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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獸場上,魔女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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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獸場上,魔女大殺四方

封陽與伏黯踏入鬥金坊的那一刻,便被這座龐大且覆雜的建築所震撼。兩人分頭行動,各自在坊中各處摸索,尋找赤莧的蹤跡。

與此同時,末梔獨自來到了鬥金坊的第六層。這裏是鬥金坊最為隱秘的地方,而末梔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冷淡的表情,她穿梭在奢華的走廊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然而,就在她即將進入內室時,一個醉醺醺的身影突然從暗處沖了出來。那家夥顯然是喝多了,腳步虛浮,嘴裏還嘟囔著汙言穢語,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他顯然自恃身份高貴,竟敢對她動手動腳。

“喲,美人兒,怎麽就你一個在這兒?陪大爺我樂樂?”他晃晃悠悠地靠近,伸手去抓末梔的胳膊。

末梔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她的眼神依舊冰冷,仿佛眼前的這個花花公子只是個不值一提的螻蟻。她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然後微微一笑,說道:“你喝多了,快回去吧。”

他卻以為末梔是在勾引他,更加肆無忌憚地靠近,嘴裏說著更加不堪入耳的話:“美人兒,別裝了,大爺我最喜歡你這樣的…欲拒還迎…”

末梔的耐心已經到了盡頭——明明已經遮住了臉,奈何色魔還是賊心不死…既然賊心不死,那他就去死。

她微微側身,看似隨意地將他引向內室。那人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直到他被末梔推進內室,門“砰”的一聲關上。

內室裏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燭光閃爍。

他還在得意地笑著,卻沒註意到“美人兒”的眼神已經變得冰冷如霜。

她緩緩擡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發簪,眉頭一挑。

“你自找的呦。”末梔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像冬日凝結的河,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色魔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末梔手中的發簪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瞬間割開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末梔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她輕輕擦拭了一下發簪上的血跡,重新插回發間,然後轉身離開內室,仿佛剛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在鬥獸場的沙土上,塵埃尚未散盡,觀眾的喧囂聲卻陡然拔高。

緊接著,一個身影被猛地推搡著踏入了場地中央。

那是一個小女孩,只見其衣衫破爛不堪,像是被野獸撕扯過一般,露出瘦弱的肩胛骨和幹瘦的手臂。她淩亂的頭發沾滿了灰塵,眼神中卻帶著些許倔強。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對面的對手——一個高大威猛的虎妖。他身軀龐大,肌肉虬結,身上覆蓋著濃密的橙色皮毛,眼睛如同燃燒的炭火,透著兇狠與不屑,獠牙外露,低吼聲震得整個鬥獸場都微微顫動。

小女孩緊緊握著手中的短匕,匕首的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顯得格外刺眼。她站在虎妖面前,身形顯得如此渺小,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然而,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虎妖率先發起了攻擊,它低吼一聲,巨大的爪子帶著風聲朝小女孩揮去。

樓上的貴族們紛紛發出驚呼,以為小女孩必死無疑,甚至已經在打賭她會被撕扯成幾段。

然而,就在虎妖的爪子即將觸及她時,小女孩身形一晃,竟巧妙地躲開了這一擊。她手中的短匕劃出一道弧線,直刺虎妖的側腹。

虎妖吃痛,發出一聲怒吼,轉身又是一記猛擊。

女孩再次閃避,但這次她沒能完全躲開,虎妖的爪子擦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流淌,但她沒有停下,而是咬緊牙關,再次揮動手中的短匕,與虎妖周旋。

幾個回合下來,小女孩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她的呼吸越發急促,體力明顯不支。虎妖則越戰越勇,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滅對方的力量。

終於,在一次虎妖的猛烈沖擊下,小女孩的腳步踉蹌,身體搖搖欲墜。她的短匕也脫手而出,深深紮進了石地。

虎妖見狀,發出一聲得意的咆哮,緩緩朝她逼近,仿佛在享受即將到來的勝利——只有殺了她,自己才能活下去,不是她死就是自己死。

女孩的膝蓋微微彎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她終究還是沒能支撐住,緩緩地倒了下去。

末梔站在鬥獸場的暗影中,目光冷漠地註視著場中的小姑娘。

她本就自覺冷心冷面,對於這些奴隸的生死向來漠不關心。在她眼中,“獸奴”都是要靠廝殺存活的,即使救了他們,他們這輩子也改不掉嗜血的習性,他們的命運早已註定,無論是生是死,都與她毫無關系。

然而,就在小女孩倒下的那一刻,末梔的目光微微閃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或許是輕蔑,或許是不想看以大欺小,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深知自己不應該出手,但身體卻在這一刻違背了她的初衷。

她擡起手,低聲念出一段晦澀的咒語,聲音低沈而有力。隨著咒語的吟唱,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指尖湧出,悄無聲息地彌漫在整個鬥獸場。

那些坐在高臺上觀看奴隸廝殺的魔族權貴們毫無察覺,依舊沈浸在女孩倒下的快感中,發出陣陣哄笑。

但很快,他們的笑容便凝固了。

末梔的咒語開始生效,一層淡淡的迷霧籠罩在他們周圍,將他們拖入了她精心編織的幻術之中。

在幻術裏,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魔族權貴們突然發現自己身處鬥獸場的中央。他們身上的華服變成了破爛的布條,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而原本屬於他們的寶座和權杖早已不見蹤影。

他們變成了鬥獸場上那些被他們不屑一顧的奴隸,被迫與彼此廝殺,只有殺與被殺的命運。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與身邊的同伴拼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而那些平日裏被他們驅使的奴隸們,此刻卻變成了幻術中的觀眾,冷漠地看著他們的拼殺,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權貴們陷入了無止境的噩夢之中,有的根本分不清自己是處於現實還是幻境,即便有的能分清,試圖掙脫幻術的束縛,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與末梔的咒語抗衡。

他們只能在幻術裏不斷廝殺,直到精疲力竭,直到鮮血染紅了整個鬥獸場。

而末梔則站在暗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但她的內心深處,卻有一絲微妙的波動。

“當初怎麽沒想到這麽有意思的招數…”

小女孩已經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濕漉漉地貼在她身上。

趁著權貴們陷入幻術的混亂,鬥獸場內一片寂靜,末梔的身影從第六層的高處一躍而下,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沒有絲毫滯澀地落在石板之上。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虎妖正準備對倒在地上的女孩發起致命一擊,卻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橫空而來,將它的攻擊生生擋下。

虎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轉頭看向來者,卻被末梔冰冷的目光一掃,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末梔只是輕輕一揮手,虎妖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束縛,瞬間消失在了鬥獸場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小女孩還躺在地上,眼神中滿是驚恐和迷茫。她剛剛從死亡的陰影下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讓她感到既害怕又懵懂——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看到一個冷峻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那致命的攻擊。

末梔打量著小女孩,她瘦弱的身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脆弱,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花香,與濃重的血腥氣交織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一個小花妖,只是不知道是什麽花,興許是不知名的野花吧,反正自己不愛花,根本不了解花,只知道花是種弱小的東西。

末梔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說道:“走吧。”

小女孩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末梔是來救自己的。她心中湧起一股感激,卻又不敢靠近。她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目光怯怯地看向末梔,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趁末梔不註意,怯生生地牽住了她的手。

“我叫小河。”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害怕打擾到救命恩人。

末梔微微一楞,低頭看向小女孩牽住自己手的小手——她的手很小,很涼,覆著厚厚的老繭。

她的目光在小女孩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淡淡地說道:“別拖累我。”

然而,小女孩卻仿佛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緊緊地握住了末梔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小河壯著膽子纏上了末梔,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

她能感受到末梔身上那種冷漠而強大的氣息,但不知為何,她卻覺得末梔是值得信任的。或許是因為末梔救了她,或許是末梔允許她抓著自己的手。

末梔心中微微一動,她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魔,但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女孩,她的心底卻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她不斷告訴自己,那種情緒只是因為自己閑來無事罷了,於是低頭看了一眼小河,若無其事地問道:“想不想報仇?”

小河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想起了自己在鬥金坊的悲慘遭遇。那些魔族權貴們將她當作玩物,隨意驅使、鞭打,甚至對她施加了無數的折磨。

這樣一想,她的眼中充斥著仇恨,聲音低低地說道:“想……”

末梔的目光掃過鬥獸場的高臺,那些權貴們還在幻術中掙紮,彼此廝殺,卻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已經註定。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陰鷙的笑容。在打量了那些權貴們一圈後,身形突然化作一片白霧,輕盈而飄渺,如同幽靈一般緩緩升起,沿著鬥獸場的高塔一層層往上飛去。

白霧所到之處,那些陷入幻術的權貴們毫無察覺。他們還在幻術中彼此拼殺,卻不知道真正的死亡已經悄然降臨。

末梔的身形在白霧中若隱若現,她的動作快如閃電,用發簪輕輕一劃,那些權貴們的喉嚨便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卻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她一路往上,所到之處,權貴們紛紛倒下,無一生還。她的動作幹凈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這些權貴們平日裏作威作福,如今卻在她的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末梔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她要讓他們也嘗嘗死亡的滋味。

當末梔回到鬥獸場時,整個高臺已經一片死寂。那些權貴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華麗的地毯,曾經的歡聲笑語、譏諷…早已被死亡的寂靜所取代。

小河站在原地,看著末梔從白霧中緩緩現身,眼中滿是震驚和恐懼——她不敢相信,這個冷漠的女人竟然如此輕易地殺死了那麽多、那麽厲害的魔頭?!

末梔走到她身邊,只道:“從今以後再無鬥金坊。”

小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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