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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最有利的證明,最親密的見證,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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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最有利的證明,最親密的見證,告白!

不多時, 宮殿內傳來細索腳步聲響,張琬透過屏風看到一身黛藍華服的齊穎, 因她衣著顏色深到墨黑,竟跟壞女人的大祭司衣袍很是相似,甚至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壞女人的玄色銀紋祭袍,讓她整個人會看起來更顯莊重威嚴,矜貴卓絕。

而齊穎這一身則看起來有些過於陰鷙深沈,仿佛蟄伏的黑蛇,完全不似她當初溫潤柔和風采, 簡直判若兩人。

許是張琬視線打量的太過明顯,齊穎亦發現觀望者的異常存在, 只是因著屏風帷幔遮掩,無法辨別此人具體樣貌。

不過齊穎心間還是有些意外, 竟然有旁人離秦嬋如此近, 遲疑的出聲:“不知大祭司正與人會談,實在無意冒犯僭越。”

“無妨,齊王有事大可直言。”秦嬋不以為然的應道, 纖長指腹似是隨意般捏住張琬的手,力道微重, 暗嘆她這那裏是偷窺,分明是明目張膽的審視。

張琬頓時收回探究目光, 莫名其妙的看向神態自若的壞女人,並不好說些什麽,只得任她動作。

“近來太上皇領兵對楚地平叛, 多有進展, 而京畿之內的布防,正是薄弱, 大祭司何不占據先手?”

聞聲,張琬澄澈眼眸驚訝中透著委屈,連忙扭頭看向鎮定自若的壞女人,滿是無聲質。!

沒想到壞女人竟然暗中跟齊穎商量對付皇族之事,難道母親言語無虛!

可壞女人美目笑意清淺晃眼,玉白面頰非但沒有心虛歉意,反倒很是無辜姿態,隨即漫不經心道:“齊王如此急切慫恿,莫非是想要取而代之,成為新皇?”

“大祭司誤會,本王只是覺得太上皇必定不會容許祭司力量在宮廷之內獨大,所以現在先下手為強,以免錯失良機。”齊穎很是謹慎的應聲,並不想因此而冒犯秦嬋不喜。

“既是本祭司的事,那就用不著齊王來操心謀劃,現下你該回封地才是。”

“大祭司,難道不怕將來太上皇倒戈相向,腹背受敵?”

齊穎有些不甘心,因而並沒能明白秦嬋話裏的不悅與警告意味。

明明只要秦嬋願意,自己可以給她爭取一切無上的權利地位。

哪怕將齊地一分為二,齊穎都沒有任何異議,這難道還不夠?

宮殿之內驀然無聲,尤為冷寂,張琬這時才發覺壞女人跟齊穎好似心思不和。

秦嬋幽深美目間漸而凝聚鋒利殺意,薄唇抿緊,冷冽出聲:“此事無須你來多嘴!”

語落,張琬嚇得險些出了聲,連忙安撫般握住壞女人溫涼纖細的玉手,孕婦不能生氣動怒,她怎麽總是記不住呢。

“齊王你的言語實在是大不敬,朕念在初犯,不予計較,退下吧。”張琬原本不打算輕易出聲,奈何現下情況不妙,才只得開口。

這個齊穎非要攛掇壞女人對付自己和母親,真是壞的很!

語畢,齊穎驚詫的順著聲音看向那道模糊身影,面色頓時很是難堪,完全沒想到秦嬋竟然跟張琬如此親密無間。

難怪自己的獻計總是不被采納,原來秦嬋對已經取消婚約的張琬,竟然還存有私心!

齊穎心間無比憤怒,又覺自己可笑,滿是荒唐,面頰神情十分扭曲猙獰,視線望向殿內眾祭衛,才勉強恢覆幾分心神,只得隱忍無盡殺意,遵從道:“既是如此,那就告辭!”

既然秦嬋為張琬而對自己如此薄情無義的羞辱,那自己就要讓她親眼看張琬痛苦死在她眼前不可!

待眼見齊穎離開殿內,張琬心思覆雜,圓眸忐忑看向壞女人,遲疑道:“我方才擅自做主,阿貞姐姐會生氣嗎?”

畢竟齊穎是來覲見拜訪壞女人,自己貿然出聲趕人,好像有些失禮。

秦嬋神情平靜的看著張琬,美目輕眨,並無責怪之意,指腹於她掌心輕劃,調笑道:“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做忍辱負重的膽小鬼呢。”

語出,張琬面露窘迫,視線見壞女人對此毫不意外,才後知後覺的睜大圓眸,錯愕出聲:“難道方才莫非是阿貞姐姐故意為之?”

否則壞女人怎麽這麽快就不生氣啦?!

秦嬋很是坦誠的頷首,承認的應:“當然,齊穎所言還不足以讓我動怒,再說將來你母親若真要倒戈相向,我可不會束手就擒,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那位太上皇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爾反爾,秦嬋的耐心有限,絕不會允許一而再的挑釁自己,哪怕她是張琬的母親也不行!

而這話更是說的張琬心頭一顫,完全不懷疑壞女人,暗想她必定會說到做到!

看來自己必須小心緩和母親和壞女人兩人往後的相處,否則很容易烈火烹油,大戰一觸即發呀!

時日變化,隨著盛夏洶湧熱意的散去,初秋時候,母親領兵大勝回國都。

而此時壞女人的產期,亦在張琬的忐忑中悄無聲息的臨近。

朝事繁忙,午後難得悠閑,張琬正要去看望壞女人,不料母親卻忽地有事問詢。

“琬兒,不知這幾名官員究竟因何事被罰?”

“母親,是女兒發現她們幾人不經奏報,私自行令,有違律法。”

現在張琬只得盡可能將事情跟壞女人拉扯開關系,以免母親遷怒於人計劃矛盾,導致關系更加惡劣。

畢竟上回壞女人可是親口說過不會手下留情!

可母親卻不信解釋,目光灼灼的打量張琬,低沈出聲:“琬兒這是已經母親在聯合大祭司蒙騙對付不成?”

張琬頓時心虛沒敢擡眸直視,視線低垂,緊張的望向地面,猶豫應:“母親誤會,女兒不願另外擇選皇後,所以才擅自做主處置那幾名大臣,這事跟大祭司沒有關系,您若是不高興,可以處罰女兒。”

話音落地,母親發出無奈喟嘆,很是不解問:“琬兒,現下時局並不安穩,你這般聽信大祭司,就不怕往後她大權獨攬挾制你的性命?”

“母親叮囑,女兒謹記於心,可如果沒有大祭司的相助,就沒有今日,所以我相信她不會害我,而且想封她做皇後。”張琬認真回道。

“封後,她願意舍棄大祭司的權利?”母親眼露詫異,很是懷疑的問。

“大祭司和皇後兩個同時擔任應該不沖突吧?”張琬被問的心生遲疑。

說起來,張琬就沒想過壞女人會放棄太虛大祭司一職。

雖然王朝數百年來從沒 有過祭司兼任皇後,但是換言之,好像也沒聽說不能吧。

母親一時無言的沈默,讓張琬心裏亦有些不安的打鼓,掌心緊張的冒汗,卻也不想退縮。

這不僅僅是怕壞女人生氣不高興,更是想真心要跟壞女人結親。

如果現在不能說服母親,自己就要接受選後,壞女人和腹中胎兒都將無名無份,必定會飽受爭議。

這絕不是張琬願意看到的場面。

半晌,母親才緩緩開口問:“琬兒看來已經跟大祭司把一切商量妥當,現下只是告知母親,那就依琬兒吧。”

張琬一時險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圓眸看向疑似妥協的母親,面露喜色的喚:“女兒多謝母親成全!”

本以為母親會像當初那般強勢阻止自己跟壞女人的婚事,張琬因此擔心的不行。

現在突然天降驚喜,真是險些把張琬砸昏過去!

“琬兒倒也別高興的太早,現在王朝兩位祭司陷入祭陵,假若太陰祭司活著出來,恐怕並不會輕易同意婚事。”

“母親放心,無論如何,女兒必定不會放棄。”

張琬滿是欣喜,更覺得只要壞女人不變心,那什麽困難都不成問題!

母親神情覆雜的輕嘆,眸間微暗,話鋒一轉的問:“對了,琬兒可有從大祭司得知太陰祭司下落?”

張琬收斂面上笑意,搖頭應:“未曾,母親想要知道太陰祭司什麽事?”

印象裏,母親跟太陰祭司雖然來往密切,卻交情不太好的樣子。

更別提當初因為自己的婚事,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母親聽聞太陰祭司手中有禾玉寶鏡,其中可觀過去將來,琬兒若方便的話,母親想借閱察看琬兒將來,才安心。”

“原來如此,那女兒會向大祭司問詢情況。”張琬並未多想的乖巧應道。

待從宮殿出來,張琬腳步微快,歡喜的想要告知壞女人好消息。

可張琬沒想到,自己卻撲了空,今日壞女人不在宮廷去祭廟。

暮色時分,夜色昏暗,繁星忽明忽現,祭廟星盤樓內,巨大的青銅星象儀細微轉換,齒輪嚴絲合縫,仿佛帶有生命力一般運轉變化。

而輪盤其中繪制著精細刻度數值,這些都是數百年來反覆驗證的星宿方位,其間可以用來推測年歷時辰,亦能判斷方位。

當然一切並非毫無變化,所以需要時常記錄演算,更正差錯。

秦嬋作為太虛大祭司,自然需要保證時歷的準確,這才能指引王朝百姓春耕夏耘,恢覆民生。

夜色朦朧,車馬停在宮門前時,祭鈴聲緩緩停止,落得寂靜。

張琬擡手撐著下頜望向面前溫熱膳食,有些懷疑壞女人今夜不會回來。

忽地,寂靜處殿門徐徐展開,銀白光亮如霜照落地面,祭徒們列隊停候,莊重嚴肅。

壞女人悠悠踏入宮殿內裏,如今身形已然有些明顯,儀態卻並不顯得臃腫,蓮花移步,衣袂飄飄,宛若踏著明月而來的仙人,清雅矜貴。

“今日這是什麽緊要的事,你來的這麽早?”

“阿貞姐姐可算回來了,我有一個好消息!”

張琬欣喜的上前攙扶壞女人手臂行進,眉眼彎彎,明眸裏滿是濃烈笑意,心裏卻打算賣賣關子。

誰想,壞女人卻神情平靜的應:“封後的事成了?”

張琬動作一下怔住,滿是不可思議的望向過於沈穩的壞女人,很是懷疑她真會讀心術!

“阿貞姐姐是怎麽知道的?”張琬攙扶落座,於一旁斟茶遞近,眼眸有些失落。

這消息是母親告訴自己的,按理還沒有下達詔令呀。

莫非壞女人不僅有讀心術,更有順風耳不成?!

張琬腦袋裏越想越離譜,目光看向壞女人玉白娟秀的耳廓,沒差別啊。

“我想知道的事自然就能知道,更何況宮廷之內人多口雜,想不透出半點風聲,可不容易。”語畢,壞女人素手接過茶盞,低垂修長玉頸淺飲,清冷面頰並不見多少喜色。

這讓張琬心裏先前的歡喜,悄然間化為騰升的冷霧,有點涼涼。

張琬忍不住胡思亂想一萬種可能,眼眸滿是忐忑,卻又忍不住的問:“難道阿貞姐姐後悔了嗎?”

語出,壞女人微停頓動作,美目輕擡,眸間顯露不解的問:“我後悔什麽?”

“自然是封後的事,阿貞姐姐看起來並不情願的樣子。”張琬滿面委屈的應,圓眸撲閃,隱隱有些濕潤。

可壞女人卻忽地彎眉,莞爾一笑,玉身微顫,仿佛聽聞什麽極大的樂事,幽深美目難得凝聚明顯到無法忽視的笑意,似初雪晴日。

雖然夾雜壞女人獨有的泠然,並不是那麽熱切,卻也十分少見的明媚燦爛。

張琬被笑的有些茫然,連帶心機情緒亦稍稍收斂,冷靜的意識自己的失態,面熱偏過頭,悶悶出聲:“算了,用膳吧。”

如果壞女人真說後悔了,張琬真的會哭!

於是張琬便欲擡手給壞女人盛湯布菜,不願多想,可一雙纖長柔荑卻握住自己手背,而後輕落在她孕育生命的地方。

許是衣物遮掩,掌心觸碰處,遠比視線看起來,更要隆起的明顯。

張琬一時手都不敢施力,圓眸睜大,疑惑且擔憂的看向壞女人問:“阿貞姐姐這是做什麽?”

壞女人眸間笑意並未減弱,玉白面頰神態卻已恢覆如常,薄唇輕啟道:“我若是有一絲的後悔,這個孩子就不會臨世,她是因為你才會出現,所以現在你還要懷疑我嗎?”

這話說的清淺平靜,卻如同巨石一般猛地砸向張琬,令人心顫不已。

張琬覺得震撼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

“唔。”張琬語言錯亂的不知如何回應,只得紅著臉,重重的連連點頭!

語落,壞女人另一只手捧住張琬的臉制止犯傻動作,指腹停留在眼角,細細擦拭,淡笑道:“你如今這麽大的歲數還要哭,如果孩子像你,往後就真是棘手了。”

聞聲,張琬心間頓時止住無盡的感動,圓眸滿是別扭的應:“我沒哭。”

說罷,張琬想要避開註視目光。

可壞女人的目光卻並沒有那麽容易躲避,張琬只得任由她無聲觀望取笑,視線低垂落在她的腹部,認真道:“我覺得她還是更像阿貞姐姐的好。”

“為什麽?”

“因為我實在算不得出眾,但是如果像阿貞姐姐,讀書肯定會很厲害,而且以後長的肯定也會很好看。”

語落,壞女人指腹捏了下張琬耳垂,拉近些許距離,美目凝視卻不語。

這讓張琬有些茫然不解,圓眸眨巴,不解的喚:“怎麽了?”

“我倒覺得琬兒姿色尚可,尤其這雙熠熠生輝的眼睛,最是好看,所以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壞女人言語認真,而後探唇輕落在張琬眼角,溫涼的氣息隨之輕盈落在面頰,像羽毛一樣,連心口都發癢發脹,酸澀泛疼,卻又一點都不讓人害怕。

很快,張琬覺得自己有些燙的出齊,從面頰到耳朵,沒有一處不是如此。

整個人呆楞的不敢動作,直至壞女人抽身拉開距離,張琬才仿佛得到魂靈釋放,恢覆停滯的呼吸,擡手捧著自己臉,支支吾吾的羞恥出聲:“我哪有阿貞姐姐好看呀。”

話雖如此,張琬的嘴角,卻上揚的尤為明顯。

“怎麽,你又不信我?”壞女人微挑眉,有些無奈道。

“沒有,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嘛,很少有人誇我好看。”張琬如今非常懂得觀察作為孕婦的壞女人情緒變化。

語落,壞女人卻更加不樂意,冷冷出聲:“怎麽,有我一個誇你,還覺不夠?”

張琬心間莫名感受到颼颼涼意,明明才剛入秋,卻已經體會冬風的刺骨,連忙應:“夠了夠了!”

若是不夠,張琬覺得今夜自己怕是沒命走出宮殿。

秦嬋這才沒有繼續追究,而是搭著張琬的手,一同感受胎兒的存在,心間亦覺得奇妙。

從有孕至今,壞女人其實沒有多少真切感受。

太虛大祭司的事務太過繁忙,王朝內部又有許多紛爭,秦嬋沒有時間去想還只是一團血肉的存在。

可現在聽張琬設想她的將來,秦嬋才有了幾分真實。

這團血肉將是張琬跟自己最有利的證明,她亦會是兩人最親密關系的見證者,如此一想,秦嬋周身的冷冽驟然消散不少。

“阿貞姐姐,她會動哎?!”張琬察覺掌心異象時,驚嘆道。

“嗯,近來才會有的感受,所以才想讓你摸摸。”秦嬋收回紛擾的心神,有些忍俊不禁的看向眼前人的慌張,解釋道。

其實秦嬋還是希望她能夠更像張琬,赤誠的討喜,哪怕不聰明也無妨。

張琬全然不知壞女人的心思,見她說是正常的胎動,這才把懸著的心,完好放回肚子,小心翼翼的感受掌心,認真問:“那阿貞姐姐會不舒服嗎?”

“還好,這點麻煩不算什麽。”壞女人應的坦蕩,話語裏一如既往的幹脆冷靜。

只是張琬聽起來,總覺得壞女人用詞不太妥當。

畢竟天底下應該沒有幾個娘親會把自己的胎兒形容成麻煩。

不過壞女人性情向來不同常人,過去張琬已經深有感觸,自顧念叨:“小長樂乖,不要找麻煩。”

語落,壞女人溢出輕笑,悠悠出聲:“她又聽不見,你這樣會不會有些太傻?”

聞聲,張琬窘迫的紅著臉,一時也發現自己昏了頭。

當初只顧查孕婦安危的書籍,關於養孩子,張琬真沒多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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