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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溫以稷遲疑了一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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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溫以稷遲疑了一秒,這……

溫以稷遲疑了一秒, 這一刻他的內心正處於人神交戰,他擔心自己突然解下遮眼巾的舉措恐怕會被看不見的敵人故意集火。

以防萬一,他還是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為好。

溫以稷繼續裝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安靜地坐著, 像是沈浸在自己看到的未來中。

心臟砰砰直跳的聲響卻暴露了男人並不平靜的心情。

砰砰!

溫以稷霎時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一股徹骨的寒冷從相碰的地方迅速蔓延,將他凍得哆嗦了一下。

什麽東西碰了我一下?

溫以稷保持著原先的動作,但蒙眼巾之後的眼睛在瘋狂地轉動,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月匈口的玫瑰項鏈不停發熱,強烈的叫囂自己的存在感,同時也在提醒他:附近存在著危險。

下一秒,男人周圍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好幾個點, 冷得幾乎可以哈出白色的裊裊熱氣。

溫以稷又感受到自己的兩腳似乎被一股冷氣纏住了, 冷意順著腳踝附近的神經一路攀升,鉆進皮膚裏,充斥在四肢百骸之間。

就當男人有些隱忍不下去, 手掌緩緩摸向自己的口袋時, 縈繞在他周身的不安因素突然集體消失。

周圍的氣溫也恢覆正常,壓.在溫以稷身上的無形壓力煙消霧散, 仿佛剛才的一切奇怪現象都是他臆想出來的畫面。

溫以稷猛然松了一口氣, 砰砰加速的心臟終於恢覆正常速度,他下一秒又聽到握著話筒的紅袍者在說:

“現在請大家解下自己的蒙眼巾, 排隊領取聖水,這一次的觀落陰活動也就圓滿結束了。”

男人卸下渾身防備,他知道自己終於熬過了這一次的試探。

解開蒙眼巾後,習慣黑暗的眼眸看到光亮時還有些適應不過來,溫以稷下意識擡手擋住自己的視線, 眨眨眼睛,等待雙眼習慣了刺眼的光線後,他才緩緩放下自己的手掌。

結果正如譙笛所說——地仙廟不對勁!

他方才聽到的鈴鐺聲是什麽?難道是散落在這裏的清風鈴?地仙廟的觀落陰之所以能看到未來,不會是因為他們使用了清風鈴吧?

溫以稷四處環顧,企圖找到清風鈴的身影,但他掃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類似的東西——難道是被他們收起來了?

讓人們蒙眼罩的原因不會是擔心有人會對清風鈴動心思吧?

“現在請大家起身,排隊依次領取聖水。”

人群瞬間排起長龍,每個人都期盼翹拿到珍貴的聖水。

拿到聖水的人當場飲下,瀟灑地擦擦嘴唇,準備離開地仙廟了。

觀落陰結束後,所有黑袍人都在組織所有人離開大房間。

人群一改之前的寧靜有序,他們鬧哄哄地、彼此間不停在交談著,臉上洋溢的笑容從側面反應他們此刻的心情不錯。

溫以稷不打算領取聖水,卻也跟著站起身——他不是要跟著人群安靜有序的離開,而是想要乘亂去地仙廟的裏側看一眼。

男人見所有的黑袍人都在忙著組織人員離開而無心關註自己,他趁機轉身,擡腳想要去到其他地方看看。

他要找到淳鶴居和清風鈴!

“哎!你等一下!”

背後響起的聲音讓溫以稷眸光一滯,他的腳步也停在半路上,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難道有人發現自己的真實意圖了嗎?墨色的瞳孔一縮。

短短一秒間,溫以稷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你就是那位被地仙大人選中的幸運兒吧?”跑到男人身前的人是方才站在平臺上拿著話筒說話的紅袍男。

“嗯?有事嗎?”

溫以稷努力維持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一點慌神的不安,背過身後的手掌下意識握緊。

他又聽對方在說:“這一瓶聖水是地仙大人賜予你的禮物,你一定要收下,它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保佑你心想事成。”

溫以稷後知後覺地從對方的手中接過略顯熟悉的金色小瓶子,拇指大小的瓶子在他的手中顯得格外的迷你。

他見過這東西——在淳鶴居的房間裏,律師也拿到了一模一樣的聖水。

“這東西是每一位被地仙選中的人都會得到嗎?”他有些好奇。

“是的,這是地仙大人專門送給你們這群幸運兒的禮物。”紅袍男的臉上表現出你賺大發了的表情。

“原來如此。”溫以稷對專門趕來送自己禮物的人表示感謝。

只要對方沒有發現自己的真實意圖就好,說明他現在的處境還是安全的。

“你千萬不能將東西弄丟了,聖水隨身帶著也行,喝下去的話效果也非常好,如果你身上有小病,它可以保你強身健體,去除病因,如果病情嚴重,它還可以延長你的壽命。”

這可是千金難買的寶貝!

紅袍男反覆叮囑幾句,最後轉身離開了。

溫以稷站在原地目送對方離開。

喝下聖水?豈不是跟喝下神婆特制的符水一樣?煙灰加白水,怎麽可能強身健體?

男人並不相信對方的一家之言。

他擡眸看去,發現紅袍男打開了一扇不同尋常的小門離開落陰堂,他心思一動,下意識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沒有人註意自己後,立馬擡腳跟上。

多虧了對方的帶路,自己才能發現這一條無人在意的小路。

溫以稷一邊躡手躡腳地打開位置隱匿的暗門,一邊在心裏感謝紅袍男的無心貢獻。

他要早去早回,避免一會被困在地仙廟裏。

高挑的身影霎時閃進光線昏暗的陌生空間內。

溫以稷小心翼翼地進入地仙廟的神秘地段,他不停地用眼神觀察四周的一切。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緩緩地流淌在寂靜的大地上,月光也被厚厚的雲層遮蔽,只偶爾灑下幾縷斑駁的銀輝。

溫以稷的鞋子踩在尋常的沙礫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道細微的聲音在此刻的寧靜中猶如被人無限放大,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交雜在一塊,彼此難舍難分,形成一首簡單的交響樂。

溫以稷又走了一段路,路上沒有遇到其他人,更沒有撞見先一步過來的紅袍男。

他沒有指望這一趟能找到清風鈴的蹤影,它大概率還在那群人的手裏,找找淳鶴居的下落倒是有可能。

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悄無聲息地吹拂到他的身上,又卷起地面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有無數不可名狀的生物在暗中竊竊私語。

漫無目的前進的溫以稷終於看到了遠處隱隱有燈光的影子,這讓他不安的心霎時一緊,腳下的步伐驟然加快。

借著朦朧的月色,男人勉強看清遠處高大的身影分別是三間分開布置的房間,亮著燈光的是最右邊的房間,門口懸掛的兩個燈籠正閃爍著暗淡的燈光。

溫以稷簡單地盤算了一下支撐自己自由活動的時間,估計他只能去到一間房間的門口看看情況。

“不能犯糾結,右邊的房子亮著燈光有可能是有人在那邊,說不定是紅袍男,我還是挑另外兩間會更安全。”

男人簡單的分析一番後,果斷選擇了去中間的房間看看情況。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人,先不論對上地仙廟的人時能不能從對方的手中逃脫,如果不小心看到了非人的東西,他要逃脫的話也需要花費不少的心思。

溫以稷一邊在心中祈禱自己一路上不要遇到奇奇怪怪的東西,一邊擡腳開始向前走,始終保持著毛手毛腳的小心翼翼。

他穩步靠近中間的房子。

這一間看似普通尋常的房子周圍縈繞的溫度有些不同尋常的低,這對有所經歷的溫以稷來說,這一道冷又跟落陰堂上接觸到的冷有些許區別。

落陰堂的冷是直接、刺骨的幹冷,而房子周圍充斥著的冷更像是帶著水氣的濕冷,可以直接滲入骨髓,刺痛人的神經。

“有些不對勁。”溫以稷眉宇一皺,心裏突然冒出一種懸而未決的不安。

潛意識讓他趕緊轉身離開,但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來到這裏便不能空手而歸。

時間寶貴,溫以稷不敢再拖,他小心翼翼地握著門把手打開緊閉的大門,伴隨著吱呀一聲的刺耳開門聲響,屋內的一切盡數倒映在溫以稷的眼中。

慘白的月色穿過敞開的窗戶落在房間的地面上,形成一地皎潔無暇的雪白。

男人瞳孔一縮,後背纏上一陣冷意——屋裏只有一口實木棺材停在房間的正中間,顯得格外的孤寂和恐懼。

夜晚,空蕩蕩的房子裏,一口身份不明的棺材,前兩者在棺材的存在中襯托出了足夠的未知與恐懼,仿佛下一秒隨時都有可能遭遇不可預料的危險。

惶恐不安的情緒在無聲滋生,虛空中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掌死死扼住了溫以稷的咽喉,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溫以稷的喉結拼命滾動,終於找回了自己說話的聲音。

他不敢靠近一步,生怕裏面的棺材會突然竄出一具詐屍的屍體。

他們還沒有了解完地仙廟的所有情況,不能在這裏打草驚蛇。

溫以稷倒吸一口涼氣,默默關上自己打開的房門,飛速轉身離開。

他這一趟不是空手而歸,至少了解到了地仙廟內部的結構情況,雖然因為時間限制,不能檢查完地仙廟的所有,但憑空出現的棺材已經說明了地仙廟的不同尋常。

溫以稷回去的一路上都非常的幸運,不僅沒有撞上人,更沒有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現象。

他千趕萬趕,終於趕在了落陰堂即將清空所有人的一刻踏著倒數的名次離開了地仙廟。

“安靜排隊,避免推搡。”負責維持秩序的黑袍男刻意看了他一眼,但只是提醒他排隊的秩序。

沒有人註意到他離開了幾分鐘的事。

溫以稷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頻率,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排在隊伍的最後依次離開地仙廟。

他離開地仙廟後,馬不停蹄地趕回酒店。

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溫以稷忙著從口袋中掏出酒店房間的門卡,卻不小心拿出了紅袍男拿給他的金色小瓶子,這東西猶如燙手山芋一般,讓剛剛見識過棺材的男人下意識丟在地上。

“砰”一聲輕微的碰撞聲,金色小瓶落地滾了一圈,並沒有摔壞。

溫以稷拿出門卡。

“滴!”

溫以稷打開房門,又將地上的金色小瓶裝回口袋中,他推開門,卻發現屋內正亮著燈。

男人眸光一凝,當即警敏地走進,手掌甚至摸到了驅邪木倉的所在。

“以稷,你終於回來了!”

來的人是寧澤霄,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響,所以關心地走過來詢問男人的情況。

他還以為溫以稷遲遲不回來,會不會溫以稷在觀落陰那邊發生了意外,還想著要不要帶著譙笛一起硬闖地仙廟。

溫以稷看到熟悉的人,一直懸著的心突然放松下來,他一把環住青年的腰身,將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企圖用這個姿勢緩解自己緊繃的思緒。

“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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