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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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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原因

02

*

九點半。

田知源趕到快餐店開門,她換了工作服從女更衣室出來就碰上了跟她同樣是早班的同事查爾斯。

查爾斯是附近大學過來兼職的大學生,很典型的西方人長相,眉眼深邃,金發碧眼,是個難得脾氣不暴躁的Alpha。

“小柴姐,今天也很早啊。”

小柴,田知源的外號,和她認識的人基本都這麽叫。

田知源笑了下,將卷發捋進帽子裏,頰邊酒窩淺淺:“你也不賴,換了衣服幹活吧,今天人多,做好心理準備。”

Alpha少年笑容放大:“今天也要拜托照顧了。”

“好說好說。”

田知源往後招了下手,便快步朝著點餐臺走去。

今天是周六,客流量會比工作日多好幾倍,她得提前做好準備工作。

田知源今天是白班,到下午五點就下班了,和來換班的同事完成交接,換完衣服就往前幾天剛找的兼職工作地趕,就在市中心的大型百貨商場裏的全息模擬廳。

田知源的本職工作就跟全息設備艙相關,這份兼職找的就是會調試全息設備艙的人,於是她憑借著工作經歷很容易的應聘上崗。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田知源換好了工作服,就去全系模擬廳的雜物間領了工具箱,拿上權限卡就跟著擔任記錄工作的機器人走向今天故障的全息設備艙所在的B01訓練間。

科燠星有著聯邦第一軍事大學的校區之一,同時還是聯邦第一軍的駐紮星。

部隊和軍校當然有全息設備艙,但架不住人多,不少人就會在外的全息模擬廳進行訓練。

全聯邦範圍內的全息模擬廳都由執政黨掌握運營,田知源來之前還簽了一大堆保密條款。

科燠星全星範圍內的全息模擬廳大多數來往的都是軍校生和部隊軍人,而少有來此玩全息游戲的。

軍校生和軍人們來此都是進行機甲模擬對戰訓練,其中好鬥的Alpha居多,打架熱血上頭的Alpha就像鬥獸場內撞紅了眼的鬥牛。

Alpha的體質異於常人,破壞力極大,身體承受力強,在全息設備艙裏停留的時間也格外的長,三兩天打壞一架全息設備艙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想要每天全息設備艙都能正常運營,修理師的存在就很有必要。

田知源在B01訓練間前放下工具箱,從兜裏掏出權限卡正準備開門,門就從內部打開,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前一後走出來。

走在前頭那個一頭火紅短發,左耳戴著個性的耳鏈,臉上有幾處輕微出血的擦傷,個子很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九。

稍微落後兩步的年輕男生留著一頭少見的黑長直,男生女相,美得雌雄莫辨,嘴唇形似花瓣,眼尾點綴兩粒並排的小淚痣,從頭到腳未見傷口,只白皙的臉頰上蹭上點灰。

兩人都穿著聯邦第一軍事大學的軍服,胸口的荊棘花校徽十分顯眼。

“你就是愛爾森找來修訓練艙的人?”

紅發Alpha停在田知源面前,將就著她的身高,微微彎腰跟她說話,眼帶笑意。

“你好啊,我叫師燦。”

不等田知源回覆他的第一句話,Alpha就又笑容熱情的自報家門。

田知源對Alpha的熱情見怪不怪,都多少年了,她早也習慣了這張招人喜歡的臉,點頭後禮貌微笑:“嗯,你好。”

“田知源,名字很好聽。”

身側響起一道漂亮的煙嗓,入耳過電般。

田知源擡眼看過去,有些驚喜,長著那樣好看的臉,還給了他一副反差的煙嗓,老天爺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田知源聞言低頭看了眼掛在胸前的工牌,覆又擡起頭道謝:“謝謝,沒事的話,我要開始工作了,請讓一下。”

長發Alpha側身,對她輕輕點頭:“辛苦。”

田知源提起工具箱,往訓練間裏走,她著急完成工作,並不想用工作時間跟人聊天,她還著急下班回家休息:“工作義務。”

這家全息模擬廳的訓練間內比田知源之前見過的都要大,高約兩層樓,中央擺了個比武臺,角落裏擺著兩架全息設備艙。

全息設備艙是像現代CT機一樣的東西,只不過將躺著改為了坐立。

田知源打開工具箱,拿出扳手,輕車熟路地躺在滑板車上開始了修理工作。

這一忙就忙到了十點,結束後,田知源晚飯都沒來得及吃,急匆匆往地鐵站跑,結果連末班地鐵也沒趕上。

她索性就近在地鐵站對面的便利店買了過期打折的飯團當作晚餐,忍著肉痛打了輛出租回家。

田知源下車後走到小區門口,路過花店時,發現花店居然還亮著燈,一輛通體漆黑的摩托車停在門口。

透過透明玻璃窗,田知源看到了系著圍裙正在修剪白玫瑰花花枝的男人。

像是對田知源的視線有所察覺。

男人轉過了頭,看向窗外,對上視線的一瞬間,那雙眼中多了笑意,擡起胳膊向她輕輕招手。

田知源走向前,推開花店的門,帶起一陣風鈴輕響。

“這麽晚還不下班啊?”

田知源看向男Alpha,語氣隨意熟稔。

男Alpha放下剪刀,從旁邊拿過一束粉色郁金香,遞給她:“算你運氣好,今天還剩下一束,沒賣出去,拿回家擺著吧,記得換水啊。”

男Alpha叫袁儇,是這家花店的老板。

田知源是前兩個月剛入住裝修好的新房子,她之前住在附近的老小區,和袁儇當了兩年鄰居,偶爾會去他家借點油鹽醬醋和鍋碗瓢盆,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還是鄰居的時候袁儇每天下班之後都會給她捎一束花店裏當天剩下沒賣完紮成的花,有時是香水百合,有時是郁金香。

反正都是些應季的花。

田知源也會給他送點吃的當回禮。

搬新家後,田知源也升職成了組長,上司讓她帶實習生。

這實習生聽說是領導的家裏人,田知源就算是為了每個月五百塊的全勤也不能拒絕。

田知源工作上忙得團團轉,每天早出晚歸,被停職之後為了房貸打幾份工,忙起來跟陀螺似的,這還是時隔兩月和袁儇的第一次見面。

袁儇長相白皙英俊,是很受長輩親近喜歡的類型。

微長的黑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小揪,鼻梁上架著副銀邊眼鏡,握著剪刀的十指修長,修剪花枝的動作優雅,藏不住養尊處優的痕跡。

袁儇主業是白天快餐店裏的同事查爾斯就讀大學的老師,圍裙下也穿著板正的白襯衫和筆挺的西褲,白襯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顆,袖子折到手肘,笑起來嘴邊會出現個漂亮的小括號,令人如沐春風。

田知源拿出終端,找到袁儇的社交賬號,轉了一筆錢過去,才伸手接過郁金香,低頭嗅了嗅花香:“謝謝,花很香也很漂亮。”

袁儇收到了轉賬到賬的通知,他看向田知源,笑容無奈,但他從來都拿她沒有辦法。

“早說了給你的花不用給錢,你總是跟我這麽客氣。”

抱著花的女人翹著嘴角笑起來,左邊臉頰戳進去一個酒窩,眸光清亮如屋外朦朧月色,讓人移不開眼。

“袁老板,你打開門做生意,我也不能讓你虧本不是?先走了啊,今天有點累,我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家,晚安。”

“到家說一聲報平安。”

“好,我知道了,走了!”

女人的身影消失,只餘一室風鈴聲。

袁儇彎著眉眼,眼中顯露出田知源在時不敢明目張膽流露出的眷戀:“晚安,今天也辛苦了。”

田知源抱著花刷開權限進門,踢掉腳上的鞋子,踩著拖鞋就往裏面走,正好迎面碰上洗好澡擦著濕頭發從她房間裏出來的祁晗。

別看科燠星是個聯邦邊緣星,但房價也貴的離譜,買下這一室一廳的首付都用光了田知源工作三年省吃儉用存下來的所有積蓄。

房子裏就只有一個浴室,在唯一的臥室裏。

田知源一個人生活,這八十平的空間對她來說綽綽有餘。

但多了祁晗之後,田知源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房子突然變得小小的。

一米八幾快一米九的男Alpha往那兒一站,田知源總覺得她呼吸的空氣都被他搶走一大半。

田知源輕瞥了祁晗一眼,像沒看到一樣略過他,拐彎走向餐桌旁邊的冰箱。

隨手把買的飯團連著袋子扔靠墻放著的只夠兩人坐下吃飯的餐桌上,打開冰箱拿了瓶酒和飲料出來,又在冰箱旁邊的櫃子上拿了個倒扣著的巖石杯,按照1:1的比例倒了七分滿。

做完這一切又回身去拿了冰塊放了幾顆進去,酒液上升,把巖石杯填的滿滿當當。

橘粉色酒液裏冰塊浮動,也盛著吊頂燈明黃的亮光,混在一起,是讓人舒心的顏色。

田知源擰上酒瓶的蓋子,把它和剩下的冰塊一起放回冰箱,還沒轉過身就伸手去摸酒杯,一摸摸了個空,回過頭才發現自己放在桌上的酒被人半道截了胡。

她半靠著餐桌,側身看向拿走她酒杯的祁晗。

青年白皙纖長的手指扣著杯緣,仰頭一口飲下了半杯摻著冰塊的混合酒,喉結上下滾動,配上那張俊美漂亮的面容一起食用,著實是很養眼性感的一幕。

被酒液浸潤過的唇瓣,像是沾上露水的紅玫瑰花瓣,他伸舌卷走唇邊的酒,蹙起眉頭,似是對酒的味道感到費解。

田知源從祁晗手裏拿回杯子,轉了一邊將剩下的一口飲盡,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帶起後勁兒的辣,這才暫且消去心口的郁氣。

“生病的人搶什麽酒喝。”

“我叫祁晗。”

年輕女人低頭在杯中銜了塊冰在嘴裏,臉頰鼓起一塊冰塊的形狀,嗓音清亮含笑:“我叫田知源,你也可以叫我小柴,或者你隨意,叫我恩公我也不介意。”

女人頂著張白凈老實的面容說著俏皮話,讓祁晗也有些忍俊不禁。

“你想的美…”

田知源臉頰鼓起一塊,她嚼碎嘴裏的冰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伸手撈過被她隨手扔桌上的便利店購物袋,拿出已經變涼的飯團拆開包裝低頭咬了一口。

還好在便利店加熱過的飯團現在裏面還有些溫度,沒冷透,不至於太難吃。

“你晚上就吃這些?”

田知源擡頭看向祁晗,聽見他對自己說話,咽下嘴裏的飯團道:“嗯,湊合一口,懶得開火了,隔夜飯明天也不好吃了。”

祁晗毫不見外地也伸手拿了一個,拆開送到嘴邊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去後平淡評價道:“嗯,和我想的一樣難吃。”

田知源拉開推進桌子下面的凳子坐下去,擡起條腿踩在凳子上,抱著腿從帆布包裏拿出電腦,一邊看著工作郵件,一邊頭也不擡的用教育孩子的口吻對祁晗說著:“難吃也給我吃完,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你最好不要浪費了。”

身邊的凳子被拉開,發出刺耳的呲啦一聲。

是祁晗。

他坐在了旁邊,剛好瞥見了田知源郵箱裏的停職通知。

“你被停職了所以才過得這麽慘?”

祁晗好似天生學不會委婉說話,張口一句話便直戳田知源痛處。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

田知源單手撐著下巴,短暫回想起她被停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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