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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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聲音傳到內殿,嚇得元昭突然從夢中驚醒。

蔚喬看著突然失控的殷修越,覺得心中如亂麻一般,她覺得殷修越如此一定跟那碗藥有關,可是……

她吃過很久了……

——

劉宜診完脈跪在地上,額頭不停地滲出細汗,而頭頂上的殷修越面沈如水,給他的壓力就更大。

“如何?”殷修越有些焦急,自始至終蔚喬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回皇上,貴妃娘娘性命無礙。”劉宜磕了個響頭,聲音卻無底氣。

殷修越像是沒聽出劉宜口氣不同尋常一般,當聽到“性命無礙”時,就差當著他的面松一口氣。

可他到底沒松下來。

“可是……”劉宜拉長了尾音,尾音將殷修越從狂喜中帶回,又像是木鋸一般剌著他的脖子。

“可是什麽?”他不想聽到這個詞。

劉宜還是趴伏在地上沒有起身,身體哆哆嗦嗦老態盡顯。

“貴妃娘娘身體有損,恐怕日後……日後無法綿延子嗣……”

“他說什麽?”蔚喬掙脫殷修越的手,指著劉宜問他。

那一刻,殷修越感覺自己有如一只弱小的蟲,在蔚喬身前無所遁形。

陵王一定是覺得,芙梅做的事實在是無關緊要,起碼不至於讓殷修越氣急到罔顧他們之間的約定。誰讓這世間除了蔚貴妃,還有千千萬萬優秀的世家女子。

可是……可是……

殷修越的確是只有蔚喬一個人啊。

劉宜退出霜華殿的時候,後背濕了一片。

蔚喬雙手撐在身側,不去看自責的殷修越,而是望著臉色煞白的冬青。

“冬青。”

“嗯?”冬青驚醒,擡頭看向蔚喬,緊緊咬著下唇。

“娘娘您不用擔心奴婢!”冬青強忍著不眨眼,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反正奴婢決定一生跟隨娘娘,不嫁人!小公主那邊要睡了,奴婢得去看著。奴婢告退!”

冬青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霜華殿,蔚喬還能看到她不停擦著眼淚的背影。

蔚喬將眼神收回來,感覺前所未有地疲累,但是還不如殷修越那般心如死灰。

“反正……我還可以再回去嘛。”

殷修越僵硬地轉過頭。

蔚喬笑笑,“就是,如果重新能聯系上的豆包的話,我可以回到我那裏,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不是嗎?”她企圖安慰殷修越。

但是她知道,這兩種可能,都不是殷修越可以承受的。

這是五七話。

蔚喬一直沒能等到豆包。

轉眼間她在大澤生活足足有七年了,那只衛南隅送給她的狗,前段時間也因為患病去世了,劉宜被拘在霜華殿苦苦哀求。

“臣真的不會給狗看病……”

當歸一臉愁容地將劉宜送了出去。

劉宜醫術是真的好,當年冬青為她試藥,本也一同遭受無法再有孩子的厄運,但在劉宜的精心調養之下,冬青的身體竟然恢覆如初,蔚喬再也不用為此自責了。

但劉宜對蔚喬依舊束手無策,原因無他,冬青只是試藥,積毒不多,可蔚喬不同,她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再調養了。

七年如一日,後宮並沒有什麽改變,還是那樣冷冷清清。蔚喬從太後那裏出來,擡頭看了看天空,胸腔積壓的郁悶之氣瞬間一掃而光。

她向來是個自愈力超強的人,不論過了多久都不會改變。

剛才在太後那裏,被太後旁敲側擊詢問有關擴充後宮的事,都被她含含糊糊蒙混了過去,這事上她是老手,畢竟做了七年,年年如此。

想要讓殷修越納妃,就是不行。

太後也拿她沒有辦法。

蔚喬帶著凡煙和當歸悠閑的在後花園散步,隔著老遠就聽到熟悉的談話聲。

“皇上,臣求求你了,給小公主換個師傅不行嗎?要不換臣也可以,阿隅已經有了身孕,這要是累著怎麽辦?”

“你的功夫朕還不知道?快給朕讓開!只是指點指點元昭,又不是讓她打架,有什麽可擔心的?還有,別在朕面前一口一個‘阿隅’,朕還是要面子的!”

兩人吵吵嚷嚷的,將這枝椏上盛放的話都給震落了,蔚喬迎頭走上前去,看到的果然是竇則驍和殷修越。

竇則驍看到來人立馬噤聲,恭敬的躬身行禮,“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蔚喬點頭,想要跟他寒暄幾句,殷修越卻趁這個空擋撞開竇則驍走到他近前,看了看蔚喬身後的宮女。

“剛從母後那裏回來?”

“嗯。”

“母後有沒有說別的事?比如……”

“沒有,”蔚喬仰頭笑笑,趕緊岔開話題,“你這是做什麽去?”

殷修越頓了一下,伸手蹭了蹭鼻頭,“朕就隨便逛逛。”

“噢?是嗎?”蔚喬審視著殷修越的表情,又不想深究,轉而看向一旁的竇則驍。

“公主這幾日都在太後那裏,你快趁著這段時間把玉淩姐帶出宮去吧,省的天天來煩皇上。”

竇則驍眼睛一亮,趕忙跪下謝恩,得到準許,跑的比誰都快,正眼都不瞧殷修越一眼,給他氣的咬牙切齒。

“哼,我就是不想隨了他的心意。”殷修越賭氣地看著竇則驍的背影,說的話還不如元昭一個小孩子得體。

蔚喬無奈,走上前掃落他肩頭的落花,輕聲道:“元昭愛武,這滿京城裏就看得上玉淩姐一人的功夫,何不讓她養好身體,教她個痛快,省的她天天叫嚷著不盡興。”

殷修越回過頭,點了點蔚喬的額頭,如今兩人都已是對這種親昵的動作習以為常,宮女們也目不斜視。

“就你啊,成日慣著她,公主不做公主應該做的事,就知道習武,到時朝臣再因教女無方參你一本,母後那裏又有說頭了。”

用這個理由讓我選秀,該如何是好呢?

蔚喬眼睛閃了閃,低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明黃色的衣擺隨風而動,上面的金龍張牙舞爪,像是要把人吞沒一般。

殷修越一把抱住了她,將她緊緊的圈在自己懷裏,怕她跑掉一樣,下巴蹭了蹭她的前額,將她薄薄的劉海全蹭亂了。

“有說頭又怎麽了,朕說不選秀就不選,朕讓誰不能進宮誰就不能進宮。”話說得斬釘截鐵,說給蔚喬聽,也說給自己聽。

蔚喬勾起嘴角,心頭暖暖地。

她仰起頭,左右看了看,發現宮人都低頭看腳尖,快速的揚頭親了殷修越一下。

“你快去逛吧!我要回宮了!”她急匆匆地帶著人離開了,臉上還有些紅紅的。

殷修越摸著下巴,“一定是被我突然帥到了。”他喃喃自語。

蔚喬時常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古代人。但殷修越卻覺得自己被蔚喬同化地已經不像個皇上了。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漸漸隱了下去。

擡起腳步,向的是太後寢宮的方向。

當他踏進承安宮的時候,薄太後正坐在主位上悠然喝茶,聽到通傳的“皇上駕到”,她輕輕擡了眼,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皇上坐吧。”

殷修越揮退宮人,按照太後說的坐在椅子上,並不打算跟薄太後多做周旋,直接開門見山。

“母後喚兒子來,所謂何事?”

“無事,哀家只是想同你說說話。”薄太後吹了吹熱茶,並沒有因為自己兒子強硬的態度而感到憤怒。

“母後,兒子朝堂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殷修越說著起身,態度堅決,言下之意你沒有事我就走了,不給太後留有一絲餘地。

薄太後終於是嘆了口氣,放下茶盅,擡頭無奈地看著他,認輸一般說道:“哀家打算這月十五,在後宮中辦一場賞花宴。”

殷修越臉色不變,“噢,那母後應該同皇後說。”

“打算叫來一些適齡的世家女子。”太後不理他接著道。

“噢,那兒子得避避,就不去了。”殷修越裝作聽不懂。

薄太後白了他一眼,臉色有些慍怒,語氣也加重了些,這次不給殷修越留機會,一口氣道:“到時哀家會安排人,你就以醉酒為由,只是獨處一室,對外就說不能汙了人家清白,皇後那裏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說得很快,導致事情說得不是那麽仔細,可殷修越全聽明白了,一時被自己的母後氣笑,“噗嗤”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薄太後真的生氣了。

“母後您放心,倘若兒子真做了這樣的混賬事,為了我皇家的聲譽,兒子定會馬上殺了那女子,日後再好好補償她的家人。”殷修越和太後對視,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兒子說到做到。”

“你敢!”薄太後拍了桌子。

殷修越別過頭,看著一旁薄太後精心照料的老鐵樹,輕聲嘀咕道:“母後何必逼兒子呢。”

“混賬!”薄太後吼了一嗓子,一把年紀卻依然中氣十足,她倏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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