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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走劇情 滄夜像個慈祥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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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走劇情 滄夜像個慈祥的兄長

花梨木的大理石桌上擺放著珍饈佳釀, 各色奇花異草競相綻放,在一洗如碧的天幕下,成府的花園美得別有風韻。

軒轅明夕來這的次數屈指可數, 過往都是獨自一人, 而今日則是一行人。

遠遠見到幾人後, 軒轅明成並未瞥到想見之人, 遂收回視線, 直到花梨木的石桌前立了一排人影, 他才淡淡起身。

“七弟,你能做出這個決定二哥很開心,”軒轅明成依次為幾人添了酒, 帶著淺淺笑意依次掃過:“南宮少主和九公主能來成府,我倍感榮幸。”

軒轅明夕目色平和:“二哥不是常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夏城百姓皆知二皇子仁義無雙, 我不過是順意而為罷了。”

“好,此番有七弟與南宮少主相助, 真乃天佑我, ”軒轅明成的目光輕飄飄掠過二人, 又道:“南宮少主如此有情有義,七弟,我可真羨慕你。”

南宮昱端起玉盞,語氣不冷不熱:“我二哥行走江湖俠義無雙,況且屢次救我於危難之中, 二哥有難, 我自當傾力相助。”

他一句“有難”,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出了話中之意,不過大家都是場面人。

蕭沐不動聲色地打望著, 此次幾人能來本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沒看到林言,他也有些疑惑。

談了些正事後,軒轅明夕換了話頭:“八弟,那日多虧你及時出手相助,不知身子是否安好?”

南宮昱要麽一言不發,要麽話語連珠,他也跟著舉起酒杯附和道:“多謝八皇子出手相救玥兒,在下敬你一杯。”

軒轅明楚雖聽說了南宮昱和玥兒的關系,可見他竟如此直白地當著大家的面宣示主權,多少有幾絲驚訝,過後端起花露以茶帶酒:“七哥,南宮少主,舉手之勞不必掛心,我的身子已無甚大礙。”

放下杯盞時,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到朱玥英臉上,對視之間,二人臉上均有紅意。

軒轅明成將他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覆又擡起頭,神色從容:“七弟,聽聞你的月心十式已成,真是值得慶賀。”

“此次有機緣破關,也實乃蒼天護佑,想必二哥此次定會得償所願。”

軒轅明夕客氣地回應後,玥兒也溫柔道:“二皇子,賀公子既相助四皇子,定會布陣。他的陣法實在令人嘆然,索性二哥修得月心十式,時機正好,望屆時夏城的百姓不遭至災禍。”

“九公主仁心,我替夏城的子民謝過,”軒轅明成舉起玉盞,眼裏頗有幾分讚許。

軒轅明夕繼續道:“二哥,八弟和蕭沐兄恐得恢覆些時日,若四哥提前行動,到時三弟會幫著應付賀公子的人手,至於雲將軍那邊,你與安王不知如何商議......”

陽光明朗,樹影斑駁,一陣風起,花葉飄落。閑暇的午後景色宜人,可亭臺上的幾人卻時而皺眉,時而目色凝重。

當然有此氣氛的並不只有成府,都府亦同樣如此。軒轅明都、軒轅明透、雲子逸與賀公子四人聚在一起,雖是把酒言歡,實則在商量布局。

賀公子的指尖在玉扳指上輕輕摩擦著,面色從容:“四皇子,八月十五乃絕佳時機,屆時我會開啟諸天陣護佑我方將士,同時隔絕音訊,絕不讓夏城的百姓知道宮中發生了何事。不過此陣需得蓄養七日,期間需得我方將士習慣陣法,免得屆時遭受灼心之痛。”

諸天陣之所以要等到月圓之夜才開啟,乃因那時月華之力最盛,賀公子可借助月之光華,待七日後啟動也不易受到陣法反噬。

“那豈不是要等到二十二才可動手?”軒轅明都有些心急,畢竟他已等了太久。

雲子逸為他添了杯清茶:“明都,不可急躁,父親暫時脫不開身,況且我軍將士也未簡練完畢,待那時倒也合適。”

“是啊,四哥,眼下正是緊要關頭,況且七弟還去了二哥那裏,南宮少主可與他關系緊密,我們絕不可大意,”軒轅明透也附和道。

看到二人對軒轅明都的一番勸誡,賀公子眼目微垂,若非他背後有鎮國大將軍撐腰,他恐怕活不到今日。

又想到年少時師傅對自己的嚴厲,賀公子倒越發認同暗影閣對下屬的培養,雖看似冷酷無情,實則活下來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如此來,他便更認為暗影閣的人尊他右史,絕非因為他是閣主的徒弟,而是因為他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而要承擔大業,他確得更加體會人間,明人得失,只有真正懂得人性,方可駕馭人性。

至於軒轅明夕已練成月心十式之事,賀公子亦並不擔憂,反倒有些興奮,對於他來說,能有一個對手來檢驗自己的本領,那是件好事。

在兩撥人馬各自商討對策,氣氛沈重而緊張時,夕府倒顯得輕松。

陽光灑落一池碎金,林言蹲在邊上看水裏的魚兒,她當然清楚軒轅明夕幾人去成府要談什麽。

臨走時玥兒問過她是否想一同前去,憶起先前之事,她果斷地拒絕。

如今見不到書神,靈鳥魔劍也叫不來,甚至連玥兒也說不清楚莫顏之事,林言這下可真是誰都靠不了。她雖想過去找軒轅明成問清楚,卻又擔心會讓軒轅明夕擔心,畢竟眼下情勢危急。

她盯著池面,心如同晃蕩的漣漪。

桌邊,明瑤已為滄夜換好了藥,那日他與傷得比較嚴重。

滄夜的目光從纖細的指尖落下,語氣已不那麽疏離與客氣:“明瑤姑娘,這幾日麻煩你了。”

“滄夜公子不必客氣,您是公子的貴客,我自當以禮相待,”明瑤不動聲色地拿起藥箱,拜了禮準備離開。

滄夜問道:“玥兒可是與七皇子一同去了成府?”

明瑤點點頭,察覺出了他的擔心,淺淺一笑:“九公主聰慧過人,你無須太過擔心,當下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子,這樣她或許會更放心些。”

“好,麻煩了。”

“沒事,”明瑤路過池邊,見人還蹲著,便喚了聲:“快起來,一會掉下去了。”

林言回過神“哦”了聲,見滄夜還盯著那抹飄然離開的背影,她拍了拍臉,暫時放下心事,揚起八卦的笑:“人都走遠了還看,要不我把瑤瑤叫回來?”

滄夜望著她無奈一笑:“怎麽,今日你這跟屁蟲沒一同前去。”

林言撿了綠豆糕吃起來:“我去做什麽,那日好不容易出個門就被賀公子給逮住了,還差點小命不保,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夕府呆著吧,都這關頭了,我可不能給公主添亂。”

“哦,只是不給玥兒添亂?”

滄夜打趣地註視著她,雖然他清楚林言並非小春,可他相信她絕不會做傷害玥兒的事,況且她活潑的性子很招人待見。

綠豆糕本是入口即化,林言卻差點被噎住:“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

“也還好。”

“那你倒是眼尖。”

“畢竟我行走江湖,這點眼力見又怎會沒有。”

一只蜻蜓落在枯萎的蓮花上,似乎那裏還有著殘夏的味道。

林言眼底閃了閃,又恢覆如常,眼下四處無人,她幹脆打探起來:“滄夜,其實你知道我並非小春,對嗎?”

昨日她無意中聽到了玥兒與滄夜的對話,那時她才曉得原來在柳城時莫顏便出來過,而她竟毫無察覺。

滄夜盯著她看了眼,點頭道:“在柳城之時,那道藥方就是你寫的。”

如此說來,遭遇刺殺那夜林言聽到的聲音並非來自她內心的掙紮,而就是莫顏,或許有什麽原因沒辦法出來,因此才提醒自己,因此她開穴施針時才會有熟悉之感,如此說來,那時恐怕玥兒就早察覺到了不妥。

“那你不懷疑我接近玥兒另有所圖嗎?”

滄夜像個慈祥的兄長,語氣溫和:“當然有懷疑,不過以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經歷來看,你身上全無殺氣,而且那晚若不非你及時呼救,玥兒又怎會安全脫身。”

“那你不懷疑我的來歷嗎,小春又在何處,她是否安全,說來,我到現在也還未對玥兒真正提及。”

“人皆有難言之隱,無論我還是玥兒都能體諒,”滄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既無惡意,那小春自也不會有危險。”

可小春的下落恐怕只有莫顏才清楚,不過既然她曾與自己溝通過,林言多少又有了幾分信心,略作琢磨後道:“滄夜,謝謝你能信任我,我和你一樣都希望她幸福。”

莫顏的目標雖是拿玥兒祭劍,可又好似不止於此,她雖懷疑莫顏與暗影閣有關,可這些都只是她毫無證據的猜測,而且也得不到應證。

林言雖著急,可眼下北夏國的儲君之爭迫在眉睫,因此她不得不裝得若無其事,不給他們任何人添麻煩。

待滄夜離去後,她又試著提了內力,但仍無所動,喚書神沒應,連最好說話的加藍都不曾回聲,這絕非偶然。

或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知道什麽,或者說萬一她清楚什麽,有可能造成這具身體,或自己與莫顏間關系的變化嗎?

林言望著水中的倒影,碧藍的天,白白的雲,看起來好似水裏也有個真實的世界。她恍惚又想起先前身體受傷那日曾聽到過的蠱惑聲,分明就在誘惑她占據這具身體。

可那道聲音又會是誰,它為何要那樣做?

盡管有諸多不確定,但林言相信自己絕非穿書,而且在某種條件下她可以駕馭這具身體。半空的小愛心金光閃閃,提醒著她這一切如此真實,而她則是被命運選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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