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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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池魚思故淵 ◇
◎補償合同是交往。◎
顧無羈從沙發上站起來, 拿起衣服搭在手肘上，他看著他的黑眸一字一字緩緩說道：“你最好記清今天說的話，你會來求我的。”
他就不信, 一無所有之後, 他還能這般硬氣的和他說話。
顧無羈忘了，在六年前的每一天，顧淵從來不是顧氏繼承人顧淵。
直至腳步聲消失在醫院走廊裏，門外的理查德才松了一口氣，剛剛那架勢他還以為會打起來, 實在太冒失了。
“其實你也不用這樣。”手心還沒有握熱就被抽離, 她站在旁邊似乎不是很讚同他剛剛說的話, “那畢竟是你的親人。”
言外之意是, 他早晚要回到顧家, 現在因為她鬧得那麽僵, 除了受到更多刁難外不會有任何改變。
手裏空著, 心裏也有些空落落的, 他低著頭看她，沒了剛剛的盛氣淩人, 輕聲開口：“沈池魚, 我只想要你。”
說這話時帶著幾分委屈，他才不稀罕什麽身份地位，更不在乎顧無羈口中的榮耀加身，組成他的從來不是顧氏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將他人生一點一點拼湊完整的始終是她。
在沈池魚面前, 那些他都不需要。
沈池魚看著他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莫名的心虛, 那個眼神太過灼熱, 讓她逃不出、避不開。
低頭很快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他, 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這個是我的賠償，裏面……裏面錢不多，只有十萬，我知道不夠，給我一年，我一定再湊夠十萬補償給你，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再次向你道歉。”
靜，是鐘表指針嘀嗒的靜謐。
理查德被她這個行為驚的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擡眼就看到站在陰影處的男人手指顫得厲害，臉色鐵青，那個眼神恨不得把卡生吞了。
凝固的壓抑氛圍讓她也有些受不了，正想著再加一些客套話，頭頂上傳來悶悶的聲音。
“沈池魚，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
冷冽而危險的語氣，她硬著頭皮和他對視上，手用力地捏著卡，鼓足了勇氣開口：“你現在不是也身無分文嗎，有這些錢還能應付一段時間。”
“哼。”他笑起來，那雙丹鳳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擡起手指點在那張卡上，一下又一下，又重又快。
“沈池魚，就算我去掃大街也不會淪落到花你的錢活著。”
“我救了你，你想報答我是吧”
她下意識點點頭，她不想虧欠他。
“好，那來做我女朋友。”手指頓住，整個房間重歸寂靜。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道德綁架你，我救了你，你作為回報要來當我女朋友。”厚著臉皮，他眼睛也不眨直接脫口而出。
反正他已經什麽也沒有了，多厚臉皮的事情他都能做出來。
本來想著她還會反抗，沒想到沈池魚只是抿了一下唇，而後淡淡開口：“可以，一年。”
這下輪到他沒反應過來，神情呆滯一下，然後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我答應你的要求，不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而是因為你救我，為期一年，我過會兒把要求發給你，你看看有什麽不妥可以和我說。”她冷靜地回答，沒有半分震驚。
像是跟客戶約談合同一般，在她眼裏只是普通的交易。
“好。”
艱難地點點頭，幹澀沙啞的聲音壓抑了太多情緒：“一年就一年。”
“這張卡還是給你，這一年就當是我償還另外十萬。”
顧淵把卡拿過來又塞回她的口袋，向前邁了一步，在她意外的眼神中擡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沈池魚，我餓不死，就算到了我要餓死的那天，就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卸了我的骨，拿去賣，也是我來養你。”
“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一口。”
沈池魚捂著額頭，灼烈地凝視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她的幹枯平原，野風過境，一發不可收拾。
靠的太近，她清晰地看清他眼中的倒影，那裏只有她，晃出她慌張的神情。
後退了兩步，她強裝鎮定地點頭：“那好，你有什麽問題直接聯系我就好。”
從電梯裏走出來接觸到冷氣的那一刻她才清醒過來，連自己都不清楚怎麽會答應他這麽無理的要求。
或許是真的因為他救她而心生愧疚。
拿起手機很快編輯著短信，胸中卻不停地激烈地跳動，指尖的微微顫栗都在告訴她，這是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
而這場鬧劇的參與者是她和他。
他的手機響起來，是沈池魚的微信。
「為補償顧淵顧先生醫療費和因為她所帶來的一切損失二十萬元整，答應顧先生在未來一年裏當其女友，為了雙方利益，特作此以下條例：
1.合約期間雙方不可強迫做任何雙方不同意的事情。
2.合約期間不可以特別親密接觸。
3.合約期間顧先生始終為甲方，身為乙方的沈小姐應該盡可能滿足要求，有作為打工人的覺悟。
4.合約期間乙方沈小姐不可主動中斷合約，甲方顧先生有權力中斷。
5.合約期滿一年，乙方沈小姐則還清二十萬元整，不得多做糾纏。
6.非必要不得幹預雙方正常私生活。」
理查德悄悄瞥了一眼她發過來的長篇大論，嘲諷道：“你行啊，拼了一條命加上所有的一切，就換來一張合同，我早和你說過了，她過來就是因為可憐你，根本不可能是別的意思。”
顧淵反覆看著這條短信，嘴角不可控地上揚：“倒不算虧。”
被他這話說的無力吐槽，理查德翻了個白眼：“這還不虧要我說真是快虧死了。”
他是不能理解顧淵，在他眼裏這已經不是虧本買賣的問題了，分明是他在白白浪費時間，這次回來就連他也明顯感覺出來沈池魚和以前不一樣了，對顧淵的態度和對他的態度差不多。
“我可提醒你，按照你叔叔的脾氣，我估計整個a市沒一個敢要你的。”
顧無羈的手段他不是沒見過，哪怕顧淵是他的親侄子，只要他想，顧淵在這裏生活絕對是難上加難。
他也不是不想幫忙，主要是……
無奈地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狂轟亂炸地信息，他揚了揚：“看到沒，連我都算上了。”
銀行卡凍結短信、飛機票預定提醒和理查德伯父不停來的電話與短信都預示著顧無羈速度之快。
“放心，我自然有辦法。”
知道理查德那邊事情也比較緊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有事再聯系。”
理查德嘆了口氣，漂亮的藍眼睛裏是欲言又止：“懶得管你了，等我放出來一定來支援兄弟你，你先自己撐一撐。”
換作往常他肯定不會擔心顧淵，可是現在這種處境，醫院他肯定是沒法進了，公司也絕無可能，也不是低估他，其他亂七八糟的小門店他去未免有點憋屈。
腦海裏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記憶，睜大眼睛說道：“天無絕人之路!你還記得我上次來a市投資失敗閑置的小酒吧嗎或許你可以去那裏!”
那家酒吧原來是個修摩托的地兒，開不下去被他看上，可惜他沒心思打理，沒過多久就關門大吉了，不過因為他懶得處理，因此現在還是記在他名下。
立刻把地址翻出來發到顧淵那裏，他使勁想了想：“鑰匙應該是放在門外花瓶底下了，你找找看，實在不行把鎖砸了也一樣。”
還想多囑咐幾句，新一輪電話的狂轟亂炸又來了，他立刻把話咽回去，瀟灑地沖他揮揮手：“那你自求多福嘍。”
“嗯，你也是。”
這段時間他不好過，估摸著理查德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果然，人剛走不久，一個小護士就進來，客氣地說道：“顧先生您好，您在醫院的預留費用已經用光，請問是否還需要繼續繳費。”
他看了眼微信零錢的五千多元，笑道：“不用了，幫我辦出院手續。”
“好的顧先生。”
換下衣服，傷口還有些痛，縫合的地方讓他做好多動作都有些不方便。
出了醫院，根據理查德發的地址倒了好幾站公交才到了這裏。
小酒吧處於鬧市之中，也算是符合理查德的審美，旁邊是理發店和紋身店，要是好好經營不應該會倒閉。
門口的花瓶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他從底下拿出鑰匙，打開鎖，推門進去。
裏面不算太大，太久沒人光顧蒙了一層灰塵，當初理查德裝修裝的精致，小空間運用的很合理，除了酒水和服務員外基本應有盡有。
從打印機裏很快打印了一份招聘貼在門口。
去旁邊的商店買了做衛生的工具來仔細地清掃著，很多地方需要彎下身子或者俯下身子，不免會拉到腹部的傷口。
顧無羈在治療他身上沒少花錢，恢覆的很好，但出院的時間過早，多少有些勉強。
坐在沙發上休息，天色已晚，環顧成果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打開手機，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這裏沒有交水電費，相對於外面熱鬧非凡，他這裏顯得極為冷清。
打開沈池魚的微信界面，想了想還是發過去：到家了嗎
盯著界面沒有眨眼。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對面始終沒有回信息，他就這麽舉著手機眼巴巴地看著，退出鍵都不敢點。
終於，在快十分鐘的時候，對面終於回了他的信息：剛到家。
沈池魚：對不起，不怎麽看手機，沒註意到你發的信息。
他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組織著語言：今晚吃什麽
又是過了很久，對面才回道：煮的面條，剛剛在做飯。
很無聊的內容，像是做匯報一般，沒有任何感情。
可偏偏他就是很吃這一套，看著她回覆的那幾個字都能想象到她是用什麽表情打出來的，來回看，連標點都不放過。
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又不止該問她什麽好。
不滿地嘖了一聲，他切道瀏覽器，在上面快速輸入道：「如何和女朋友聊天」
「如何在戀愛中制造話題」
「……」
借著手機昏暗的燈光，拿著筆仔細謄抄著網上說的方法，結合沈池魚的性格劃掉幾個不太可能的，再結合他的性格劃掉幾個說不出口的，一張紙被他記得滿滿當當，視若珍寶地折好放進口袋裏。
眼看已經十一點了，他再次回到聊天界面。
顧淵：晚安。
這次他又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回覆，心中默默記下，十一點的沈池魚已經睡覺了。
鎖上酒吧的大門，天色很晚，公交車早就沒有了，連出租車都很難看到，從路邊刷了一輛自行車。
從這裏到a市中心騎自行車要四十多分鐘，他騎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歇一會兒，四十多分鐘的路被他生生騎了快兩個小時才到家。
一進門淒苦的貓叫就傳來，好久沒看見它，他受傷的這些天一直都是理查德來幫他餵貓。
見他回來，小貓直接撲倒腿上，親昵地蹭著。
曾經它肯定是不會對他這麽熱情的。
可見這些日子理查德對它是真的不怎麽樣。
被他猜中了，進到它的屋子裏才發現連貓砂都沒換過，除了貓糧，其他零食他一樣沒餵過，水溫調的也不對，這只小貓他養的精細，定期給它驅蟲洗澡順毛，按照理查德那個臭脾氣肯定碰都沒碰。
沒辦法，對上懷裏可憐兮兮的眼神，他只好把所有一切重新收拾好，換好貓砂，調好水溫，又把貓糧調配好，坐在地上看著小貓瞇著眼享受地喝水。
神情柔和下來，突然想到什麽，立刻拿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小貓之前從來沒被拍過，感受到鏡頭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顧淵摸了摸它的腦袋，疲倦中帶著期待：“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
像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小貓精神地叫了一聲。
他挑起嘴角：“我們孤女寡父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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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羈從沙發上站起來, 拿起衣服搭在手肘上，他看著他的黑眸一字一字緩緩說道：“你最好記清今天說的話，你會來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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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羈忘了，在六年前的每一天，顧淵從來不是顧氏繼承人顧淵。
直至腳步聲消失在醫院走廊裏，門外的理查德才松了一口氣，剛剛那架勢他還以為會打起來, 實在太冒失了。
“其實你也不用這樣。”手心還沒有握熱就被抽離, 她站在旁邊似乎不是很讚同他剛剛說的話, “那畢竟是你的親人。”
言外之意是, 他早晚要回到顧家, 現在因為她鬧得那麽僵, 除了受到更多刁難外不會有任何改變。
手裏空著, 心裏也有些空落落的, 他低著頭看她，沒了剛剛的盛氣淩人, 輕聲開口：“沈池魚, 我只想要你。”
說這話時帶著幾分委屈，他才不稀罕什麽身份地位，更不在乎顧無羈口中的榮耀加身，組成他的從來不是顧氏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將他人生一點一點拼湊完整的始終是她。
在沈池魚面前, 那些他都不需要。
沈池魚看著他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莫名的心虛, 那個眼神太過灼熱, 讓她逃不出、避不開。
低頭很快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他, 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這個是我的賠償，裏面……裏面錢不多，只有十萬，我知道不夠，給我一年，我一定再湊夠十萬補償給你，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再次向你道歉。”
靜，是鐘表指針嘀嗒的靜謐。
理查德被她這個行為驚的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擡眼就看到站在陰影處的男人手指顫得厲害，臉色鐵青，那個眼神恨不得把卡生吞了。
凝固的壓抑氛圍讓她也有些受不了，正想著再加一些客套話，頭頂上傳來悶悶的聲音。
“沈池魚，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
冷冽而危險的語氣，她硬著頭皮和他對視上，手用力地捏著卡，鼓足了勇氣開口：“你現在不是也身無分文嗎，有這些錢還能應付一段時間。”
“哼。”他笑起來，那雙丹鳳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擡起手指點在那張卡上，一下又一下，又重又快。
“沈池魚，就算我去掃大街也不會淪落到花你的錢活著。”
“我救了你，你想報答我是吧”
她下意識點點頭，她不想虧欠他。
“好，那來做我女朋友。”手指頓住，整個房間重歸寂靜。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道德綁架你，我救了你，你作為回報要來當我女朋友。”厚著臉皮，他眼睛也不眨直接脫口而出。
反正他已經什麽也沒有了，多厚臉皮的事情他都能做出來。
本來想著她還會反抗，沒想到沈池魚只是抿了一下唇，而後淡淡開口：“可以，一年。”
這下輪到他沒反應過來，神情呆滯一下，然後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我答應你的要求，不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而是因為你救我，為期一年，我過會兒把要求發給你，你看看有什麽不妥可以和我說。”她冷靜地回答，沒有半分震驚。
像是跟客戶約談合同一般，在她眼裏只是普通的交易。
“好。”
艱難地點點頭，幹澀沙啞的聲音壓抑了太多情緒：“一年就一年。”
“這張卡還是給你，這一年就當是我償還另外十萬。”
顧淵把卡拿過來又塞回她的口袋，向前邁了一步，在她意外的眼神中擡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沈池魚，我餓不死，就算到了我要餓死的那天，就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卸了我的骨，拿去賣，也是我來養你。”
“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一口。”
沈池魚捂著額頭，灼烈地凝視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她的幹枯平原，野風過境，一發不可收拾。
靠的太近，她清晰地看清他眼中的倒影，那裏只有她，晃出她慌張的神情。
後退了兩步，她強裝鎮定地點頭：“那好，你有什麽問題直接聯系我就好。”
從電梯裏走出來接觸到冷氣的那一刻她才清醒過來，連自己都不清楚怎麽會答應他這麽無理的要求。
或許是真的因為他救她而心生愧疚。
拿起手機很快編輯著短信，胸中卻不停地激烈地跳動，指尖的微微顫栗都在告訴她，這是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
而這場鬧劇的參與者是她和他。
他的手機響起來，是沈池魚的微信。
「為補償顧淵顧先生醫療費和因為她所帶來的一切損失二十萬元整，答應顧先生在未來一年裏當其女友，為了雙方利益，特作此以下條例：
1.合約期間雙方不可強迫做任何雙方不同意的事情。
2.合約期間不可以特別親密接觸。
3.合約期間顧先生始終為甲方，身為乙方的沈小姐應該盡可能滿足要求，有作為打工人的覺悟。
4.合約期間乙方沈小姐不可主動中斷合約，甲方顧先生有權力中斷。
5.合約期滿一年，乙方沈小姐則還清二十萬元整，不得多做糾纏。
6.非必要不得幹預雙方正常私生活。」
理查德悄悄瞥了一眼她發過來的長篇大論，嘲諷道：“你行啊，拼了一條命加上所有的一切，就換來一張合同，我早和你說過了，她過來就是因為可憐你，根本不可能是別的意思。”
顧淵反覆看著這條短信，嘴角不可控地上揚：“倒不算虧。”
被他這話說的無力吐槽，理查德翻了個白眼：“這還不虧要我說真是快虧死了。”
他是不能理解顧淵，在他眼裏這已經不是虧本買賣的問題了，分明是他在白白浪費時間，這次回來就連他也明顯感覺出來沈池魚和以前不一樣了，對顧淵的態度和對他的態度差不多。
“我可提醒你，按照你叔叔的脾氣，我估計整個a市沒一個敢要你的。”
顧無羈的手段他不是沒見過，哪怕顧淵是他的親侄子，只要他想，顧淵在這裏生活絕對是難上加難。
他也不是不想幫忙，主要是……
無奈地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狂轟亂炸地信息，他揚了揚：“看到沒，連我都算上了。”
銀行卡凍結短信、飛機票預定提醒和理查德伯父不停來的電話與短信都預示著顧無羈速度之快。
“放心，我自然有辦法。”
知道理查德那邊事情也比較緊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有事再聯系。”
理查德嘆了口氣，漂亮的藍眼睛裏是欲言又止：“懶得管你了，等我放出來一定來支援兄弟你，你先自己撐一撐。”
換作往常他肯定不會擔心顧淵，可是現在這種處境，醫院他肯定是沒法進了，公司也絕無可能，也不是低估他，其他亂七八糟的小門店他去未免有點憋屈。
腦海裏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記憶，睜大眼睛說道：“天無絕人之路!你還記得我上次來a市投資失敗閑置的小酒吧嗎或許你可以去那裏!”
那家酒吧原來是個修摩托的地兒，開不下去被他看上，可惜他沒心思打理，沒過多久就關門大吉了，不過因為他懶得處理，因此現在還是記在他名下。
立刻把地址翻出來發到顧淵那裏，他使勁想了想：“鑰匙應該是放在門外花瓶底下了，你找找看，實在不行把鎖砸了也一樣。”
還想多囑咐幾句，新一輪電話的狂轟亂炸又來了，他立刻把話咽回去，瀟灑地沖他揮揮手：“那你自求多福嘍。”
“嗯，你也是。”
這段時間他不好過，估摸著理查德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果然，人剛走不久，一個小護士就進來，客氣地說道：“顧先生您好，您在醫院的預留費用已經用光，請問是否還需要繼續繳費。”
他看了眼微信零錢的五千多元，笑道：“不用了，幫我辦出院手續。”
“好的顧先生。”
換下衣服，傷口還有些痛，縫合的地方讓他做好多動作都有些不方便。
出了醫院，根據理查德發的地址倒了好幾站公交才到了這裏。
小酒吧處於鬧市之中，也算是符合理查德的審美，旁邊是理發店和紋身店，要是好好經營不應該會倒閉。
門口的花瓶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他從底下拿出鑰匙，打開鎖，推門進去。
裏面不算太大，太久沒人光顧蒙了一層灰塵，當初理查德裝修裝的精致，小空間運用的很合理，除了酒水和服務員外基本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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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旁邊的商店買了做衛生的工具來仔細地清掃著，很多地方需要彎下身子或者俯下身子，不免會拉到腹部的傷口。
顧無羈在治療他身上沒少花錢，恢覆的很好，但出院的時間過早，多少有些勉強。
坐在沙發上休息，天色已晚，環顧成果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打開手機，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這裏沒有交水電費，相對於外面熱鬧非凡，他這裏顯得極為冷清。
打開沈池魚的微信界面，想了想還是發過去：到家了嗎
盯著界面沒有眨眼。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對面始終沒有回信息，他就這麽舉著手機眼巴巴地看著，退出鍵都不敢點。
終於，在快十分鐘的時候，對面終於回了他的信息：剛到家。
沈池魚：對不起，不怎麽看手機，沒註意到你發的信息。
他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組織著語言：今晚吃什麽
又是過了很久，對面才回道：煮的面條，剛剛在做飯。
很無聊的內容，像是做匯報一般，沒有任何感情。
可偏偏他就是很吃這一套，看著她回覆的那幾個字都能想象到她是用什麽表情打出來的，來回看，連標點都不放過。
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又不止該問她什麽好。
不滿地嘖了一聲，他切道瀏覽器，在上面快速輸入道：「如何和女朋友聊天」
「如何在戀愛中制造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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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手機昏暗的燈光，拿著筆仔細謄抄著網上說的方法，結合沈池魚的性格劃掉幾個不太可能的，再結合他的性格劃掉幾個說不出口的，一張紙被他記得滿滿當當，視若珍寶地折好放進口袋裏。
眼看已經十一點了，他再次回到聊天界面。
顧淵：晚安。
這次他又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回覆，心中默默記下，十一點的沈池魚已經睡覺了。
鎖上酒吧的大門，天色很晚，公交車早就沒有了，連出租車都很難看到，從路邊刷了一輛自行車。
從這裏到a市中心騎自行車要四十多分鐘，他騎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歇一會兒，四十多分鐘的路被他生生騎了快兩個小時才到家。
一進門淒苦的貓叫就傳來，好久沒看見它，他受傷的這些天一直都是理查德來幫他餵貓。
見他回來，小貓直接撲倒腿上，親昵地蹭著。
曾經它肯定是不會對他這麽熱情的。
可見這些日子理查德對它是真的不怎麽樣。
被他猜中了，進到它的屋子裏才發現連貓砂都沒換過，除了貓糧，其他零食他一樣沒餵過，水溫調的也不對，這只小貓他養的精細，定期給它驅蟲洗澡順毛，按照理查德那個臭脾氣肯定碰都沒碰。
沒辦法，對上懷裏可憐兮兮的眼神，他只好把所有一切重新收拾好，換好貓砂，調好水溫，又把貓糧調配好，坐在地上看著小貓瞇著眼享受地喝水。
神情柔和下來，突然想到什麽，立刻拿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小貓之前從來沒被拍過，感受到鏡頭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顧淵摸了摸它的腦袋，疲倦中帶著期待：“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
像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小貓精神地叫了一聲。
他挑起嘴角：“我們孤女寡父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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