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野犬和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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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野犬和異能力】
嗐，生活不易，妖怪賣藝。
星谷清對此深有同感。
雖然他和中島敦達成共識，卻也不是直接跑路的。
當下，夕陽已墜，霞光漫天。
星谷清帶著中島敦才站到孤兒院外面，銹跡橫亙在鐵門的柵欄之上，地面上亦能看到鐵門推拉造成的摩擦印記。
從這些遺留的痕跡可以看出，孤兒院已經開了很久了。
星谷清也曾見到過，孤兒院內的設施陳舊，用以居住的屋舍破敗。若真要算，也不過是能夠有個避身之處罷了，讓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不至於流落鄉野。
推開鐵門向內，沒走多遠，就有孩子跑出來迎接他們。
星谷清略低下頭，伸手，接住一個撲到自己面前的小朋友。
在他身後的中島敦默默地停在了原地，看著他和小孩子們說話，不自覺地抱緊了懷裏的包裝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就很少和他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就連院長……
想到那張嚴肅到刻薄的臉，對方的話仿佛刻在記憶深處。
中島敦的臉上浮現一絲細微的恐懼，頭低得更深了，下巴抵在紙袋上，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此時小朋友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哥哥，你上次給我們帶回來的書很簡單，我們已經學會了！”
“我們是不是也能像哥哥一樣出去賺錢養家啊？”
“……”
人類幼崽的細嫩聲線在耳邊環繞著，星谷清不自覺地彎起眼眸笑了笑，眉目之間盡是溫潤柔和，模糊了他略微稚嫩的外貌。
在這一瞬間，誰都不會認為他是一個十幾歲的人類少年。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只餘一縷細碎的霞光彌漫在晴空中，能看到深沈的暗藍色一寸寸蔓延。
最後的晚霞落在星谷清溫和帶笑的臉上，細細勾勒出他的五官眉眼，看起來愈發不像凡人。中島敦下意識伸出手，手指上拂過一縷在夜風中輕揚的發，恍然對方似乎處處皆是神秘。
耳畔亦有風聲徐徐拂過。
“敦君？怎麽不說話？”
不知何時，星谷清側身看過來，半長的發掃過他的下頜，又落在素色外衣之上。
唯獨那雙形色如經年琥珀的眼眸依舊清透，正安靜地註視著自己。
中島敦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和自己說話，然而剛剛他走神了，什麽都沒聽到。
“不好意思，你們剛剛說什麽？”
中島敦的表情有些愧疚，常年沈默甚至於孤獨的生活，讓他的性格中多了些自卑。
在這個時間點裏，中島敦雖然還未經歷此後多年的精神打擊壓迫，卻也隱現性格缺陷的端倪。
本性溫柔的少年成長在鄉野之中孤兒院中，也如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一樣，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自己能夠不給別人添麻煩。
星谷清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沖著他攤開手：“我是說給你們帶了禮物啊，不是你幫大家拿回來的嘛。”
他略揚了揚下巴，示意中島敦抱在懷裏的紙袋子們。
中島敦忙上前了兩步，略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孩子們中間，低頭就能看到小朋友們亮晶晶的眼眸。
星谷清虛攔了一下，沒讓小朋友在這裏拆，反而是帶著他們直接換了個地方。
這是一處不太經常出現在孤兒院中的建築，又或者是因為這座孤兒院本就是由昔日傳教士所居的教堂改建而成，遺留的建築便也沒有多做處理。
這裏也是孤兒院很少用的一座空房間，外表看著便是做禮拜的教堂模樣，室內有著尖尖的穹頂和繁覆無比的壁畫。壁畫一側的天窗透著絢爛卻模糊的光，那裏裝了五彩斑斕的玻璃，似有若無地減少了光芒留在室內。
不過此時已經入夜，倒也不怎麽需要天光亮色。
室內看起來確實很適合做祈禱。
空間巨大，卻又昏暗陰沈。
星谷清掃了一下室內的布置，看著很簡陋，或者說是除了地面幹凈整潔之外，別的一無所有。
不過無所謂，地方大就好了。
他一把推開頗有些沈重的門，帶著孩子們走了進去。
在進入這間房的時候，中島敦的腳步不自覺停頓了片刻，這個地方給他帶來的只有恐懼。
然而，在星谷清回頭看過來的時候，中島敦卻下意識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能夠直面恐懼的，只有人心。
能夠被恐懼所限制的，亦唯有人心。
星谷清只是略看了他一眼，便又回頭應付小孩子思想奇妙的問詢。人類幼崽似乎總有種名為好奇的天性。在這裏，即便是懂事的孤兒院孩子，在某些時候也會展現出這一份天性。
在星谷清漫長的歲月中，也曾見過無數脆弱至極的人類。
那些人類曾經跪伏在他的神像之下，雙手交疊叩於身前，口中誦念著某一時代的語言，祈求他能夠給予庇佑。
他們生來幼小，軀體更是極為脆弱。可就是這樣弱小的人類，卻又能在逆境中拙然生長，哪怕生存的環境再怎麽艱險難度，似乎都無法打消人類那份活下去的信念。
他們堅信，活下去，只要多活一天，就能夠有新的希望出現。
都說神愛世人，大抵也只是被這份執著所吸引些許目光罷了。神明居於高天原，少有垂憐人世多災，卻仍舊會在人類的祈求中降下神跡。
星谷清曾有過一位認識許久的神社妖怪好友，他們雖然名為妖，在人類看來大抵與神明無異。
在林中建有神社，日日高踞神像之中，偶爾聆聽世人的祈求，滿足禱告之信眾的願望。
…
孤兒院的孩子們其實不多，星谷清也沒有選什麽看起來就很貴重的物品，多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書。
他一件件地從中島敦懷裏拿出來，再分給在場的孩子們。
收到禮物的孩子們很有禮貌地道謝，星谷清挨個摸了摸腦袋，就看著他們一個個排好隊走了出去。
很快，就只剩下中島敦還留在這裏。
哦，不對，還有在門外看著他們的院長。
對於這個暫時收留了自己的人類，星谷清還是比較有禮貌的。
他以前很少和群居的人類打交道。
不過當神的時間挺久了，溫和卻疏離掌握了個十成十。再加上自己被院長認為是特殊的【異能力者】，對方本來就對他不怎麽親近，大面上過得去就行。
當然，院長對於星谷清的行為還是會表示謝意的。
“星谷先生，”院長的面相看起來的確有點兇，尤其是對於中島敦少年來講，星谷清卻一無所覺，聽著對方一板一眼地致謝，“孩子們這些天麻煩你了。”
星谷清沖著他頜首，也沒多說：“不算什麽，就當我暫住的回禮。”
然而，好好的神社妖怪現在居然淪落到兼職打工賺錢的地步，想想就無比心酸了。
星谷清心底嘆了口氣，面上還是一派溫和疏離的假象。
反正是為了滿足弱小人類的祈求罷了，兼職就兼職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院長可能並不是什麽高明的教導者，卻絕對是一位熟知人類生存規則的成年人。
深谙人類之間的虛假應付，自然也看得出星谷清的確對此不在意，甚至連敷衍都不屑於做。
他只會猜測星谷清或許是有所倚仗，卻暫時不會往非人類方向思考。
這個世界，暫時還未出現除了“異能力”之外的特異存在。
星谷清瞥見中島敦，對方近乎隱沒在黑暗中的身影很是沈默，只是情緒卻很不平靜。
曾經窺探過無數次人類的內心，星谷清此時只是略感知了一下，就能很輕松分辨出眼前人類少年所散發的情緒。
是恐懼，是憎惡，也有被掩藏起來的感激。
沒想到中島敦年紀不大，情緒的覆雜程度還挺不低的，品類繁覆到星谷清一下子沒分辨完。
星谷清把這些小事拋在腦後，開始講另外一件事，也是他今天才答應中島敦的事情。
“院長先生，你對橫濱有什麽了解嗎？”
想要去橫濱其實只是一時之念，卻又很順其自然。
星谷清甚至連橫濱是什麽樣的都不清楚，可在某個時刻，這個想法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或許橫濱會有什麽值得他遇到的？
星谷清對此也不清楚，就打算先去了再說，反正遇事不決莽了再說，他又不怕這些弱小的人類。
只要沒有遇到真正的神明，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裏，星谷清非常自信，沒人打得過他，他想要達成鹹魚生活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命運的flag再次立下了。
自信滿滿的妖怪先生此時卻一無所覺，大概是已經忘記了好友斑的前車之鑒。
院長在孤兒院呆了很多年，還要照顧孩子們，還有附近屬於孤兒院的田地收成，其實很少去外面的城市。
不過，院長在年輕時也是去大城市闖蕩過的。
只是那已是十多年前了，彼時尚且是戰時，橫濱是租界，與櫻花國內的大多數城市都很不一樣。
別的城市是流焰紛飛和滿目瘡痍，橫濱內卻依舊是青磚黛瓦衣香鬢影，宛如兩個世界。
“橫濱是一座很奇特的城市……”
院長對橫濱的了解很淺顯，星谷清也沒能得到什麽有利消息，卻還是禮貌感謝了對方的解答。
然後，星谷清順便提出了新的打算。
“我會帶著敦君一起去橫濱，可以嗎？”
院長轉頭看了中島敦一眼，星谷清並沒有看到他的眼神，卻看到中島敦的身形僵硬住了。
不過院長很快就轉了回來，語氣如常：“可以，那就麻煩您照顧好這個孩子了。”
盡管星谷清看著也就是個十幾歲，還是屬性未知的【異能力者】，院長還是下意識選擇相信對方。
當然，也不排除他想趁機把中島敦給丟出去，放在孤兒院裏終歸是個麻煩。
即便沒有星谷清，中島敦也最多在這裏被留到成年，如果他還不能控制好自己能力的話，或許會被提前趕出去。
很顯然，中島敦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星谷清點了點頭，應下院長所說的“照顧”。
只是一個人類而已，還能夠變成自己的同類長毛屬，星谷清還是樂意收留的。就算沒什麽能耐還自卑也沒事，留著擼毛就挺好的。
很快，又只剩下中島敦被留在這裏。
星谷清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坐到了地板上，伸手從最後一個袋子裏抽出一本書。
重點其實不是那本書。
書是拆開的，書頁中夾著幾張薄薄的紙片。
星谷清隨便抽了一張，遞給中島敦，讓他看上面寫的東西。
中島敦低頭，腦門上顯而易見的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配音大賽？”
哈羅？你認真的嗎？
這種走向存在是不是不太符合熱血番動漫世界的畫風啊！
星谷清伸手拍了拍毛茸茸的銀色短毛，表情很是欣慰。
“你不是想去橫濱嗎？我得幫你找個兼職才行。”
中島敦：“……”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的亞子，可我又想不出來反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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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谷清對此深有同感。
雖然他和中島敦達成共識，卻也不是直接跑路的。
當下，夕陽已墜，霞光漫天。
星谷清帶著中島敦才站到孤兒院外面，銹跡橫亙在鐵門的柵欄之上，地面上亦能看到鐵門推拉造成的摩擦印記。
從這些遺留的痕跡可以看出，孤兒院已經開了很久了。
星谷清也曾見到過，孤兒院內的設施陳舊，用以居住的屋舍破敗。若真要算，也不過是能夠有個避身之處罷了，讓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不至於流落鄉野。
推開鐵門向內，沒走多遠，就有孩子跑出來迎接他們。
星谷清略低下頭，伸手，接住一個撲到自己面前的小朋友。
在他身後的中島敦默默地停在了原地，看著他和小孩子們說話，不自覺地抱緊了懷裏的包裝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就很少和他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就連院長……
想到那張嚴肅到刻薄的臉，對方的話仿佛刻在記憶深處。
中島敦的臉上浮現一絲細微的恐懼，頭低得更深了，下巴抵在紙袋上，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此時小朋友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哥哥，你上次給我們帶回來的書很簡單，我們已經學會了！”
“我們是不是也能像哥哥一樣出去賺錢養家啊？”
“……”
人類幼崽的細嫩聲線在耳邊環繞著，星谷清不自覺地彎起眼眸笑了笑，眉目之間盡是溫潤柔和，模糊了他略微稚嫩的外貌。
在這一瞬間，誰都不會認為他是一個十幾歲的人類少年。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只餘一縷細碎的霞光彌漫在晴空中，能看到深沈的暗藍色一寸寸蔓延。
最後的晚霞落在星谷清溫和帶笑的臉上，細細勾勒出他的五官眉眼，看起來愈發不像凡人。中島敦下意識伸出手，手指上拂過一縷在夜風中輕揚的發，恍然對方似乎處處皆是神秘。
耳畔亦有風聲徐徐拂過。
“敦君？怎麽不說話？”
不知何時，星谷清側身看過來，半長的發掃過他的下頜，又落在素色外衣之上。
唯獨那雙形色如經年琥珀的眼眸依舊清透，正安靜地註視著自己。
中島敦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和自己說話，然而剛剛他走神了，什麽都沒聽到。
“不好意思，你們剛剛說什麽？”
中島敦的表情有些愧疚，常年沈默甚至於孤獨的生活，讓他的性格中多了些自卑。
在這個時間點裏，中島敦雖然還未經歷此後多年的精神打擊壓迫，卻也隱現性格缺陷的端倪。
本性溫柔的少年成長在鄉野之中孤兒院中，也如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一樣，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自己能夠不給別人添麻煩。
星谷清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沖著他攤開手：“我是說給你們帶了禮物啊，不是你幫大家拿回來的嘛。”
他略揚了揚下巴，示意中島敦抱在懷裏的紙袋子們。
中島敦忙上前了兩步，略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孩子們中間，低頭就能看到小朋友們亮晶晶的眼眸。
星谷清虛攔了一下，沒讓小朋友在這裏拆，反而是帶著他們直接換了個地方。
這是一處不太經常出現在孤兒院中的建築，又或者是因為這座孤兒院本就是由昔日傳教士所居的教堂改建而成，遺留的建築便也沒有多做處理。
這裏也是孤兒院很少用的一座空房間，外表看著便是做禮拜的教堂模樣，室內有著尖尖的穹頂和繁覆無比的壁畫。壁畫一側的天窗透著絢爛卻模糊的光，那裏裝了五彩斑斕的玻璃，似有若無地減少了光芒留在室內。
不過此時已經入夜，倒也不怎麽需要天光亮色。
室內看起來確實很適合做祈禱。
空間巨大，卻又昏暗陰沈。
星谷清掃了一下室內的布置，看著很簡陋，或者說是除了地面幹凈整潔之外，別的一無所有。
不過無所謂，地方大就好了。
他一把推開頗有些沈重的門，帶著孩子們走了進去。
在進入這間房的時候，中島敦的腳步不自覺停頓了片刻，這個地方給他帶來的只有恐懼。
然而，在星谷清回頭看過來的時候，中島敦卻下意識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能夠直面恐懼的，只有人心。
能夠被恐懼所限制的，亦唯有人心。
星谷清只是略看了他一眼，便又回頭應付小孩子思想奇妙的問詢。人類幼崽似乎總有種名為好奇的天性。在這裏，即便是懂事的孤兒院孩子，在某些時候也會展現出這一份天性。
在星谷清漫長的歲月中，也曾見過無數脆弱至極的人類。
那些人類曾經跪伏在他的神像之下，雙手交疊叩於身前，口中誦念著某一時代的語言，祈求他能夠給予庇佑。
他們生來幼小，軀體更是極為脆弱。可就是這樣弱小的人類，卻又能在逆境中拙然生長，哪怕生存的環境再怎麽艱險難度，似乎都無法打消人類那份活下去的信念。
他們堅信，活下去，只要多活一天，就能夠有新的希望出現。
都說神愛世人，大抵也只是被這份執著所吸引些許目光罷了。神明居於高天原，少有垂憐人世多災，卻仍舊會在人類的祈求中降下神跡。
星谷清曾有過一位認識許久的神社妖怪好友，他們雖然名為妖，在人類看來大抵與神明無異。
在林中建有神社，日日高踞神像之中，偶爾聆聽世人的祈求，滿足禱告之信眾的願望。
…
孤兒院的孩子們其實不多，星谷清也沒有選什麽看起來就很貴重的物品，多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書。
他一件件地從中島敦懷裏拿出來，再分給在場的孩子們。
收到禮物的孩子們很有禮貌地道謝，星谷清挨個摸了摸腦袋，就看著他們一個個排好隊走了出去。
很快，就只剩下中島敦還留在這裏。
哦，不對，還有在門外看著他們的院長。
對於這個暫時收留了自己的人類，星谷清還是比較有禮貌的。
他以前很少和群居的人類打交道。
不過當神的時間挺久了，溫和卻疏離掌握了個十成十。再加上自己被院長認為是特殊的【異能力者】，對方本來就對他不怎麽親近，大面上過得去就行。
當然，院長對於星谷清的行為還是會表示謝意的。
“星谷先生，”院長的面相看起來的確有點兇，尤其是對於中島敦少年來講，星谷清卻一無所覺，聽著對方一板一眼地致謝，“孩子們這些天麻煩你了。”
星谷清沖著他頜首，也沒多說：“不算什麽，就當我暫住的回禮。”
然而，好好的神社妖怪現在居然淪落到兼職打工賺錢的地步，想想就無比心酸了。
星谷清心底嘆了口氣，面上還是一派溫和疏離的假象。
反正是為了滿足弱小人類的祈求罷了，兼職就兼職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院長可能並不是什麽高明的教導者，卻絕對是一位熟知人類生存規則的成年人。
深谙人類之間的虛假應付，自然也看得出星谷清的確對此不在意，甚至連敷衍都不屑於做。
他只會猜測星谷清或許是有所倚仗，卻暫時不會往非人類方向思考。
這個世界，暫時還未出現除了“異能力”之外的特異存在。
星谷清瞥見中島敦，對方近乎隱沒在黑暗中的身影很是沈默，只是情緒卻很不平靜。
曾經窺探過無數次人類的內心，星谷清此時只是略感知了一下，就能很輕松分辨出眼前人類少年所散發的情緒。
是恐懼，是憎惡，也有被掩藏起來的感激。
沒想到中島敦年紀不大，情緒的覆雜程度還挺不低的，品類繁覆到星谷清一下子沒分辨完。
星谷清把這些小事拋在腦後，開始講另外一件事，也是他今天才答應中島敦的事情。
“院長先生，你對橫濱有什麽了解嗎？”
想要去橫濱其實只是一時之念，卻又很順其自然。
星谷清甚至連橫濱是什麽樣的都不清楚，可在某個時刻，這個想法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或許橫濱會有什麽值得他遇到的？
星谷清對此也不清楚，就打算先去了再說，反正遇事不決莽了再說，他又不怕這些弱小的人類。
只要沒有遇到真正的神明，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裏，星谷清非常自信，沒人打得過他，他想要達成鹹魚生活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命運的flag再次立下了。
自信滿滿的妖怪先生此時卻一無所覺，大概是已經忘記了好友斑的前車之鑒。
院長在孤兒院呆了很多年，還要照顧孩子們，還有附近屬於孤兒院的田地收成，其實很少去外面的城市。
不過，院長在年輕時也是去大城市闖蕩過的。
只是那已是十多年前了，彼時尚且是戰時，橫濱是租界，與櫻花國內的大多數城市都很不一樣。
別的城市是流焰紛飛和滿目瘡痍，橫濱內卻依舊是青磚黛瓦衣香鬢影，宛如兩個世界。
“橫濱是一座很奇特的城市……”
院長對橫濱的了解很淺顯，星谷清也沒能得到什麽有利消息，卻還是禮貌感謝了對方的解答。
然後，星谷清順便提出了新的打算。
“我會帶著敦君一起去橫濱，可以嗎？”
院長轉頭看了中島敦一眼，星谷清並沒有看到他的眼神，卻看到中島敦的身形僵硬住了。
不過院長很快就轉了回來，語氣如常：“可以，那就麻煩您照顧好這個孩子了。”
盡管星谷清看著也就是個十幾歲，還是屬性未知的【異能力者】，院長還是下意識選擇相信對方。
當然，也不排除他想趁機把中島敦給丟出去，放在孤兒院裏終歸是個麻煩。
即便沒有星谷清，中島敦也最多在這裏被留到成年，如果他還不能控制好自己能力的話，或許會被提前趕出去。
很顯然，中島敦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星谷清點了點頭，應下院長所說的“照顧”。
只是一個人類而已，還能夠變成自己的同類長毛屬，星谷清還是樂意收留的。就算沒什麽能耐還自卑也沒事，留著擼毛就挺好的。
很快，又只剩下中島敦被留在這裏。
星谷清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坐到了地板上，伸手從最後一個袋子裏抽出一本書。
重點其實不是那本書。
書是拆開的，書頁中夾著幾張薄薄的紙片。
星谷清隨便抽了一張，遞給中島敦，讓他看上面寫的東西。
中島敦低頭，腦門上顯而易見的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配音大賽？”
哈羅？你認真的嗎？
這種走向存在是不是不太符合熱血番動漫世界的畫風啊！
星谷清伸手拍了拍毛茸茸的銀色短毛，表情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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