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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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池魚思故淵 ◇
◎你和合同一起過吧◎
拉著他的手從醫院走廊中穿過, 驚艷的氣場引得許多人偏頭註視。
在門口正準備進門時，身後的腳步停下。
沈池魚轉頭好奇地看去，才發現在樓下還不正經的男人此刻一臉嚴肅,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果籃, 認真問道：“會不會買的太少，要不要我再下去買一些”
他繃直著身子，從來沒見過他會露出這種神情，又是訝異又覺得好笑，小拇指在他掌心微微勾了勾, “沒想到我們顧少爺也有這麽緊張的一天。”
看清她眸中的揶揄, 顧淵拉緊她的手, 大步往屋內走去：“反正丟得也是女朋友的人。”
馮師母看見他倆一起進來只是有一瞬間驚訝, 很快就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把手中的雜志放下, 溫柔地笑道：“坐吧。”
他略顯局促地坐在旁邊的座椅上, 對上馮師母意味深長的眼神, 本來準備好的詞也在此刻說不出話來。
“看起來轉正成功了。”不再為難她，馮師母收回視線, 轉頭和沈池魚向往日一樣聊起天來。
在最後的時刻, 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呢就是個世俗的人，池魚於我雖然只是一個小徒弟，但我一直把她當成女兒對待，我還是要說清一件事, 除了你的真心之外, 還要有點實際的態度。”
沈池魚吃橘子的手頓住, 擡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馮師母, 實際的態度
“我明白。”與她不同, 顧淵很快聽出來她話裏的意思，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子雙手遞給她。
“這是我的戶口本，現在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然後他翻開戶口本，裏面夾著一張粉色的銀行卡，銀行卡上印著水冰月，時間太久已經掉了色，沈池魚一眼就認出這張卡，難以置信他竟然留到現在。
那張顧淵身份證辦的第一張卡，以她名字命名的“池魚卡”。
“不算我，一共是五十萬的嫁妝。”
“算上我，一共是三百億零五十萬的彩禮。”
“除此之外，a市市中心一共買了兩套房，全款無貸款，名下還有一輛摩托車。”
“現在開著一家酒吧，不過您放心，等我攢夠錢會換到醫院工作。”
他事無巨細地匯報著身家，這些年每一分他賺的錢都在這裏面，包括他自己，如果他死了，沈池魚將會按照法律程序繼承現如今屬於他的全部顧氏股份。
一筆又一筆是顧淵賺的。
而不是顧氏大少爺賺的。
馮師母萬萬想不到他會說這些，大腦一時轉不過來，她剛剛如果沒聽錯，他好像說了三百……億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可告訴你，我這人最不在乎錢……”她僵硬地說道，腦海裏想的卻是其實三百……億也可以在乎一下下。
“不是。”顧淵站得筆直，嚴肅地說道，“我是在爭取。”
他把所有拿的出手的籌碼都拿出來，只是為了爭取一個入眼的機會。
門外是來來回回的喧鬧聲，掛在床頭的吊瓶嘀嗒嘀嗒正在滴落，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某個犟種也是這樣帶著戶口本闖到她家，在門口端著戶口本跪了一夜，最後和偷戶口本的她連夜去領證。
當時他們年少輕狂，為愛沖昏了頭腦。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要是以後他萬一變心了怎麽辦，可是鄉間彎路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跪在家門口，連她家的狗都攆不走，她就想，算了，人一輩子就熱烈地愛一次，輸了就輸了。
事實證明，她贏得徹底。
把戶口本推回去，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輕聲道：“對她不好打斷你的腿。”
從醫院裏出來，兩個人並肩而行。
“我今天說的可以嗎”他率先開口。
沈池魚一楞，轉頭不解地看向他：“什麽”
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他垂著眼看不清情緒：“你不是叫我來給馮師母一個定心丸嗎”
他知道馮師母一直以來都盼著沈池魚有個好歸宿。
腳步漸漸停下，她擡頭直直盯著他：“你是說，剛剛說的話都是表演嗎”
“嗯，你放心。”他跟著停下，艱難地說出口，“合同上的話我都記在心裏。”
爆米花炸開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耳邊是車流的鳴笛。
手中不由握緊，她緩緩點頭：“合同，合同……”
伸出手，很快一輛出租車停下，毫不猶豫地打開車門，在他想要跟上來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道：“顧淵，和合同一起過去吧。”
他還沒開口，車門被用力關上。
“姑娘，你……”
“師傅，去a大研究生學院。”
“那個小夥子……”
“跟我們不是一路，我們走。”
被這強大的氣勢堵的不再說話，訕訕踩下油門，從反光鏡中看到這姑娘生氣的樣子就知道剛剛被男朋友氣得不輕。
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沒情商，把女朋友氣成這樣也是個人才。
顧淵想要挽留的手懸在半空，仔細覆盤著剛剛自己說的話，他哪句說錯了，難道是被她看出來剛剛自己對馮師母說的話夾帶私貨了
還是說，他大著膽子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提到合同她生氣了。
提到合同是想隱藏他說實話的事實。
她不開心提到合同，也就是等於，她希望剛剛他說的就是事實。
希望他剛剛說的就是事實，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沈池魚有點喜歡他了
“砰——!”
又是一陣爆米花炸開的聲音，他陡然清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的覆盤，立刻蹲到地上撿起旁邊的小樹枝在地上重新覆盤，結果發現還是這個結果。
手中的樹枝因為微微用力而被折兩半，在冷風中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聲，連翻手機的手都在顫抖，解了好幾次鎖都解不開。
剛打開想要翻到她的名字就被一個好久不見的電話打斷。
看著顯示的名字，他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
“餵!顧淵!我他媽可算聯系到你了!你知道老子受了多少苦嗎!我跟你說，我瘦了整整……”
“有事快說。”
理查德一腔熱情被澆了個透心涼，他無語地看著手機屏幕，豎了個中指，才開始講正經事：“怕你餓死，我剛跟京北城的一兄弟聯系了，有一筆大生意，和我們家的，我老爹找人去被我偷偷攔下了，你替他去，到時候提成夠你幹點別的了。”
電話那頭沒說話，理查德知道他在猶豫什麽，繼續道：“你放心，不是什麽大項目，耽誤不了你太長時間，一會兒我把項目細節發給你，靠你的能力肯定能談的攏，有了這筆錢你也能和那個中國妞過的更好一點不是嗎老弟就只能幫你這麽多了，其他就看你了。”
天知道他是冒了多大風險才做出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我機票都給你訂好了。”
“行。”他蹲在路邊冷靜地答應下來，“一會兒把內容發到我郵箱。”
掛了之後，他很快撥進沈池魚的電話，那邊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沒有聲音，明顯還在賭氣。
“餵，沈池魚。”
她不說話，可是在顧淵腦海裏都能勾勒出她生悶氣會是什麽模樣，唇角微微上揚。
“我錯了。”語氣虔誠，態度誠懇。
“明天上午十點我出差去京北城，來送送我嗎”
“京北城”她坐起來，不明白他開個小小的酒吧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的地方。
“嗯，有個小項目。”他一邊走，一邊說著，語氣放柔，“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下次不會這樣說了。”
把頭埋進圍巾裏，電話那邊溫柔地輕哄磨著耳朵，她點點頭：“好，我看看時間。”
聽見甜糯糯的聲音，司機歪頭看向反光鏡中的女孩，一把年紀也忍不住笑起來，小夥子有前途，這麽快就能哄好媳婦，未來可期。
第二天沈池魚特地請了一上午的假，還把上早八昏昏欲睡的吳箐桐嚇得一下子清醒了。
難以置信她們卷王小池魚還有請假的一天。
這個時間路上有點堵，她看著手機屏幕，隨意地點著，心裏卻是早早飛到機場。
同樣在機場內，拉著小行李箱的男人把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那個曾經被沈池魚丟回來的藍寶石項鏈折著光芒，比上一次更加精致，水滴的造型栩栩如生，他一直想著找個時間送出去。
外面忽然飄起了落雪，今年的初雪沒有任何預告降臨，看著外面零落的雪花，他在這一刻迫切地想要看見她。
現在就是好時機。
好不容易通過這段堵塞的路段，眼看還有一個道口就要到北邊的機場了，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她低頭，看清屏幕上的來電提醒後整個人僵住，像是被提走了靈魂，無法動彈。
過了很久，就在電話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她才接通。
聲音微啞：“餵。”
電話那邊的聲音熟悉又陌生，絲毫沒有沈池魚那種突兀的驚訝，還傳來孩子的嬉鬧聲：“餵，池魚啊，我和爸爸還有弟弟來a市了，現在正在南機場，我們也不太認路，你來接我們吧。”
“餵沈池魚你聽見了嗎”
“沈池魚!餵這信號不好嗎怎麽沒聲音啊……”
“聽到了。”
她咬住不停顫栗的牙，眼眶酸澀，艱難地吐出一口氣：“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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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他的手從醫院走廊中穿過, 驚艷的氣場引得許多人偏頭註視。
在門口正準備進門時，身後的腳步停下。
沈池魚轉頭好奇地看去，才發現在樓下還不正經的男人此刻一臉嚴肅,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果籃, 認真問道：“會不會買的太少，要不要我再下去買一些”
他繃直著身子，從來沒見過他會露出這種神情，又是訝異又覺得好笑，小拇指在他掌心微微勾了勾, “沒想到我們顧少爺也有這麽緊張的一天。”
看清她眸中的揶揄, 顧淵拉緊她的手, 大步往屋內走去：“反正丟得也是女朋友的人。”
馮師母看見他倆一起進來只是有一瞬間驚訝, 很快就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把手中的雜志放下, 溫柔地笑道：“坐吧。”
他略顯局促地坐在旁邊的座椅上, 對上馮師母意味深長的眼神, 本來準備好的詞也在此刻說不出話來。
“看起來轉正成功了。”不再為難她，馮師母收回視線, 轉頭和沈池魚向往日一樣聊起天來。
在最後的時刻, 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呢就是個世俗的人，池魚於我雖然只是一個小徒弟，但我一直把她當成女兒對待，我還是要說清一件事, 除了你的真心之外, 還要有點實際的態度。”
沈池魚吃橘子的手頓住, 擡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馮師母, 實際的態度
“我明白。”與她不同, 顧淵很快聽出來她話裏的意思，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子雙手遞給她。
“這是我的戶口本，現在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然後他翻開戶口本，裏面夾著一張粉色的銀行卡，銀行卡上印著水冰月，時間太久已經掉了色，沈池魚一眼就認出這張卡，難以置信他竟然留到現在。
那張顧淵身份證辦的第一張卡，以她名字命名的“池魚卡”。
“不算我，一共是五十萬的嫁妝。”
“算上我，一共是三百億零五十萬的彩禮。”
“除此之外，a市市中心一共買了兩套房，全款無貸款，名下還有一輛摩托車。”
“現在開著一家酒吧，不過您放心，等我攢夠錢會換到醫院工作。”
他事無巨細地匯報著身家，這些年每一分他賺的錢都在這裏面，包括他自己，如果他死了，沈池魚將會按照法律程序繼承現如今屬於他的全部顧氏股份。
一筆又一筆是顧淵賺的。
而不是顧氏大少爺賺的。
馮師母萬萬想不到他會說這些，大腦一時轉不過來，她剛剛如果沒聽錯，他好像說了三百……億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可告訴你，我這人最不在乎錢……”她僵硬地說道，腦海裏想的卻是其實三百……億也可以在乎一下下。
“不是。”顧淵站得筆直，嚴肅地說道，“我是在爭取。”
他把所有拿的出手的籌碼都拿出來，只是為了爭取一個入眼的機會。
門外是來來回回的喧鬧聲，掛在床頭的吊瓶嘀嗒嘀嗒正在滴落，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某個犟種也是這樣帶著戶口本闖到她家，在門口端著戶口本跪了一夜，最後和偷戶口本的她連夜去領證。
當時他們年少輕狂，為愛沖昏了頭腦。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要是以後他萬一變心了怎麽辦，可是鄉間彎路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跪在家門口，連她家的狗都攆不走，她就想，算了，人一輩子就熱烈地愛一次，輸了就輸了。
事實證明，她贏得徹底。
把戶口本推回去，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輕聲道：“對她不好打斷你的腿。”
從醫院裏出來，兩個人並肩而行。
“我今天說的可以嗎”他率先開口。
沈池魚一楞，轉頭不解地看向他：“什麽”
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他垂著眼看不清情緒：“你不是叫我來給馮師母一個定心丸嗎”
他知道馮師母一直以來都盼著沈池魚有個好歸宿。
腳步漸漸停下，她擡頭直直盯著他：“你是說，剛剛說的話都是表演嗎”
“嗯，你放心。”他跟著停下，艱難地說出口，“合同上的話我都記在心裏。”
爆米花炸開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耳邊是車流的鳴笛。
手中不由握緊，她緩緩點頭：“合同，合同……”
伸出手，很快一輛出租車停下，毫不猶豫地打開車門，在他想要跟上來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道：“顧淵，和合同一起過去吧。”
他還沒開口，車門被用力關上。
“姑娘，你……”
“師傅，去a大研究生學院。”
“那個小夥子……”
“跟我們不是一路，我們走。”
被這強大的氣勢堵的不再說話，訕訕踩下油門，從反光鏡中看到這姑娘生氣的樣子就知道剛剛被男朋友氣得不輕。
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沒情商，把女朋友氣成這樣也是個人才。
顧淵想要挽留的手懸在半空，仔細覆盤著剛剛自己說的話，他哪句說錯了，難道是被她看出來剛剛自己對馮師母說的話夾帶私貨了
還是說，他大著膽子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提到合同她生氣了。
提到合同是想隱藏他說實話的事實。
她不開心提到合同，也就是等於，她希望剛剛他說的就是事實。
希望他剛剛說的就是事實，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沈池魚有點喜歡他了
“砰——!”
又是一陣爆米花炸開的聲音，他陡然清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的覆盤，立刻蹲到地上撿起旁邊的小樹枝在地上重新覆盤，結果發現還是這個結果。
手中的樹枝因為微微用力而被折兩半，在冷風中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聲，連翻手機的手都在顫抖，解了好幾次鎖都解不開。
剛打開想要翻到她的名字就被一個好久不見的電話打斷。
看著顯示的名字，他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
“餵!顧淵!我他媽可算聯系到你了!你知道老子受了多少苦嗎!我跟你說，我瘦了整整……”
“有事快說。”
理查德一腔熱情被澆了個透心涼，他無語地看著手機屏幕，豎了個中指，才開始講正經事：“怕你餓死，我剛跟京北城的一兄弟聯系了，有一筆大生意，和我們家的，我老爹找人去被我偷偷攔下了，你替他去，到時候提成夠你幹點別的了。”
電話那頭沒說話，理查德知道他在猶豫什麽，繼續道：“你放心，不是什麽大項目，耽誤不了你太長時間，一會兒我把項目細節發給你，靠你的能力肯定能談的攏，有了這筆錢你也能和那個中國妞過的更好一點不是嗎老弟就只能幫你這麽多了，其他就看你了。”
天知道他是冒了多大風險才做出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我機票都給你訂好了。”
“行。”他蹲在路邊冷靜地答應下來，“一會兒把內容發到我郵箱。”
掛了之後，他很快撥進沈池魚的電話，那邊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沒有聲音，明顯還在賭氣。
“餵，沈池魚。”
她不說話，可是在顧淵腦海裏都能勾勒出她生悶氣會是什麽模樣，唇角微微上揚。
“我錯了。”語氣虔誠，態度誠懇。
“明天上午十點我出差去京北城，來送送我嗎”
“京北城”她坐起來，不明白他開個小小的酒吧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的地方。
“嗯，有個小項目。”他一邊走，一邊說著，語氣放柔，“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下次不會這樣說了。”
把頭埋進圍巾裏，電話那邊溫柔地輕哄磨著耳朵，她點點頭：“好，我看看時間。”
聽見甜糯糯的聲音，司機歪頭看向反光鏡中的女孩，一把年紀也忍不住笑起來，小夥子有前途，這麽快就能哄好媳婦，未來可期。
第二天沈池魚特地請了一上午的假，還把上早八昏昏欲睡的吳箐桐嚇得一下子清醒了。
難以置信她們卷王小池魚還有請假的一天。
這個時間路上有點堵，她看著手機屏幕，隨意地點著，心裏卻是早早飛到機場。
同樣在機場內，拉著小行李箱的男人把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那個曾經被沈池魚丟回來的藍寶石項鏈折著光芒，比上一次更加精致，水滴的造型栩栩如生，他一直想著找個時間送出去。
外面忽然飄起了落雪，今年的初雪沒有任何預告降臨，看著外面零落的雪花，他在這一刻迫切地想要看見她。
現在就是好時機。
好不容易通過這段堵塞的路段，眼看還有一個道口就要到北邊的機場了，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她低頭，看清屏幕上的來電提醒後整個人僵住，像是被提走了靈魂，無法動彈。
過了很久，就在電話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她才接通。
聲音微啞：“餵。”
電話那邊的聲音熟悉又陌生，絲毫沒有沈池魚那種突兀的驚訝，還傳來孩子的嬉鬧聲：“餵，池魚啊，我和爸爸還有弟弟來a市了，現在正在南機場，我們也不太認路，你來接我們吧。”
“餵沈池魚你聽見了嗎”
“沈池魚!餵這信號不好嗎怎麽沒聲音啊……”
“聽到了。”
她咬住不停顫栗的牙，眼眶酸澀，艱難地吐出一口氣：“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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