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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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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06

*

品味獵奇的田知源祭出二字箴言,嘿嘿一笑:“便宜嘛。”

秉承著便宜原則,田知源這一箱子裏的東西都挺難評。

至少在祁晗的前半生,他沒見過這麽多踩著他雷點蹦迪的衣服聚在一起出現,唯獨就那套黑色家居服能穿。

田知源看著祁晗從箱子裏拿出來那套黑色家居服,介紹起來歷:“這是我去年公司年會抽獎中的,一個家居牌子的,幾大千呢,不過太大了我穿不了,掛二手軟件上也沒賣出去。”

聽這口吻,田知源還挺遺憾沒賣出去的。

“這件留下,其他的你放回去吧。”

祁晗只拿走了家居服。

“別啊!”

田知源看了眼那幾條被他嫌棄的內褲,推銷道:“你要不試試?反正都穿裏面的,沒人看得見。”

祁晗想都不想的出聲拒絕:“不試,不穿。”

田知源持續推銷,大有死纏爛打的架勢:“試試吧,就試試,萬一能穿就不用買新的,大少爺,你就當體諒體諒我,我賬上快赤字了。”

兩人爭執不下良久,最後還是在田知源發誓保證合不合適都給買兩條新的,祁晗才答應去試一試。

田知源靠著門邊,像是等待妻子生產的男人。

如果合適就能少花一半的錢,照這大少爺的嬌氣程度,一條的單價肯定也不便宜,她是想時間往前走,但也不想時間往前走了之後她變成破產的窮光蛋。

那樣的話還不如重置呢。

田知源只能寄希望於祁晗走了之後,念著她的恩情給她打點錢來,好歹也是個男主,她對他抱有很高的期待。

臥室門打開了,祁晗身上換了身衣服,是那套黑色家居服,身上有水汽。

田知源揪著他領子,崩潰大喊,像個絕望主婦:“祁晗!誰讓你洗澡的!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你要這麽對我!”

祁晗伸出手指抵住她眉心,往後戳,無奈道:“沒洗,就擦了下。”

田知源蹙眉,對此持懷疑態度:“真的?”

“不信我脫衣服給你看傷口?”

田知源決定暫時相信他一下,松開祁晗的衣領子,又問他合不合適。

“不合適。”

田知源摸了摸下巴,往餐桌那邊走,喃喃自語道:“是太大了嗎?”

身後伸出一只手,以鎖喉的姿勢把她往後扯,田知源沒有防備,直直撞上身後人的胸膛,男人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耳廓,帶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熱意。

“小了。”

田知源尷尬一笑,拿開他的手,頭也不敢回往前走:“哈哈……失敬…失敬。”

祁晗慢她一步走進廚房,看見她打開櫥櫃拿出兩個碗擺在電飯煲旁邊,又拿過飯勺盯著電飯煲上的時間。

回到家裏後,田知源一頭披散的卷發就被她用白色碎花的大腸圈綁在腦後,露出戴著珍珠耳釘的白皙耳垂,面向他的左耳耳廓上有顆小黑痣。

黑色皮夾克也脫掉了,就搭在客廳的蘋果沙發上,露出無袖的連衣裙,裙子後腰處也有小設計,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裙子腰側的綁帶沒系上,自然垂落著。

祁晗收回視線,挽起袖子洗鍋,準備燒第二個菜。

田知源握著飯勺,看著祁晗熟練的切菜炒菜。

她真的沒想到他會做飯,他一看就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裏有私廚給他做飯吃的大少爺啊。

“你居然會做可樂雞翅?”

祁晗手上不停,語氣稀松平常:“你在醫院說過了,我回來看了教程,不難。”

田知源對他豎起大拇哥,天賦型選手就是不能比:“厲害啊。”

但田知源對他第二道菜不感興趣,上桌之後祁晗才發現,她一筷子都沒動過第二道菜。

“不吃茄子?”

田知源正在啃雞翅,聞言先放過雞翅,擡頭看他:“嗯,我不喜歡名字帶茄字的蔬菜。”

祁晗喝了口水,唇色鮮紅,雪亮的眸光投向她:“那你還買?”

田知源手邊擺著她那寶貝巖石杯,杯裏是她自己兌的酒和飲料。

祁晗基於上次的體驗,在田知源問他要不要來一杯時果斷拒絕了,給自己倒了杯水。

田知源拿起酒杯抿了口又放下,巖石杯裏湛藍的酒像海一樣澄澈,看著那盤魚香茄子道:“從超市出來碰上個賣菜的老大爺,就剩兩根茄子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就買了,大爺賣的很便宜,也沒多少錢。”

祁晗並不意外,這真的像是她會做的事情。

祁晗夾了一筷子茄子到碗裏,評價道:“你還真是三好市民,真熱心。”

田知源筷子插進雞翅裏,舉到嘴邊:“我也不是對誰都熱心,我一般只對老弱病殘熱心。”

祁晗輕輕挑眉:“那我在老弱病殘哪一類?”

田知源笑笑,看在他做飯的份兒上,嘴甜了一回:“你是例外。”

祁晗不受用,筷子點了點碗:“就算這麽說,等會兒你也要洗碗。”

田知源從嘴裏拽出雞翅骨頭,聞言笑著保證道:“放心好了,我會好好洗的。”

讓洗碗機好好洗。

*

收拾幹凈餐桌,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之後,田知源也去浴室把自己洗幹凈了,洗完澡從化妝臺上拿了指甲油,去客廳裏打開窗通風,坐在放有軟墊的飄窗上抱著腿塗指甲油。

祁晗在田知源用完浴室之後才進去洗澡。

浴室裏水霧彌漫,還殘留著蒸騰的熱氣。

祁晗三兩下脫掉衣服,打開淋浴,十分鐘洗完澡和頭,洗掉一身醫院病床上的消毒水味和餿味後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關掉淋浴,祁晗擦幹身子,穿好衣服,擦著頭發準備往外走,餘光掃過一個地方,把毛巾掛在脖子上,蹲在浴室的地漏前撿起了頭發。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還是很感嘆一個人怎麽能掉這麽多頭發?

田知源比他家四月掉毛都嚴重。

*

祁晗走出臥室,瞥見田知源坐在飄窗上塗指甲油,淡淡的膠水味浮動在空氣中,她身側放著的終端閃著微弱的瑩光,播放著一首節奏輕快的rnb情歌。

她隨著音樂輕輕哼著。

雖然就認識了幾天,但祁晗也能觀察出來了田知源是個愛漂亮愛生活的人,就算一個人獨居,她也活得熱熱鬧鬧。

田知源塗完了腳指甲正在等指甲油幹透,甫一擡頭就對上祁晗的視線,見他頭發沒幹,以為他在找東西,於是擡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道。

“吹風機在化妝臺下面的櫃子裏。”

祁晗:“我頭發短,不用吹。”

田知源自顧自點頭:“哦哦,那好吧。”

……

等指甲油幹透,閑得發慌的田知源就湊到了客廳裏的光幕面前,手裏拿著游戲手柄,手指在按鍵上移動,操縱著光標落在游戲界面裏上下左右移動。

很快汽車引擎聲和熱血的背景音樂響徹整個房間,要不是房子隔音好,田知源已經被鄰居報警投訴了。

連贏五把後,田知源切出了這個游戲,繼續尋找新游戲玩,她回頭看了眼沙發上坐著的祁晗,他手裏拿了本書,是那天晚上她用來催眠的書。

田知源回頭邀請道:“要不要來玩游戲?還有個手柄。”

女人穿了身白色小熊印花的棉質睡衣,卷發撈起一半用鯊魚夾夾在腦後,鯊魚夾並不緊,從齒縫中偷跑出來的發絲落在臉頰邊,室內明亮燈光和光幕上彩色的游戲光交織映在她眼睛裏,亮亮的像顆商店裏的水晶球。

祁晗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對游戲並不感興趣:“累了一天你不困嗎?”

田知源顯然精神百倍,眼睛笑成月牙狀,亢奮道:“你困了嗎?我不困,你困了就去睡。”

祁晗看了眼游戲界面:“我睡覺很輕。”

言下之意,田知源打游戲很吵,他睡不著。

田知源晃了晃手柄,沒聽出來祁晗的弦外之音,獨自開朗:“那就別睡了,一起打游戲,搭個夥一起樂呵樂呵?”

祁晗:……

“嘿嘿…”

田知源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身側讓祁晗過來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這個眼神莫名讓他想到了家裏那只總是叼著狗玩具來蹭他腿的薩摩耶:“想玩什麽?隨便選!”

祁晗操作手柄隨便選了個格鬥游戲。

田知源提議:“開始之前,咱們賭點什麽吧?”

祁晗:“我勸你不要。”

田知源根本聽不進去祁晗的話,獨自拍板決定:“就賭做早飯,輸了的人做一周早飯。”

祁晗側目,興致缺缺:“我不吃早飯。”

田知源打的就是祁晗給她做早飯她早上好多睡半小時的主意:“不吃也要做。”

祁晗懶得跟她爭,也爭不過,只想趕快玩完游戲去睡覺,答應了:“行吧,來。”

田知源戰意高昂,興奮的按了游戲開始鍵。

鬥志昂揚的開始,幾分鐘後就被灰頭土臉地被打趴下。

“三局兩勝。”

不給祁晗說話的機會,田知源火速開啟下一局的人物選擇,“我要這個紅頭發的。”

祁晗料到她要耍賴:“行。”

又一局結束,游戲比分來到0:2。

田知源深呼吸一口氣:“祁晗你敢不敢和我再賭一把,前面都不做數,就賭這最後一局,誰要是贏了,誰就真的贏了。”

“我已經贏了。”

“你不敢賭?”

“贏了為什麽還要跟你賭?”

“男子漢大丈夫,你居然怕了?”

“你是不是想耍賴皮?”

田知源繼續使用激將法:“你就是怕了是不是?祁晗!你怕這一局輸給我?所以你不來了是不是!”

祁晗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田知源的眉心,把她抵遠些:“要我跟你賭可以,輸了這一把就睡覺,床歸我。”

田知源卡殼幾秒鐘,又跟他討價還價:“床歸你不行,我要是輸了就一人一半,贏了你做早飯睡沙發。”

“行。”

賭上早餐,新一輪戰局開啟。

幾分鐘後。

贏家一把扯掉連接線的端口,光幕一下子消失,充斥耳邊的游戲音消失,室內重歸安靜,他起身要走。

田知源拿著手柄悵然若失:“祁晗咱們再商量商量…”

“你睡不睡?”

祁晗困的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居高臨下看向她的眼神不冷不熱。

見狀田知源只好遵守諾言,扔掉手柄起身追上他:“睡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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