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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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乖巧的低頭應了一聲。

“嗯……”

蔚喬起身將那把劍遞給了當歸,俯身一把抱起了元昭,“哎呦我們元昭又長大了一點。”

元昭眼睛亮了亮,似乎覺得長大也不是太難得事,自己馬上就可以擁有一柄母妃贈給自己的寶劍。

“想去看看父皇嗎?”蔚喬將懷中的元昭向上提了提。

“不想,壞壞!”元昭一聽蔚喬的話,趕忙轉頭將自己埋到她的頸窩裏,雙手摟著蔚喬脖子不放開,模樣委屈極了。

蔚喬被弄得脖子一陣癢,心想這父女倆動作都是一樣的,就愛在人家頸窩裏蹭蹭蹭。至於元昭為什麽這麽討厭她的父皇,究其原因大概……蔚喬撫了撫額,大概是爭寵吧。

“好,那我們不去——”

“阿喬!阿喬!”蔚喬還沒說完,就聽到外殿熟悉的喊聲,同時元昭也擡起頭怒目而視,嘟著嘴的樣子好不可愛。

殷修越提著龍袍進來,臉上喜色甚濃,一雙眉毛都要飛起來,剛進來就握著蔚喬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

這是怎麽了?

蔚喬很少看到他這麽得意忘形的樣子,什麽風度儀態全然不顧了,天子的威嚴全拋到腦後,弄得霜華殿的宮人都十分不解。

“你猜朕為何如此高興!”還不等蔚喬回答,殷修越“咳”了一聲,一揮手讓其餘宮人都退了下去,仿佛才想起維護自己的皇家風範。

蔚喬心思流轉,仔細想了想,如今能讓殷修越興奮至此的事,一個是自己懷孕,她不要臉地這麽認為的。一個就是大澤毒瘤陵王殿下了。

“與宛地的戰事有了結果了?”

年前的一場大雪,讓陵王有了借口不回京,蔚喬也沒有猜錯,陵王正是借著朝廷把將領都派去了西境而起兵造反,集結宛地的精兵差點將大澤打個措手不及。

好在殷修越早有防範,立刻派出了二十萬兵力前去鎮壓,領兵前去的是禁軍統領竇則驍,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袍小將赫連寬。

二人合力擋住了陵王叛軍的攻勢,只是兩方兵力相當,著實僵持了不少時日,皆是有勝有負,讓身在京城的殷修越也坐立難安。

這一步他鋌而走險,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衛柯調離京城派去西境,為的就是讓陵王掉以輕心起兵造反。西境這次攻勢甚猛本也是陵王的手筆,殷修越做的只是提前預知然後順水推舟而已。

讓殷修越愁眉苦臉的也就陵王一人了,蔚喬覺得只有宛地戰事有了結果,殷修越才會這樣眉開眼笑。

果然殷修越一副極其失望的樣子,癱了下身子,有氣無力道:“你就不能配合配合我嗎?”

“是你讓我猜的!”蔚喬拿眼前的人沒辦法,越發覺得私下裏他是個幼稚到極點的人。

但是這種事的確不是那麽難猜,殷修越又突然擡起了頭,失望全然不見,雙眼難掩興奮,道:“子遲暗中派人去宛地說和,仗打的這麽久他們也難以負荷,宛地提出了退兵和解,直接給陵王來了個釜底抽薪。現在子遲已經將他活捉了,正在押往京城!”

“噢?”蔚喬有些驚訝,“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心挑撥離間呢,我以為你只想一門心思正面打倒叛軍。”

竇則驍能這樣做肯定是殷修越的意思,所以蔚喬有這一問。

“這一仗不能拖太久,陵州距京城路途遙遠,補給十分吃力,當地又碰上災年,顧不上收拾宛地的那個土大王,先將皇叔繩之以法才是正道。”

蔚喬聽過殷修越話裏的味來,講懷中的元昭遞給他,同時活動活動手臂,“是不是西境有什麽問題?”

按道理來說,補給吃力,災年無糧,這些應該都是殷修越提前就能預想到的,應對方法肯定也一並想到。除非有什麽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讓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放過宛地,只對陵王一網打盡。

比如西境戰事吃緊,京城拿不出其餘兵力繼續同陵王的叛軍僵持。

知道父母都在說正事,元昭被轉到了殷修越的懷裏也沒有吵鬧,只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兩個人,仿佛能聽懂他們說的話一般。

殷修越神色一黯,隨即苦笑著搖搖頭,一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的樣子,抱著元昭走到床前坐了下去,嚴肅道:“看來我這次是被西境擺了一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算沒有皇叔這一碼事,他們也早就準備好來犯我大澤了,太平久了我真沒發現西境如此野心勃勃。再加上這次皇叔造反,分去不少兵力,西境那邊一時還真的難以抵抗。”

這些蔚喬都只是旁敲側擊地從他口中聽到過,那時怕她擔心,殷修越並沒有明說,現在叛軍搞定,大澤可以一門心思對付西境,他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而且大將軍年事已高了,前兩天賢妃都端著吃食去紫薇閣攔我了。”殷修越搖頭笑笑,向蔚喬看過來,“你幾時見她找過我?”

蔚喬臉色不變,也走過去坐到他身旁,擺正了元昭左扣扣右拽拽的手,語氣聽不出什麽感情。

“她找你是去說這事?”

殷修越眼皮一跳,心道果然,前兩天衛南隅盛裝去紫薇閣攔下他,別說後宮了,就連朝堂都議論紛紛,說這是賢妃終於開始爭寵了。

殷修越就覺得這種事肯定能傳到蔚喬的耳中,他也確實破天荒地在紫薇閣接見了衛南隅,還留她不短的時辰。

可是兩天來殷修越卻發現蔚喬絲毫沒有提這件事,要是蔚喬表現出不滿耳提面命還好,這不蔫不語的更是讓殷修越提心吊膽。

今天終於找到話頭將這事給說了,看蔚喬那個樣子,根本就不是不在乎嘛!

“是這樣的,”殷修越掩嘴咳嗽一聲,“衛柯年紀大了還在外征戰,賢妃擔心他父親的身體,想讓我換人替他父親抵抗西境。”

“她還真敢說啊!”蔚喬有些震驚,她自己身份有些特殊,才能這樣自在地和殷修越談論後宮朝堂,但衛南隅是土生土長的大澤人,這樣單槍匹馬地去找皇上談臨陣換將的事,可以說心是非常大了。

“她可敢說。”殷修越篤定的重覆一遍。

蔚喬拉下臉,繼續低頭同元昭玩,漫不經心道:“那何至於說那麽久……”

來了來了!殷修越心道。臉上卻不動聲色,唇角勾勾,輕聲道:“那是因為,她還給朕提出了一個將領的人選。”

“嗯?”蔚喬又擡起頭,“這她也給你考慮好了?”

殷修越搖頭,“要是這人選沒有非議我和至於跟她談論這麽久?”

“是誰?”蔚喬總覺得自己其實能想到這個答案,“難不成……”

“是她自己。”殷修越似乎知道蔚喬想要說什麽,凝眉點點頭。

“這怎麽可以?”蔚喬驚呼出聲,說完才回過神來,又問,“你們大澤可出現過女將軍?”

“沒有。”殷修越搖頭。

“玉淩姐功夫好我知道,但是上戰場打仗,她可以嗎?”蔚喬滿臉不信。

“這我倒是不擔心,”誰知道殷修越卻反而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你不知道,衛將軍之前一直將她當男孩子來養,整個大澤也以為衛家有根獨苗,賢妃是在進宮前不久才將自己是女兒身的消息散布出去的。這之前她也算跟著自己的老父親南征北戰了,她還有軍功在身,我曾賜她‘南陽伯’的爵位,誰知道她到頭來是個女兒家。”

蔚喬聽得目瞪口呆,以往她從來沒聽過衛南隅進宮前的事,女伯爺,隨父征戰,隱忍入宮,替父從軍,這都可以寫一本情節波瀾壯闊的小說了。

“你將這麽厲害的人物拘在後宮的犄角旮旯裏,就不怕遭天譴嗎?”蔚喬脫口而出。

殷修越好笑的看過來,彈了她腦門一下,“你這是說得什麽話?在後宮平安度日比不過戰場拼殺朝不保夕嗎?”

蔚喬想想也對,在戰場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刀劍無眼,哪一天折在沙場真的不奇怪,想必衛柯老將軍也是這麽想的,才同意送衛南隅進宮吧,只是不知道衛南隅怎麽想。

“那衛將軍是為什麽要掩飾玉淩姐是男是女呀?”蔚喬想不明白。

“唔……”殷修越瞇了瞇眼睛,有些猶豫,但看蔚喬不會放過這個問題,遂搔了搔太陽穴娓娓道來。

“衛家只此一女,衛柯一生也只有一個妻子,可惜生下賢妃之後就仙逝了。衛柯痛苦難當,他同他妻子本來很是恩愛,料想到他母親一定會以‘無後’的理由逼他再娶,他才想到了這麽一個餿主意。”

“就是把玉淩姐當男孩養,瞞過衛老夫人,順便瞞過所有人?”

“要不說他們都傻麽,那麽一個粉嘟嘟水靈靈的人兒,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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