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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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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

白色漢蘭達穩穩停靠在車位,還沒等餘炘推門下車,路今安率先就從副駕駛跳下車,繞過車後徑直走到駕駛處。

“走吧~餘支隊。”

路今安笑著打開車門,餘炘手裏還拽住安全帶,神色一怔,旋即禮貌道:“謝謝。”

“唉,你能別跟我那麽客氣嗎?我特別不習慣。”

“...........”

餘炘沈默數秒,他平日裏對待局裏同僚都是如此,無論職級大小。

而且不管他在面對罪犯時如何嚴厲,審訊手段如何狠絕,哪怕那些罪犯多讓人惱火,他從來也絕對不會把火氣發洩抱怨在自己的下屬身上,自己慢慢消化就行了。

別說是工作夥伴,從小到大餘炘都是親戚口中有禮貌的乖孩子,不管面對任何人都是如此,早就習慣了。

他剛想開口解釋並非是刻意對路今安這樣。

只聽路今安又道:“好歹我們兩個認識很久了對吧?”

餘炘瞳孔急促一縮,看著車外的人:“很久?”

“對啊,何止認識,一年前你不是還打過我嗎?”路今安笑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餘炘視線躲避:“對不...”

“停停停!!打住!”

路今安立刻出聲打斷他:“餘支隊,不,餘炘,就我們互相喊名字開始,別搞得那麽生分,我特別不喜歡這種。”

“好..路警...今安。”

不知為何,聽到自己名字後面兩個字被單獨念了下,心裏泛起一股莫名的感覺,路今安往後退了一步,示意餘炘下車。

在停車幾分鐘後,餘炘才緩緩鉆出車門,帶著路今安走向夜總會大門。

現場看守警察見到餘炘走來,火速敬禮道:“餘支隊!”

餘炘點頭微笑,指了下身邊的人:“我和刑偵的同僚一起來覆勘現場。”

“明白!”

警察拉起警戒線,二人附身鉆了進去,藍魅夜總會目前被警方接手,裏面沒有工作人員,空蕩蕩的尤其是他們來到那間案發現場的房間後。

更是有種詭異的感覺。

血跡濺射範圍實在太廣,痕檢那邊把紅色血液密集的重點區域都放了數字立牌,路今安站在門外掃視著房內,臉色罕見的嚴肅。

餘炘給他遞上鞋套問:“是有什麽新發現嗎?”

路今安彎腰穿戴鞋套,頭也不擡道:“我?別逗了,你比我參與的案子多了去了,我能有什麽經驗?”

“可是皮衣這條線索,就是你發現的。”餘炘也拿過一個新的鞋套,正在彎下身體穿戴。

這個角度望去,路今安剛好可以看見他露出的一小節後頸,尤其是在暗紅色的地毯背景襯托下泛著象牙光澤。

‘像餘炘這種人。’路今安無端端冒出個猜想‘身上應該沒有什麽傷痕吧。’

“怎麽了?”餘炘穿好鞋套問。

“沒什麽。”

路今安收回目光剛準備直接走進房間,身後的餘炘提醒道:“你要踩著踐踏板。”

“謝了~”

房間裏面血腥味早就消散,物證一些東西也都被帶回局裏,路今安掃視一圈後停在了那個曾經放著‘冰壺’的地方,摩挲著下顎,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餘炘站在他身邊說:“‘冰壺’裏面的毒品我們已經確定了,是市面上常見的,並不是什麽特別的。”

路今安若有所思搖頭:“不不不,我想的不是這個。”

隨後走到曾經擺放‘冰壺’的位置處,用右手拿起不存在的物體,模仿著吸了一口,旋即表情也露出了癮君子常見的滿足的表情。

餘炘不覺眉心一擰。

——太像了!

接觸過那麽多吸毒的犯人,出了那麽多次現場,路今安模仿的簡直惟妙惟肖,以假亂真,如果只是單看表情,簡直就很真吸了沒什麽區別!

下一秒,路今安就回頭望著敞開的房門,眼皮微微下壓半瞇著,片刻後劍眉微挑轉而看著餘炘問:

“假如我是孫奇,我現在非常渴望一件事情。”

餘炘前面的臉色其實有些奇怪,但還是迅速調整好,問道:“是什麽?”

路今安嘴角揚起弧度,用極其微妙的視線在餘炘身上游移了幾秒後,才笑呵呵說:“孫奇最開始是想跟那個誰來著?什麽雯雯的想睡覺來著對吧,我在緬北那邊看到太多了,這些男人,癮君子為了想在床上一展雄風確實會先搞兩口。但,女人跑了,毒吸了,你覺得孫子會幹嘛?”

餘炘瞬間明白這話的意思,還能幹嘛?肯定是再找一個人唄,他沈思片刻後說:“你的意思說兇手很有可能是女的?但是我們查了孫奇的通話記錄,沒有再次喊小姐的記錄,也就是說有可能是這個‘女兇手’是故意上門,仇殺!”

路今安雙手一攤:“有可能咯,反正是我的一些經驗猜測,到時候讓爾琛跟監控那邊縮小一下範圍。”

餘炘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把這個訊息同步給局裏那邊,忽而耳邊又傳來路今安開玩笑的語氣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這孫奇要不是見色起意,也不會放這個大美女進來,要是我。”

“要是你?”餘炘剛輸入幾個字,手指還停在屏幕上微微擡起眼皮問。

路今安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要是我,肯定不開門,畢竟我不喜歡那種大美女。”

餘炘恍若未聞,繼續埋頭打字,但不知為何連續輸錯好幾個拼音,心說肯定是這房間血腥味太沖腦了,索性發了條語音出去。

發完後,二人陷入短暫的沈默。

路今安率先走出,站在門外單手拽著鞋套,剛拽下一只鞋套。餘炘走出半個身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問:“剛那話什麽意思?”

“啊?”

“就是...”餘炘睫毛微顫盯著自己藍色的鞋套說:“你不是讓我賠你個對象嗎,你不喜歡大美女,那喜歡什麽樣的?”

聽到這話,路今安偏頭看了眼身側的人,夜總會走廊內,陽光透過盡頭的窗戶灑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幾縷暖黃的光線剛好打在餘炘側臉勾勒出俊秀的輪廓,看的他喉嚨莫名其妙有些發緊。

數秒後,他眉梢微挑,剛準備張口回答,忽而一道極其細微的白光掠過他眸底。

幾乎是同步,剛準備脫第二只鞋套的餘炘,被他一把摟在懷裏旋即順勢壓下!

嘭!

後背撞擊地毯發出一聲悶響,餘炘忽然被路今安這樣壓在地上,臉色難以遏制的露出驚恐的表情,身體下意識就要起身。

“別動!”

路今安在他耳邊低聲喝道,旋即微微昂頭。

餘炘完全無法理解眼下的情況,他的角度看不太清路今安的表情,只是能隱約可見路今安眉眼緊蹙,視線死死盯著走廊盡頭。

——是那扇窗戶的位置。

其實這個姿勢是比較親密的,尤其路今安的左腿還抵在餘炘的雙腿之間,胸膛緊貼,而路今安剛剛說話時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唇角觸碰到了自己的耳畔,只是眼下彼此沒有一點情緒去思考這點。

不知過了十幾秒還是幾分鐘,路今安才猛地起身,像是帶著目的般沖了出去,電梯都沒有按,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餘炘的視線裏。

下一瞬,剛爬起來的餘炘,像是意識到什麽,猝然回頭一掃,精準無誤落在身後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他瞳孔發顫,那視線仿佛穿透玻璃墜入飄逝...

-

馬路上車聲此起彼伏,藍魅夜總會對面的建築是一個露天的室外停車場,六層彎道盤旋而上,如果此刻從高處俯瞰,就能看見頂層水塔旁邊一個男子嘴角扯出詭異的弧度。

旋即男子熟練地把槍管從支架上取下,放入槍盒中,啪嗒一聲鎖扣固定好,視線最後掠過對面的那扇窗戶。

用聽不清是哪裏語言說了些什麽。

風聲、喇叭聲、司機的咒罵聲‘神經病!不看路!’‘找死啊!’全部都呼嘯而過,路今安眼底劃過寒光,絲毫不管身後追趕而來餘炘的喊叫,沖向露天停車場。

他速度已經是極快的,在爬向第四層樓的轉彎處時,迎面駛來一輛黑色面包車,車窗沒有關,他在躲避的瞬間下意識看向駕駛位置上的人。

那個男人臉上有道非常駭人的疤痕,順著額頭延伸至下顎。

六年的生死歲月裏,路今安絲毫不記得曾經接觸過這樣的人,只是那碰面的短短數秒也不足以讓他去聯想,那張臉下如果沒有那道疤痕,應該是怎樣的。

‘只是普通人。’他在想。

耳畔陡然響起什麽聲音,那其實很小也很快就遠去了,電光火石間,原本準備繼續往上奔跑的路今安腳步卻倏然頓住,再回頭時連那輛黑色面包車的車屁股都看不見了。

——那是一句極其難聽的臟話。

但它是緬北語!

再快也無法追上飛馳而下的汽車,路今安趴在水泥墻壁邊緣,視線順著車流望去只能看見右拐離去的黑色面包車,以及穿過馬路跑來的餘炘。

而與此同時,剛走到停車場樓下的餘炘,擡頭和路今安對視。那也只是短短須臾間的視線交匯,後者很快就轉身朝著樓上奔去。

餘炘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很快他的身影也闖入了停車場內。

-

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爾琛在翻看痕檢周主任送來的最新報告,密密麻麻的分析對比,校驗,幾乎是囊括了市面上能見到的所有手套。

“我們再次對那條毛巾做了檢測”周主任摘下眼鏡大力揉著幾下眼皮繼續說:“這次我們檢測出了蟲膠,純苯,橡膠,乙醇等成分。”

這些專業名詞聽得爾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是什麽玩意?化學?”

“如果我們把蟲膠溶解於乙醇中,再把橡膠溶解於....”周主任看著辦公室內刑警各個呆滯的表情,把後面準備好的一大段話全部咽下去。

索性直奔主題道:“反正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一種東西,也就是皮革光油,一般是用來給黑色皮質用品上色或者增加亮度。”

“你意思是兇手穿著皮衣,帶著皮手套,所以我們提取不到任何指紋。”爾琛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數年來的查案經驗,卻無法在此刻給兇手畫出一副畫像。

分明特征已經如此清晰了。

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沈思間隙,桌面上的手機忽而叮鈴一響,他拿起一看是餘炘給自己發的一條語音,在耳邊播放後立刻興奮喊道:“對!女的!兇手很有可能是女性!”

“沒錯!餘支隊說的沒錯!如果是男人穿著皮衣,帶著皮手套就有點奇怪了,但是這種鬼天氣,半夜冷的要死,很多人騎電瓶車的時都會帶著防風手套,但就算不騎車,女性也會戴好看的皮質手套!”

辦公室眾人瞬間起身,等待下一步指令,爾琛吩咐道:“立刻重新翻看監控,目標是一個女性,穿著黑色皮衣,帶著皮質手套,如果背包的話,就更要註意,很有可能裏面藏的管制刀具!”

“收到!”

正當刑偵辦公室裏的刑警紛紛點開電腦,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看顯示屏查看監控時候,法醫寧小雅抱著最新的屍檢報告,半個身子剛邁進大門,聲音就急匆匆傳來:“根據屍體解剖,我可以肯定死亡時間應該是淩晨的一點左右!”

這一結果,簡直就是喜從天降。

啪嗒啪嗒點擊鼠標的聲音立刻響起,爾琛簡直要給寧小雅一個大大擁抱,但又怕她老公給自己一拳,只得隔空比了個讚,旋即吩咐刑警截取時間段,隨後摸出手機給餘炘發送了一條微信。

-

停車場頂樓。

路今安視線死死盯著墻面上那幾個用石頭劃出的字,餘炘蹲在他旁邊,一直沒有出聲詢問寫的是什麽。

直到口袋裏手機嗡地一振。

餘炘看了眼微信內容,是爾琛同步給自己的最新案件進展信息。

他回了個【謝謝爾琛隊長】收起手機後,終於問出了那句話:“這是緬北語,你看的懂對嗎?”

“是。”

路今安並不驚訝餘炘為什麽知道是緬北語,一個緝毒支隊長多多少少都會接觸到境外的罪犯和繳獲的毒品,但認得出不代表知曉含義。

餘炘繼而問:“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路今安沒立刻回答,只是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眼底晦涉不明,隨後撿起地面上一塊石頭一下又一下的在墻壁的文字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這其實並不是合規的流程。

但一向克己律人,遵紀守法的餘支隊長,卻視若無睹,在刺耳尖銳的聲響中,路今安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這句話的意思是...“

手裏的石頭完成最後一筆的劃痕,路今安剛剛那嚴厲又壓迫的表情也同步消散,偏頭嘴角含著笑意,眸底也依舊是平時在局裏那副樂觀的模樣。

他淡淡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餘炘表情瞬間就變了,驚愕地盯著路今安。

身為緝毒支隊的支隊長怎麽可能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麽,別說像路今安這種曾經臥底的特殊身份,就連國內在職的緝毒警察也會面臨被毒販報覆尋仇的危險。

相較之下,反倒是路今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盯著餘炘那張過於恐慌的臉,旋即挪動了下身子面對面看著他,樂呵呵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唄~”

餘炘視線在對面的人和那扇墻壁上被劃花的字體上來回游移,少頃問道:“路今安,你剛在走廊發現了狙擊槍的反光對吧?”

“是啊,我不是把你撲倒了嗎。”路今安說著,擡起自己的雙手,用左右兩根食指移動到餘炘的兩側嘴角,微微往上用力一拉說:“餘炘,我的餘支隊長,你能別那麽一臉嚴肅嗎,我還是喜歡你平時笑起來的樣子。”

“”餘炘雙肩都繃直了,嘴巴一張一合始終沒有發出半點音節。

路今安笑嘻嘻收回自己的手說:“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這很正常,我沒後悔過,我國緝毒警察哪個不是行走在生死邊緣?”

餘炘垂下視線,不知道在想什麽。

路今安以為是嚇壞這個‘好好學生’,畢竟這牽扯到生死,想了想起身一把拽起他說:“餘支隊長,你家裏經濟條件應該還不錯吧?我聽說你父母的職業也都很好。”

餘炘楞楞地看著他。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緝毒呢?又或者往在大一點的範圍說,你為什麽要選擇警察?為了工資?還是為了緝毒每個月額外的補貼?”路今安隨手往樓下一指。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群川流不息,而僅僅一條街的距離就是血腥的案發現場,所有人都避而遠之,警戒線像是一道堡壘隔絕了蕓蕓眾生。

站在那裏守護的是江橋市的警察,不分晝夜的看守現場,只是為了更好的配合刑偵、緝毒、抓捕兇手,打擊罪犯。

“難不成是為了光宗耀祖?”路今安語氣帶著故意裝出的揶揄。

餘炘搖頭道:“不!”

路今安眉眼略微一挑“哦?”了聲。

“什麽光宗耀祖,太假了,太虛無了,緝毒也好、刑警也好、不管哪個部門的警察都是人民的警察,都是中國人民的警察。”

這話在路今安聽來,確實很符合餘炘這種正經人設會說出的,正當他想追問:‘那你怕什麽?警察本身就是把腦袋放在褲腰帶的職業’

餘炘卻打斷他的思緒道:“我不怕死,也絕不枉死。”

路今安瞬間把所有的話都壓在喉嚨,就這樣看著對面的人,餘炘雖然長得屬於清新陽光類,但此刻眉宇間卻透露出一股淩厲。

“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一秒換取罪犯一點點的損失,那就能給隊友、國人、帶來有益的結果,那我的死就是值得的!”餘炘認真說:“但是,我不希望看到把自己生死都舍棄的英雄,在回到境內,在回到同僚身邊時....“

“我卻沒有保護好,你明白嗎?——路今安。”

頂樓寒風呼呼吹過,刮起餘炘烏黑的發絲,俊秀面容上眸底是無法撼動的堅定。

路今安剛剛內心的揣測瞬間被推翻了,望向對面人的目光也悄然變了。

在警校時,他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能穿上警隊制服的模樣,也曾和關系好的學弟半夜偷跑到國旗下面宣誓,模仿著畢業後穿上警服,在犯罪現場抓捕犯人,收到表彰,成為人民警察,但這個美夢沒做多久,畢業前一年,耿忠耀找到自己,說有個臥底行動需要人員。

‘因為你沒有任何親人…’

‘但這條路很危險,你可以拒絕,路今安。’

——人民警察?英雄?

這幾個形容詞仿佛在他邁出邊境線那一刻,就隨著那個泛著金色亮光的界碑逐漸遠去了,這六年來聽到最多的是緬北語的稱呼,以及被抓回去後國語的怒罵‘馬仔’‘毒fan’‘罪犯’

路今安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他是嗎?那個臥底行動真的完成的很好嗎?是多少英魂換來的?

對接人耿忠耀重傷住院至今昏迷不醒,派出去的所有人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活著回來,甚至...連死後的屍體,想離開那個陰暗的潮濕的地方,都是奢侈。

半響後,路今安才發出一聲輕笑,那感覺又像是有些自嘲和悲涼。

隨後他帶著開玩笑的語調說:“果然,你和爾琛那小子一樣。”

餘炘問:“什麽?”

“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產生的一些錯誤的感覺,對對,應該是這個詞,其實我跟你們一樣,不管警校畢業後我去幹了什麽,跟你們做的事情不都是一樣的嗎,如果沒有你們在境內維護,我們這些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也屁用都沒啊。”

雖然餘炘那段話讓路今安對這個支隊長的認知又進一步變了,但他內心卻好像在叫囂著某種聲音,必須要把餘炘對自己這種所謂的‘崇拜’感糾正回來。他們二人之間絕對不應該有這種感覺存在...應該是別的?

真奇怪?他在想‘為什麽我沒想著去糾正爾琛那個老二呢?’

“爾琛隊長?”餘炘聲音很低沈又像是有些詫異:“他對你?”

“那個二貨,每天纏著我跟他說什麽臥底的事情。”路今安雙手一攤:“這樣吧,下次我搞個小型脫口秀,你們兩個買門票?”

“...........”餘炘摸出手機定位導航:“走吧,去找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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