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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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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魚

江月白雖不情願,可還是敲開眼前的院門。

江河一看又是江月白,心裏也有氣,之前他是說過幾句不中聽的話,可也已經賠過禮道過歉,怎麽還抓他著不放。

“江秀才這是又…”

江月白也想起來眼前這男人是誰,懶得跟他打交道,只把手中提著的魚往前一遞。

“我娘子讓給你的,禮尚往來。”

江河本還嘲諷的表情一僵,那句這是又準備打秋風的話也卡死在喉嚨裏。

“呵呵…你看,這多不好意思呀…”

不好意思還接,接的還那麽快。

江月白知道這都是隨意客套兩句,也不說破,見魚送出去,扭頭就走。

江河楞楞的出神,瞬間又為他之前說的話感到羞愧不已,沒想到江月白竟如此大度,不計前嫌的還送上這麽肥一條魚。

“江秀才!我之前不該嘲笑你這麽多年還是一個秀才,你來年肯定高中!”

江月白聽著身後的喊聲,也沒回頭,只是走的更快了。

誰來年高中?書都要賣了還高中!

“叩叩!”

“叩叩叩!”

江月白又敲了幾下,雖然之前那個男的背後說人壞話,可門是真好敲,一敲就開。

雨綿綿不是說張嬸兒人很好嗎?怎麽每次敲門都這麽難。

“張嬸兒,你在家嗎?我來了。”

直到聽到江月白的聲音,張嬸兒這才放心的出來開門,手中也拿著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

江月白剛擡起手準備再敲,差點敲到張嬸兒頭上。

“哦,張嬸兒,不好意思哈。”

張嬸兒也不在意,毫不猶豫的把手中陶罐一遞,“你身體才將好,這個拿回去。”

江月白雖然好奇,可手上提著兩條魚也沒空接。

“張嬸兒,我這次來不是要東西的,是綿綿總念著你之前的好,特意讓我送魚來了。”

張嬸兒這時才發現江月白手中那兩條大鯉魚,嘴巴被草繩串著,不時還擺動一下尾巴。

“還活的,剛河裏抓的?!”

江月白把胳膊往前一遞,“嗯,剛抓的。”

張嬸兒趕忙把魚往後一推,倒是有點兒像教育晚輩的樣子。

“你身體才剛好,怎麽能見水!”

江月白提著魚拐了個彎的又往前一送,“沒有下水,是我娘子下的魚簍,收獲還挺多,所以我娘子說讓我給你送兩條來。”

張嬸兒暗自猜測送這兩條魚的目的,估計就是還之前那一瓢粗面,可也值不了這麽多。

“你之前說晚點兒再來就是來送魚?”

江月白點點頭,又覺得胳膊舉的酸,“張嬸兒,你快接著吧,這也是我們夫妻倆的一片心意,感謝你以往對我們家的照顧。”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嬸兒也不好再推脫,伸手一接,還挺沈,那可是又倒欠了人情。

“你把這個拿上。”

江月白好奇的往裏看了一眼,白白的也看不出是什麽。

“張嬸兒,這是…”

“這是豬油,也不多,拿回去讓你娘子做菜時放點兒,你身體才剛見好,沒有油水哪能成。”

張嬸兒說完,又送還一條,“我收一條就夠了,剩下的還是留著讓你娘子給你補補身體。”

江月白側開身子躲開,又不好意思的扣著門框。

“張嬸兒,你就拿著吧,我們家還有,就是…就是我其實還有件事想…”

就是不送這兩條魚,只要是江月白開口,但凡能幫得上忙的,張嬸兒都不敢推脫。

“什麽事?你盡管說。”

江月白也不知自己何時變得這麽扭捏,跟好人打交道怎麽這麽不好意思,若是還像之前那個男人,反而無所顧忌。

“多出來這條魚,其實…其實是我想拿來換點兒鹽,若是不行也沒關系,這條魚還是我們夫妻倆的心意。”

張嬸兒根本不在意這條魚不魚,連忙追問,“你家啥時候沒鹽的?有多久了?”

江月白也才過來幾天,並不清楚,“應該…哦不,有一段日子了。”

張嬸兒來不及再說,提著魚就往竈房跑,家裏沒鹽這麽久,上次來還一聲不吭。

真是,下次再看到雨綿綿一定得多說她兩句,長時間不吃鹽身體哪能受得住,不說為她自己著想,也得為江月白的身體考慮。

張嬸兒很快便回,手裏又多了一個陶罐,“近段時日天寒地凍,山路不好走,嘉明他們也不能見天回來,這裏的鹽雖不多,可也夠你們倆吃上一段時間,到時等嘉明回來,我再給你們送去一些。”

江月白不知道嘉明是誰,不過猜想應該也是張嬸兒家裏人。

“謝謝張嬸兒,不用了,過兩天我們也準備去一趟鎮上,到時候我再買來還你。”

張嬸兒想不明白,江月白夫妻倆明明都是好人,就因為殺了一個壞人,怎麽就往後不能來往了?

“不用還了,快拿去給你娘子,別耽誤她做飯用。”

江月白不再停留,一手抱著一個陶罐,美滋滋的研究了一路。

這豬油為什麽是白的?還凝結在一起?

還有,這麽大一顆顆的東西,真的是鹽?

江月白好奇的舔了一口。

“呸呸!”

又苦又澀,不過還真是鹹的。

雨綿綿聽到動靜,也來不及回頭,“魚都送出去了?”

江月白嗯了一聲,趕緊把兩個陶罐往竈臺上一放。

“娘子,張嬸兒還給了點兒豬油,你看還來得及嗎?”

雨綿綿正在往魚湯裏下豆腐,聞言跟著往竈臺上一看。

“不是說只換點兒鹽,怎麽還拿了豬油回來?這麽貴重東西我們不能要。”

給都給了,也拿回來了,江月白也不想再送回去。

“沒關系,就當是先用著,到時候我們去了鎮上再買點兒還給張嬸兒就是。”

雨綿綿一聽也有道理,而且江月白身體孱弱,病也才剛好,多少還是要見點兒油花兒才行。

“那相公是打算明日動身嗎?”

江月白心下考量,這次魚獲雖然不少,可自己家做了兩條,加上送人那五條,也沒剩多少,還都是小魚。

既然去鎮上那麽艱難,還不如多攢幾條,也省的來回白跑那一趟。

“我打算再下幾次網,到時候一塊去鎮上賣,剛好明天我們還要做自來水管道,這樣也不互相耽誤時間。”

雨綿綿剜了一小塊豬油放進魚湯裏,“都聽相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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