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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97章 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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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97章 主持大局。

隨著葉亭暮的走出。

眾人的視線再次聚集在了他 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四周。

地上躺著兩具遺體。

一具是楚天歌的,身側站滿了禁衛軍的軍士。

一具是朝天闕的,身前跪滿了大臣和朝氏血脈。

雖然此地還有三位皇子。

但是一位如今已經暴露,乃是滄海神族之後。

一位是二皇子朝風,之前一直裝瘋賣傻,雖然如今正常了,可是沒人會想著他能主持得了大局。

當然還有一位便是明面上,九州的繼承者,也是新的皇。

風禾。

可是風禾大家是了解的。

無法對他抱有期望。

如今丞相死了,皇帝死了。

他們的視線自然就下意識的看向了葉亭暮。

因為他是此地官職最高者。

也是德行最高者。

只有他能鎮住當今的局面。

只見葉亭暮方才走出來。

數十朝臣便起身來到他的身前。

其中一老者說道:“如今陛下駕崩,朝野無主,我等懇請書劍侯,出面,主持大局。”

“懇請書劍侯出面,主持大局!!”

葉亭暮深吸了一口。

而後對著眾人擡了擡手。

示意無需多禮。

他先是來到了楚歌的遺體前。

許平安依舊在其側打坐,恢覆著元氣。

他先對著楚歌的遺體拜了拜。

這個最年輕的禁軍統領。

曾帶軍疾馳數千裏,只為接風禾回京。

初次相遇之時,險些還給自己磕了一個,對於他來說,楚歌的印象一直都是深刻的。

當初半月居相談

他曾豪言要以聖人為子,楚歌便是第二子。

如今卻以死了。

不過風禾的大業確實也成了。

只是這個過程中所付出的代價,太過慘重了一些罷了。

隨後他又對著許平安行了一禮。

許平安微微點點頭。

興許是太累,他並沒有起身。

如今九州之城內。

除了三大佛陀,也就只剩他這麼一個聖人了。

掠過許平安,葉亭暮帶著風禾朝朝天闕的屍體而去。

兩側宗族之人,除了朝風,全部起身行禮,退至兩旁。

讓出了一條道路。

行至朝天闕遺體之前。

葉亭暮一挽被染的鮮紅的書生袍。

而後跪了下去,隨即拜了三拜。

皇帝死了,作為臣子,豈有不跪之理。

風禾同樣也跪了下去。

隨後葉亭暮起身。

一雙堅定雙眸審視著周遭的人群。

隨即朗聲而道:“君死,而臣在,自當以謀國,我乃天侯,更應該首當其沖,故鬥膽主持大局,諸位有異議否?”

眾人沒有猶豫,而是齊聲說道:“我等無異議。”

聞言,葉亭暮道: “傳令,收斂陛下屍身,禮部定下時日,舉國送葬。”

這是他的第一道命令。

“所有文官,武將,半個時辰後,金鑾殿議事。”

這是他的第二道命令。

一隊禦用甲士將朝天闕的遺體放入金棺之中。

眾臣子也紛紛動了起來。

葉亭暮看了一眼朝風。

淡淡的說道:“既然沒瘋,你也來。”

朝風楞了一下,眼中帶著一抹恍惚。

隨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尊侯爺命。”

饒是皇子,此刻卻也不敢在葉亭暮面前擺出任何架子。

他低下頭,一是因為對於葉亭暮的畏懼,二是對於葉亭暮的崇拜。

他那身衣袍,是敵人的血與他的血染紅的。

眼前的葉亭暮,入九州五年,福澤一城之民,萬獸山為國戰,誅七聖。

逐鹿城,亦為國戰,斬盡滄海之聖。

護下九州基業,更或者說,護下了朝氏一萬血脈。

如果沒有他的及時出現。

自己此刻怕是已然血祭神骨了。

所以他又有何理由,在他的面前趾高氣昂。

葉亭暮召來守。

守幻化成了大黑狗的模樣。

狗本就忠誠,為守也合情合理。

叮囑告知,讓其守在此地。

又讓白洛與清風他們進了神廟之中。

如此,這裏有大黑和守,守護,應該問題不大了。

東方磬竹,李笱和小和尚,則早就帶著八獸與林安去收編城外五王的百萬叛軍去了。

一切安排妥當。

葉亭暮便帶著風禾,淩空而起。

而後一道聲音隨之回蕩。

“朝蕭,你也來。”

朝蕭搖了搖頭,嘴角的酸苦更甚。

不過既然葉亭暮讓自己去,那自己便去。

反正他早已沒有爭奪皇位的念頭,索性不如就見證風禾登上皇位吧。

他慢慢悠悠朝山下而去。

雖然是聖人,但是顯然此刻的他並不想飛。

葉亭暮帶著風禾,率先到了金鑾殿中。

他讓人守著門口,他不讓開,誰也不準開。

進入金鑾殿,大殿依舊璀璨,金碧輝煌。

與殿外西城的破敗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眼前的二層高臺上,鎏金璀璨的皇位。

就在哪裏,而且現在已經空了出來。

只要風禾想,他隨時都可以坐上去。

可是葉亭暮卻想和風禾談談。

他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老二,還記得,我們為什麼來逐鹿城嗎?”

風禾理所當然的點頭。

視線想看殿上的龍椅,答道:“記得,為了這皇位。”

葉亭暮聞言卻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風禾見此,帶著一抹狐疑。

詫異的問道:“難道不是嗎?”

葉亭暮扭頭看向風禾,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些。

隨之又染上了一絲傷感。

“不是,我們來逐鹿,只是為了活著。”他的語氣低沈,卻又帶著坦然。

以前自己與四娃說,為何來逐鹿之時,只不過是一句,為了皇位,為了將來吃香喝辣,住最好的房子,過最好的生活。

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來逐鹿只是為了活著。

事實上,他來到東海這10年,一直都是為了活著。

從北氓逃離到鄴城的山野也好。

又或者後來從鄴城到北氓,在到北氓到九州。

他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活著。

他是一個穿越者,又豈能不懂審時度勢。

是豈能不懂先笱著,等無敵了在出山的道理。

可是他沒得選。

因為他總是要活下去。

從北氓逃離到鄴城,是為了避開官府的追捕。

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不明白,那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在現代,他可以使用科學帶來的一切便利。

也有法度讓自身不受侵害。

可是在這裏,他只有一雙腿,一雙手,沒有任何的法度可言。

官要殺你,匪要搶你,民亦會欺你。

帶著五個娃,跋涉。

寒冬四季,整整上千裏。

能活下來,已然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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