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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溫以稷單手插兜,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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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溫以稷單手插兜,特地……

溫以稷單手插兜, 特地站在地仙廟門口觀察了片刻,他發現白日裏負責維持工作的紅馬甲到了夜間集體消失。

此刻的大門口站著幾位穿著黑色外袍的中年男人,眉目嚴峻, 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人。

他們嚴格檢查每一位想要進入地仙廟的人的身份, 然後才肯開閘放人進去,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許是溫以稷的存在感太強了,亦或是看守大門的人太敏銳了,一位黑袍男人直接走上前跟溫以稷打招呼。

“兄弟,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我……”溫以稷不經意地挑起一邊眉宇,他順水推舟地說:“我是被地仙選中的人,工作人員讓我六點的時候過來參加觀落陰,但我不知道怎麽進去。”

男人表現得像是一位新手, 他仿佛是第一次來到這邊, 對周圍一切還保持著陌生的態度。

“是嗎?可以麻煩你將工作人員與你的通話記錄給我看看嗎?”黑袍男人並沒有輕易地相信對方的話。

“給。”溫以稷將地仙廟工作人員聯系過自己的通訊記錄遞給對方。

黑袍男人仔細地檢查了三四遍終於放下了自己對溫以稷的戒備心。

“我帶你進去,避免其他人多加阻攔。”

他知道其他人對待陌生人的態度,一定會不停檢查對方的真實身份。

為了避免影響觀落陰活動的進展, 他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帶人進去, 這樣的方式會快捷一些。

“謝謝。”溫以稷收起手機,禮貌地表示感謝。

黑袍男人沒有理會男人的感謝, 他帶著溫以稷走了一條綠色通道, 輕而易舉地繞過堵塞的大門口,直接進到地仙廟的內部。

夜晚, 廟內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宛如天上的星辰,庭院裏栽種著兩棵高聳的大樹,綠樹成蔭,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

然而樹幹上卻違和地綁了七個紅色塑料袋, 袋子圓乎乎的,裏面像是裝著什麽東西把它故意撐圓似的。

有些紅色袋子因為時間久了,紅色漸漸褪.去,塑料隱隱發白,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裏面裝的東西,一小塊的黑色毛發。

溫以稷的視線落在紅色袋子上遲遲不動,走在前方的黑袍男人後知後覺地回頭,發現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樹幹上綁著的東西。

“這是我們專門供奉給地仙的福袋,用紅色塑料袋將貢品系在樹幹上是山霧鎮獨有的做法。”

他早已見怪不怪地向溫以稷解釋,仿佛之前也有不少人向他提過這件事情。

“是嗎?”男人詫異地回眸,他在努力接受這個新的知識點,下一刻又好奇地提問,“我很想知道供奉給地仙的福袋會裝著什麽東西?”

“就是一些簡單的零食、水果之類,特殊的話,還會出現動物的皮毛。”對方答道。

黑袍男人陪著溫以稷在神樹前站了一會,又主動催促對方不要在外面久留——因為觀落陰活動快開始了。

溫以稷被對方帶到了一間廣闊的房間裏,屋子中間的部分搭著一座半米高的小平臺,昏黃的燈光朦朦朧朧的充斥其中,裏面早已站著不少的人。

這些人幾乎都是特地趕來參加觀落陰活動的當地百姓,原本在外面還有些鬧哄哄的他們一旦進到了裏面頓時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每個人都熟絡地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安靜就坐。

“餵餵?觀落陰活動即將開始,麻煩各位找好自己的位置迅速就坐!”一位握著話筒的紅袍男人站在小平臺上,開始指揮現場的眾人就坐。

“你是第一次來參加觀落陰,坐在這裏就行了。”黑袍男人給溫以稷指了一個靠前的位置。

“好。”溫以稷入座,他充滿好奇心地觀察周圍的一切,實際上是在留意內部的結構布局。

這間房間裏一共有六扇窗戶,但它們都被黑布遮了起來,哪怕進來之前的天際還有些許亮光,在屋裏卻看不出些許區別。

溫以稷:嘖,他們未免也太謹慎了。

屋內所有人按部就班入座,站在臺上的紅袍人開始主持這一次的觀落陰活動。

“現在將分發觀落陰活動需要用到的蒙眼巾,大家要確保自己的手上都可以拿到。”

站在兩側的黑袍人開始依次分發一條條印著紅色紋路的細長黑布。

溫以稷見坐在自己前面的人都從對方的手裏接過一條蒙眼巾,他也有樣學樣地拿過一條蒙眼巾。

男人盯著自己手中的細長黑布,心裏頓時閃過好幾條心理彈幕:這有什麽作用,難道是要蒙住自己的眼睛?不會吧?

過了片刻,現場所有人的手中都拿到了一條蒙眼巾。

“好,現在請大家用剛剛拿到的蒙眼巾將自己的眼睛蒙住,本次的觀落陰活動即將開始!”

站在平臺上的紅袍人拿著麥克風開始催促現場的人群蒙住自己的眼睛。

溫以稷聞言,臉上的表情霎時變得多姿多彩。

用蒙眼巾蒙住自己的眼睛?豈不是看不到周圍正在發生的一切?也發覺不了其他人的行動了。

男人頓時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當他知道地仙廟非同尋常的時候,在這裏蒙住眼睛無異於封.鎖住自己的感知,頗有些束手就擒的意思。

相較於糾結萬分的男人,周圍的其他人可謂幹脆利落,他們熟絡地擡手將遮眼巾綁在自己的臉上,一點也不遲疑。

“這位朋友,你怎麽還不打算蒙住眼睛?因為你一個人延遲了觀落陰,大家一定不會放過你!”

紅袍人看向遲遲不動的溫以稷,他拿著麥克風說話,語氣中一半是敲打,另一半是隱隱的威脅,一點也不忌諱其他人的真實身份。

溫以稷先是擡眸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某人,又垂眸盯著自己手裏的蒙眼巾,想起等待自己的寧澤霄和譙笛,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現在蒙上。”

男人拿著蒙眼巾蒙住自己的雙眼,暗紅色的花紋占據眼睛的位置,與黑色的細長黑布、白皙的肌膚出乎意料的協調。

“好,現在請大家跟著我的節奏,我們一起來看看各位未來的人生。”

溫以稷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也觀察不了周圍的環境,但他的聽力在失去視力後變得無比敏銳,甚至可以聽到坐在附近的其他人富有規律的呼吸聲。

紅袍者的聲音繼續響起,“大家放松身心,腦子裏最好不要想著其他的事情,盡可能保持腦內一片空白。”

溫以稷跟著指引放松身體,清空腦袋。

他也想看看地仙廟的觀落陰是否真的可以看到自己的未來。

“再請諸位控制自己的呼吸頻率,要保持一短一長交替往覆的方式。”

溫以稷又跟著調試了自己的呼吸節奏。

“諸位可以開始回憶自己生平的經歷,你的出身、性格分別是什麽?在人生的重要節點上,你做了什麽事情,又形成了什麽後果。”

溫以稷繼續照做。

他敏銳地發覺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呼吸節奏突然變得錯亂,沈重的,輕緩的 ,一下又一下,時快時慢。

站在平臺上的紅袍人滿意地看著陷入觀落陰的眾人,一動不動的人群齊刷刷地低著頭,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拿起話筒,繼續下達吩咐:“各位,你們現在的眼前是不是一片漆黑?它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一片被黑雲遮住的圖片,只要你們嘗試著撥開雲霧,便能看見它原本的面目。”

溫以稷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心思驀然一動,他怎麽感覺站在臺上的人正在沖他們施展催眠術,而他們就像是一群老實聽話的被催眠者?

他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嘴角卻默默一壓,對自己接觸到的情況感到有些失落。

原以為觀落陰是什麽神奇的靈魂溝通活動,親身體驗一番下來,發現這裏的觀落陰更像是催眠表演。

每一位觀落陰參與者都被站在臺子上的人引導了,對方僅用簡單的語言溝通便讓他們回憶自己的生平經歷,又在此基礎上虛構出了未來的景象。

難道淳鶴居失蹤一事其實跟地仙廟並沒有聯系?他們不小心誤會地仙了?

突然,寂靜的空間裏響起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響,“鈴——”

這道聲波如同水面蕩起的漣漪,沿著中心點不斷向外蕩漾開,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溫以稷聽到這一聲後,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飛了起來,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寧澤霄的聲音。

“親愛的,親愛的?你醒醒?”

溫以稷勉強睜開眼,意外發現自己正枕在青年的腿上,他迷糊地眨眼,對於眼前的情況感到無比迷茫。

他不是在地仙廟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又怎麽會枕在澤霄的腿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抱歉,親愛的,你昨晚累壞了吧?”寧澤霄溫柔地低頭看他,用手指親昵地撫摸男人的臉頰,溫暖的指腹劃過高挺的鼻梁、柔軟的嘴唇、又沿著喉結一路下滑,隱隱勾勒出火星。

溫以稷看著自己面前放大的白凈臉龐,喉結控制不住地下上滾動,他一把擒住對方惹.火的手掌,嗓音低沈地勸誡對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叫我昨晚累壞了?”

哪裏壞了?!!

他顧不上現實中的自己還沒有跟寧澤霄表明心意,眼下的情況明顯是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要不然一貫羞赧的主角也不可能這麽跟他說話。

“嗯……抱歉,”寧澤霄勾起嘴角,淺棕色的眸子彎成了月牙,眸光閃閃,“是我累壞了,親愛的。”

溫以稷被眼前的美人美景吸引,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他正想捧住對方的臉頰,然而他的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開始天旋地轉。

下一刻,溫以稷的靈魂仿佛從萬米高空直直墜下,重重地墮入他的身體裏。

男人猛然抽搐一下,意識回歸現實,他的耳畔傳來一道激動地呼喊,緊跟著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我兒子以後會成為山霧鎮酒店的總經理!”

“我看到我家以後會因為拆遷得到一筆豐厚的拆遷款!”

“我媳婦替我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哈哈哈,我後繼有人了!”

報喜的聲音如同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男人還沒從美好迷離的未來中脫身,下一秒,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戴在他月匈口的玫瑰項鏈突然在隱隱發熱。

溫以稷:“?”

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寧澤霄送給自己的玫瑰項鏈會突然產生異樣?

男人疑惑不解地側臉想要查看周圍的情況,奈何他眼前蒙住的蒙眼巾阻擋了他的視線。

耳畔聽到的依舊是尋常的動靜,此起彼伏的都是其他人看到滿意未來後的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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