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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旅途39 你在家裏偷偷藏漂亮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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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旅途39 你在家裏偷偷藏漂亮姑娘啊……

手機嗡嗡振動, 看見消息那一刻,許桉意感覺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眼皮猛地一跳, 徑直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怎麽忘了微縮小屋的確看起來就是個“家”嘛!

程赫東這話也說得太有歧義了, 不能說是曲解,但好像也不太完全正確。

盤著腿在床上呆楞良久, 許桉意才謹慎地回覆:

【你只當是個模型小屋看就好,不要多想。】

幾秒後, 消息彈出來:

【多想什麽?】

還能多想什麽, 他那句話問得,許桉意下意識就覺得他肯定是曲解這個禮物的含義了, 但又不能直說,萬一他說不是這麽想的呢。

好像送這個把自己挖坑埋進去了, 許桉意垂著腦袋, 有點兒惆悵。

正愁不知道怎麽回,程赫東自問自接了。

【我之前說你送我就要, 既然你送的是這個,那我就收下,至於怎麽想, 我習慣透過現象看本質。】

透過現象看本質, 程赫東在說什麽, 他要故意曲解她送小屋的本意, 甚至說要收下。

許桉意這要是再不明白他說的意思, 可就是真的缺根筋了。

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許桉意心下跟著猛地一顫,把控不住的情緒洶湧著交織而來,震驚、緊張、恍然, 還有隱約潛藏不住的歡喜,以及蟄伏良久的心動。

細細密密的悸動湧滿許桉意整個內心,作亂的心跳聲似乎在耳膜間同樣鼓動,瘋狂地想告訴她自己真實的反應。

本能的情緒即將沖上頭腦的那一刻,理智叫囂,許桉意像是突然蔫了,睫毛顫動,遮擋著眼裏逐漸的黯淡。

她又怎麽能真的送他一個“家”……

來民宿這麽多天,和程赫東、向栩陽還有他們身邊那群鄰居朋友相處多了,許桉意似乎漸漸忘了,過去的自己本就是孤獨、無趣,人際關系處理得一團糟的人,她哪還能把自己奢望的“家”送給別人。

許桉意擁有的東西太少,以至於她自我認為能帶給身邊人的也太少。

面對程赫東的各種好意,接受過多她會有壓力,可給予回饋,她能做的又太少,這種巨大的落差讓許桉意自覺無力,像是陷入了思維怪圈。

失序跳動的心臟也逐漸變得緩慢、平靜、直至規律坦然。

許桉意沒再回程赫東的消息,因為她不清楚怎麽回才是最合適的。腦子裏兩種思想天人交戰,突破的激情與久占不走的穩定相撞,到底還是失衡了。

另一邊,程赫東盯著自己發過去的消息,半天也沒等來新的消息,他蹙了蹙眉,手機丟到一邊,心下清楚今晚等不到了。

面前的微縮小屋被他通了電,明亮地照著裏面的每一隅。

細看還能發現,即便各種內飾和雲端沒半點相似,但布局似乎已經被很刻意地仿照了多功能廳的樣子。

多功能廳是程赫東自己設計的,很熟悉,也自然輕易就發現面前微縮小屋裏藏著的用心。

許桉意怎麽可能不好,她很好,只是她自己可能還沒意識到。

程赫東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向來不會懷疑他不到一個月就喜歡上許桉意是件很難的事情。

至於從什麽時候開始動心的,可能是從許桉意住進來之後三番五次的“尷尬”被他撞見,當時就覺得她很有意思。

從那之後,程赫東不自覺地對她多關註,興許也有客人這個身份使然,但他清楚,在和許桉意每一次的接觸中,他是主動的,發自內心地想跟她多說話,聊什麽都行,這和過去極其反感說廢話的自己大相徑庭。

再後來的每一次出門,已經不僅是身為民宿老板想給客人更好體驗的初衷了,程赫東自覺他是想跟許桉意一起出門,貪婪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看見她難受會想方設法開導她,見她生病會變得緊張兮兮,程赫東的穩重早就在許桉意面前瓦解整片了。

兩人的接觸顯然早就遠超出了老板和客人這種關系的合適距離,當然他也不止於只想保持這樣隨時都會結束的關系。

面前微縮小屋的燈光照得程赫東的黑眸泛著亮光,他猛地想起來起初剛接到許桉意回民宿的那段路程。

許桉意在車上睡著,腦袋快要磕到車窗玻璃,程赫東拿著抱枕墊的時候被她臉頰蹭了一下,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女生的臉是這種柔軟到心坎裏的觸感。

程赫東沒談過戀愛,更沒對別的異性有過任何非同尋常的感情,許桉意帶給他的第一次很多,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動心而不察了。

用日久生情和一見鐘情來形容程赫東對許桉意的感覺,怎麽聽都不算足夠。

或許,應該說,日久生情是一見鐘情的長鳴,這是他於之她最貼切的描述。

在今晚,許桉意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了程赫東,他想,他或許就要等不下去了。

祥和溫柔的長夜裏,同一屋檐下,隔著不遠的距離,兩人各懷心思。

翌日,許桉意沒起來吃早飯,因為昨晚的心情沒有完全紓解好,所以有意避免和程赫東獨處。

中午的時候,她盡量保持著平常心,可只要一看到程赫東的那張臉,她就再次失了膽量,鴕鳥似的不敢直視他。

向栩陽也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兒,最明顯的是交流變少了,一頓飯下來說不到兩句話,而且桉意姐總是不看他東哥,這是鬧矛盾了?

午飯過去,許桉意上樓,向栩陽趁機直接湊到他哥旁邊,好奇道:

“你跟桉意姐你倆怎麽了?吵架了?”

說完自己又推翻自己,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不對,桉意姐那麽好脾氣,吵不起來,而且你也不可能舍得惹桉意姐生氣。”

“所以,你倆到底怎麽了?”

向栩陽特別想知道,直勾勾地看著程赫東。

程赫東坐在椅子上,斂著眼裏晦暗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後簡短道:“沒吵。”

“就沒了?”

向栩陽一臉錯愕,他等著聽原因呢,就說這一句,給他郁悶死了,不死心地刨根問底:

“還是說你表白了,桉意姐拒絕了,所以現在才這麽尷尬?”

興許是“表白”倆字觸著程赫東的神經了,他眼神動了動,看向向栩陽,語氣帶著一絲煩悶:

“不算表白。”

是有這個打算,但昨晚那根本就不算,他煩悶的是許桉意避諱的態度,雖說早有準備,但這種失控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程赫東有種患得患失的不實感,陷入莽撞的自我懷疑和大膽表露心跡的暢快中來回拉扯,他慣來穩重的一個人,在面對一知半解的愛情和想用心對待的人時,照舊愚蠢得像個笨蛋。

向栩陽也搞不清楚他哥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算表白?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算”是個什麽詞。

他跟他哥不一樣,想法直接,於是出主意道:

“東哥,你還不如直截了當地告訴桉意姐你喜歡她,就你這溫水煮青蛙的態度,我可告訴你,桉意姐的租期可快到期了。”

“還有一周多。”

程赫東心底兒清楚的很,他瞥了眼向栩陽沒吭聲,他有自己的打算。

程赫東向來不是瞻前顧後的人,興許旁人看來他這明顯是在拖拉猶豫,但許桉意的性格他很了解。

倘若他不給她任何察覺的前兆,直入主題只會讓她躲得更遠,他在鋪墊,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是給許桉意適應,也是給他的機會。

頓了一會兒,程赫東眼神不爽的睨了眼向栩陽,語氣生硬:

“你怎麽凈想著她會拒絕我?”

向栩陽後背一冷,撓了把頭,理所當然道:

“就你這臭臉,除了是跟桉意姐有關的這個,那我也想不到你能因為什麽了。”

這也是實話,在向栩陽眼裏,他東哥簡直是內核強大,處事不驚還賊靠譜一人,也就是碰上跟許桉意有關的,這才能暴露他情緒。

程赫東這會兒正憋悶著,也沒心情理他這話。

樓上,許桉意坐在窗邊凳子上,視線掠過小院不知道在看向哪裏,仿佛又什麽也沒看,在放空,眼尾垂落,看上去情緒不高。

和程赫東無形中變成這樣的相處模式,不是她的本意,但她還是處理得很糟糕。

飯桌上的時候,興致缺缺的人,不是只有她一個,程赫東看上去也不太好受,許桉意自覺很抱歉,卻又無力,這種自我厭棄感席卷全身,以至於她整個人都透著喪氣。

昨天晚上程赫東的那句話在她的腦子裏徘徊很久,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並未被捅破,只是許桉意明確解讀出來了程赫東的試探。

可能她繼續裝傻,照樣可以粉飾太平,但許桉意居然有些做不到了。

盯著遠處太久,許桉意的眼睛直泛著酸脹,胸口像是被放了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視線掠過窗臺邊放著的枯萎得已經看不清楚原來模樣的幹花,那其實是程赫東差不多兩周前送她的那束花。

鮮花被摘下來撐不了多久,許桉意精心照料了一周還是枯萎了,她修修剪剪勉強成了現在這般,但花瓣早晚還是會掉落下來。

說對程赫東沒有感覺嗎?

那為什麽會想方設法拼命留住他送給她的花,為什麽會因為程赫東的不好受而心下跟著難過。

出神間,突然聽到房間門發出一下又一下的呲拉聲,時而又斷斷續續。

許桉意起身,踩在地上的一瞬間,才發覺坐的時間太久,腳像是被針紮一樣,發麻。

門口的聲音還沒停,她輕踩著緩解腳上的不適感,才急忙去開門。

木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個白團子落進眼裏,困困的爪子適時落在地上。

許桉意楞了下,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沒有動靜也沒見人影。

但困困向來喜歡呆著程赫東的房間,倘若不是被抱出來,它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自己門口。

許桉意心底豁然塌陷,只覺眼眶裏的酸澀感更強烈了,高頻地眨動著眸子,壓下那陣熱意,才彎腰把困困抱起來,小聲道:

“你是來陪我的嗎,困困。”

困困當然不會回答她,許桉意也不需要回答。

獨處的時候很容易胡思亂想,她的腦子混亂不堪,但因為困困的到來,那些理不清的情緒被短暫地擱置深處,許桉意找出來她上次織圍兜剩下來的毛線,丟在床上陪困困玩。

沒過一會兒,困困就打起了呼嚕,趴在床上拱出來個舒服的姿勢瞇上了眼。

許桉意也順勢仰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直視著天花板,困倦感襲來,很快也睡著了。

心底裝著事,睡眠自然也變得很淺,像是虛浮地踩著神經皮層上,稍微的動靜都能被驚醒。

民宿的隔音其實不差,但到底也比不上正兒八經酒店的隔音裝修,許桉意是被樓下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夾雜著混亂的說話聲,醒來的時候頭昏腦漲。

她坐在床上搓了搓臉,又鉆到洗手間梳了梳頭發,鏡子裏的人看上去跟吸走了精氣神一樣,蔫蔫的。

許桉意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唇角,試圖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舒坦點兒,但一點兒用也沒有。

困困也被她的動靜吵醒,站在床上睜著圓乎的貓眼一動不動地看她,滿是好奇。

許桉意心頓時軟乎了不少,也終於是扯出來了個笑臉,上手摸了摸它,收拾好自己,才抱上它開門下樓。

沒了房間門的隔檔,樓下的聲音更加清晰了,細聽甚至還有女聲。

許桉意當下也沒多想,聞聲邊走著邊疑惑地皺了皺眉。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往下垂眸,就發現多功能廳的沙發上坐著好幾個人,兩個身著板正,面色看起來很嚴肅的男性,還有個穿著深灰色氣質大衣,完全看不出年齡很顯端莊的女性。

許桉意的腳步當時不自覺地就滯住了,腿跟僵住了一樣,腦子飛速閃過程赫東前天晚上說的話,冷不丁地意識到,這好像是他的家人……

可是他不是說要過兩天才來!

許桉意打從昨天晚上就被煩擾的情緒占滿腦子,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眼下整個人就跟做錯事的小孩兒似的,無措緊張,一動不動,眼神飄忽下意識地尋找著自己熟悉的身影。

程赫東看見她下來了,當時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作勢要往樓梯這邊走,但他媽,秦女士眼神更好,反應也比他更快。

仰著頭看見許桉意的那一刻,整個人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湧滿震驚,話語脫口而出:

“程赫東,你在家裏偷偷藏漂亮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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