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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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一個小屁孩,保持什麽距離?你只需要和小女孩保持距離,知道嗎?趕緊去買!】

【那你等一下,我先問問我師傅。】

【……】呦呦很無語,放棄了使喚他的念頭,給霓裳打電話。

葉穩接到鄧行的消息時,還在辦公室處理工作。

【去買止疼藥。】

他發給鄧行。

【算了,我自己去。】

他放下手頭工作,開車去了趟藥房,又去了趟超市。

超市營業員一邊替他結算,一邊問:“給女朋友買的?好貼心呀。”

“不是。”他耐著性子回。

“那是給老婆買的?這麽年輕就結婚了啊?”

“不是。”

“那是未婚妻?”

葉穩被問的煩,只好回道:“給喜歡的人買的。”

“哦!”營業員意味深長地哦了一句,然後又說:“給正在追的妹子買的。”

此時,營業員終於替他結算完畢。葉穩拎起袋子就走,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買這玩意了。

到俱樂部的時候,又是晚上,燈火通明,他往裏面瞄了眼,見沒什麽人,便輕車熟路地上了四樓。

他知道呦呦住在哪間房,直接走了過去,房門半掩著,並未關嚴。他推開門,看見呦呦蜷縮著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走到床邊,看見她額頭上的劉海還有些濕,大概是肚子疼,出了汗。

“呦呦。”他替她理了下碎發,輕聲叫她。

呦呦本就沒睡死,只是有些虛弱不想睜眼,這會聽見他的聲音,瞬間清醒了。

“你、你怎麽來了?”她甚至一瞬間,分不清他到底是誰。

“把藥吃了。”葉穩給她倒了杯水,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

呦呦很聽話,吃了藥,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是葉隊嗎?”如果不是葉穩,怎麽現在跑來銀月呢?可就算是葉神,他又有什麽理由來呢?而且她真的是分不清兩個人究竟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要說: 畢竟她從始至終見到的都是他。求收求評,嘻嘻~

☆、chapter 23

“這麽大人了,照顧自己也不會?”葉穩冷言冷語的說完,站起身,稍微退開了點。“袋子裏有你需要的東西,肚子還疼就吃藥。”

“是什麽?”呦呦問。

葉穩難得的,沒說話,耳廓處還相當可疑地泛起一抹微紅。

他不自在地別開眼,呦呦也就猜到了。她伸手打開床頭的袋子,裏面五顏六色,好多種品牌的姨媽巾擠成一堆。

“你怎麽知道的?”她從肚子疼到現在,只和鄧行一個人交流過。然而他卻這麽及時的出現,不得不讓她起疑。

呦呦越想越驚心,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偷窺狂!

她拽了拽被子,往自己身上遮,邊遮還邊往後退,眼睛露出驚恐之色。

“你那是什麽眼神?”葉穩蹙眉看著她,表情漸漸覆雜。

“變態!出去!”呦呦拿枕頭丟他。

葉穩:“……”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掐死她算了。

正在他們對峙的時候,鄧行如幽靈一般,默默出現在了門口,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最後落到葉穩身上。“師傅?”他試探著問。

“嗯。”葉穩很欣慰,還好徒弟腦子不短路,一下就能猜到他的身份,沒有聯想出其他亂七八糟的信息來。

他又看了看呦呦,同樣都是職業選手,腦回路的差距怎麽能如此之大?

“師傅?什麽鬼?”呦呦眼睛眨啊眨,回想起鄧行說過的師傅,更驚恐了,她哆哆嗦嗦指著葉穩問:“你你你!你就是那個夢中蝶?”

想起自己在網上被套路的那一幕,呦呦有一種想吐血的沖動。

居然是他!

怎麽可能是他?怎麽可以是他?

“怎麽?很驚訝?”葉穩想,這次她總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然而,呦呦搖了搖頭,不可置信的問:“難道游戲打得好,也是遺傳嗎?為什麽你們家的人游戲都玩的這麽溜啊?”突然覺得好絕望啊!

葉穩更絕望,非常無奈地,嘆息,離去。

呦呦默默地把夢中蝶加了回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鬼使神差的這麽做了。

加了之後,她才猛然驚醒。

對自己的三心二意進行了一番譴責之後,她移動鼠標,選中他的頭像,準備再次將他拉黑。

“你想幹什麽?”他突然發了消息過來。

呦呦驚!難道隔著屏幕他也知道她在幹嘛?可她明明還沒幹什麽啊……

“沒。”她回道。

想起自己那時候被他誆,呦呦決定先發制人,對他進行嚴厲譴責,“你知不知道,騙人是非常不好的行為,你說你先是欺騙鄧行,又欺騙我,你這種行為實在太過分了!”

“請你分清賭約和欺騙的性質。”

“算了,以你這種智商,還是別為難自己了。”

屏幕上瞬間刷新出兩條新消息。

“你別太過分了,我告訴你,我今天加你就是為了鄭重的譴責你!既然要說的都說完了,那咱們就江湖再見!”

這下終於能理直氣壯地再次將他拉黑了!

“你別太任性了!”

他的消息一發過來,呦呦第一感覺,他好像生氣了。準備將他拉黑的手頓住,然後回覆:“我沒有啊。”

本來就是他做的過分,為什麽現在,他還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她任性呢?

呦呦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可是對面很久都沒再回過來,她動了下鼠標,想再發個問好,結果發現夢中蝶已經下線了。

所以這到底是誰任性啊?

她覺得很難過,拿起手機,點進微信界面,去找池菲哭訴。

【這人好過分!不打招呼就下線,說不理人就不理人!】

池菲回的很快。

【所以,你很生氣?】

【廢話啊,我當然生氣,我都要氣死了!】

【所以,你喜歡他?】

【……怎麽可能。鬼才會喜歡他那種莫名其妙的人。】

回完,她用手心蹭了蹭微微發燙的臉頰。

現在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情緒,真的在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起伏不定。

【你說我該怎麽辦?】

最後,她問池菲。

【喜歡就追啊。】

【可我覺得我只是把他當成葉神,才會喜歡他啊,唉,你真的不懂我內心的糾結。】

【那就順其自然吧。】

對話到此結束,呦呦覺得,她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戀愛中的人,總是會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一天十八遍上游戲,想看看他在不在線,看見他在線,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直到再次比賽場上,遇到元齊,呦呦被他冷言冷語譏諷了幾句,頭腦才漸漸清醒。

“做人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其實這些話不該我來說,但是怎麽辦呢?他們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隊友,我不能不聞不問。”元齊皺著眉,把她賽場的後門處。

“你不能吊著他們兩個人,是不是?”

呦呦搖頭,看著他,“我沒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犯不著跟我解釋,葉穩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你有時間最好去看看他。”元齊說完,轉身走了。

情緒不穩定是什麽鬼?

“他媽媽曾經得過抑郁癥,差點死了。”元齊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對她說。

呦呦張了張嘴,最後問:“你怎麽知道的?”

“這事兒原本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幾天一起喝酒,他喝多了,才說出來的,呦呦,他,挺不容易的。”

晚上,呦呦決定去他家看看他。

反正輕車熟路,閉著眼都能找得到,呦呦再次走在這條路上,心情卻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現在,只是迫切的想去看看他,想知道他好不好。

“咚咚~”

呦呦站在他家門前,敲了好幾下,可惜一直沒人來開門。

看來他並不在家,喲喲等了一會,打算先回去,改天再過來。誰知剛轉身,有人叫住了她。

“你好,請問您是這兒的住戶嗎?”

呦呦擡頭,一眼就被驚艷,是個非常漂亮的女生,穿著普拉達大衣,渾身自帶疏離氣質。

一舉一動都寫著只可遠觀。她想到了那部電影,穿普拉達的女王。眼前這個女生,就是現實版的。

“我不住這兒。”呦呦搖了搖頭,又暗搓搓地低頭看了看的牛仔褲。

好吧,突然有點自慚形穢。

“謝謝。”普拉達女王優雅地道謝,然後走到2202室門前停下,敲門。

結果自然是和她一樣,房門緊閉,無人回應。

呦呦笑了,看吧,不管是穿普拉達還是穿牛仔褲,在很多情況下,其實沒區別。

她擋著電梯門,問:“您要走嗎?電梯要關了。”

普拉達女王猶豫了一下,便走了過來。

兩人一路到樓下,毫無交談,呦呦覺得這姑娘的性子和讚助商先生有的一拼,他們是一類人。

臨分別前,普拉達女王對她點了下頭,然後打開車門,坐進去,開著自己的保時捷走了。

嗯,看來還是有區別的。

呦呦手動給自己來了個笑臉,然後去坐公交車了。

回到俱樂部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而且最近這邊修路,有一段路上沒有燈,黑漆漆的。

可是這裏只有這麽一條路,呦呦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借著微弱的燈光前行。

走著走著,一道人影從眼前晃過,下一秒,她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呦呦一瞬間,分辨出來人是誰。刺鼻的酒味讓她微微皺起眉頭,但她沒有推開他。

“呦呦。”他的聲音很輕,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頸間,“我有話想和你說。”

“你喝醉了。”呦呦說。

“你太傻了,大概還分不清自己的心,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會等你想明白,但是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

她是分不清,只是聽了他的話,卻忍不住揚起唇。

葉穩放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見天沒見,似乎瘦了點。她的眼睛黑亮亮的,毫不掩飾,略帶依戀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別這麽看我。”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呦呦回過神,忙收回視線,她在心中懊惱,好像有點丟人。

可是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告白又不像告白,呦呦還是傻傻的搞不明白。

“聽清楚了嗎?”葉穩知道她在某些方面,相當遲鈍,所以又問了一遍。

呦呦點頭,又搖頭。

聽是聽清楚了,可她不明白啊!

“算了,等你明白的時候,自然就懂了。”葉穩也不強求。“走吧,我送你。以後別大晚上一個人走夜路。”

呦呦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到俱樂部門口,才問道:“你最近總是喝酒嗎?”

☆、chapter 24

葉穩聽見她的話,略顯驚訝,頓了下,才說:“我並不嗜酒,而且,我沒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呦呦說:“之前賽場上,我碰見元齊了。”

“他說什麽了?”葉穩這些天確實找他們喝了幾回酒,而且好幾次酩酊大醉,現在想來也可笑,他可不是會借酒澆愁的人。

“也,也沒說什麽。”呦呦猶豫著,又說:“如果你晚上不想一個人吃飯,我有時間可以去……”

“不用,好好準備決賽的事吧。”葉穩打斷她。

還沒說完就被拒絕,呦呦多少有點尷尬,她只好點點頭說:“那你快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好,記得上游戲,這段時間,我帶你們練練。”

這之後,銀月戰隊的成員,每天晚上都會和他一起訓練上幾個小時,團隊的實力且不說有多少提升,就她和鄧行的配合,可以說是越來越好了。

而且,聽隊友們喊他葉隊,呦呦真的有一種,回到從前的感覺。

她時常會想,如果當初葉隊沒走,銀月現在會是什麽樣。

不過,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之後的比賽,銀月戰隊在一次又一次艱難的境地,反敗為勝,呦呦只能感嘆,今年連老天爺都幫她!

“有了葉隊就是不一樣,咱們今年終於又有望奪冠了!”魚太在她感謝老天爺的時候,歡呼雀躍著,把功勞都歸功於葉穩。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師傅是誰!”鄧行也附和。

“哎!下雪了。”霓裳驚喜地喊了一聲。

呦呦擡頭,在燈牌的光芒下,看見細碎的雪花零散落下來。

也許明天可以堆個雪人。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送朋友圈。

【下雪了,明天一起堆雪人吧。#可愛#】

很多時候,呦呦覺得自己的朋友圈,就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只要她表達了願望,多數情況下,第二天就會在各種巧合裏實現。

這次也不例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窗外一片銀裝素裹。

正好比賽完,是休息日,大家都有時間。

“我要回家一趟,不如你找魚太吧,他肯定樂意陪你堆雪人。”呦呦來到霓裳的寢室,還沒開口,霓裳就明確回絕了她。

“那好吧。”呦呦挫敗,轉身去了下一間寢室。

魚太撓了撓頭,對她說:“不行啊,我和蘇杉說好要去聽彩才演唱會的!”

“誰?彩才?”這名字聽起來好耳熟。

“哎呀,就是今年新歌王,剛出道的,反正說了你也不知道,你這種顏狗只關註男明星,我懂的。”

呦呦就這樣被打發了出來。

如此一來,只剩下鄧行這個小朋友了,可是他貌似老早就說今天要回學校去一趟來著。

呦呦站在俱樂部門前的空地上,擡頭看見楊經理打開窗戶,從那兒把洗茶的水往下倒。

難道她要找楊經理出來一塊堆雪人?

想了想楊經理的年紀,和眼角的皺紋,她決定還是自己奮鬥算了。

葉穩來的時候,她正拿著小鐵鍬,一下一下的鏟雪。

今天她穿了件羽絨服,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球,圓圓鼓鼓的。雖然昨天下了雪,然而今天是個艷陽天,陽光打在雪地裏,又映在她臉上,顯出晶瑩剔透的白。

離近了看,還能看見臉頰上幾顆小小的雀斑。

他站過去,故意遮住她的光線。

呦呦只覺得頭頂一黑,意識到有人來了,擡頭,楞住。

沒想到是他。

“你怎麽來了呀?”雖然意外,但還挺驚喜的。

“隨便走走,就走到了這兒。”葉穩說。

從這兒到他公司坐公交都得四十分鐘,到他家的距離更遠,他這隨便走走,走的真夠隨便的。

呦呦剛想說話,突然聽見另一個人喊她,是莫白的聲音。

她回頭,果然看見莫白正緩步行來。

“葉隊也在啊。”他走到近前,擡手,和葉穩打了個招呼。

“你怎麽也來了?”葉穩問他。

莫白笑了笑,低下頭,看呦呦堆在一起的雪團,“大概和你是一個目的吧。”

他這句話剛說完,空氣一陣冷凝,陡然浮現出些許針鋒相對的意味。兩人都沒再說話,悄無聲息的對視一眼。

“兩年不見,你出息了。”葉穩哂笑,又偏頭對呦呦招了招手,“來。”

瞧他這瀟灑的手勢,親昵的語氣,似笑非笑的神情,可以說是很帥了,可是怎麽辦?她很難不想起自己喚自家旺仔時情形。

呦呦深呼吸,努力想忽略這一點點不對勁,但她還是瞪著他,邁不動腳步。

“過來。”葉穩語氣加重了點。

他們兩人,站距原本就不遠,約有三四步的樣子。

呦呦想現在掉頭跑的話,能有幾分跑掉的把握,琢磨了會,她覺得幾率為零,只好乖乖走了過去。

“幹嘛呀?”她扁了下嘴,有一點點不耐煩。

“呦呦,我幫你堆雪人。”莫白插了句話,轉身走過去拿鐵鍬,開始像她之前一樣,一鍬一鍬鏟雪。莫白長相清秀,拿鐵鍬的姿勢也相當迷人,呦呦看了眼,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

對著他就不耐煩,對著別人就笑意盈盈!

葉穩怒意漸起,伸手重重揉了下她的秀發,柔軟的觸感,又將他內心的波瀾慢慢撫平。

“你幹什麽啊?”呦呦很氣惱地佛開他的手,睜大眼瞪他,用口型對他說:“不許揉我頭發!”邊說,邊用手迅速理著剛剛被他搞亂的發型。

“你求我。”葉穩挑眉,也用口型對她說。

呦呦擡腳踢了下他的腿,然後轉身就跑,邊跑邊對莫白說:“莫隊,快,我們一起打他!”

她跑到雪堆處蹲下,抓起一把雪,揉成一團,然後砸向葉穩。

雪太涼了,到手裏很快化成水,掌心便濕漉漉的,而且冰涼,她扔開雪球,立刻搓了搓手,在嘴邊哈氣。

“你敢打我。”葉穩咬牙切齒,上前來捉她。

“啊!”呦呦尖叫著跑開,同時對莫白大喊救命。

莫白沒來救她,原本說要回家的霓裳,卻突然從俱樂部走了出來,並果斷加入了戰場。

“呦呦,我來幫你了。”霓裳喊了一聲,抓了把雪砸向葉穩。

呦呦心想太好了,終於來幫手了,她不用死翹翹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局勢沒幾分鐘,瞬息萬變。剛開始明明是她和霓裳一隊,莫白站在邊上不參與。現在,霓裳卻和莫白一隊,自己沒什麽事兒傻站在邊上。

不管她拿雪球砸誰,他們都不理她。

“餵!你們怎麽都打他啊?”呦呦看著他們飛奔的身影,大喊著問。

“幫你打他啊,你不就是要我們幫忙打他嗎?”霓裳答。

好像是這麽個理。

可是,她也想打啊!

葉穩一對二,剛開始是有些吃力,不過漸漸地,霓裳體力明顯跟不上,也差不多只能算是一對一了,莫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霓裳見局勢陡轉,轉身就去攻擊呦呦,並對葉穩說:“葉隊,你再不投降,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啦!”

“我去!”攻勢來得太突然,呦呦明顯沒反應過來,一個雪球砸上腦門,又猛又急。她暗罵了一聲,才開始跑。

“不是說打他,怎麽又來打我?”呦呦問。

“看你一個人站著怪可憐的,帶你一起玩咯。”霓裳咯咯笑了幾聲。

他們這會早就離開俱樂部門口,往左邊跑了一段距離,之前這裏修路,坑坑窪窪還沒填好,不太好走,不過這裏離平頂山公園也近,呦呦打算去那兒躲躲。

公園裏有小樹林,也有假山,還有個不太高的小土坡,就是人們口口相傳的平頂山。

下了雪,這裏幾乎沒人來,路上的雪幹幹凈凈的,腳踩上去,發出悉悉索索輕微的聲響,呦呦覺得踩在雪上很好玩,那細碎的聲音也很好聽。

順著一座石橋過去,途徑竹林,繞過彎曲的小路,便可以到達湖中心的亭子。

夏天的時候,經常有人在這裏下棋,她有時無聊,也會散步到這邊轉轉。

亭子的北側的長凳上,一樣落滿了雪,她坐在南邊,曬著太陽,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止不住溢出笑來。

她在想,那幾個傻子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她。

不過事實證明,那幾個人,沒一個傻子,葉穩第一個找到她,拉起她就往假山後面去。

“你怎麽這麽快就找到我了?”她驚訝極了。

明明才坐下沒兩分鐘,她甚至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這湖中亭賞雪的寧靜呢。

“你的腳印很清晰,而且我不瞎。”葉穩氣息穩定的解釋。

好拽哦,這麽拽,咋不上天呢?呦呦撇嘴,暗自腹誹。

“冷嗎?”葉穩拽著她的手,在嘴邊哈了一下,又自然而然地貼到他的臉頰上。

這時候,呦呦才覺得手是有溫度的。

“我,我不冷。”呦呦騰地紅了臉,低聲說。

葉穩一笑,捧起她的臉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臉紅什麽?”

得。她現在不止臉紅了,差點心臟驟停。這人什麽毛病,親之前怎麽連個招呼也不打?

呦呦瞪著他,眼睛眨啊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吧,他們馬上要追上來了。”他捏了下她的臉頰,讓她回神。

又往裏面走了走,他們到了一處長廊下,葉穩見她耳朵被凍得紅紅的,替她戴上帽子。

“難怪你喜歡穿帶帽子的衣服,現在就能體現出優勢了。”她裏面一件毛衣上有帽子,外面的羽絨服上也有帽子,戴上去後密不透風,肯定相當暖和。

“你,你弟弟,”呦呦一瞬間心亂如麻,她垂下眼睫,慢慢說道:“他也喜歡有帽子的衣服。”

葉穩心底一震,握住她的雙手,問:“你是因為他喜歡,所以才……?”

“嗯!”呦呦使勁點頭,然後掙開他的手,紅著眼說:“對不起。”說完,她轉身就跑。

在她還沒有弄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前,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地接受任何人。

葉穩現在很懊悔,如果一開始回國,就和她說明白自己的身份,現在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事兒了。可是現在,他卻有些猶豫,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告訴她自己就是葉穩,呦呦大概會生氣。

原來呦呦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他。

他慶幸,自己沒有輕易放棄,也慶幸,費盡心思的回國。

“呦呦!”葉穩喊了一句,叫她站住。

呦呦當做沒聽見,自顧自往前走,而且走得急,腳下一個不當心,滑了一跤。

她覺得自己身體突然淩空,驚詫一瞬,啪地摔到了地上。

屁股好痛。

呦呦眼睛泛起淚花,勉強坐起身,還是覺得疼。

“呦呦,怎麽樣?”葉穩過來,將她打橫抱起,心疼地教訓道:“我叫你站住,你跑什麽?”

“都怪你,你不叫我,我還不跑呢!”呦呦埋怨。

“好,怪我。”

“你放我下來。”

“不放。”

“你帶我去哪?”

“回家。”

呦呦很無奈,揪著他的衣領說:“我們就這樣走掉?他們倆怎麽辦啊?他們會找不到我們的。”

“噓,看前邊。”葉穩貼在她耳邊小聲說。

聽見他的噓聲,呦呦立刻不說話了,擡頭看了眼前方,剛剛那個亭子裏,莫白與霓裳站在一起,兩人靠得極近。

看起來像要親到一起了。

呦呦倒吸一口涼氣。

仔細一看,才發現,莫白只是在替霓裳吹眼睛。

“我們是不是該成人之美,別過去打擾人家了?”葉穩輕聲說。

“可他們……”呦呦沒看明白,他倆是怎麽個意思。

“莫白沒來之前,霓裳可是連面都沒露。”他提醒她。

呦呦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自己在那兒一鍬一鍬鏟雪的時候,霓裳在寢室肯定也能看見,可她並沒有出來。

而且她之前說要回家,但莫白來了之後,她卻完全不提這回事了。

“原來……”呦呦恍然大悟!

“行了,你知道就好了,我們回去吧。”他在她耳邊親昵。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我不放。”而且,從今以後都不會再放開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斷更了幾天,都不敢出現了。QAQ然而我還是厚著臉皮回來了。然而你們,對此,也無話可說嗎?

☆、chapter 25

雖然公園裏沒什麽人影,可是出了公園就是大馬路,下了雪,行人少了許多,但來來往往還是有不少車輛經過。

呦呦被他這樣抱在懷裏,覺得前後左右經過的人,都在看自己,更覺得難為情。她頭埋在他的肩窩上,小聲警告道:“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就咬你了!”

這次他終於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呦呦順利逃離他的公主抱,站在地上,松了口氣。

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更好。

被他抱著,實在是太提心吊膽了。

葉穩掐著腰,笑得意味不明,“來吧,想咬哪兒?”他身後的幹枯樹枝上落滿了雪,空氣即冷又純凈,偏他懶懶散散的腔調在這樣的天氣裏,顯得暖烘烘的。

恰在呦呦因他一句話心旌搖曳之際,太陽從雲層後冒出頭,金色耀眼的光束直照而下。

他的側臉被陽光照的通透,皮膚看著比平時更加白皙,像蒙著一層聖光。真好看,她在心中喟嘆,一時看得呆住。

葉穩眸光變得溫柔,他擡起手,輕輕替她將額頭碎發壓到耳後,然後捧著她的臉說:“我喜歡你這麽看著我。”就好像世間突然沒有萬物,她的眼中,只有他一個人。

“咳。”呦呦回過神,沒顧上臉紅,擋開他的手,一臉嚴肅地說:“我是在看你的頭發,該剪了。”

天啊,她到底在幹什麽?她居然在大街上犯花癡!真是沒救了!

雖然臉上裝的一本正經,可是心裏已經將自己鄙視了一萬遍。可惜這裏沒有老鼠洞,而且以她一米六九的身高,就算有老鼠洞也鉆不進去。

“是麽?”葉穩狐疑地問了一句,伸手拽了拽頭頂那挫最長的頭發。

她說的也不算假話,他的頭發的確有點長了,如果再長一點點,再省去那些用以定型的發膠,讓那頭黑色柔軟的短發耷拉下來,就和兩年前的身影重合了。

咦,她怎麽又走神了?

“真的真的!快走吧。”呦呦敷衍地回答,轉身往俱樂部方向走。

葉穩兩步跟上來,對她說:“那等會,你陪我去剪頭發。”

“我不剪頭發啊。”呦呦蹙眉,聲音中透露出百分之百的為難。

她等下還要繼續回去堆雪人呢!哪有時間陪他去理發店。就算不堆雪人,也可以在寢室的陽臺上曬太陽。這種天氣,在有暖氣的房間裏曬曬太陽看看書,別提多愜意了。

“我說的是陪我去。”他聲音冷了兩度,“聽不懂人話?”

說實話,真的不想聽懂。她在心中腹誹。

呦呦閉口不言了,默默琢磨著,找個什麽借口才能推脫。正琢磨著,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是有新的微信消息。

掏出來一看,是池菲發來的,一張純圖片,一個孤零零的胖雪人,連鼻子眼睛都看不出,只有兩根樹枝插在那充當手臂,背景是學校宿舍樓,還有學生甲乙丙數人。

【真糙。】她給池菲回過去。

【呦呵!你堆的呢?發來讓姐瞅瞅。】

她偏頭瞄了眼身邊的人,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小時候,她和池菲一起堆雪人,池菲誆她的事。

嗯,或許可以借鑒一下。

“你知道嗎?有一種算命的方式,只有雪天可以進行。”她微瞇著眼,學著池菲當時惟妙惟肖一派大師風範的天真神情。

“呵。”他笑了一聲,擡手,似是想揉她頭發,被她躲了。葉穩眼睛也瞇起來,靜了兩秒,對她說:“說說看。”

他是無神論者,不燒香不拜佛更不算命。可是現在,他心中堅信科學的堡壘有一角坍塌。

至少他和她的遇見,就像一種神話。

“等會,我們先把雪人堆起來,我再給你算。”

兩人並肩同行,回到俱樂部,之前堆起來的雪還在那,看起來並沒有被太陽曬化。

她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將雪人堆了起來,眼睛是從屋內綠植上摘的葉子,嘴巴是從員工食堂找出來的紅辣椒,看起來有模有樣。

“你看它可愛嗎?”

葉穩在邊上抽煙,全程袖手旁觀,這時聽見她的問話,視線轉了過去,“沒你可愛。”

說的是如此自然而然。

呦呦啞口無言,不接茬,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驚呼道:“呀!都十一點了。”

既然都大中午的了,也該吃午飯了,您老就該幹嘛幹嘛去吧!剩下的話,她在心裏偷偷補充。

“既然時間也不早了……”他彈了下煙灰,淡白色的灰燼從煙頭處剝落,細細碎碎迎風飄零,呦呦豎起耳朵等他下一句話。

走吧走吧走吧,她在心裏默念。

“那就走吧。”漫不經心的腔調再次響起。

呦呦一瞬間覺得自己的意念太強大了,覺得現在絕對是許願的好時機,當下立斷,又在心裏默念了幾句:“我要發財我要發財我要發財。”

會不會發財她不知道,眼前的人的確是要走了,不過他走就走,為什麽要拉著她的手呢?

“等等!你要帶我去哪?”呦呦在他身後,被拽的有些踉蹌。

葉穩捏著她被凍得冰涼發紅的小手,懶洋洋地說:“去我那兒唄。”

“不行啊,絕對不行,我剛剛已經算了一卦,時運不濟,絕對不能出門!”她信口胡謅。

葉穩嗤笑,松開她的手問:“時運不濟?你什麽時候還學會算卦了?本事不小啊。”

“呵呵,也不算什麽本事。”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微微泛起紅暈。

“行吧,那你待著吧,我走了。”葉穩將煙頭在樹桿上嗯滅,灰白的樹皮上留下個淡淡的黑印。

呦呦松了口氣,只默默替那棵樹疼了兩秒鐘。

“晚上自己來找我,一定要來。”這是他離開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呦呦覺得,他這麽鄭重其事地叫她一定要去,肯定是有話對她說,而且,是很重要的話。

比如……告白什麽的?

想到這兒,她打了個冷噤,北風從領口往衣服裏灌,剛剛堆雪人時微微出了汗,現在乍停下來,感覺真特麽冷。

呦呦轉身回寢室,然後坐在自己陽臺上的懶人沙發裏,打算給池菲發信息,征詢一下她的意見。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特麽是個糾結的人。

喜歡就去,不喜歡就不去,她為什麽會這麽難以抉擇呢?

想了良久,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葉穩離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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