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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癥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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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癥下藥

理論上,由相睦會工作而導致的困難都可以找掌舵。

灼春再一次跑到林鴻面前哭訴,次次都是司劫的事,林鴻煩心也起。

不是都貼了告示不準拿司劫洩憤麽,還有人蔑視文件頂風作案?

之前也有仙者忍不住,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灼春沒追究,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可這回,這麽明目張膽地動手,還有不少人圍觀,打的何止是灼春的臉,還有她林鴻的臉,相睦會的臉!

林鴻的火氣蹭蹭蹭往外湧,紅色的焰氣幾乎具象化,在主殿上空翻湧。

百捷幾人被林鴻傳喚到主殿,一頓痛批。

百捷深知自己理虧在前,而且打灼春確實過火了,於是悶聲不響接受批評。林鴻說要罰,也不討價還價,竟全盤接受。

半數家產充公?不過是錢,別說半數那麽小氣的話,她全給了。

面壁思過?不就三年,眨眼就過去了。

灼春見百捷真甘心受罰,反而心情微妙。

她只是氣不過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想給百捷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自己也不好惹,可並沒想真罰她什麽。若是一方生氣了說氣話,另一方還較真,這朋友還當不當了?

吵歸吵,鬧歸鬧,別拿絕交開玩笑。

於是灼春主動息事寧人,求林鴻免去百捷的牢獄之災,也不必抄家那麽嚴重,賠點錢意思意思得了。

林鴻更不平了,指著百捷等人的鼻子臭罵。

“——你瞧瞧,人家什麽胸懷!你再看看你們自己,你們是什麽胸懷!”林鴻這次一點面子都不給留了,什麽話狠說什麽,“幫你們渡劫是人家的工作,只要做了就大功告成了,至於結果好不好、幹得認不認真用不用心全憑個人良心。灼春大可以敷衍了事,你們來一個,她幫一個,只要你們不死她就不算出紕漏,至於你們會不會連草履蟲都打不過,跟她有關系嗎?那她為什麽非要花那麽多時間、心思、精力、法力來做這份工作提升你們的力量?嫌你們打得不夠狠,打不死她?”

林鴻環視一輪他們。

“一個個的,都出息了啊!玩得一手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你們再這樣恩將仇報還有誰敢替你們好好司劫!?”

林鴻回憶往昔,嘆:“灼春這司劫是我任命的,她本來沒有這個職責,是我硬加給她的。你們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麽,啊?災潮一來,無數仙者先後隕落,咱們的綜合實力一落千丈。是,雖然你百捷、龍纓,在相睦會全盛時期也是實力拔尖的存在,但是萬一災潮卷土重來,光憑你們倆,能護得住所有百姓嗎?就不說災潮,平常打擊罪犯,靠你們倆能面面俱到嗎?輪回鏡渡劫,短時間提高仙者個人實力,以此提高相睦會綜合能力,不光是為了執法,也是為了鎮壓、警示告誡那些不法之徒……這些道理你們想不明白?”

受訓的幾人沈默不語。

“灼春沒兼任司劫之前,大家都是自己找人互相司劫,沒有完善的規章制度,司劫也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技巧,最終效果可有可無。除非大災難時期我們聯合起來懷著最大程度提升力量的心,以歷劫仙者身隕道消為巨大代價替其司劫,基本上,進了輪回鏡,默認就是會實力大減,需要出來後自我鞭策修行,花費大量時間恢覆原本水平。——現在如何你們也看到了,灼春上任時諸位仙者多麽激動——說的就是你百捷!當初壓著灼春接受委任狀的人之中就有你!——一個個巴不得自己立刻歷劫去!這下好了,人家司劫時嘔心瀝血,不光幫你們達到了修煉百年都不一定能達到的層次,還特意研究了那個叫……‘靈盤’的模板來給大家提高下限!好處全吃了,眼前的壞處全不要!凡事一體兩面,天下哪有只有益處那麽好的事!”

“換言之,如果你們是灼春,你們能做到什麽程度?”

林鴻看向百捷:“是能想出因人而施的有效劫難?”

又看向鳴桐:“或是能創造提高效率的靈盤?”

再看向小扶疏:“還是能接受非戰情況下俾夜作晝地為他人司劫?”

小扶疏不服氣地嘟囔:“如果是工作要求那我自然……”

他瞥見林鴻的眼神,當即把話咽回去,憋出一句“不能”來。

最後看到龍纓,林鴻緊盯對方眼睛:“能嗎?”

“……”

“這麽說吧,灼春的嚴格是我授意的,你們有意見向我提,她做得好壞我自會斟酌。如果你們對我不敢說、不敢做,那麽那些話那些行為,也不該對灼春做。”林鴻厲聲。

片刻沈默後,她軟了口氣:“該說的話我都說了,我知道你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仙者,都回家好好想一想吧,接下來三天,都呆在家反省,哪兒都不要去,什麽事都不要做了。”

說完,林鴻發現小扶疏竊喜的神情,補充說:“小扶疏你例外,回慎刑殿去,之後三日我會通知夏掌刑親自看著你!如果你再有逃跑的不安分行為,我就要采取懲罰措施了!”

“好好好。”

小扶疏嘴上敷衍答應,心裏十分不屑。

嘁,不就是懲罰麽,他現在不就是?有本事罰他坐一輩子牢!嘁,還‘叫夏掌刑親自看著你’~不容他逃跑他都逃跑多回了!就夏至凜那兩下子唬得住誰啊?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自己就跑完回來了!

嘁!略略略——

“……再有出逃行為,由夏掌刑施笞刑。”林鴻瞇著眼說。

“哦哦,知道了。”

不就是笞刑,又沒多疼。就是脫褲子挨打有點難堪……不過,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夏至凜那丫頭了——

“大扶疏全程旁觀。”林鴻冷漠道。

小扶疏一怔:“……太壞了。”

林鴻當即接話:“我能不能當壞人,全看小扶疏你給不給機會。當然了,我希望自己沒機會背惡名。”

解決了小扶疏,林鴻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能免去百捷的全部懲罰,就一點點罰銀難以服眾,別人不知道灼春求情的內情,難免會認為是她在鼓勵犯罪。

林鴻:“這樣,如灼春所言,百捷的罰銀都不收了,但是灼春的醫藥費,百捷必須承擔。”

灼春激動:“青天大姥姥!”

百捷鼻孔裏出氣:“哦。”

林鴻:“還有,百捷必須貼身照料灼春,直到她挨打的傷痊愈為止。”

灼春楞住:“……誒?”

百捷眼角一抽:“……哦。”

灼春瘋狂舉手:“老大這就不必了吧!承擔醫藥費就行,我可以照顧自己的不用別人幫忙!”

“不行,你可以但是不必要。”林鴻態度意外堅決,“只有讓傷人者知道傷口有多難愈合,治愈一個人有多耗精力,她才會懂得克制自己。”

灼春:“……”

好堂皇的理由,一時無法反駁。

該罰的罰完,該說的說完,諸人都有各自的去向——小扶疏被夏至凜帶走,百捷跟著灼春走,按理,鳴桐和龍纓也該各回各家,然而兩人走出主殿,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後,齊聲小嘆。

“……不妨一起?”鳴桐苦笑。

龍纓考慮片刻,點了頭。

林鴻要百捷貼身照料灼春,百捷果真一板一眼寸步不離地照顧——沒有任何小動作的認真照顧。只是沈著臉,不和灼春說其他的話,除了治療,也不與她有另外的接觸。

灼春到底是受不了好友的冷漠,主動示好,讓百捷把怨氣都發洩出來,有話說話,吵得火熱也比冷戰強。

百捷並不是藏得住話的人,沈著臉憋了幾天差不多也算忍到極限了。當灼春哭雞鳥嚎地過來求和好,百捷便再也忍不住,同樣嗚嗚哇哇哭著控訴。

灼春哭:“哇哇嗚哇哇嗚——”

百捷對著哭:“嗚哇哇嗚哇哇!!”

灼春大哭:“嗚嗚嗚,嗚哇嗚嗚嗚……”

百捷爆哭“嗚哇——嗚哇——哇哇哇——”

“哇!!”

最後兩人抱著哭,哭了整整倆小時聲音才漸漸息下。

敞開心懷地放肆了一場,兩人終於抽抽搭搭地搭肩和好了。但是兩人哭哭嚷嚷地到底說了什麽,連天道都不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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