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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坦白 松穆,那個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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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坦白 松穆,那個人不是你。

上課、游戲、國旗下演講......

林露秋不知道別的組今天都做了些什麽, 總之他和松穆真的像是回到了高中時代,一整天都很興奮,顯得心智都倒退了許多歲。

離開前和所有認識的老師都道了別, 挨個送了禮物, 看著日落下斑斕的青梧,林露秋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最後來送別的是楊郁。

他特意等林露秋忙完了才上前,說著這幾年學校的變化,將他送到了地下車庫。

等看到節目組的車,楊郁自動停下腳步,他似乎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推了推眼鏡, 忽然苦惱著笑了。

“哎,想到以前了, 那時候你和松穆也是一起放學,我們住宿,你倆住得近就走讀,每次從教室往下望還能看見。”

還沒等懷念的氛圍起來, 松穆先一步開口:“你看了這麽多年也沒看膩。”

楊郁笑得溫溫柔柔地嗆他:“又沒看你,當然不會膩。”

“楊老師平時也和學生這麽拌嘴啊。”

“看來陳老師以前教你的時候真的過得很辛苦, 目無尊長。”

“......”林露秋隔著衣服拍了拍松穆揣在校服兜裏的手,把人按回去,“行了你倆, 還當自己十六七歲?”

兩人同時收聲。

鏡頭已經停止錄制了,現在周圍只有他們三個, 楊郁看著林露秋,眸中閃過很多情緒,不過最後的最後, 他也只是垂下了眼睫,輕聲道:

“露秋,這麽多年好像一直沒和你說過,我一直很感謝你,雖然在你看來當時可能只是做了再微不足道的舉動,但......”

楊郁說到這裏頓了頓,時間悄然走了十年,他已經從當年那個無助又弱小的少年長成了如今的模樣,身姿挺拔,溫和有禮。

他見過很多的人,遇見過很多的事,歲月沒有抹去他受到的善意,只是帶走了曾經的傷疤。

“可能我沒法以平常心見你,以後也不會有更深的交集,無論如何,露秋,還是祝你越來越好。”

這段話說得真摯,林露秋難免動容,車庫燈光落下,在三人身上裹了層柔軟金邊,林露秋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老同學,忽然覺得燈光晃眼,聲音滯澀。

“幫你的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有話語權。”

良久,林露秋還是開口了:“楊郁,我雖然姓林,但我是松家的人。”

這句話說完,楊郁肉眼可見的楞住了。

他幾乎花了一分鐘去理解這段話,林露秋和松穆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四周很靜,靜到呼吸聲都清晰可見,直到遠處有一輛車開著燈離去,楊郁才堪堪回神。

“啊,這樣麽。”楊郁喃喃自語般眨了下眼,鏡片後的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等再次擡頭,他深深地看了眼松穆,意料之外,竟然松了口氣。

“那也不錯。”楊郁露出月牙般的笑眼,“有空多回來看看,孩子們都很喜歡你們。”

“......還有,謝謝。”

松穆這回沒再說什麽,和林露秋一起向他好好道了別,臨走時,他對楊郁揮了揮手。

“你也沒喜歡錯人,小啾本來就很好。”

楊郁目送兩人離去。

上車後林露秋和松穆就升起了隔板,其餘工作人員非必要不同坐,將空間留給嘉賓自己。

松穆問他:“怎麽忽然想到說這些?”

當年楊郁受到的欺負並不在身體,更多是心靈上,那群小團體以言語侮辱為樂,無形中將特招生和其他學生分隔開來,做得隱蔽,很多同學並不知情。

林家雖然也是老牌豪門,但在林母病逝後就風光不再,林露秋的生父又是爛泥一坨,他早就和對方斷了聯系。

自認高人一等的少爺們既然看不上特招生,更不會將借住在松家的林露秋放在眼裏,所以就算林露秋出面了,那群人也不會停手。

因此哪怕最後事情是以林露秋的名義解決,可實際上出了最多力的,也是松穆和松父松母。

林露秋將這些分得很清。

他反問松穆:“你以前不想說是為什麽?”

松穆說:“小時候腦回路不一樣唄,想著做好事不留名,裝酷。再說也確實是你先發現的,否則誰能知道?”

就像林露秋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麽值得銘記的,松穆也是這麽認為。

不過松穆其實後悔了,要是早知道幫楊郁會被他惦記上,當時就應該誰的名字都不留。

林露秋說:“那現在也該讓他知道了,總不見得瞞著當事人一輩子。”

車內開著空調,松穆有點熱,把校服外套敞開了,邊脫邊道:“你倒是好心。”

林露秋絲毫沒覺得。

“好心就該當時就實話實說。”結果現在還白白浪費了別人的真心。

松穆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些別的情緒,試探性開口:“你......很在意他?”

“?”

林露秋拉著臉向他伸出手。

松穆沒懂,“怎麽了?”

“我手冷。”

“那我把溫度調高點。”

“我只有手冷,你幫我捂捂。”

松穆調溫度的手頓了下,面上閃過一絲糾結。

林露秋:“你不是說把我當兄弟嗎,連捂個手都不樂意?”

聽到這話,松穆動了,他一把抓住林露秋的手,把外套也蓋了上去,似乎為了證明自己別無二心,用的力道還不小。

林露秋把心中無語的情緒摁下,繼續問:“你在意我嗎?”

這回問號來到了松穆頭上,他眼睛睜圓了一圈,也顧不上兄不兄弟了,兩腿一蹬湊到林露秋身邊,和他膝蓋碰著膝蓋。

“我不在意你?我怎麽可能不在意你?”一邊說著,松穆下意識和林露秋十指相扣,將他困在懷裏,“要是不在意你我現在也不會在這兒,林露秋,你——”

林露秋就知道他是這個反應,手被攥著無法動彈,幹脆用腳碰他,側過身,雙腿夾著松穆的,揚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覺得我在意你嗎?”

“這還用問?!”松穆現在腦子轉得都要自燃了,不假思索,“小時候家裏起火你背起我就跑,咱倆都是過命的交情你還懷疑這個?”

松穆又不是傻子,只要是個人一起生活就喜歡對方,林露秋雖然嬌氣難哄,但這些年對他的好也是實打實的,否則兩人怎麽可能一直糾纏到現在。

他一肚子長篇大論正要開口,又被林露秋眼疾手快打斷了。

林露秋這次再問:“那現在還覺得我在意楊郁嗎?”

松穆卡殼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

可周子衿先前說過的話不斷回響在耳畔,松穆思緒翻飛著,忍不住就囁嚅道:“但,但你高中的時候不是喜歡他嗎......”

聽到這話,林露秋真情實感地“哇——”出了聲。

他把手抽出來,捧著松穆的臉讓他看自己的眼睛。

“看得出裏面有什麽嗎?”

“什麽?我帥氣的倒影?”

“是我罵不出口的臟話。”

“......”

林露秋無法理解:“是哪個平行時空的磁場改變了你大腦運行的軌跡,才能讓你得出這樣的答案?”

見他這麽刻薄,松穆的心頓時安了大半,雙眼都明亮了許多。

“所以你不喜歡他?”

“我要是喜歡他,為什麽畢業了不和他在一起?”林露秋說,“我要是喜歡他,現在就是和他坐在一起,一起上綜藝,一起回家,一起生活。”

松穆沒法想象那個場景,一口氣梗在喉中,咽不下吐不出,他頰齒緊繃,偏過頭才克制著沒繼續去幻想林露秋所描述的畫面。

“好了小啾......”

林露秋沒停下,一手攀在他頸後,動作溫存,說出來的話卻殘忍得像一把冷誚鋒利的刀,直逼松穆心口。

“我會和我喜歡的人住在一起,牽手、擁抱、親吻,做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親密的事,我會抱著他的腰,坐上他的腿,摸過他身上所有的地方。”

林露秋一邊說著,一邊撩開了松穆衣服下擺,松穆的反應很快,當即掐住了林露秋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燙,顫抖著止住了林露秋所有的動作。

“林露秋。”松穆叫了他的全名,聲音不重,帶著警告。

可林露秋恍若未察。

就算被禁錮著無法動彈,他的眼神卻依舊淩厲,林露秋定定直視著松穆,額發掃過眉骨,露出那雙叫人避無可避的雙眸。

林露秋薄唇微張,一字一句:“松穆,那個人不是你。”

“我會愛上別的人,直至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被另一個人染透,成為別人的家人。”

他說,“松穆,我會離開你。”

松穆終於再也忍不住,反身將林露秋摁在座位,掌心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身形變換下,車燈打出的光反而在他挺直的鼻梁下打出一層陰郁深影。

松穆想笑,想以開玩笑的方式翻過這個話題,可嘴角牽動,只能以近乎懇求的語氣對林露秋說:“夠了,別再說了。”

他眉眼微壓,眸子裏的光陰起伏明滅,分明是一個上位者壓制的姿態,雙手卻顫得不像話。

林露秋沒有掙紮,只是就這麽看著他,眼中裹著的情緒覆雜。

兩人鬧出的動靜太大,前排傳來司機詢問的聲音,松穆啞著嗓子回了句“沒事”,而後緩緩松開了桎梏著林露秋的手。

兩人就這麽相對無言地沈默良久。

半晌,林露秋牽過松穆的手,撫在自己臉側,他此刻縮在角落,卻又極為眷戀地偏頭蹭著松穆的掌心,喉結輕滾,將多年來積壓於心的情感化作一句輕柔的問詢。

林露秋似乎是笑了下,眉梢輕輕垂著,問他:“松穆,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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