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裏亞蒂笑著將手放進小醜的掌心：“漸漸有趣起來了。”

小醜一拉起莫裏亞蒂，精神亢奮地離開陽臺走向室內，陽臺桌子上的電腦還播放著槍戰的畫面。全副武裝的神盾局特工傷亡很小，但屋子裏的人成片地倒下，終於一個不剩。

戈登對於這場槍戰有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他和弗瑞發現現場浸泡在血液中的手機，手機裏只有幾條短訊。

“我們有大麻煩了。”弗瑞將手機扔到地上，用槍瞄準一連射擊了數槍。

戈登臉色蒼白：“上帝啊！我會下地獄的。”

“沒事。有我陪你。”弗瑞收起槍。“馬上處理現場封鎖消息，這件事不能傳出去。”

戈登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這怎麽行？受害者的家屬難道不會發現家人失蹤了嗎？而且這麽多屍體，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當然可以。”弗瑞提醒道：“你忘了短訊上說這裏埋著炸/彈麽？”

淩晨五點十分。

又一場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爆炸，用巨響驚醒了沈睡中的紐約。

弗瑞站在神盾局大樓的窗前，聽屬下匯報爆炸地的情況。

“倉庫裏需要處理的屍體已經化成了灰。不過不幸的是雖然那裏人煙稀少，還是有幾戶人家被爆炸波及喪生。”

“死了多少？”

“十三個。”

弗瑞越來越覺得戈登是對的，他倆絕對會下地獄，這個數字說明了一切。

“把今天參與行為的人都叫過來。開會。”弗瑞雙唇緊閉，他心理壓力已經很大了，手下那些年輕的孩子，那些親手持槍擊殺平民的同事肯定壓力更大。

“不管是被欺騙、威脅還是調唆，但死在你們槍下的人是帶武器的，從法律上你們有權沖他們開槍。從道義上，先開槍是他們，先倒下的是我們的人，死去的人不能覆活，你們需要做的不是沈浸在悲傷自責裏。小醜存活一日，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安寧，比今日更慘烈的事還會持續發生。”弗瑞在燈光調得昏暗的會議室裏對眾人道。

他有意減弱了燈光，人在自責愧疚時寧願掩藏在黑暗裏，他希望黑暗可以幫助這些正義的年輕人從心裏的陰影中走出來。

“另外。這件事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們的家人、同事、上司。絕不能讓人們對神盾局失去信任，要知道，人們已經對政府沒有任何信心了。我們是美國人民唯一的希望。”弗瑞打量了眾人一眼，他知道讓大家保守這樣一個秘密很殘忍，可是大局為重。

蝙蝠俠和美隊回到神盾局後詢問爆炸案的事，弗瑞只說發現了小醜的蹤跡跟過去，還沒趕到就發生了大爆炸。

“他也許原本打算著等你們到了一網打盡。”美隊神色凝重，這次死者54人，傷者７１人。死者如果屍首還在，且失去生命體征沒多久，他求助於蘇比還有一線希望。但再神奇的魔法也無法將一堆灰燼還原成活生生的人，蘇比只是吸血鬼，不是可以用泥土造人的上帝。

蝙蝠俠陰沈著臉沒說話。除非小醜在精神病院被關成了老年癡呆，否則絕不可能這麽簡單。

次日八點，官方發出聲明，主要內容是以下幾點。一、第三次大爆炸和昨天的兩起是同一名兇手，英國人莫裏亞蒂（小醜逃出阿卡姆的消息哥譚市那邊對外封鎖了消息，如果讓民眾知道紐約有兩個瘋子只會更加恐慌）；二、就救援不及時，造成眾多人質和周邊居民傷亡的事道歉；三、承諾會以最快速度抓到莫裏亞蒂。

小醜和莫裏亞蒂出現在城外一處偏僻的民居。

主人家一個老爺子被綁在二樓的椅子上，老爺爺兩歲多的小孫女坐在餐桌前的兒童坐椅上笨拙地用勺子吃著東西。

莫裏亞蒂給小姑娘倒了杯水，電視裏播報著神盾局的聲明。

小姑娘對這兩個戴著滑稽面具的人很有好感，一直樂呵呵的。

“愚蠢。”小醜咬了口面包，然後掏出手機遞給莫裏亞蒂：“把視頻發網上。”

在神盾局發出聲明不久，一段標題為“大爆炸真相，神盾局到底是怎樣的組織”的視頻在網上廣泛擴散。視頻從神盾局的特工沖倉庫中的人開槍開始，弗瑞和戈登有清晰的臉部特寫。最後，弗瑞向著倉庫正中，扔出一個計時炸/彈，然後“轟！”地一聲，視頻結束。

已經學會上網的美隊把播放著視頻的手機重重地拍在弗瑞面前。

“你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那些人原本是可以救活的。昨天兩起爆炸，在蘇比和她朋友們的幫助下，只有個位數的傷者。“這些人明明有機會生存的。”

弗瑞轉身望著升起的太陽，低聲道：“他們被炸成灰前，已經被槍打成篩子了。”

“我有辦法……”美隊脫口而出，又趕忙住了嘴。

弗瑞再次轉回身，望著不善撒謊的美隊：“我正好有疑問。昨天塌了兩幢樓，死者卻只有個位數。而且聽從醫院傳來的消息，被你們救出的大樓的人身體恢覆得異常快。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爆炸規模遠不及今天這次……”美隊避開了弗瑞追問的視線。

“史蒂夫，你是個糟糕的說謊者。不知道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死而覆生，假使我早些知道，今天早上也不會作出那麽錯誤的決策了。”

弗瑞這番話，不著痕跡地把鍋扔給了美隊。

美隊了解這位局長。道德觀念不強，但絕對是正義的人，是典型的會以另人不恥的手段達到高尚目的的那種人。

“很多年前聽過他們的傳聞，沒想到是真的。”要不是這話出自美國隊長之口，弗瑞很難相信。“能讓我見見你的朋友嗎？”

美隊有些戒備地問：“你想幹嘛？”

“說服她加入神盾局。史蒂夫，想象一下，在你朋友的幫助下，從此將沒有傷亡。”弗瑞看出了美隊的擔心：“我連班納博士那樣的都見識過，還會在意她是吸血鬼麽？”

***

蘇比和美隊一起在一個咖啡館見的弗瑞。

坐下簡單寒暄幾句後，弗瑞直奔主題：“史蒂夫跟您說過了吧？”

蘇比一臉茫然地望向身側的戀人，甜心只說帶她認識個朋友，別的什麽也沒說啊！

美隊向弗瑞解釋道：“我不想讓她覺得是我的請求，弗瑞你把想說的告訴她，願不願意由蘇比自己決定。”

“蘇女士，您有興趣加入神盾局麽？我知道您是吸血鬼，您的血液有強大的愈合能力……”弗瑞觀察著蘇比的神情，卻看蘇比親密地依偎著美國隊長，眼神也都在他身上。他知道這事妥了。

“我需要做什麽？”蘇比問道：“提供血液麽？”

弗瑞趕緊解釋：“如果您願意的話，當然主要是針對局裏的特工們。神盾局的任務通常比較危險，傷亡多，就拿您的朋友咱們英勇的美國隊長來說，身體異於常人依然受過不少傷。”

“我沒事。”美隊沖蘇比溫柔地笑，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左右蘇比決定的因素。

但蘇比確實有這方面的擔心。以甜心的工作量與工作強度，根本不能保證見面時間，如果她能成為甜心的同事，不僅能常常見面，更能如願在第一時間保證他的安全。但她還要兼顧尋找父母和對抗女巫的事，邁克爾森一家也需要她的保護。

“我考慮一下吧！”蘇比甜甜一笑沖著弗瑞說道：“您是隊長的朋友，我相信您，但關於我身份的事請勿必保密。”

“當然。”弗瑞點頭。

***

美隊和弗瑞還要繼續調查爆炸案，更要面對民眾和媒體的詰問。

帶領超英拯救世界的神盾局，突然變成了濫殺無辜的邪惡組織。

蘇比一個人往家走，咖啡館外是人群密集的大街，她不敢突然提速，只能慢慢地走。好不容易拐進一個小巷子打算飛速回家，突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身後站了十幾個人，打扮十分眼熟。一樣的西裝革履，一樣的槍械在手。這和死侍救她時，要殺她的那幫人一模一樣。

可惜，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蘇比了。

仍然沒有一句廢話，無數的木彈射出槍口，蘇比站在原地不躲不閃，念著咒語將子彈定在空中，然後輕輕一揮手，子彈掉轉了頭把開槍的人打翻在地。

她留了一個活口。

剛到紐約就被人追殺的疑問一直困擾著她，初來乍到沒有任何仇家，如克勞斯所說女巫集會都是窮鬼雇不起兇，那最大的可能性，這一系列的暗殺與她父母有關。

蘇比上前擰起那個剪了個寸頭的男人，指甲掐進他的肉裏：“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忍著疼，手摸向扔在地上的槍，蘇比頭都沒轉，單手搶過槍折斷，掐進肉裏的手加大了力度，男人疼得“啊啊”叫著。

“誰派你們來的？怕死就趕緊說。”

男人笑著說：“說了也活不成不是麽？”

艹！蘇比一把擰斷了男人的脖子。現在壞人智商都不低嘛，確實他說不說都是死。

蘇比試圖從這些人身上找到什麽蛛絲馬跡，扒拉了半天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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