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才走了一層就停下了，門緩緩打開，幾個持槍的男人穿著防彈衣站在門口，領頭的是布洛克·朗姆洛。

弗瑞警惕地把手伸進大衣內側，摸著槍。

“放輕松，弗瑞局長。”布洛克·朗姆洛帶著人走入電梯：“我們只是奉命確保你在停職後會馬上離開。”

到了弗瑞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被幾個人圍堵住的弗瑞對著這些背影說道：“我可以回辦公室拿走我的東西吧？”

“我們會差人寄到您家的。”布洛克·朗姆洛伸手點了關門接鈕，。

弗瑞走出神盾局的腳步加快了許多，剛離開監控範圍就給美隊打去電話。

“史蒂夫，有件事要向你道歉。你現在還在局裏對吧？只需要聽著別說話。”弗瑞內疚地說：“我被突然停職，記著蘇比小姐信息的記事本落到皮爾斯手裏了。”

他是個老派的人，對於新科技不敢完全信賴，所以比較簡短重要的信息還是用紙筆記錄，只是想不到離開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潛入辦公室。

弗瑞給所有部下發了消息。囑托他們低調行事，小心安全。總感覺神盾局要變天了。

***

舞會散場了，麗貝卡很不滿意。來的客人拘泥著沒有盡興，蘇比和弗蕾雅也似乎對那些英俊的吸血鬼沒有半點興趣。

蘇比換了身舒適的衣服開始收拾庭院裏的殘局。

她低下身子拾起掉落的彩燈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不擡頭也能猜到是誰，蘇比看在邁克爾森家的面子上不打算再和此人針鋒相對。“您今晚不會要住在這裏吧？”

千萬別，千萬別，千萬別！蘇比內心祈禱著。

“以後都住這了。”格恩拉起蘇比的手，然後打了個響指。他帶來的女郎們自覺地開始清理起現場，格恩難以理解地問：“這種事交給仆人就好，何必親自動手呢？”

蘇比掙脫格恩的手，“你沒有權力用異能占有別人短暫的一生。”

格恩笑了：“可是我並沒有強迫她們啊！都是自願的。我只是告訴她們，如果伺候得好，有機會被我轉化成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自願變成吸血鬼？”蘇比有些震驚，人類對於血族難道不是厭棄恐懼的麽？

“聽說你出生就是吸血鬼？你如果體會過身而為人的弱小就明白他們對於力量的渴望了。”格恩邀請蘇比去墻角的秋千架聊天。

蘇比對於舉止輕佻的格恩沒有半點談興，她轉身輕輕一躍飛上二樓進了房間。

格恩剛要跟上去，被麗貝卡攔住了。

“你家這小朋友真是漂亮。”格恩擡頭依依不舍地望著蘇比已經關上的房門。

“她現在正和一個人類談戀愛，你越殷勤她越反感。”麗貝卡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要只是想玩玩，別招惹她，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想玩誰不是勾個手指的功夫？”格恩收回目光，“不過你家也太糟糕了，居然和人類做朋友還讓他們住在這裏。我哪天要是餓了一不小心……”

“你敢。”麗貝卡白了格恩一眼。“早點休息吧，記得把你帶來的姑娘們都打發了。”

“那誰伺候我？”

“不樂意住就出去。”

“樂意。不過你家小朋友，有沒有什麽可以攻破的弱點？”格恩沖麗貝卡挑眉，希望獲得一些額外的信息。

“她的弱點來了。”麗貝卡突然望向門口，美國隊長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蘇比！快出來，你男朋友來了。”麗貝卡無奈地沖樓上喊道。

已經進來的美隊向麗貝卡道了謝，聽說美隊來了的蘇比瞬間出現，她整理好飛下樓時被吹亂的發，嬌羞地走到美隊面前：“怎麽過來也不說一聲？”

“弗瑞因為爆炸案的事被停職，女巫被害案的資料被強行移交了，你和你那個上了年紀的朋友都在監控裏，在他們行動之前你們最好趕緊躲起來。”美隊已經拉起了蘇比的手：“我知道有個安全的地方。”

“女巫的事你一直替我瞞著？”蘇比有些感動。她擔心的狀況沒有出現，當她與美隊的職責發生沖突時，對方幾乎沒有考慮就堅定地站在了她的身邊。

“上了年紀的朋友”克勞斯臉色不快地出現在美隊身後：“我們不想與人類開戰。這裏有份東西你帶回去讓他們看看，然後咱們再聊那個案子。”克勞斯松開握成拳頭的手，掌心有張存儲卡。“如果他們不願和談，我們可以再加碼，為你們平息爆炸案的風波。”

“你們有線索了？”美隊狂喜。

“蘇比和弗蕾雅都恢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會有結果。”克勞斯並沒把美國隊長當成自己人，他以談判的口吻說道：“人類不要幹涉我們族群和女巫的恩怨，否則，你們不正確的選擇會挑起一場史無前例的戰爭。”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美隊目光堅毅，他又轉向蘇比，俯在她耳邊小聲說：“你最近不要獨自出門，好好呆在這裏。我能感知你是否有危險，不用擔心。”

蘇比會心一笑，在眾人的註視中害羞地低下頭，也小聲道了句：“你也小心。”

“局裏派了人跟蹤我，不便久留。”美隊匆匆離去，蘇比一直跟到門口，用目光遠送。

在征服女人方面從沒碰過釘子的格恩醋意橫生。

“克勞斯，別告訴我你真的想和談？”當隱居的吸血鬼暴露在人類統治力量的視線之下，根本不可能有和談的可能，只會從試探、博弈，漸漸演變成殘酷血腥的戰爭。然後勝者成為新的統治者。

克勞斯望著模糊的遠方：“我們需要準備的時間。”

耳聽著二人對話的蘇比，驚愕地從門口轉過身。

克勞斯沖她輕輕點了點頭。是的，戰爭要開始了。

和弗蕾雅一起站在尋找莫裏亞蒂的魔法陣中，蘇比擔心地問：“如果開戰，是不是會犧牲很多無辜的人？”

“戰爭難免有傷亡。”弗蕾雅安慰蘇比道：“不過以我對尼克的了解，他應該會直接向統治者下手，不會傷害平民。沒人會天真的以為可以用百姓的生命，威脅統治者讓權。你有沒有聽說墨西哥出事了？”

“聽說了一點，那個叫格恩的還危言聳聽讓我們躲去北方。”

“他沒有危言聳聽。墨西哥的狼人勢力侵占了國家宮，如今的總統是狼人的傀儡。墨西哥境內的女巫和吸血鬼都在暗地裏被政府力量屠殺。”弗蕾雅用羊血在地上畫了個圓形陣，在正中放上紐約地圖。然後繼續道：“聽格恩說，他這次南下就是為了阻止北上的狼人勢力奪取美國政權。美國總統不是被綁架，已經遇害了。等消息曝光的時候，總統候選人都會是吸血鬼。這是吸血鬼聯盟會的計劃，不止是美國，聯盟會決定徹底反擊，統治全世界。”

“這麽重要的計劃格恩為什麽會告訴咱們？”蘇比不太理解。

“因為只要咱們表現出一絲會影響聯盟會計劃的可能性，就會死在這裏。我也是用咒語屏蔽了咱們的對話才敢告訴你。”弗蕾雅看著蘇比，提醒她道：“小心格恩。他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而且擁有比我們家強大太多的勢力。現在兩個家族之間的友好是因為他的養父，聯盟會的長老桑瑟，但格恩不是那種聽話的乖孩子。我看你今晚咬了他，以後對他別太有敵意，他或許不會傷害你，但史蒂夫呢？如果格恩當上美國的統治者，隨便找個理由對付一個大兵還不是輕而易舉？”

蘇比閉上眼，她試圖預知美隊的未來。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打鬥的場面，她能預知到的很有限，只有一些散亂模糊的畫面，看不到結局。

***

皮爾斯與美隊一起坐在會議桌的兩側，看著視頻裏播放的畫面。

一群黑衣女巫走進一間地下酒吧，念著咒語把所有的人放倒。只有兩個人沒有倒下，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突然面目猙獰像怪獸一樣撲向了黑袍女巫。

那兩人說的話被消音了。

皮爾斯播通了個電話：“叫唇語專家上來。”

唇語專家很快上來並辨別出了兩個人說的話。

皮爾斯手裏拿著一本巴掌大的黑皮記事本，他打開確認了一下。然後合上本子問美隊：“女巫和吸血鬼？”

“我想重點在於女巫為了殺害兩名吸血鬼和不被人發現蹤跡，屠殺並用巫術抹去了數十人的生命。”美隊雖然已經提前看過視頻，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憤怒。

皮爾斯觀察著美隊的神色，然後笑著說：“這事先放下吧，爆炸案的進展怎麽樣了？”

“暫時沒有任何線索。”美隊隱瞞了蘇比的能力。他察覺到了神盾局的異樣，比如常常有幾個生面孔出入，對他和其他特工的管控也更嚴格了。他連找蘇比一次都要在街道間反覆迂回才能擺脫身後的尾巴。

“恩。辛苦大家了。抓緊吧，輿論那邊壓力太大。”皮爾斯笑著將美隊送出了辦公室。

美隊從神盾局大樓的落地窗望向街市，有憤怒的民眾在打砸他的巨幅海報。他的臉上被噴槍寫了些不堪入目的辱罵之詞。鋪天蓋地關於神盾局為掩蓋失責毀屍滅跡，甚至不惜連累周圍居民的報道中，都帶上了美國隊長四個字。

於是，全美人民多年的信仰，童年偶像，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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