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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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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池魚思故淵 ◇

◎對我滿意點唄◎

警覺他說的話, 沈池魚立刻捂住嘴巴,一雙眼睛比他喝醉了的還朦朧,倒像是喝醉的是她。

他撩開她耳畔的頭發, 一下又一下, 搞得她很癢。

湊到她耳邊,熱氣氤氳在耳廓,整個胸腔跳動得快要堅持不住,她連呼吸都困難,他輕輕張嘴把牙尖抵在她耳垂處。

“唔……!”酥麻感一瞬間沖上頭頂, 連腳趾都受不了地蜷縮起來, 整個人在他懷裏猛地一抖, 眼淚都要逼出來。

窗外的風聲不停拍打著, 帶動窗簾唰唰作響, 冷風略過唯獨繞開這邊, 灼熱的氣溫不斷上升完全沒有降下來的趨勢。

悶悶地笑聲中充斥著不懷好意, 在她暈頭轉向時突然直起身來, 垂頭看著她。

“沈池魚,我們現在去醫院好不好”

耳垂處傳來的尖銳感還沒完全消散, 水霧的眼睛就這樣直楞楞地盯著他, 把手從嘴巴上緩緩拿下去,下意識說道:“沒,沒了”

“嗯——”綿長而暧昧地聲音從嗓子裏傳來,他半瞇著眼, 唇角上揚, “腦子裏想什麽呢。”

“轟——”地一聲, 沈池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說什麽, 面色漲紅, 一下子從他懷裏跳下來,險些站不穩,一雙眼裏充滿著局促與無措,磕磕絆絆地解釋道:“我,我去打車,你別動。”

迫不及待地往外走,想要借著風吹散自己一身酒氣,難道自己真的是聞聞酒就能喝醉的人

看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這才收回笑意,把眼中欲要噴湧而出的欲望壓下去。

辦理好住院手續,沈池魚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趴在床邊不小心就睡著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病床上,而原本待在病床上的人不知所蹤。

一瞬間慌張起來,從床上坐起來,剛想下床就看見已經穿著好的男人拎著保溫盒走進來,看著酒已經完全醒了,就是臉色很蒼白。

沈池魚瞥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微微驚訝,她竟然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還睡的這麽沈,中間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你去哪了”她坐起來,靈敏地聞到他身上已經沒了昨天的酒味,就連衣服也換了一套。

顧淵坐到床邊,把保溫盒打開,裏面是剛做好的米粥和水煮蝦,水煮蝦都已經剝好放在裏面,堆成一座小山。

“怕你醒來餓,回家給你做飯。”把筷子遞給她,“嘗嘗。”

沈池魚接過筷子,眨眨眼,小聲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住院的是我。”

她沒有著急吃飯,伸手覆蓋在他的額頭,可能是因為剛從外面回來,觸手還是冰涼,但是體溫已經恢覆正常,點點頭:“恢覆的不錯。”

手掌向下,捂到他的脖頸處,仔細感受他的脈搏跳動,問道:“頭還疼嗎,早上的藥吃了嗎,吃過飯了嗎,有沒有反胃想吐的癥狀”

職業素養加持下,她照例詢問,觀察他身上有沒有過敏的癥狀,正看得認真,手腕突然被握住。

她擡頭撞上那雙熾熱的雙眼,心中跳得洶湧。

“沈醫生,這樣摸來摸去不好吧。”他笑得莫測,眼神愈漸幽深,壓低聲音,“男朋友可經不起你這樣摸。”

沈池魚被他挑逗得接不上話,手掌心明顯感覺到他的脈搏越跳越快,她結巴地回應:“你,你心臟跳這麽快,要不要叫,叫個醫生……”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在什麽精神狀態下說出這句話,只是頭腦懵懵地把課堂上學的東西一下子回憶了個遍。

見她這樣,顧淵皺眉吸了一口氣,咬緊後槽牙湊到她面前,在她屏住呼吸間,他瞇著眼一字一字緩緩說道:“沈池魚,你這樣真他媽要我命。”J

不經逗,也逗弄不起來。

可愛得要死,純得要死。

他喜歡的要死。

他的眼神向下飄忽,沈池魚很快捕捉到,然後快速抿住嘴巴:“不能親!”

還未開始就結束的顧淵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沈池魚果斷地搖搖頭,昨天被他咬到的舌尖現在還隱隱作痛,她可不想舊傷未好再添新傷。

小心地把他推開一點距離,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說:“把我剛剛問你的事先告訴我。”

“不痛,吃了,不反胃。”他回應著她剛剛說的話。

“嗯,最近一段時間別喝酒了,也不要吃辛辣,不然容易傷胃。”她一頓,眼神黯淡下去,悶悶說道,“也別再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怎麽,沈醫生擔心我了”他說的輕佻,言語中盡是滿不在乎,自顧自說道,“我又不會有事。”

“對,我是擔心你。”

本來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他偏頭看著她,沈池魚鄭重地說道:“所以可以沒有下次了嗎”

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她趴在床邊,頭發淩亂而又隨意地散著,剛剛升起的太陽斜斜地照在她身上,他將手及其小心地覆在她的發絲上,感受到溫度才敢相信不是在做夢。

沈池魚不知道,他曾經做過好多夢,夢裏睜開眼都是她,醒來睜開眼卻獨留他自己。

他半瞌著眼,聲音清冷:“昨天嚇到你了,對不起。”

“我不是想要你道歉,我是想要你好好愛惜自己。”她耐心地和他說著。

“沈池魚。”他突然開口,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我只想你能好好愛自己,別人也能喜歡你、對你好。”

“至於我——”

顧淵頓了頓,抿著唇說道:“我只想愛沈池魚。”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

如果讓他選,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沈池魚。

笨拙地把她放進心中,小心地愛戀,奮不顧身地守望。

陽光從那一扇小窗照進來,醫院的小窗曾是她最害怕的存在,閉塞的讓人喘不過來氣,她曾經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裏想如何才能把這扇窗戶撕碎。

可今天不知為何,照在手背上的太陽暖烘烘的,從窗子吹進來的風吹散了消毒水味,空氣中是他身上若隱若現的檸檬薄荷味,雲朵飄飄悠悠從眼前略過,帶著甜蜜地祈願,那是風的聲音,也是心裏一遍遍回蕩的答案。

雲朵散去,完整的太陽終於被放出,一點點浸染男人,烏黑的發絲在光下反出刺眼的光輝,照在他的鼻尖、睫毛、耳畔,直到天光大亮,切切實實地把他照亮,讓沈池魚看清楚。

她手中的筷子握得緊了又緊,呼出一口氣,明媚地笑起來:“顧淵,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拜訪馮師母。”

“以男朋友的身份。”

-

他們特地選了個周末,莫名的,顧淵從那天一早晨就開始緊張,連牙膏都能擠成洗面奶。

沈池魚今天穿得和往日差不多,絨白色的大衣,裏面是咖色高領打底,隨手盤起頭發,站在醫院門口不遠處的路邊攤旁,很是惹眼。

這裏開著一個射箭攤位,看起來很有意思,她已經認真地觀摩了好久,難度系數應該比想象中的要大,來來回回好幾波人都射不中,只有偶爾靠運氣才能堪堪射在靶子上。

擡頭恰好看到剛剛下車的他,原本以為他今天是騎摩托來的,所以看他從出租車上下來還有些意外,再仔細看見他的服裝更覺啞然。

筆直的西裝和黑色大衣穿在身姿挺拔的他身上分外合適,他本身就有一些德國人的基因,這種西裝襯得他更加英挺,貴公子那股玩世不恭的氣息若隱若現,卻因為眉眼間的冷淡使他周身包裹了一份不可靠近的禁欲。

在人群中是不能忽視的存在。

好像好久沒見他這副裝扮了,被顧無羈趕出來的這段日子他總是很隨便地穿裝打扮,太過接地氣的模樣都讓人忘記他本身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公子哥。

他都走到跟前,卻發現她還在盯著他沒有動作,不由笑道:“怎麽樣沈醫生,對你今日的男友還滿意嗎”

她慢慢擡眼,沒頭沒腦地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頰,男人沒有反抗,只是奇怪地看向她。

嗯,好像也沒有那麽高不可攀。

你看,只要她擡擡手就能碰到。

發現她剛剛好像一直盯著這邊的射箭攤,他指了指:“要玩嗎”

說實話沈池魚確實很心動,但她仍然誠實地說道:“我不會。”

“不會不要緊,我教你。”

他走過去買了一支箭,模型弓雖然不比真的,但也有些韌性,沈池魚拉了拉,想要拉緊還是要費點力氣。

把箭遞給她,沈池魚按照剛剛看到所總結的經驗有模有樣地搭在弓上,來回比劃著。

溫暖的身子貼過來,顧淵像是故意搗亂一樣在她耳邊說話:“還沒說滿不滿意呢。”

光拍他兩下算什麽,他可是精心準備了整整一個早上。

沈池魚耳邊癢癢的,手中的箭也拉不穩,輕笑道:“顧醫生今天未免太高調。”

她向兩邊轉了轉眼珠,顧淵跟著她神情看去,果然有很多人被他的出現吸引,其中不乏有年輕的女孩偷偷議論。

“嘖。”他裝作微微苦惱的模樣,壓低聲音,“原來是讓我家小祖宗不開心了。”

剛想跟他說不是這個意思。

拉著弓箭的手就被握住,帶著她的手把弓箭撐開,聲音從頭頂傳來:“沈池魚,看靶心。”

緊盯著靶心,下一秒,塑料箭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嗖”地飛了出去,穩穩落在靶心上。

她激動地放下弓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想要和他分享這個好結果。

大手攬過她的腰間,在她笑著轉頭的一瞬,他突然彎下腰湊到她臉前,那抹笑晃了他的眼,從別的角度看好像二人在擁吻。

漫不經心地笑蕩在眼底,他說。

“對我滿意點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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