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間之神與主教先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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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人間之神與主教先生(1)
“早安, 主教先生。”陽光透過長廊兩端的彩窗投進通道中，在潔白的墻壁上投下五彩斑斕的影子，吉米行走在這裏, 無數次感嘆聖堂的宏偉美麗。
他微笑著看向對面抱著花束走來的主教先生，打了一聲招呼, 目光被對方懷中的花朵吸引。
那是一捧顏色鮮艷而熱烈的紅玫瑰, 花朵聚在一起, 就像是一顆怦怦跳動的心臟在主教懷中綻放, 陽光透過彩窗將這束紅玫瑰和主教共同擁抱在內，主教停在神的輝光中, 他身上穿著與神明披風同色的長袍, 胸前別著一枚象征著地位的綠色寶石胸針, 顏色與他的眼睛一模一樣。
“早安, 吉米神父。”萊克斯.盧瑟看向對面那個穿著黃色神父長袍的男人，他神色溫和，帶著一種神職人員刻板印象裏該有的那種神聖和悲憫，無論是誰看見了, 都會忍不住心生好感與親近。
但他在對著吉米.奧爾森微笑的同時，心裏想的卻是：這該死的三原色等級制服還是那麽愚蠢和難看，今天的太陽真是太熱了, 到底是誰想到要在長廊上做彩窗？烈日中紅色制服裹在身上的時候簡直熱得叫人發暈。
主教先生擡頭看了一眼巨大的彩窗，身材完美的神明在上面被勾勒得栩栩如生，這位太陽之子正彎下腰來，將一朵小花遞給圍觀的孩童, 臉上的神色溫和極了。
笑話！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神明, 更不可能存在這樣的神。
所謂的“神明”不過就是人類為了控制人類豎起來的一面旗幟, 或者試圖斂財想出來的一個借口, 人群這種東西就是這麽愚昧無知，好像只需要講兩個故事，就能讓這些茫然失措的羔羊們找到回家的方向，迫不及待地跟上來，一只只自願跳進圈養的圍欄似的。
萊克斯打心底裏對人們所推崇的這位神感到不屑一顧，他甚至於有些厭惡自己所信奉的這位神明。
信奉？
不，他不過是利用、像那些人類一樣利用他們的神，為自己牟取利益而已。
吉米同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彩窗上的太陽之子，他說：“主教先生，我們的神真是無所不能又溫和善良。”
“是的，”萊克斯微笑著讚同了他，稱讚的話語如同水流一樣從他口中自然地傾瀉而出，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因神的恩賜而榮耀，願神的輝光永遠保佑你，吉米神父。”
“願神的輝光永遠保佑你，盧瑟主教。”吉米同樣回應，他在彩窗的照耀下懷著對神明的崇敬和對主教的尊敬離開。
他在通道盡頭回頭看了一眼，主教先生的步伐依舊沈穩堅定，吉米想：神明總是最眷顧盧瑟主教的，因為他擁有最虔誠的信仰和赤誠之心，他每天從花園中采摘最新鮮的玫瑰送到神的面前，風雨無阻，光是這份堅持就無人能及。
神父的想法萊克斯並不知道，或者說，萊克斯清楚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麽想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
那些被天真愚蠢纏繞了一輩子的家夥們永遠沈浸在世界表面的幻象當中，嘿嘿傻笑著就此滿足，看不見地下截然相反的暗流湧動。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這麽年輕就成為太陽之子的主教，並非因為信仰有多虔誠，也不是因為什麽狗屁神明的眷顧，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能幫教會快速賺到大筆的現金。
萊克斯走進整個教堂最大最核心的那間屋子裏，他在神像之前停下腳步，取出插在瓶中的昨天的玫瑰，那束玫瑰已經微微枯萎，但花瓣依舊鮮艷，紅得耀眼。
新的紅玫瑰被他插進瓷瓶中，高大的神像腳下重新開出一束美麗的花朵，這點紅色與主教的制服一起為無情冰冷的白色神像增添了些許屬於人間的鮮活。
萊克斯像往常一樣為神像的供臺做了清潔，他擡頭看向神明完美的面容時心裏想：
太陽之子的名號其中一個就是人間之神，創建教派的人們標榜他是與過往高高在上的神明完全不同的、行走於人群當中的神，他們說，卡爾.艾爾可能是你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可能是個看起來傻乎乎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穿著品味庸俗格子襯衫的普通記者，又或者是一個連拖拉機都開不好的農民。
總之神明行走於世間，他隱姓埋名，俯下身子聆聽每一個呼喚的聲音。
這太可笑了。
真的。
萊克斯在神像面前做禱告的時候心想。
這太可笑了。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為什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他為什麽聽不見他最忠誠的主教在向他祈禱的時候每天其實心中說著多麽輕蔑他的話，又為什麽聽不見那些掩蓋在善良和光明下的黑暗汙穢？
他為什麽在他那遙遠朦朧又如此清晰可憐的童年當中從不出現，從未回應？
世界上沒有神，神不過是貪婪和欲望堆砌的漂亮偽裝而已。
萊克斯.盧瑟一直如此堅信。
所以第一次聽見神明聲音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終於在無盡的、白天當主教晚上做實驗當中、因為精神壓力太大患上了精神分裂，他面不改色，將沾了聖水的手指落在信徒額頭中央，畫上一個莫名其妙的“S”，“S”，同樣的，他不知道為什麽“S”模樣的標志代表著希望，而不是“stupid”。
萊克斯習慣性地一邊保持著親切的姿態一邊在心裏默默罵著有關於教會的一切，他不喜歡這裏，盡管他喜歡別人的簇擁和稱讚他，盡管他也同樣在這種和他一樣虛偽的環境中如魚得水，盡管他利用教會為自己斂財，但他依舊不喜歡這裏。
他不喜歡任何神明。
【你不喜歡這裏？】那個聲音又說話了，聲音中帶著某種遲疑，【你…不喜歡我嗎？】
他聽起來有些困惑，但態度依舊溫和耐心，一種和萊克斯完全不同的、真切的包容底色從話語當中向外溢出，仿佛無論眼前發生什麽，都不會讓他破防跳腳一樣。
哦，他的第二人格是個真正的聖父。
萊克斯想，他接受面前信徒衷心的感謝，人們眼中流露出的感激和尊敬總是讓他心生愉悅，他樂意接受人們的敬仰，他天生就該受到人們崇敬。
【我不是你的第二人格，萊克斯，我的名字是卡爾，卡爾.艾爾，或許你知道這個名字？】那個聲音繼續說，他對於萊克斯的想法並沒有感到冒犯，而是依舊溫和地說著自己的身份。
萊克斯想：
哦，好吧，他的第二人格是個妄想自己是神的瘋子。
卡爾.艾爾，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不僅僅是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他們知道在危險的時候要呼喚這個名字，然後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在心中祈禱，期待神明降臨，幫他們解決眼前的苦難，帶他們脫離苦海。
卡爾.艾爾就是他背後神像主人的真名，他是太陽之子，是人間之神。
【我不是你的第二人格，】他的第二人格再次為自己辯駁，那聲音輕輕嘆了口氣，甚至於有些無奈了，【我的主教先生，你回過頭看一眼雕像。】
好吧，現在第二人格先生準備控制他的身體了？很遺憾，他的精神無堅不摧，他堅決不會向任何人妥協，包括他自己的人格。
盡管如此想，萊克斯還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神像。
他看見神像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現在你相信我了？盡管有些唐突，但我是卡爾.艾爾。】那個聲音帶著笑意說。
萊克斯.盧瑟很確定教堂的神像是用石膏做成的，眼睛的部位並未添加任何LED燈泡。
所以他為什麽能看見那裏發出了紅光？
難不成真的是神明在和他說話？
萊克斯決定去看精神科醫生。
……
好吧，精神科醫生說他沒問題，他的大腦依舊有著讓他引以為傲的傑出功能，並未產生他所擔心的什麽功能病變之類的問題，他也沒有精神分裂，盡管他再三對醫生強調了自己確實聽見了不存在的聲音，也看見了不存在的幻覺，但他的醫生還是對他說可能就是暫時性的疲勞過度，沒有什麽大問題。
好吧，那算了，畢竟沒有問題才是最好的消息，誰希望自己的身體出毛病呢？說不定這聲音明天就消失了，他今晚一定早睡，好好休息一下，和這個該死的聲音說永別。
萊克斯回到教堂，他走進中央神堂當中，看見一大群人圍在神像前面，他們面露狂熱，雙手交握在胸前，擡頭看著神像那張微微低著頭註視著一切的、完美到人類不可能擁有的臉。
“這是怎麽了？”萊克斯問。
“主教先生，在你為大家施福的時候有神跡降臨，有人看見了神像的眼睛發出紅光，似乎是在註視著你，這是神明的眷顧！”吉米神父熱切地說，他簡直激動壞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臉上帶著某種狂喜。
？所以說不是他一個人的幻覺是嗎？
萊克斯感到有些疑惑。
他之前一直堅定地認為聲音和紅光都是自己的錯覺，但現在告訴他，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就說我是真實的，萊克斯，我沒有騙你，我確實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太陽之子，你不必驚慌。】卡爾說。
耳邊陌生的聲音依舊態度溫和，他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種魔力，能讓任何聽到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和相信他。
不！等一下。
這是哪門子的神明眷顧？眼睛發出紅光就是眷顧了？怎麽不說那東西是什麽能燒化世界上一切物品的見鬼超能力？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那精神醫生靠不靠譜？是個外行吧那個醫生，他的業務水平也太爛了，是別的科的醫生被扯過來臨時代班的，對吧？自己其實已經瘋了，對吧！
萊克斯依舊不能相信耳邊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他從來不信神明，神明憑什麽選中了他？
連誰才是自己真正的信徒都分不清，這只能證明神不過是個蠢貨笨蛋而已。
他還不如相信自己是個精神病！
“這不是神跡，”萊克斯喘了一口氣，他擡起頭，眼睛緊緊盯著那尊高大的石膏神像，“現在全都回到你們原來的地方去，那根本不是什麽神跡！”
要麽是他瘋了，要麽就是所有人都有集體癔病！
剛剛那醫生叫什麽來著的？
史蒂芬妮？
不對，史蒂芬.斯特蘭奇。
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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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著看向對面抱著花束走來的主教先生，打了一聲招呼, 目光被對方懷中的花朵吸引。
那是一捧顏色鮮艷而熱烈的紅玫瑰, 花朵聚在一起, 就像是一顆怦怦跳動的心臟在主教懷中綻放, 陽光透過彩窗將這束紅玫瑰和主教共同擁抱在內，主教停在神的輝光中, 他身上穿著與神明披風同色的長袍, 胸前別著一枚象征著地位的綠色寶石胸針, 顏色與他的眼睛一模一樣。
“早安, 吉米神父。”萊克斯.盧瑟看向對面那個穿著黃色神父長袍的男人，他神色溫和，帶著一種神職人員刻板印象裏該有的那種神聖和悲憫，無論是誰看見了, 都會忍不住心生好感與親近。
但他在對著吉米.奧爾森微笑的同時，心裏想的卻是：這該死的三原色等級制服還是那麽愚蠢和難看，今天的太陽真是太熱了, 到底是誰想到要在長廊上做彩窗？烈日中紅色制服裹在身上的時候簡直熱得叫人發暈。
主教先生擡頭看了一眼巨大的彩窗，身材完美的神明在上面被勾勒得栩栩如生，這位太陽之子正彎下腰來，將一朵小花遞給圍觀的孩童, 臉上的神色溫和極了。
笑話！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神明, 更不可能存在這樣的神。
所謂的“神明”不過就是人類為了控制人類豎起來的一面旗幟, 或者試圖斂財想出來的一個借口, 人群這種東西就是這麽愚昧無知，好像只需要講兩個故事，就能讓這些茫然失措的羔羊們找到回家的方向，迫不及待地跟上來，一只只自願跳進圈養的圍欄似的。
萊克斯打心底裏對人們所推崇的這位神感到不屑一顧，他甚至於有些厭惡自己所信奉的這位神明。
信奉？
不，他不過是利用、像那些人類一樣利用他們的神，為自己牟取利益而已。
吉米同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彩窗上的太陽之子，他說：“主教先生，我們的神真是無所不能又溫和善良。”
“是的，”萊克斯微笑著讚同了他，稱讚的話語如同水流一樣從他口中自然地傾瀉而出，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因神的恩賜而榮耀，願神的輝光永遠保佑你，吉米神父。”
“願神的輝光永遠保佑你，盧瑟主教。”吉米同樣回應，他在彩窗的照耀下懷著對神明的崇敬和對主教的尊敬離開。
他在通道盡頭回頭看了一眼，主教先生的步伐依舊沈穩堅定，吉米想：神明總是最眷顧盧瑟主教的，因為他擁有最虔誠的信仰和赤誠之心，他每天從花園中采摘最新鮮的玫瑰送到神的面前，風雨無阻，光是這份堅持就無人能及。
神父的想法萊克斯並不知道，或者說，萊克斯清楚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麽想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
那些被天真愚蠢纏繞了一輩子的家夥們永遠沈浸在世界表面的幻象當中，嘿嘿傻笑著就此滿足，看不見地下截然相反的暗流湧動。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這麽年輕就成為太陽之子的主教，並非因為信仰有多虔誠，也不是因為什麽狗屁神明的眷顧，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能幫教會快速賺到大筆的現金。
萊克斯走進整個教堂最大最核心的那間屋子裏，他在神像之前停下腳步，取出插在瓶中的昨天的玫瑰，那束玫瑰已經微微枯萎，但花瓣依舊鮮艷，紅得耀眼。
新的紅玫瑰被他插進瓷瓶中，高大的神像腳下重新開出一束美麗的花朵，這點紅色與主教的制服一起為無情冰冷的白色神像增添了些許屬於人間的鮮活。
萊克斯像往常一樣為神像的供臺做了清潔，他擡頭看向神明完美的面容時心裏想：
太陽之子的名號其中一個就是人間之神，創建教派的人們標榜他是與過往高高在上的神明完全不同的、行走於人群當中的神，他們說，卡爾.艾爾可能是你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可能是個看起來傻乎乎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穿著品味庸俗格子襯衫的普通記者，又或者是一個連拖拉機都開不好的農民。
總之神明行走於世間，他隱姓埋名，俯下身子聆聽每一個呼喚的聲音。
這太可笑了。
真的。
萊克斯在神像面前做禱告的時候心想。
這太可笑了。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為什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他為什麽聽不見他最忠誠的主教在向他祈禱的時候每天其實心中說著多麽輕蔑他的話，又為什麽聽不見那些掩蓋在善良和光明下的黑暗汙穢？
他為什麽在他那遙遠朦朧又如此清晰可憐的童年當中從不出現，從未回應？
世界上沒有神，神不過是貪婪和欲望堆砌的漂亮偽裝而已。
萊克斯.盧瑟一直如此堅信。
所以第一次聽見神明聲音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終於在無盡的、白天當主教晚上做實驗當中、因為精神壓力太大患上了精神分裂，他面不改色，將沾了聖水的手指落在信徒額頭中央，畫上一個莫名其妙的“S”，“S”，同樣的，他不知道為什麽“S”模樣的標志代表著希望，而不是“stupid”。
萊克斯習慣性地一邊保持著親切的姿態一邊在心裏默默罵著有關於教會的一切，他不喜歡這裏，盡管他喜歡別人的簇擁和稱讚他，盡管他也同樣在這種和他一樣虛偽的環境中如魚得水，盡管他利用教會為自己斂財，但他依舊不喜歡這裏。
他不喜歡任何神明。
【你不喜歡這裏？】那個聲音又說話了，聲音中帶著某種遲疑，【你…不喜歡我嗎？】
他聽起來有些困惑，但態度依舊溫和耐心，一種和萊克斯完全不同的、真切的包容底色從話語當中向外溢出，仿佛無論眼前發生什麽，都不會讓他破防跳腳一樣。
哦，他的第二人格是個真正的聖父。
萊克斯想，他接受面前信徒衷心的感謝，人們眼中流露出的感激和尊敬總是讓他心生愉悅，他樂意接受人們的敬仰，他天生就該受到人們崇敬。
【我不是你的第二人格，萊克斯，我的名字是卡爾，卡爾.艾爾，或許你知道這個名字？】那個聲音繼續說，他對於萊克斯的想法並沒有感到冒犯，而是依舊溫和地說著自己的身份。
萊克斯想：
哦，好吧，他的第二人格是個妄想自己是神的瘋子。
卡爾.艾爾，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不僅僅是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他們知道在危險的時候要呼喚這個名字，然後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在心中祈禱，期待神明降臨，幫他們解決眼前的苦難，帶他們脫離苦海。
卡爾.艾爾就是他背後神像主人的真名，他是太陽之子，是人間之神。
【我不是你的第二人格，】他的第二人格再次為自己辯駁，那聲音輕輕嘆了口氣，甚至於有些無奈了，【我的主教先生，你回過頭看一眼雕像。】
好吧，現在第二人格先生準備控制他的身體了？很遺憾，他的精神無堅不摧，他堅決不會向任何人妥協，包括他自己的人格。
盡管如此想，萊克斯還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神像。
他看見神像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現在你相信我了？盡管有些唐突，但我是卡爾.艾爾。】那個聲音帶著笑意說。
萊克斯.盧瑟很確定教堂的神像是用石膏做成的，眼睛的部位並未添加任何LED燈泡。
所以他為什麽能看見那裏發出了紅光？
難不成真的是神明在和他說話？
萊克斯決定去看精神科醫生。
……
好吧，精神科醫生說他沒問題，他的大腦依舊有著讓他引以為傲的傑出功能，並未產生他所擔心的什麽功能病變之類的問題，他也沒有精神分裂，盡管他再三對醫生強調了自己確實聽見了不存在的聲音，也看見了不存在的幻覺，但他的醫生還是對他說可能就是暫時性的疲勞過度，沒有什麽大問題。
好吧，那算了，畢竟沒有問題才是最好的消息，誰希望自己的身體出毛病呢？說不定這聲音明天就消失了，他今晚一定早睡，好好休息一下，和這個該死的聲音說永別。
萊克斯回到教堂，他走進中央神堂當中，看見一大群人圍在神像前面，他們面露狂熱，雙手交握在胸前，擡頭看著神像那張微微低著頭註視著一切的、完美到人類不可能擁有的臉。
“這是怎麽了？”萊克斯問。
“主教先生，在你為大家施福的時候有神跡降臨，有人看見了神像的眼睛發出紅光，似乎是在註視著你，這是神明的眷顧！”吉米神父熱切地說，他簡直激動壞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臉上帶著某種狂喜。
？所以說不是他一個人的幻覺是嗎？
萊克斯感到有些疑惑。
他之前一直堅定地認為聲音和紅光都是自己的錯覺，但現在告訴他，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就說我是真實的，萊克斯，我沒有騙你，我確實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太陽之子，你不必驚慌。】卡爾說。
耳邊陌生的聲音依舊態度溫和，他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種魔力，能讓任何聽到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和相信他。
不！等一下。
這是哪門子的神明眷顧？眼睛發出紅光就是眷顧了？怎麽不說那東西是什麽能燒化世界上一切物品的見鬼超能力？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那精神醫生靠不靠譜？是個外行吧那個醫生，他的業務水平也太爛了，是別的科的醫生被扯過來臨時代班的，對吧？自己其實已經瘋了，對吧！
萊克斯依舊不能相信耳邊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他從來不信神明，神明憑什麽選中了他？
連誰才是自己真正的信徒都分不清，這只能證明神不過是個蠢貨笨蛋而已。
他還不如相信自己是個精神病！
“這不是神跡，”萊克斯喘了一口氣，他擡起頭，眼睛緊緊盯著那尊高大的石膏神像，“現在全都回到你們原來的地方去，那根本不是什麽神跡！”
要麽是他瘋了，要麽就是所有人都有集體癔病！
剛剛那醫生叫什麽來著的？
史蒂芬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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