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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走劇情 皇子太多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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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走劇情 皇子太多也頭疼

二人回到夕府時天色尚早, 林言望著軒轅明夕匆匆離去的背影,許久都未收回目光。

昨日軒轅明成既喚醒了莫顏,那麽就代表她的猜測沒錯, 而她卻一點記不得當時發生之事。

如此一來, 林言更對自己穿書之事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試問有哪個紙片人能有如此本事?

這明顯不對勁, 而唯一能做解釋的便是她並非穿書, 而是穿越時空, 也代表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然而她又無法解釋前九十九次的經歷,畢竟以前都是些非人的物種, 這如何都很怪異,而且書神又為何要騙自己?

林言搞不明白, 整個人如置一片白茫茫之中, 這是她來這裏後經常會有的感覺。長長地嘆息過後,她打算去找玥兒, 頭頂卻傳來道不冷不熱的聲音。

“你去哪了。”

不是問句。

林言尋聲擡頭, 陽光有些晃眼, 她擡手遮了遮,巡視了好一番才透過茂密的樹枝瞧見了南宮昱,旋即低下頭,應著同款不冷不熱的語氣:“你不是知道嗎。”

南宮昱停下手中飛樹葉的動作,盯著她看了眼, 悄無聲息地抓過她的手腕。

茶盞在手中晃了晃, 林言本能地縮了縮手:“沒事。”

想起昨日軒轅明成的舉動,她擔心南宮昱是否也要如此喚醒莫顏。雖然這並非她的身體,自己不該占有, 可如今事關玥兒,她不得不在意。

南宮昱收回手,也未答話,自顧飲了口茶。

氣氛一度有些沈默,無淚劍看得無聊,打算摻合摻合。

加藍一把將劍腿短住:“別嚕,此事重大,讓他們自己來。”

黑黝黝的劍眼轉了轉:“本座認為這些悶葫蘆實在鬧心。”

“你懂什麽,這叫慎重!”白鸞吱了聲。

林言晃了他一眼,又轉過身面對著,語氣做得還算輕松:“阿昱,你這是在擔心我吧!”

南宮昱從上到底將她打量了一遍,樹葉捏碎的青色汁液殘留指尖,他就這麽看了會,一句話也沒說地飄走了。

雖並未等來任何回應,可也在林言的意料之中,如今莫顏之事不僅關乎玥兒生死,還和她自己息息相關,她實在得問問書神才是。

然而她等了又等,喚了又喚,除了加藍好心地吱了一聲,真的就只是吱了聲,並沒等來任何回應,好似那些一個個都躲著。

如此不尋常,林言的猜疑疊了一層又一層,她想著到底該從哪裏下手……

一輪清冷的月亮懸掛在天幕,柳亭裏,軒轅明夕、南宮昱、玥兒、朱玥英以及滄夜依次坐在一起,幾人正討論著去見軒轅明成商量後續的安排。

林言遠遠地靠在石頭上,撿了一捧落在地上的菊花,一邊數著,一邊時不時地朝那邊瞄上幾眼。

綠油油的青枝在走廊上肆意地飄著,好似心事。

明瑤瞥見趴在石頭上一臉專註的人,怕驚嚇了她,溫軟的聲音從遠及近:“既然擔心,為何不過去聽,這麽遠聽得可是廢勁。”

林言回過頭沖她笑了笑,聳了聳肩:“那不是只有五個凳子,我可不想站著,”她邊說邊錘了錘腰。

“我讓下人給你端一個,太師椅好不好,讓你舒舒服服地躺一邊。”

聽到帶著笑意卻滿是關心的話,林言輕快地從大石邊跳到小道上,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他們商量的那些太覆雜了,我可聽不懂,況且......”

“況且什麽?”

“我這一想到軒轅明成,”意識到又漏了嘴,林言尷尬地咳了聲:“總之,我不大待見二皇子。”

聽到他的名字就好似被針紮,提醒著她這是莫顏的身體。

聞言,明瑤眼底閃過絲黯淡。

初春時節,軒轅明夕帶莫顏回來後,加藍告訴她軒轅明成與莫顏單獨見過面。昨日加藍又說林言去過成府,是以她猜測軒轅明成已清楚這就是莫顏的身體。

望著亭子裏的幾人,明瑤嘆息後轉過頭:“二皇子看上去雖待公子冷淡,甚至拿娘娘做要挾,可這些年在皇宮若非有榮妃娘娘照拂,娘娘不知還要受雲妃娘娘多少刁難。先前二皇子約公子賞菊,言語間雖以禮相待,但話裏話外都提到了娘娘,這麽多年他也沒換個說辭,真倒是難為。”

“什麽難為,我看他就是一肚子壞水。”

“可四皇子拿狄妃和整個夕府的性命來要挾,那可不是更可怖。”

“這斯真狂。”

“有什麽法子,四皇子有的是將士,雲將軍不也給他撐腰來了麽,這種事也就他幹得出來。”“說得也是,那七皇子選二皇子站邊,倒確實兇險,”林言不由得往亭子瞟了眼。

飄揚的青枝遮住灑落的月光,明瑤嘆息道:“鎮國府在塞外早有勢力,若陛下遲遲不定儲,有可能......”

奪儲之爭往往沾滿血淚,成王敗寇,失敗之人下場往往很慘烈。

林言聽出了話裏的沈重,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樂呵呵道:“瑤瑤,我相信七皇子會沒事的,不若你給我講講皇宮之事吧。”

明瑤將她拉到廊亭裏坐下,五彩的菊花探出錦團,好似豎起耳朵聽二人的竊竊私語。

“現如今北夏國有八位皇子,自從先太子北外攘夷戰死邊疆後,皇後娘娘悲痛欲絕不久於世。皇後之位懸空,榮妃和雲妃明爭暗鬥,然而陛下深知立她們中的任何一位為後,就意味著她的兒子會成為太子,為平衡朝中勢力,便只是將兩位娘娘封為皇貴妃,各領東西宮之主,後宮之事皆由二人一並定奪。由於後宮之主未定,是以太子之位也空懸,依附於先太子的黨羽也分做兩派,一派以二皇子為首,一派擁護四皇子。榮妃娘娘是當今丞相之女,是以二皇子擅文,以仁義聞名。雲妃娘娘是鎮國將軍之女,是以四皇子擅武,以威武聞名。兩位皇子背後勢力相當,眼下陛下病重,是以儲君之爭才會愈加灼熱。”

明瑤說得很平靜,這些事在夏城幾乎人盡皆知。

林言托著下巴,假意問道:“其實我不大明白,七皇子常年游蕩江湖,朝政怎會與他有關?”

“無外乎籠絡人心,況且公子在北夏國亦有仗義的美名,又是神醫之徒,在關鍵之時,一根稻草也能壓死駱駝,而儲君之爭這種事又怎麽可能允許人獨善其身。”

林言往亭子裏瞟了一眼,月白的衣袍隱約在青枝下,明明那麽超然於世,卻又被生硬地拽入塵土。

心下微微嘆著,或許莫顏一早就預測到了這些事,又或許她於皇宮中見到軒轅明成也並非偶然,看起來莫顏好像並不止對玥兒有企圖,否則她們不該還呆在北夏國。

可莫顏做這麽多到底是為何呢?而那個讓她來這裏的“書神”真的為了讓自己來阻止莫顏嗎?若真是,事到如今又怎會不理自己?

心中一時雜念紛飛,林言抵了抵額角,又道:“哦,這樣子,還有呢?”

“剩下的四個皇子,除了兩個小皇子的母妃沒什麽地位,處於邊緣位置外,另外兩位適齡的皇子都已站隊,八皇子與二皇子並肩,六皇子與四皇子交好。”

“恩,我知道,先前八皇子不是還救了我們,”林言扒開背後的青枝瞄了眼朱玥英:“八皇子與十公主有意思得很,北夏國和南梁國的婚事還真是天作之合。”

明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為定下心,林言繼續道:“不過狄妃娘娘身後沒什麽靠山吧,他們要七皇子站邊,難不成還看上了南宮少主身後的勢力,畢竟天狼堡在這也有分壇。”

“不是還有九公主嗎?”明瑤望著玥兒:“你該比我更清楚,六皇子最有可能成為南梁新帝,而他又寵九公主。況且東啟國的太子還是公子的大哥,若公子有難,他很可能會插手。”

林言認為司馬連玨確實會有所行動,不過究竟是出於他們間的情誼,還是為兩國關系這很難說,如此一來,她倒認為司馬連玨在幾人的結拜中收獲頗豐。

先前在猜測的圖紙上,她在莫顏與司馬連玨間打了問號,事到如今,若二人曾一同謀劃過未來的局勢,倒完全說得過去。

如此來,林言好似陷入了深淵,猜測越多越無法置信,自己究竟在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

草叢中的蟲子一曲落罷又是一陣歡唱,明瑤搖了搖她的胳膊:“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林言驟然回神,咧了一排尷尬的笑:“沒,沒什麽,我總愛這樣。”

見亭子裏的談話仍在繼續,她又故意問道:“七皇子既然有俠義之名,二皇子和四皇子怎會如此放心他,以我看七皇子文武雙全,可謂人中之龍。”

明瑤眼眸微轉,收回目光:“一朝國君並非憑借各人能力優劣便能勝任,論才謀,二皇子遠遠超出四皇子,可盡管如此,陛下卻並未立他為太子。這朝堂上要的是權謀,比的是勢力,沒財產沒靠山沒將士,縱使公子能力再出眾,又拿什麽跟人家鬥。這些年娘娘為保護公子已是活得戰戰兢兢,還怎敢偷偷培植羽翼,就算公子浪跡江湖也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因此他就如同蚍蜉不能撼動大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坐上帝位,而他也從未對那個位置產生過妄想。”

“也是,不受寵的皇子,活命已是不易。”

“恩,只是天不遂人願,就算不爭不搶不奪也會被卷入其中,這或許是公子身為皇子的宿命。”

林言木訥地附和了聲:“很多事並非逃避能解決,該來的總會來。”

她想到了玥兒,若註定的結局就是祭劍,她真的能阻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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