別蟲去吧！”
“不會的不會的！你會喜歡的！”小十三慌忙用身體纏上他的手指，它知道宿主一直很喜歡它的觸感。
軟軟的，綿綿的。
這是在……撒嬌？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路書宴微咳一聲掩飾自己有些壓抑不住的嘴角。
他努力維持著臉色：“我都沒吃過，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喜歡？”
“所以我們有試吃活動，”小十三的聲音裏透著驕傲，“我偉大的主人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真厲害。”路書宴興趣缺缺地鼓掌。
然而，下一秒他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小十三忽然劇烈膨脹起來，漲到枕頭大小後又忽然開始如波浪般抖動，幾秒鐘之後，幾塊土黃色的橢圓狀東西被吐了出來。
路書宴：……
好別致的試吃形式哦。
對著吐出來的東西盯了好一會兒，確定上面沒有沾染上什麽小十三體內帶出的不明液體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面前這所謂的土豆。
上面居然還有泥巴……
拿紙把土豆上的泥巴擦掉，路書宴看向已經恢覆原樣的小十三，確認道：“這個就是你說的土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又對著土豆這左看右看，一邊皺著眉詢問：“這土豆……該怎麽吃？直接啃？”
“不是哦。它是一種蔬菜，需要經過烹飪。”
蔬菜？路書宴又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土豆。
這時，小十三又把自己攤平，化作了一個透明面板，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這上面是部分烹飪方法，你現在就去嘗試一下吧～”小十三的聲音居然真的帶上了波浪線。
面對它的催促，剛剛還興致頗高的路書宴卻不為所動。他把土豆推到書桌角落，兩手托腮：“我不要。我不愛吃蔬菜。”
小十三：嚶？
我這麽差的統運是合理的嗎？
不過沒關系，不喜歡蔬菜不代表不喜歡土豆，土豆美味豈是一般蔬菜能比的？小十三沒有被路書宴的不配合勸退，而是開啟了新一輪的撒嬌表白摸爬滾打樣樣都來的攻勢，同時輔以對土豆美味繪聲繪色的敘述：
“土豆怎麽做都好吃！切成條可以炸成香香脆脆的薯條，好吃好吃。切成絲可以做成開胃的酸辣土豆絲，好吃好吃。切成片可以焯水拌一拌成為裹滿醬汁的脆脆涼拌土豆片，好吃好吃。切成塊可以燉肉，軟軟綿綿，好吃好吃。蒸熟搗成泥可以做成土豆泥，好吃好吃。土豆的一百零八種吃法，全部都好吃好吃！沒有吃過土豆的蟲族將會度過一個相對失敗的蟲生！”
路書宴表面還撅著嘴，一臉不願的樣子，實際早已悄悄豎起耳朵在聽小十三的激情演說。
居然有這麽這麽多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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