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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98章 兄弟二人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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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98章 兄弟二人相談。

後來自己擁有了系統,日子好了一些。

可是卻也只徘徊在溫飽的邊緣。

斬妖亦是刀尖舔血。

也許有人會說,這一切都是自己活該,貪財。

貪戀那一萬的賞金才入了此局。

可是卻沒有人懂,那一萬兩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清風可以吃飽,驚鴻可以穿暖,觀棋可以不用再那麼辛苦,不用洗衣,不用做飯。

也意味著,只要擁有了,接下來的日子裏,他不用再帶著他們一年奔波四季,流離失所的去斬妖,不用在游弋於生死邊緣。

如果是他一個人,他有的選。

可是他養了四個娃。

如果你有孩子,也許你也會明白。

作為父母,又怎麼會錯過任何可以讓孩子過得更好的機會呢。

哪怕明明知道,那麼做很危險。

可是,只要是人總是會有些僥幸的心理。

總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

所以他接下了那個任務。

也因此入了局中。

斬了鄴城的兵,註定他不能再呆在鄴城了。

而且他的斬妖牌也用不了了。

那時的他哪怕已經知道了繼續送東方磬竹回北氓,定然是九死一生。

可是他有得選嗎?

沒有。

躲進大山裏嗎?

先不說能否避開官府的搜捕。

那他們又吃什麼呢?清風的飯量那麼大。

而且他也知道了,那黑水潭牽扯的事,很大。

整個北氓都將不安全。

他只有一種選擇,繼續送東方磬竹。

依靠東方家,得到庇佑,又或者遠走高飛離開北氓。

再到後來,風禾的身份就被揭開了。

那時候,更沒有辦法退縮了。

所以他這一生的奔波,為的只是活著。

來逐鹿也是,為了活下去,而非眼前的皇位。

因為他看得出來,風禾並不願意當皇帝。

他之所以答應,只是因為他覺得,是自己想讓他當罷了。

風禾沈默了,一抹輕柔凝結在了眼底。

“為了活著嗎?”

他雖然不愛思考。

可是有些事他卻也是懂的。

大哥帶他們冒險,自然有不得已的理由和苦衷。

他只是恨,恨自己永遠都幫不上大哥的忙罷了。

兄弟二人,再次陷入沈默。

也許正是因為葉亭暮的那句為了活著,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

皇子也好,庶民也罷。

活著本應該是上蒼賦予每個人該有的權利。

可是為何還要為了這本就屬於自己的全力,而去拼盡全力呢。

過了許久,葉亭暮再次打破安靜。

他拍了拍風禾的肩膀。

認真的說道;‘以前沒得選,所以大哥讓你當皇帝,無論你喜不喜歡。’話到此處,他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幾分,繼續道: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可以選擇了,所以大哥想知道,你願不願意當這個皇帝,願不願意,傾盡畢生之力,福澤九州之民,承擔起這個位置所對應的那份責任?”

風禾看著葉亭暮,他聽的很認真。

眼中也很認真。

他的腦海中,此刻也在很認真的思考著這件事。

願意嗎?

答案是肯定的。

大哥和自己說過,很多很多。

如何治國,治國之道,為君之道,禦民之道。

他聽不懂,也不想懂。

他的世界很簡單,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至於別人的生死,與他無關。

哪怕逐鹿此戰,死了那麼多人。

可是他卻依舊沒有感覺,因為他在乎的人都活著。

都沒事,這就夠了。

即便是朝天闕死了,他都沒有太多的感覺。

有些難受,可是卻不是那麼難受。

他看著葉亭暮,眼底閃動著波光。

他鄭重的說道:“哥,我不想。”

這樣的答案,在葉亭暮的意料之內。

不過他還是問道:“能告訴哥一個理由嗎?”

風禾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的說道:“哥,你是知道我的,動腦子的事,我都不喜歡去做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許憨笑,隨之卻突然面容一沈,眼中帶上了一抹凝重。

“如果我坐上了這個位置,大哥應該也會很忙吧,所以,我不想當這皇帝,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有吃有喝,平平安安。”

葉亭暮的鼻尖突然莫名的有些微酸。

隨之一拳打在了風禾的胸膛上。

調侃道:“臭小子,還懂得心疼你大哥了。”

風禾撓著頭,依舊一臉憨笑。

葉亭暮也在笑。

風禾說的確實沒錯,要是他當了皇帝,就他這性格,自己免不了操心啊。

權利在這個世界,是很重要,不過自己都特麼無敵了,還在乎這個。

而且,現在自己的權利也不小啊。

朝氏小弟一堆。

葉家村如今更是接近30萬的規模。

這些都是自己的人啊。

還有獸神,獸聖當自己的小弟。

幹嘛還需要這皇位所帶來的權利呢。

自己閑著沒事,讀讀書,練練曲子,陪陪弟弟妹妹什麼的它不香嗎?

不過只要風禾想當,他也不怕累,也不嫌麻煩。

如今有的選。

一邊是為萬民嘔心瀝血。

一邊是潛心修煉,應對未來三天之上的劫難。

他自然也傾向於後者。

畢竟他和風禾一樣,也是個自私的人。

既然他不願意當,那便不當。

兄弟二人直接坐在地上,聊了起來。

葉亭暮問風禾自己不再的時間裏,怎麼樣。

風禾則問葉亭暮在萬獸山如何。

說到萬獸山,葉亭暮手舞足蹈。

款款而談。

把自己如何一劍蕩敵兩萬,如何一路橫掃萬獸山的過程娓娓道來。

說的繪聲繪色。

說到斬七聖之時。

風禾更是猶如身臨其境,隨之緊張,隨之激動,隨之憂傷。

葉亭暮本就喜歡給四娃講故事。

風禾也喜歡聽故事。

不知不覺,一講便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兄弟二人,分別數月相逢自然是有說不盡的相思,道不完全的話題。

門外一眾臣子,將軍,還有朝蕭,朝風,聽著殿中不時傳來的笑聲。

一臉懵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完全不明所以。

不是說好的半個時辰內集合議事嗎?

如今都過去了一個時辰了。

不過卻是沒有人催促,都在安靜的等著。

朝蕭環抱雙手,依靠著石柱。

聽著那朗朗笑聲,雙色的重瞳中,只剩羨慕了。

他羨慕葉亭暮的兄弟情,這是他自小從未感受過的。

朝風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朝蕭。

四目相對時,朝蕭也總是會遞給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兄弟二人,以前本就沒有什麼交集。

一個自幼便裝瘋賣傻。

一個自幼便被人利用,成為棋子。

細細說來,二人都是活的懵懵懂懂。

朝風,心裏明白,活的糊塗。

朝蕭,活得明白,卻心裏糊塗。

此時的屋內,葉亭暮的笑聲噶然而止。

他雙眸一瞪,一拍大腿。

“壞了,把正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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