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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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池魚思故淵 ◇
◎「加油」◎
第二天一早, 沈池魚洗漱好就下樓去趕公交，一出小區就看見一輛摩托停在門口，上面的人正坐著玩手機, 熟悉的側臉讓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註意到她的目光, 顧淵轉頭和她對視上，從摩托上邁下來，手裏拎著豆漿和包子走過來。
“給你發了信息，不知道你有沒有吃早餐。”
沈池魚這才打開手機，發現他還真給她發了信息, 微微蹙眉滿含歉意：“對不起, 我出來的急, 沒看手機。”
她是真的沒有看手機的習慣, 大部分時候只有她設為特別關心的導師發短信她才會看一眼, 其他時候她都是幹手頭的事情。
“沒事, 吃了嗎”
說起來她還真沒吃, 正打算買飯, 誠實地搖搖頭，接過他手裏的早餐：“謝謝你。”
每個字都透著生疏和客氣, 顧淵也不在意, 指了指身後的摩托：“要送你嗎”
身後的黑摩托嶄新，因為顧及到以後的作息時間，他仔細考慮了一番，還是得有個自己的交通工具, 自行車太費勁兒, 尤其是對這兩天的自己。
索性一大早就去買了輛摩托, 幸虧在國外沒事的時候考了摩托駕駛證,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不用了。”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牌, “馬上就來了，多謝。”
他沒有過多要求她，而是讓出一條路來和她說再見。
親眼看她坐上公交後才跨到摩托車上，戴好黑頭盔，扭動鑰匙，轟鳴聲響起，手腕用力一擰，疾馳的摩托沖了出去，沖鋒衣的衣角在風中作響，緊跟在公交車後。
沈池魚喝著豆漿，順便拿出電腦手指快速敲打著。J
“你看那輛摩托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啊”
這輛車是直通她們大學的唯一一輛，路途中接的大部分都是a大的大學生和研究生。
“你說那輛嗎我也發現了!”坐在她旁邊的女孩應和道。
她們是公交車，繞來繞去要接好多人，一開始跟著到沒什麽奇怪，關鍵是這輛摩托始終不快不慢地跟在車旁邊，它停他也停，它走他也走，這分明就是在跟他們。
穿得嚴實再加上戴著頭盔看不出來長相，只是優越的身材比例和騎摩托散發的野性一下子吸引了好多人的註意，隨著談話越來越多人看過去。
“你說這不會是在追我們公交車裏的人吧”
“你偶像劇看多了，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那你說說他幹嘛貼的這麽緊”
“……”
議論聲越來越大，連沈池魚都耐不住好奇心偏頭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差點喊出聲。
處在話題中心的不是別人，正是顧淵。
他騎著摩托跟在公交車旁邊，他們轉向哪裏他就跟在哪裏，熟練地駕車技術和時不時的漂移足以引起一陣陣驚呼，不少人舉起手機拍照和錄像。
她手下硬是讓這一眼再也打不出一個字來。
視線跟著他的動作一刻也離不開，一直到公交車到站，她才回過神，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最後一個下車。
下車後的第一眼就看見兩個女生結伴站在他旁邊，羞澀地把手機拿出來，不用聽也知道，是在要聯系方式。
頭盔夾在胳膊下，被壓在底下淩亂的發絲接觸到冷風後肆意地飛舞，銀色的耳骨異常釘惹眼，衣服拉鏈拉到最上面，丹鳳眼半擡，輕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那兩個女生眼裏明顯略過失望的神色，有些尷尬地離開了。
擡眼和不遠處的她對視上，沈池魚這才拎著電腦包走過來。
“你這是……”
“順路。”他隨口說道，然後給她發了幾張照片，“我打算開個酒吧，今天過去收拾收拾，晚上來接你。”
她點開那幾張照片，裏面被打掃的很幹凈，聽到他說要來接自己，趕緊回絕道：“不用，我坐公交車就好。”
“我知道，你做你的公交，我騎我的摩托。”絲毫不在意她言語中的拒絕。
沈池魚被他的說法噎住，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裏。
“晚上別忘了回我信息。”他重新戴上頭盔，打開黑色的護目鏡，一雙眼睛生的漂亮，盯著她眼含笑意，“快去上課，別遲到，我先走了。”
要不是剛剛有個應聘的給他打電話，他肯定要多待一會兒。
她修長的發絲揚起，看向他揚長而去的背影，這種突然靠近的關系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一個人待的久了，現在這樣還是很不適應。
往校園裏走才發現好多人都看著她，她也沒有多在意，直奔教室。
來應聘的是一個男生，不大，剛成年，高中畢業不想上學就出來打工了。
男生精瘦，一米八的個子，單眼皮高鼻梁，一副兇相，頭發亂糟糟的，深秋還穿著半截袖，外面披著皮衣，隱約露著的一節小臂上全是紋身。
顧淵來的時候那人蹲在他門口正一邊抽煙一邊吃泡面，看見他抹了一把嘴，把煙踩滅，泡面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筐。
見他走過來，聲音帶著啞意：“你就是老板”
一股子煙酒味，顧淵點頭，拿出鑰匙打開大門，淡淡道：“進來說。”
他坐在沙發上，讓他坐的時候男生搖搖頭：“我就不坐了，你這沙發看起來太貴，別蹭臟了。”
他剛剛在門外隔著玻璃就看出這裏面的東西非凡，一看見這反著光的黑皮沙發他連蹭都不敢蹭，吊兒郎當地站在顧淵面前。
見他這麽說，顧淵挑挑眉，隨他去：“方凡是吧，你的資料我看了，基本符合，會喝酒嗎”
方凡：“兩瓶二鍋頭兌四瓶啤的喝不死，多了喝不了。”
顧淵：“會調酒嗎”
方凡：“白的兌啤的算嗎”
顧淵：“有女朋友”
方凡：“沒，誰能看上我這種人。”
顧淵：“有談戀愛的打算或者喜歡的女人嗎”
方凡：“沒，老子只愛錢。”
顧淵：“最後一個問題，對工作時間和工資有要求嗎”
方凡：“沒，給錢就幹。”
“行。”
顧淵笑起來，從口袋拿出二十塊錢遞給他，“去隔壁推個平頭就可以來正式上班了。”
方凡一楞，他盯著面前的男人反應不過來，他還什麽都沒說怎麽就通過了
拿過二十塊錢，再出門之前還是耐不住好奇，問道：“為什麽我可以”
慢條斯理擦著酒杯的男人連頭也沒擡，“能喝、愛錢、不玩女人，這就是我招人的要求，你全符合，另外還有眼力勁兒，所以可以來。”
方凡抿著嘴，被他的回答定住，他低頭看了眼那二十塊錢，立刻奔出去沖到隔壁理發店排隊剪頭發。
理完發的少年少了邋遢，多了幾分痞野，顧淵滿意地點點頭，把他昨晚寫的規章制度遞給他：“每一個字都給我熟記，酒可以調不好，規矩不能少，但凡觸犯一條，你也可以滾蛋了。”
“我這裏不養閑人，錢我肯定少不了你，但工作也不會少，我不是什麽慈善老板，沒什麽道德修養，不心疼員工，幹不下去提前一個月和我說，不然當月工資一分沒有。”
方凡接過小本子，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規矩，他自從初中沒背下來《出師表》後就沒背過任何文字了，一看見這麽多字就頭疼。
看到第二十八條：老板上班中途會翹班一會兒，要求員工一邊看好店一邊服務好客人。
他好奇問道：“老板你翹班幹什麽去”
顧淵坐在電腦前面無表情打著字，冷冷道：“看二十九條。”
視線下移，第二十九條：不準打探老板私人行程。
方凡：“……”
他停下敲打鍵盤的手，說道：“接女朋友上學和放學。”
“!”
方凡睜大眼睛，雖然有想過像老板這麽帥的人會有女朋友，但是親耳聽到內心還是很震驚。
他蹲在一邊絞盡腦汁地背著規矩，門口突然停下一輛快遞車，大喊著：“顧先生的快遞!”
顧淵起身出門簽收了快遞，拿出壁紙刀拆開，拿出來扔給方凡：“試試合不合身。”
包裝好的衣服，這是第十三條：要求員工穿著統一的工服。
他拿著新衣服跑到後面的廁所去換，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穿在身上，與他稍顯稚氣面孔有些違和，套上紅色的圍掛倒真有幾分服務生的樣子，從鏡子裏越看越滿意。
他走出來，問道：“老板，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營業”
顧淵擡頭看了他一眼，還算合身，把另一身也遞給他，兩身替換著穿。
“明天。”他今天剛把水電費都交完，酒水晚上才能到。JS
方凡看著手裏的規矩壓力更大了，這五十多條規矩什麽時候是個頭。
看著快到午飯的時間，顧淵叫了兩份外賣，給沈池魚發過去昨天他拍的小貓。
不出意外應該得過一會兒才能收到她的回信，在收到之前他又拍了一張中午的外賣保存好。
“你坐下。”他對蹲在門口埋頭背規矩的方凡說道。
方凡蹲的也有些腿麻，加上穿著新衣服，聽話地坐在沙發上。
還以為顧淵是好心，結果下一秒閃光燈就閃了他的眼。
方凡：“……老板”
顧淵淡定說道：“第四十六條。”
他快速掀著，指著第四十六條念道：“老板酷愛拍照，身為員工有義務配合擺pose和拍……照……”
面對這種霸王條款，他突然在想這真的是一家正經酒吧嗎
他們正吃著飯，顧淵手機特別提示音響起，他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神情中的嚴肅肉眼可見，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怎麽了老板!”他也放下筷子緊張問道，難不成還沒開業就要出事了
顧淵緊盯著手機界面，聲音冷清：“女朋友來信息了。”
方凡：“……行。”
沈池魚：小黑長大了不少，好乖。
原來它叫小黑，顧淵心情很好地笑起來，把外賣照片發過去：我在吃飯，你吃了嗎
沈池魚很快回覆：在吃。
然後可能覺得不妥，補充道：吃的青椒炒蛋和西葫蘆。
他又把頭打了馬賽克的方凡給她發過去：我的新員工，今天培訓，明天營業。
坐在食堂的沈池魚點開圖片，那人看起來高高瘦瘦，腦袋被塗了厚厚的馬塞克，一點模樣也認不出來。
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回什麽好，湊了字發過去。
看著老板笑得那麽燦爛，方凡還以為嫂子說什麽甜言蜜語了。
偷偷瞥了一眼，最後結尾只有兩個字。
「加油。」
他重新看向老板，眼神充滿不可思議，他還以為騎機車的老板會是多麽炫酷和有個性的人，現在看看直接將他印象擊碎。
合著老板是個老婆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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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牌, “馬上就來了，多謝。”
他沒有過多要求她，而是讓出一條路來和她說再見。
親眼看她坐上公交後才跨到摩托車上，戴好黑頭盔，扭動鑰匙，轟鳴聲響起，手腕用力一擰，疾馳的摩托沖了出去，沖鋒衣的衣角在風中作響，緊跟在公交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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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和不遠處的她對視上，沈池魚這才拎著電腦包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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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他隨口說道，然後給她發了幾張照片，“我打算開個酒吧，今天過去收拾收拾，晚上來接你。”
她點開那幾張照片，裏面被打掃的很幹凈，聽到他說要來接自己，趕緊回絕道：“不用，我坐公交車就好。”
“我知道，你做你的公交，我騎我的摩托。”絲毫不在意她言語中的拒絕。
沈池魚被他的說法噎住，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裏。
“晚上別忘了回我信息。”他重新戴上頭盔，打開黑色的護目鏡，一雙眼睛生的漂亮，盯著她眼含笑意，“快去上課，別遲到，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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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長的發絲揚起，看向他揚長而去的背影，這種突然靠近的關系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一個人待的久了，現在這樣還是很不適應。
往校園裏走才發現好多人都看著她，她也沒有多在意，直奔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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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走過來，聲音帶著啞意：“你就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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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麽說，顧淵挑挑眉，隨他去：“方凡是吧，你的資料我看了，基本符合，會喝酒嗎”
方凡：“兩瓶二鍋頭兌四瓶啤的喝不死，多了喝不了。”
顧淵：“會調酒嗎”
方凡：“白的兌啤的算嗎”
顧淵：“有女朋友”
方凡：“沒，誰能看上我這種人。”
顧淵：“有談戀愛的打算或者喜歡的女人嗎”
方凡：“沒，老子只愛錢。”
顧淵：“最後一個問題，對工作時間和工資有要求嗎”
方凡：“沒，給錢就幹。”
“行。”
顧淵笑起來，從口袋拿出二十塊錢遞給他，“去隔壁推個平頭就可以來正式上班了。”
方凡一楞，他盯著面前的男人反應不過來，他還什麽都沒說怎麽就通過了
拿過二十塊錢，再出門之前還是耐不住好奇，問道：“為什麽我可以”
慢條斯理擦著酒杯的男人連頭也沒擡，“能喝、愛錢、不玩女人，這就是我招人的要求，你全符合，另外還有眼力勁兒，所以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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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發的少年少了邋遢，多了幾分痞野，顧淵滿意地點點頭，把他昨晚寫的規章制度遞給他：“每一個字都給我熟記，酒可以調不好，規矩不能少，但凡觸犯一條，你也可以滾蛋了。”
“我這裏不養閑人，錢我肯定少不了你，但工作也不會少，我不是什麽慈善老板，沒什麽道德修養，不心疼員工，幹不下去提前一個月和我說，不然當月工資一分沒有。”
方凡接過小本子，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規矩，他自從初中沒背下來《出師表》後就沒背過任何文字了，一看見這麽多字就頭疼。
看到第二十八條：老板上班中途會翹班一會兒，要求員工一邊看好店一邊服務好客人。
他好奇問道：“老板你翹班幹什麽去”
顧淵坐在電腦前面無表情打著字，冷冷道：“看二十九條。”
視線下移，第二十九條：不準打探老板私人行程。
方凡：“……”
他停下敲打鍵盤的手，說道：“接女朋友上學和放學。”
“!”
方凡睜大眼睛，雖然有想過像老板這麽帥的人會有女朋友，但是親耳聽到內心還是很震驚。
他蹲在一邊絞盡腦汁地背著規矩，門口突然停下一輛快遞車，大喊著：“顧先生的快遞!”
顧淵起身出門簽收了快遞，拿出壁紙刀拆開，拿出來扔給方凡：“試試合不合身。”
包裝好的衣服，這是第十三條：要求員工穿著統一的工服。
他拿著新衣服跑到後面的廁所去換，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穿在身上，與他稍顯稚氣面孔有些違和，套上紅色的圍掛倒真有幾分服務生的樣子，從鏡子裏越看越滿意。
他走出來，問道：“老板，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營業”
顧淵擡頭看了他一眼，還算合身，把另一身也遞給他，兩身替換著穿。
“明天。”他今天剛把水電費都交完，酒水晚上才能到。JS
方凡看著手裏的規矩壓力更大了，這五十多條規矩什麽時候是個頭。
看著快到午飯的時間，顧淵叫了兩份外賣，給沈池魚發過去昨天他拍的小貓。
不出意外應該得過一會兒才能收到她的回信，在收到之前他又拍了一張中午的外賣保存好。
“你坐下。”他對蹲在門口埋頭背規矩的方凡說道。
方凡蹲的也有些腿麻，加上穿著新衣服，聽話地坐在沙發上。
還以為顧淵是好心，結果下一秒閃光燈就閃了他的眼。
方凡：“……老板”
顧淵淡定說道：“第四十六條。”
他快速掀著，指著第四十六條念道：“老板酷愛拍照，身為員工有義務配合擺pose和拍……照……”
面對這種霸王條款，他突然在想這真的是一家正經酒吧嗎
他們正吃著飯，顧淵手機特別提示音響起，他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神情中的嚴肅肉眼可見，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怎麽了老板!”他也放下筷子緊張問道，難不成還沒開業就要出事了
顧淵緊盯著手機界面，聲音冷清：“女朋友來信息了。”
方凡：“……行。”
沈池魚：小黑長大了不少，好乖。
原來它叫小黑，顧淵心情很好地笑起來，把外賣照片發過去：我在吃飯，你吃了嗎
沈池魚很快回覆：在吃。
然後可能覺得不妥，補充道：吃的青椒炒蛋和西葫蘆。
他又把頭打了馬賽克的方凡給她發過去：我的新員工，今天培訓，明天營業。
坐在食堂的沈池魚點開圖片，那人看起來高高瘦瘦，腦袋被塗了厚厚的馬塞克，一點模樣也認不出來。
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回什麽好，湊了字發過去。
看著老板笑得那麽燦爛，方凡還以為嫂子說什麽甜言蜜語了。
偷偷瞥了一眼，最後結尾只有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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