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畫的莫裏亞蒂的肖像被蠟燭點燃，弗蕾雅將畫像的灰燼撒在地圖上，然後和蘇比的雙手扣在一起，嘴裏念著定位咒。

灰燼從邁克爾森家緩緩向左移動了一點，突然停下了。

“這就找到了？”蘇比問道。

弗蕾雅點了點頭：“往東不到兩公裏的地方。”

“嗯。我馬上通知隊長。”蘇比掏出電話，正要發消息被弗蕾雅奪了手機。

“親愛的，先別急著告訴他，克勞斯另有打算。”弗蕾雅有些擔心的望著蘇比，而後說道：“人類和吸血鬼之間隨時可能開戰，我明白也支持你和史蒂夫的感情，但你今後和他聊天要註意一點，有的事必須得瞞著。我相信他的品質，但更清楚人類的意志有多容易被攻破。從現在開始，除了家人誰都不可以相信。能做到嗎？”

“所以你才不聯系蝙蝠俠嗎？”蘇比突然問道。

“怎麽突然提起他？”弗蕾雅皺起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你聽到我和他的對話了？”

“大家都聽到了。”

“我對他沒有半點那種意思。只是套套近乎，沒準有用得上的時候呢。”弗蕾雅拉著蘇比站起身，語重心長地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愛情是所有感情中最誤事也最短暫的。我有不省心愛惹事的弟弟，總和男人糾纏不清的妹妹，還有年幼需要保護的女巫侄女。我不能放松，一刻也不能。”

“我會和你一起捍衛這個家族。”蘇比望向地上的定位咒。“還有，找到我的父母。弗蕾雅，我有我父母的照片是不是也可以通過咒語找到他們？”

“我和尼克已經試過了。”弗蕾雅小心地說：“沒有他們的蹤跡。”

“尼克為什麽會有我父母的照片？”

“他沒有。”弗蕾雅有些心疼弟弟地說：“但他畫室裏全是你母親的畫像。他救下你的那天就拜托過我了，我們試了所有辦法也沒有你父母的消息。”

蘇比突然沖向那本古老的咒語書，然後憑記憶翻到其中一頁，抱著書走到弗蕾雅面前。“你可以試試用我的血，這樣加深連結或許能有線索。”

弗蕾雅與蘇比又跪在地上，照著書上的方法把血滴在範圍更大的世界地圖上，紅寶石一樣圓潤的血液，像荷葉上的露珠，一直凝聚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

“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被魔法囚禁了。”弗蕾雅收拾起地上的東西。“這種咒語一般和施咒巫師的生命綁連在一起的，想找到你父母咱們要做的很簡單。”弗蕾雅擡頭笑著望向蘇比：“就像咱們本來要做的那樣。”

“殺！”蘇比舔了舔手心的殘血，雙眼變得血紅。

***

格恩只留下了一個貼身服侍的女郎，剩下的都清除記憶打發走了。

他進入邁克爾森家族為他準備的房間裏，沖著四周暗暗流動的空氣道：“出來吧！”空氣中突然顯現出一個穿著紅色短裙一頭金色齊耳短發的年輕女子。

[打探到了什麽？]格恩拿起化妝鏡前的鵝毛筆蘸了些墨水在紙上寫道。

紅裙女子念了段咒語，然後說道：“您可以說話了，他們聽不到。”

格恩放松了警惕，開口問道：“邁克爾森家的人，和聯盟會的造反勢力有沒有關系？”

“這個暫時不清楚。不過，主人，那個叫弗蕾雅的女巫用咒語隱藏了和蘇比的對話。”

格恩瞪了叫萊莉的女巫一眼：“你破不了弗蕾雅的咒語嗎？”

“您也知道，除了女巫集會的九大元老聯手，再沒有比她更強大的女巫了。”萊莉羞愧地低下頭，聲音漸小。

格恩咬牙道：“邁克爾森家族的成員構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覆雜。尼克勞斯和馬塞勒斯還有那個狼女，都是半狼半吸血鬼。弗蕾雅是強大的女巫，還有尼克那個三歲的魔法寶寶，有狼人、女巫和吸血鬼三種血統。再加上以利亞和麗貝卡兩個古老的純吸血鬼，他們之中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血洗聯盟會。我們要統治全世界，尼克勞斯這一大家子可不是會聽命於人的人。”

萊莉小心地提醒道：“主人，您算漏了一個。”

“蘇比？她不過是個可愛的小吸血鬼而已。”格恩露出笑容。

“她是吸血鬼女巫。您難道忘了之前你想強迫她跳舞，結果失敗的事了麽？”

“吸血鬼和女巫的血脈不可能共存。”格恩研讀過各種書籍。他清楚地記得有嘗試過練習巫術的吸血鬼，要麽練不成，要麽被咒語反噬。巫術的起源，就是為了對付吸血鬼而存在的，不可能存在會巫術的吸血鬼。

“理論上來說沒錯。但蘇比不是普通的吸血鬼，她和克勞斯的魔法寶寶的一樣，從出血起自帶吸血鬼血脈。”萊莉擔憂地望著格恩：“您能想象一個不老不死能自愈的強大女巫有多可怕嗎？”

“我會把她變成我們的人。”格恩信心滿滿，一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而已，能有多難拿下。

“如果不能呢？”

“那只能讓她和邁克爾森家的一起，去石棺裏躺著了。”格恩沖萊莉揮了揮手：“你不必跟著我，隱身後暗中觀察，有異動隨時動手。順便，了解一下蘇比的喜好。”

女巫萊莉的臉抽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抖動地問：“難道您對她是認真的？”

格恩短暫冰冷地瞥了萊莉一眼，然後換了副溫柔地面孔走向萊莉，輕撫著她的臉說：“我只是為了爭取更多的輔助力量，別太多心。”

萊莉離開後，等候在門外的那名被格恩唯一留下的女郎進了房間，扭動著腰靠近已經躺在床上的格恩，邊走邊褪去身上的衣物。

轉眼到了床前，女郎跪上床榻，誘惑地望著格恩。

格恩野蠻地一把摟過女郎脖子，在嘴唇馬上要接觸到的一刻推開了投懷送抱的女人。

“您怎麽了？”差點跌落到地上的女郎有些失落。

“感覺不對，你出去吧！沒我的允許不許進來。”格恩走到桌案前，拿起鵝毛筆開始給遠在聯盟會的父親桑瑟寫信。

***

“能借您的車用用嗎？”戴著面具的小醜靠在一輛紅色法拉利旁，對駕駛座上正在補妝的女孩子說。

女孩被鏡子裏突然冒出的面具男嚇了一跳，然後強作鎮定地舉起手，打開車門自覺地下了車。

小醜和莫裏亞蒂輕松躍進車裏，小醜把車座上女孩子的錢包扔給她：“打車回去吧，晚上可不安全。”說完打開音樂哼著歌揚長而去。

“我喜歡剛才那位女士一樣的聰明人。我們得到了車，她也留住了性命，雙贏！”面具下小醜的聲音有些模糊。

“接下來做什麽？”莫裏亞蒂強迫癥似地一直摸著被吹亂的頭發。

小醜沖莫裏亞蒂一笑：“去死！”

莫裏亞蒂後脊背一涼：“你是開玩笑的對吧？我現在看不到你的表情，沒辦法判斷你的情緒。告訴我你不是真的想死吧？”

“當然是假死。接下來，我們合作最後一次，然後分道揚鑣。”小醜有些落寞地說：“老實說，和全人類玩也不及和一個人玩有意思。我知道你昨晚去咱們初次見面的地方找過那個偵探的屍體，他是不是逃走了？”

莫裏亞蒂有種奇怪的自豪感：“神奇的夏洛克，他總有辦法活下來。”

小醜看了眼後視鏡，也不服輸似地說：“我的老朋友也總有辦法找到我。”

紅色法拉利後一輛造型炫酷的蝙蝠車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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