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氪星唯一的人類蘇醒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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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氪星唯一的人類蘇醒後(六)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卡爾？”卡拉註視著醫療艙中的人類問。
人類被迫陷入沈睡狀態，他睡著的時候，臉上那種憤怒而充滿攻擊性的表情自然而然消失不見, 他們都能看見萊克斯脖子上的那個傷口，治療液將它浸泡在內, 落露在外的皮/肉和組織肉眼可見地重新生長, 氪星科技能夠輕易修補那裏, 就像卡爾當初為他劃開聲帶強行裝上自動智能翻譯器的時候一樣。
身體上的傷口對於這顆星球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別的什麽。
高大的氪星國王站在她身邊一言不發，他比自己更加沈默, 像是陷入了一種長久的思考、或者對未來無限的預想與計算當中。
面前這樣的局面卡拉不相信卡爾當初沒有預想過, 萊克斯終究不是氪星人, 離開了翻譯器, 他不會說、也聽不懂氪星語，骨骼與肌肉只是表面看上去和氪星人類似，就算再照射多久黃臺陽光，他都不可能擁有超能力。
只不過誰都沒想到暴露來得如此之快, 僅僅兩個星期，他們還沒來得及將氪星國王成婚的消息向整個宇宙傳播，人類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究竟是誰。
不, 不對，不能說是意識到自己是誰，他的記憶並沒有絲毫恢覆，但人類太聰明了, 聰明到…怎麽說呢？
聰明到只是意識到自己是地球人, 便已經宿命般地明白自己與卡爾其實是敵人。
“你認為應該怎麽辦, 卡拉？”卡爾問, 他同樣看著萊克斯，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淡淡，似乎卡拉的答案能讓他有所動搖，又似乎其實並不重要。
“這取決於你有多想要他，”卡拉回答，“卡爾，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他終究是地球人，地球因為氪星的殖民和資源掠奪而滅亡，這是不可更改的過去與事實，你要清楚，你是國王，背後代表的是整個氪星。”
她先前就想說這些話，但那時候他們都抱有僥幸心理，覺得人類這顆定時炸彈或許已經過了期，永遠不會爆炸。
“我知道，”卡爾說，他的態度一直平靜得詭異，似乎先前那個癡迷於人類的氪星人不是他一樣，“我是國王，所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必須符合氪星的利益。”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權衡萊克斯和一個“平穩發展的、永不出錯的”氪星誰更重要。
卡爾沈默的時間太長，長到卡拉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人類還沒蘇醒的時候。
那時候卡爾就像現在這樣，一動不動，一句話不說地站在冰棺前面，如果沒人把他拉走，恐怕他能一直站到氪星爆炸。
“我們能洗去他的記憶一次，為什麽不能洗去第二次呢？”卡拉說，她實在受不了卡爾的優柔寡斷，在感情的事情上面，卡爾實在顯得有些太…
怎麽說呢？算了，她不懂這些。
即便在萊克斯清醒的時間中，卡拉表現得對這個人類多麽友好，顯然在她眼中，人類終究不是氪星人。
“然後洗去第二次、第三次？萊克斯能承受多少次記憶消除？”卡爾說，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萊克斯的面容，“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你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卡拉問，她攤了攤手，“讓萊克斯用氪石小刀捅你兩下，還是等著他把氪星搞得一團亂？”
卡爾輕而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他按下這臺特殊治療艙上的記憶重置按鈕，將人類關於自己、關於氪星的一切記憶都清除，讓他們重新回到萊克斯剛剛睜眼的時候。
“你是…誰？”綠色的眼睛再次睜開了，內中憤怒不再，只剩下純粹的茫然。
“克拉克.肯特。”顯然，這次國王換了一個身份和策略。
……
“你好像總是很忙碌。”卡爾回到這棟位於坎多城街道上的房子裏時，聽見萊克斯說。
“克拉克.肯特”這個身份似乎比“卡爾.艾爾”要好用一些，他和萊克斯和平相處的時間超越了之前的相遇，仿佛度過了那個時間關卡之後，一切就能順利走上正軌。
家裏不算明亮，萊克斯坐在柔軟的沙發中，身邊點著一盞臺燈，那是唯一的光源。
這裏的一切都是卡爾盡可能仿照地球上的用具，加上氪星的特色，融合之後打造的，為的就是盡可能模糊萊克斯對於這個世界的陌生感。
“這裏的每個人都很忙碌，”卡爾說，他語氣輕松，滴水不漏，比上一次面對萊克斯的時候要更加謹慎小心，“氪星的生存壓力比較大，我必須努力工作才行。”
“每個人都很忙碌，除了我？”萊克斯問他，他的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在科技過度發展的氪星上，想找到書的難度還是很大的，但卡爾總有辦法。
“原諒我的自私，萊克斯，”卡爾說，他走過去，硬要擠到萊克斯身邊和他一起坐，“你才出了事，連我都給忘了，我怎麽放心你現在出去工作？別擔心家裏，雖然記者的收入並不算可觀，但我會努力的。”
“連出門都不讓的擔心？”萊克斯說，他的語氣中有微微的諷刺和冷笑，顯然對卡爾不讓他出門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滿。
“我陪著你的時候就可以出門，可這只是暫時的，等你身體好了，就可以像之前一樣隨便去哪裏，哪怕去外星我都不攔著你，在此之前就先忍忍吧，”卡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正的金屬器械，他笑著說，“大科學家，還記得這個東西是怎麽用的嗎？這可是最基礎的工具。”
萊克斯接過這個陌生的器械，他的大腦中沒有跳出任何類似於“雖然沒有記憶，但一摸到就覺得熟悉”的感覺，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不會用，他就是有這樣的天賦，就算是不熟悉的東西，也有信心解開。
所以其實他從沒懷疑過卡爾說他是一個科學家的可能性。
他的手指摸到器械，左右翻了一下，接著就像是連上了說明書似的，三兩下拆開了這個金屬器械。
“這是什麽？”萊克斯拿出方形機械裏的那個東西問。
一個圓環，圓環上嵌著一塊綠色的石頭。
“戒指，”卡爾回答，“我聽說有一種習俗，相愛的兩個人為彼此戴上戒指，就會永遠不分開。”
“那為什麽只有一只？”萊克斯問，這只戒指孤零零地被他拿在手中，在臺燈的照耀下散發著微光。
“因為我的工資只買得起一只，”卡爾說，他的語調隨即變得有些可憐巴巴起來，“要知道，就算不為我戴上戒指，我也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但我害怕你離開我。”
…萊克斯總覺得他從前不會聽到這麽貧窮的話，既然他在科學上有如此天賦，從前說不準是個億萬富翁，而卡爾？這家夥不會是個設計謀奪他的財產、還讓他失憶被囚禁在這裏的瘋子吧？
或許是他的狐疑太過明顯，卡爾沒再等他說話，他拿過氪石戒指為萊克斯套在手指上說:“所以…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這枚戒指可不可以作為我們之間的一個信號傳遞？萊克斯，如果我讓你覺得生氣了，你就戴上戒指。”
克拉克的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
萊克斯想。
哪裏有人生氣的時候反而戴上戒指的？
但他對這種累贅的東西沒興趣，如果只是偶爾生氣的時候才戴，他倒勉強可以接受。
卡爾進入了廚房裏，萊克斯看了一眼手指，平常不愛戴飾品的手現在不適應地被戒指箍著，如同莫名其妙戴上了一圈漂亮的枷鎖。
他隨手摘下戒指丟回剛剛那個方正的機械裏，卡爾做飯的背影讓他不覺得溫馨，反而總是讓他產生一種主人在給寵物做飯的錯覺。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並非卡爾不尊重他，而是他們不是一種人、不是…不是一個物種。
萊克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同時他又莫名其妙產生一種:對啊，就是這樣，這就是真相，只有這個答案能解決他從醒來之後的一切疑惑。
可這怎麽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又是誰？坐著飛船墜毀進玉米地的外星人嗎？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萊克斯笑了一下，他身上又沒有多出什麽莫名其妙的超能力，怎麽可能是外星人？
他或許不過是、他或許不過就是個像卡爾所說的脾氣古怪的科學家罷了。
動作熟練的氪星人很快做好了飯，他將他眼中的地球飼料端上桌子，溫和地招呼萊克斯來吃飯。
萊克斯將那個裝著戒指的盒子覆位放在一旁，他將放在腿上的那本《誰是氪星最偉大的國王？》拿開，合上後露出的封面上赫然是現任國王的肖像。
他擡眼看向卡爾，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卡爾就是封面上的那個人，可是那怎麽可能呢？卡爾連一對戒指都買不起，要是一個國王口袋裏的錢連戒指都只能買一只的話，那這個星球早就徹底完蛋了。
萊克斯站起身，他朝向卡爾所在的、充滿光明的餐桌旁走去，卡爾為他拉開椅子，他將刀和叉塞進萊克斯手中，氪星人微微低垂著睫毛註視著人類的時候，像是在看一部地球生活紀錄片。
他真的是我的愛人嗎？
將面包片塞進口中的時候，萊克斯想。
“永遠都別懷疑我對你的愛，萊克斯。”卡爾站在他身後說。
他想:
這是他第幾次對萊克斯說這句話呢？
第幾次？
第兩百三十二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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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卡爾？”卡拉註視著醫療艙中的人類問。
人類被迫陷入沈睡狀態，他睡著的時候，臉上那種憤怒而充滿攻擊性的表情自然而然消失不見, 他們都能看見萊克斯脖子上的那個傷口，治療液將它浸泡在內, 落露在外的皮/肉和組織肉眼可見地重新生長, 氪星科技能夠輕易修補那裏, 就像卡爾當初為他劃開聲帶強行裝上自動智能翻譯器的時候一樣。
身體上的傷口對於這顆星球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別的什麽。
高大的氪星國王站在她身邊一言不發，他比自己更加沈默, 像是陷入了一種長久的思考、或者對未來無限的預想與計算當中。
面前這樣的局面卡拉不相信卡爾當初沒有預想過, 萊克斯終究不是氪星人, 離開了翻譯器, 他不會說、也聽不懂氪星語，骨骼與肌肉只是表面看上去和氪星人類似，就算再照射多久黃臺陽光，他都不可能擁有超能力。
只不過誰都沒想到暴露來得如此之快, 僅僅兩個星期，他們還沒來得及將氪星國王成婚的消息向整個宇宙傳播，人類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究竟是誰。
不, 不對，不能說是意識到自己是誰，他的記憶並沒有絲毫恢覆，但人類太聰明了, 聰明到…怎麽說呢？
聰明到只是意識到自己是地球人, 便已經宿命般地明白自己與卡爾其實是敵人。
“你認為應該怎麽辦, 卡拉？”卡爾問, 他同樣看著萊克斯，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淡淡，似乎卡拉的答案能讓他有所動搖，又似乎其實並不重要。
“這取決於你有多想要他，”卡拉回答，“卡爾，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他終究是地球人，地球因為氪星的殖民和資源掠奪而滅亡，這是不可更改的過去與事實，你要清楚，你是國王，背後代表的是整個氪星。”
她先前就想說這些話，但那時候他們都抱有僥幸心理，覺得人類這顆定時炸彈或許已經過了期，永遠不會爆炸。
“我知道，”卡爾說，他的態度一直平靜得詭異，似乎先前那個癡迷於人類的氪星人不是他一樣，“我是國王，所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必須符合氪星的利益。”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權衡萊克斯和一個“平穩發展的、永不出錯的”氪星誰更重要。
卡爾沈默的時間太長，長到卡拉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人類還沒蘇醒的時候。
那時候卡爾就像現在這樣，一動不動，一句話不說地站在冰棺前面，如果沒人把他拉走，恐怕他能一直站到氪星爆炸。
“我們能洗去他的記憶一次，為什麽不能洗去第二次呢？”卡拉說，她實在受不了卡爾的優柔寡斷，在感情的事情上面，卡爾實在顯得有些太…
怎麽說呢？算了，她不懂這些。
即便在萊克斯清醒的時間中，卡拉表現得對這個人類多麽友好，顯然在她眼中，人類終究不是氪星人。
“然後洗去第二次、第三次？萊克斯能承受多少次記憶消除？”卡爾說，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萊克斯的面容，“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你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卡拉問，她攤了攤手，“讓萊克斯用氪石小刀捅你兩下，還是等著他把氪星搞得一團亂？”
卡爾輕而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他按下這臺特殊治療艙上的記憶重置按鈕，將人類關於自己、關於氪星的一切記憶都清除，讓他們重新回到萊克斯剛剛睜眼的時候。
“你是…誰？”綠色的眼睛再次睜開了，內中憤怒不再，只剩下純粹的茫然。
“克拉克.肯特。”顯然，這次國王換了一個身份和策略。
……
“你好像總是很忙碌。”卡爾回到這棟位於坎多城街道上的房子裏時，聽見萊克斯說。
“克拉克.肯特”這個身份似乎比“卡爾.艾爾”要好用一些，他和萊克斯和平相處的時間超越了之前的相遇，仿佛度過了那個時間關卡之後，一切就能順利走上正軌。
家裏不算明亮，萊克斯坐在柔軟的沙發中，身邊點著一盞臺燈，那是唯一的光源。
這裏的一切都是卡爾盡可能仿照地球上的用具，加上氪星的特色，融合之後打造的，為的就是盡可能模糊萊克斯對於這個世界的陌生感。
“這裏的每個人都很忙碌，”卡爾說，他語氣輕松，滴水不漏，比上一次面對萊克斯的時候要更加謹慎小心，“氪星的生存壓力比較大，我必須努力工作才行。”
“每個人都很忙碌，除了我？”萊克斯問他，他的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在科技過度發展的氪星上，想找到書的難度還是很大的，但卡爾總有辦法。
“原諒我的自私，萊克斯，”卡爾說，他走過去，硬要擠到萊克斯身邊和他一起坐，“你才出了事，連我都給忘了，我怎麽放心你現在出去工作？別擔心家裏，雖然記者的收入並不算可觀，但我會努力的。”
“連出門都不讓的擔心？”萊克斯說，他的語氣中有微微的諷刺和冷笑，顯然對卡爾不讓他出門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滿。
“我陪著你的時候就可以出門，可這只是暫時的，等你身體好了，就可以像之前一樣隨便去哪裏，哪怕去外星我都不攔著你，在此之前就先忍忍吧，”卡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正的金屬器械，他笑著說，“大科學家，還記得這個東西是怎麽用的嗎？這可是最基礎的工具。”
萊克斯接過這個陌生的器械，他的大腦中沒有跳出任何類似於“雖然沒有記憶，但一摸到就覺得熟悉”的感覺，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不會用，他就是有這樣的天賦，就算是不熟悉的東西，也有信心解開。
所以其實他從沒懷疑過卡爾說他是一個科學家的可能性。
他的手指摸到器械，左右翻了一下，接著就像是連上了說明書似的，三兩下拆開了這個金屬器械。
“這是什麽？”萊克斯拿出方形機械裏的那個東西問。
一個圓環，圓環上嵌著一塊綠色的石頭。
“戒指，”卡爾回答，“我聽說有一種習俗，相愛的兩個人為彼此戴上戒指，就會永遠不分開。”
“那為什麽只有一只？”萊克斯問，這只戒指孤零零地被他拿在手中，在臺燈的照耀下散發著微光。
“因為我的工資只買得起一只，”卡爾說，他的語調隨即變得有些可憐巴巴起來，“要知道，就算不為我戴上戒指，我也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但我害怕你離開我。”
…萊克斯總覺得他從前不會聽到這麽貧窮的話，既然他在科學上有如此天賦，從前說不準是個億萬富翁，而卡爾？這家夥不會是個設計謀奪他的財產、還讓他失憶被囚禁在這裏的瘋子吧？
或許是他的狐疑太過明顯，卡爾沒再等他說話，他拿過氪石戒指為萊克斯套在手指上說:“所以…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這枚戒指可不可以作為我們之間的一個信號傳遞？萊克斯，如果我讓你覺得生氣了，你就戴上戒指。”
克拉克的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
萊克斯想。
哪裏有人生氣的時候反而戴上戒指的？
但他對這種累贅的東西沒興趣，如果只是偶爾生氣的時候才戴，他倒勉強可以接受。
卡爾進入了廚房裏，萊克斯看了一眼手指，平常不愛戴飾品的手現在不適應地被戒指箍著，如同莫名其妙戴上了一圈漂亮的枷鎖。
他隨手摘下戒指丟回剛剛那個方正的機械裏，卡爾做飯的背影讓他不覺得溫馨，反而總是讓他產生一種主人在給寵物做飯的錯覺。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並非卡爾不尊重他，而是他們不是一種人、不是…不是一個物種。
萊克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同時他又莫名其妙產生一種:對啊，就是這樣，這就是真相，只有這個答案能解決他從醒來之後的一切疑惑。
可這怎麽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又是誰？坐著飛船墜毀進玉米地的外星人嗎？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萊克斯笑了一下，他身上又沒有多出什麽莫名其妙的超能力，怎麽可能是外星人？
他或許不過是、他或許不過就是個像卡爾所說的脾氣古怪的科學家罷了。
動作熟練的氪星人很快做好了飯，他將他眼中的地球飼料端上桌子，溫和地招呼萊克斯來吃飯。
萊克斯將那個裝著戒指的盒子覆位放在一旁，他將放在腿上的那本《誰是氪星最偉大的國王？》拿開，合上後露出的封面上赫然是現任國王的肖像。
他擡眼看向卡爾，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卡爾就是封面上的那個人，可是那怎麽可能呢？卡爾連一對戒指都買不起，要是一個國王口袋裏的錢連戒指都只能買一只的話，那這個星球早就徹底完蛋了。
萊克斯站起身，他朝向卡爾所在的、充滿光明的餐桌旁走去，卡爾為他拉開椅子，他將刀和叉塞進萊克斯手中，氪星人微微低垂著睫毛註視著人類的時候，像是在看一部地球生活紀錄片。
他真的是我的愛人嗎？
將面包片塞進口中的時候，萊克斯想。
“永遠都別懷疑我對你的愛，萊克斯。”卡爾站在他身後說。
他想:
這是他第幾次對萊克斯說這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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