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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幹碎浮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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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幹碎浮世鏡

同時,封陽與伏黯在鬥金坊的喧囂聲中穿行,他們穿梭於隔間之間,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寸角落。經過一番仔細搜尋,兩人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墻壁後發現了一條秘密通道。通道的入口被厚重的石板掩蓋,縫隙間透出一絲陰冷的氣息。

封陽率先伸手,用力推開石板,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通道狹窄而低矮,只能勉強容一人通過,潮濕的墻壁上掛著厚厚的青苔,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嘔。  他們沿著暗道一路向下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回響,仿佛每一步都在叩擊著黑暗的心臟。

當走到暗道盡頭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牢,昏暗的光線中,一排排籠子整齊地排列著,如同地獄的囚籠。籠子裏關押著從各族擄來的“獸奴”,他們被鐵鏈死死束縛,身上滿是血痕,眼神空洞而麻木,了無生氣,行如傀儡。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

封陽和伏黯站在地牢入口,目光掃過整個空間——籠子上彌漫著強大的禁制,這種禁制不僅防止“獸奴”們逃跑,還壓制著他們的力量,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產生。

“獸奴”們一看到有人來,立刻產生了本能的恐懼,紛紛縮著身子,將自己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裏。

一個女魔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裏,看起來比其他“獸奴”稍顯強壯,但同樣滿身傷痕,眼神中卻透著不甘。

她擡起頭,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知道你們要找的妖在哪裏,我知道赤莧在哪裏。”

封陽的目光在女魔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落在她身後的籠子上。他沒有猶豫,直接祭出神劍,劍光一閃,輕松地劈開了籠子上的禁制。

隨著禁制的破碎,籠門“嘩啦”一聲打開,女魔顫抖著從裏面爬了出來,跪在封陽面前,感激涕零:“謝謝……”

伏黯沒有理會她的道謝,而是直接問道:“赤莧在哪裏?”

女魔擡起頭,趕緊解釋道:“赤莧被關在地牢最深處的密室裏,那裏有更強大的禁制,你們要小心。”

封陽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其他籠子,沒有多說,直接揮劍劈開所有牢籠的禁制,隨著一聲聲“嘩啦”聲,所有“獸奴”們呆呆地坐在籠子裏,面面相覷。

過了片刻,有的“獸奴”緩緩擡起手放在籠子上…

無事發生!

他們這才相信那兩位是來救而非殺自己的,一時間他們瘋了似地逃出牢籠,爭先恐後地朝出口的通道擠去,即便鮮血淋漓,即便托著斷臂殘軀…

伏黯在一旁看著這一切,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沒有阻止。

他知道那些所謂的神族,就是愛多管閑事,很難更改。不過現下也如願得知了赤莧的下落,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帶著女魔,沿著女魔指明的方向,朝著地牢深處走去。

地牢深處的空氣更加壓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們穿過一道道鐵門,每一步都伴隨著沈重的回響,最終來到了一個被厚重鐵門封鎖的密室前。

女魔停下了腳步,低聲說道:“樹妖就在裏面,但這裏的禁制非常強大,你們要小心。”

封陽緩緩擡起手,神力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一掌打入牢門,隨著一聲低沈的轟鳴,禁制瞬間被破解,鐵門緩緩打開。

密室裏彌漫著黑暗和潮濕的氣息,只有微弱的光線從門口透進來。封陽和伏黯小心翼翼地走進去,他們掃視了一圈密室,終於在角落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鏡子鏡子告訴我,我該怎麽逃出去?”

光滑的鏡面上頓時浮現出兩個大字:做夢。

赤莧惱羞成怒,揮著拳頭就要砸向墻壁上的鏡子,威脅道:“你個死鏡子竟然沒一句好話,難怪把你藏在這種鬼地方!”

伏黯輕咳了一聲:“徒兒。”

“誒——誒~?”

小赤莧抖了一下子,瞬間轉怒為喜,跳著要撲進他懷裏,卻被伏黯用手指頂著腦袋。

“你在做什麽?跟誰說話?”

“喏,那面狗嘴吐不出象牙的銅鏡,我莫名其妙被關在這裏,也就只有它說上幾句話,不然真扛不住那麽可怕的地方…”

赤莧又問道:“師父啊,這兒到底是什麽地方?是誰抓的我?”

伏黯道:“先走吧,敢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他們也是不想活了。”

臨走前,封陽盯著墻壁上的銅鏡看了一會兒,伏黯剛邁開幾步,又折返回來:“怎麽了?”

封陽道:“這鏡子通曉萬物,乃浮世鏡。”

可是不管怎麽看它都平平無奇,伏黯隨口問道:“鏡子,我與封陽孰俊?”

銅鏡閃了幾下,不一會兒緩緩浮現出一個大字:“你”。

他得意地挑釁道:“方才赤莧貶低它,我還認為它不過俗物一件,但如今看來真有靈性。”

封陽只道:“浮世鏡易遭人鄙視,只因它所言皆反,將真作假,黑白顛倒,陰陽相反。”

伏黯自然嗤之以鼻,覺得封陽就是故意激自己,他越是這樣,自己越高興。

“浮世鏡,他是男是女?”封陽問道。

銅鏡毫不猶豫地顯現:女。

“……”

“砰——!”

浮世鏡被伏黯一拳砸了個稀巴爛。

“……”

“走吧師父…啊…回谷吧師父…”赤莧咧著嘴尷尬地催促道。

出了暗道,女魔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然而鬥金坊內氣息不再湧動,幾乎是一盞茶的功夫,方才還縈繞的魔氣全然不見。

沒了,不僅魔氣沒了,生氣也沒了。

“末梔——!”封陽喚了一聲。

她可不能出事。

忽然,頭頂“轟隆—”一聲傳來,緊接著一束束光直直傾洩而下,覆在塔頂的六角蓋子被掀飛。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翩然從天而降,小的那個緊緊抓著大人的衣角,同時穩穩地落到地面。

“神君喚我何事?”她看了一眼封陽,目光又移向一旁的赤莧,“小叔妖找到了,你們還放了其他獸奴。”

伏黯問道:“他們呢?該不會…?”

“不知道呢,”她脫口而出,“也許是發覺了兩位大人物大駕光臨,避之不及吧。”

小河配合地點了點頭。

赤莧見這個生面孔的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大,同為妖族,並且都是花草一類修成的精怪,可謂是“他鄉遇故知”,便主動湊近逗她道:“這位妹妹是…?”

小河往後縮了縮,歪著腦袋打量著他。見她一言不發,末梔就解釋道:“她叫小河,魔族從妖族擄來的孤女。”

“你是個桃花妖啊!怎麽不叫小桃、小紅?”

“你會結桃子嗎?是不是和你待在一塊以後就有桃子吃?”

“咱倆都是妖,我是樹妖,你是花妖,花花草草,咱們算是親戚!”

……

赤莧喋喋不休,直到末梔出言打斷了他的話:“小河無家可歸,一直跟著我也不可,既然你這般熱心,不如帶她回藥王谷如何?”

“好啊好啊!”

他自然是願意的。畢竟師父來無影去無蹤,偌大的藥王谷只留他一個守著。好不容易來了個神仙般的姐姐,卻是個壞脾氣的冷面玉雕。

若有一個同族的朋友相伴,閑暇時聊兩句也是極好的。

只是畢竟藥王谷不屬於自己,還要問過師父才行。

“師父~”

“可以。”

伏黯答應得很痛快。一來呢,區區花妖毫無威脅,二來呢,赤莧撒嬌的腔調太惡心,簡直要把他肚子裏的隔夜蠟燭嘔出來。

“以後你就是我護的,記住了,我是赤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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