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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走劇情 我們本就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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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走劇情 我們本就是一體

浮夢碧蘿化作滿天繁星飄於虛空, 又似一雙雙眼睛,默然凝視著二人。

林言跌坐而下,將莫顏橫抱於懷中, 魂體冰冰涼涼, 她緊著後牙槽, 凝力往其心口送去。

“阿言, 別白費心力, ”話畢, 莫顏輕咳了兩聲,安撫道:“你無需難過,一切皆是我心甘情願。”

凝力的指尖被她握著, 林言的每一根指尖都顫抖不止,淚花如波濤洶湧海面上的小船來回晃動, 終是沒能抵抗住而被浪濤淹沒。

魂體的眼淚劃作一朵朵小小的浮夢碧蘿砸在莫顏臉上, 又迅速滲透,使得整張臉都泛著微微的藍。

待痛哭過後, 林言強打起精神, 繃著臉:“不, 我絕不會讓你有事,我們可以同過去那樣,用我的靈魂養你,你內力深厚,既然連我都可召喚而來, 一定不會因這小小的咒蠱就, 就……”

聲音哽咽著,才忍住的淚似又有落下之勢,心中的苦澀隨著喉嚨不斷滾動, 飄至兩頰,劃作蒼白,許久才勉強湊出句話:“以前你總說我傻,可若說傻,誰又能比得過你。”

“世間總得有傻子才算過得去,可若真傻,其實那該多好,”莫顏清涼的眼底好似碎了一池月光,有些遙遠的回憶在臨別之際奔湧而來,仿若昨日。

感應到她的心思,林言更是悲戚,也不願接受她即將散盡,仍自顧地欺騙著:“一定有辦法,你就在這裏療傷,剩下的都由我來完成,我一定能做到。”

魂體幽幽地飄著紅光,絲絲縷縷往上空游去,莫顏眼底平和:“你知道我為何要給阿昱下情蠱,又必須得解開嗎?”

即便此時,她仍牽掛南宮昱。

林言將浮夢碧蘿圍在四周,不讓紅光消失,想著即便她魂體散盡,自己也可能以魂滋養。

清澈眸底倒映著浮夢碧蘿的七彩光華,莫顏淡笑著自言自語:“情蠱可是個好東西,若非它,縱再精密的計劃又如何能進行下去。”

四下安寧,卻恍若有風起。她靠在林言懷中,嘴角漾起一絲輕笑:“你曾因情蠱承受的一切,也證明我的計劃沒出錯,阿言,你從未讓我失望。”

“別,別說了。”

她身上的紅暈漸盛,好似即將消散,林言渾身都打著哆嗦,連牙齒也在顫栗。

“阿言......”莫顏的聲音已是細若游煙,好似快要燃盡的燈芯:“看到你今日這般,我便明白自己費盡心思召喚你來是多麽正確的選擇,這一次,有希望了……”

聽她親口說出召喚自己,林言眼底一滯,輾轉間哽咽道:“書神是不是你背後那個組織的首領?”

“你倒是向來會猜。”

“書神,您快出來,我不要顏顏離開!”

林言朝空中喊去,然而卻並未等來任何回應。

“傻瓜,”莫顏面上的血色在迅速消散,她極力撐著,好似在做最後的囑咐:“阿言,答應我,別讓阿昱知道。”

“不!我不讓你走,別離開,顏顏,顏顏......”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叫喚,眼淚再度滾落而下,好似暴雨驟降。

人生最苦是離別,雁杳魚沈,信斷音絕,哪堪憶相逢。

“阿言,答應我......”莫顏無力的聲輕飄飄散於虛空,宛若即將散盡的蒲公英。

刺痛的神經逼仄著整個魂魄,林言伸手去抓消散的紅光,然,那些光暈卻穿透浮夢碧蘿,如何也裹不住。

“別,不要,顏顏你回來!”

下身已消散,莫顏吃力地擡起指尖,輕柔的撫摸著:“阿言,我的任務已完成,接下來該你了。”

痛苦,撕心裂肺,林言握緊她的手,卻只能觸摸到自己的臉,在一團亂麻間,她竭力穩住心神,包著一嘴淚水,出口很鹹:“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你別走,別走……”

“有些人的出生......本來,就是為了完成一種使命,我曾埋怨,痛恨,可如今……我高興,自己總算沒有辜負。你會做到的,對嗎?”

“能,我能……”

絕美的臉伴隨著紅光,如同霧被風刮著,莫顏笑容溫和:“阿言,別哭,我們本就是一體,也會再度重逢。”

“不!不要,顏顏!”

撕裂的尖叫往虛空奔去,林言胡亂地抓著四散而去的紅光,心頭好似幹枯的河床在烈日下坦露著可怖的裂口。在滿空的浮夢碧蘿中,紅光零星地散盡,最終如煙火消失,連灰燼都不曾餘留……

北夏國,成府,飄雪宛若鵝毛,一朵紅梅似是提前睡醒了般,在別的梅花還只是小骨朵時,它竟悄然綻放。

狂風吹開輕掩的窗扉,軒轅明成握筆的手頓了頓,擡頭卻赫然發現院裏的梅樹上綻放著一朵鮮艷的紅梅,在皚皚雪地中分外紮眼。

狐裘都未來得及披上,他便急匆匆奔到梅樹下,小心翼翼將紅梅托於掌心,正欲感嘆時,猛烈的風卻不留情面地將花瓣生生吹落。

雙手迅速攏起,軒轅明成生怕它掉落在地,本以為已將其接住,可在他滿心歡喜地攤開手掌時,裏面哪裏有什麽梅花花瓣,甚至連一片雪花都不曾有。

眼底驟然裂開一條縫,頃刻間便撕成一道萬丈深淵,淚水毫無征兆地湧出,滑落在臉頰上被風吹得生冷,可軒轅明成卻全然感覺不到冷,他只覺得痛,痛得聲嘶力竭:“不,不會的,顏……”

話未落盡,一口殷紅的血噴薄而出,落在皚皚白雪之上宛若點點紅梅,又似寒崖薔薇。風一吹,雪便覆蓋而來,將那抹紅瞬間掩埋,好似什麽都不曾發生。

在軒轅明成即將倒地的瞬間,蕭沐將人接住,他瞥了眼梅樹,好似明白了什麽……

無憂島上有無憂花,傳聞中食之可忘卻憂愁。清澈的溪流圍繞著花臺蜿蜒而去,無憂花散發著淡綠的光茫仿若初生的嫩蕊。

身著柔藍紗衣的女子低頭凝視著它,忽有清風起,無憂花瓣片片掉落,她隨手拾起一瓣放入嘴裏,慢慢嚼著。

一輪紅日從海面緩緩升起,在成群的海鷗間飛過來一只純白的大鳥,來兮一溜煙便落到石桌上,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不出悲喜,它若無意地扇了扇翅膀,桌面上未下完的玲瓏棋子如玉珠般往下砸落。

響動聲引得柔藍紗衣的女子轉過頭,她看著來兮,目光微怔,指尖輕勾,好似在空中彈著一曲嘆息的挽歌。

曲聲悠揚,天狼堡的地宮緩緩飄著低婉的箜篌,南宮雅坐於離殤樹下,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離殤樹下枯骨從生,散發著森然的白。

離殤果已掛滿枝頭,每一顆都散發著晶瑩剔透的紅,離殤花已不似先前的艷麗,漸趨枯槁之姿,待離殤果結成時,它便會消散殆盡。

南宮雅眼底凝著紅,面色沈靜,而後嘴角又勾起一彎笑,笑聲低低地伴著箜篌。

玄色的身影無聲立於背後,見她指尖落下,冥河才平緩地開了口:“少主,這幾日您修為受損,需得多加休息。”

南宮雅將箜篌遞去,面容平靜:“還未找到?”

“嗯,”冥河的目光落於箜篌,沈吟後補充道:“歸去放走了來兮。”

“這有何稀奇,靈鳥一族本就不會傷及同類。”

待二人往回走時,南宮雅猛地一個趔趄,冥河迅速挽力將人護住,卻被她散發的寒涼驚得曲手,近些時日她多在地宮照料南宮傲與賀公子,便道:“少主,我送您回雅苑。”

撇了眼清瘦的骨節,再擡頭時,南宮雅的目光卻變了色,她勾起冥河的下巴,氣息帶著極樂醉蝶的香味:“怎麽,這裏不可以嗎?不是有你在。”

冥河面色從容:“屬下不敢僭越。”

玉石散發著璀璨的光茫,令人目眩神暈,南宮雅的指尖在他唇上輕輕一點,笑音如風鈴悅耳:“原來西護法有中意的女子,也不知是哪處的姑娘,可得小心些才是。”

對上她輕佻的目光,冥河面無波瀾:“少主多慮,我一心守護暗影閣。”

“西護法,我可並未懷疑你,”丟下這句話後,南宮雅轉身,眼中驟然冷卻:“父親已快蘇醒,一切可否準備妥當?”

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南宮傲,冥河點頭應聲。此時,南宮傲的嘴角卻忽然流出血,他沈聲道:“少主,閣主這是?”

聞言,南宮雅瞬移到冰棺前,凝了力在南宮傲眉心。冥河也上前護法,約摸盞茶後才平覆其周身的脈象。

淡淡的光暈將南宮傲籠罩其中,南宮雅眉頭輕揚,覆又勾起一絲若無意的笑:“三弟的噬心咒已解......莫顏是真的……哈哈哈哈哈。”

冥河的神情劃過一閃而過的黯淡,他旋即攏手,目色冰冷:“左史叛逃,如今這副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少主,我這就去請智者來。”

“嗯,”南宮雅不緊不慢地應了聲,隨即低低地凝視著南宮傲,目光看不出是何神情。

冥河的視線劃過她額間若隱若現的新月形印記,不動聲色地向外走去,路過賀公子跟前時,他有意無意地斜睨了一眼。

待出石門後,冥河又側頭望向正在進食的離殤樹,一副血淋淋的頭骨從樹藤上滑落,砸在枯朽的白骨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無絲毫波瀾,轉身,玄色的衣擺翻飛,仿若踏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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