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主感情 管你一吃想再吃

關燈
第17章 主感情 管你一吃想再吃

一輪明月當空,如霜似雪的銀輝鋪滿了整座白雲客棧,亭臺樓閣被掩映於幢幢樹影之中,花木扶疏間,端端立著道飄逸身影。

林言凝望著軒轅明夕,目光有一瞬不可察覺的迷離,而後又輕微撅起新月眉,她可還想繼續搞任務呢,但卻發現他神仙公子似在有意回避。

而南宮昱就在身旁,似乎還往自己投來了森森狼眼,她抖了抖肩膀,感覺脖子似是被劍劃過。

林言疑心自己方才的話過餘大聲,狼崽子又不順眼了,讓無淚劍來嚇唬她......

無淚劍:“小言言放心,本座可舍不得喝你的血。”

白鸞斜過去一眼,一副死活不信的樣子。

還是加藍好,一直乖乖地立在她肩上,小眼珠子甚至都沒去看自家主子。

一骨碌躺回靠椅上,林言瞧了瞧小愛心,見它似乎漲了些,心頭又有點小開心,便開始覆盤起了這幾日的進展。

雖並未能阻止南宮昱和玥兒既定情感路線的發展,但畢竟惡丈母娘的角色演得不錯,她自我感覺還挺良好。

林言曉得以南宮昱的寒冰性子,自己目前還無法近身,想必當她肥著天膽喚人留步之時,也只會徒留烏鴉嘎嘎。

當然,若非為了任務,她可才不想搭理那沒教養的狼崽子。

索性軒轅明夕很好說話,雖才短短幾日,林言自認為二人混得還挺熟,至少每日都有時間相處,她也在積極地說玥兒好話,這個紅娘當得也挺稱職。

唯一不好之處是她莫名對那張俊臉有不應該的夢女幻想,春水眼一點不能看,很容易掉進去就爬不出來。

鑒於自己的過敏行為,林言認為自己與軒轅明夕說事時,不能靠得太近,也最好不要直視,得保持社交距離!

她這麽小小地捋了一番,總體來說感覺甚好,畢竟才開始便有如此進展,她對日後還頗有些信心。

見南宮昱和玥兒一副秀恩愛的大好模樣,林言的一張臉皮抽了又抽!不過她嘴雖硬,身體卻很誠實,荔枝眼瞧得還挺帶勁。

月光朦朧地罩在她的側臉,睫毛毫無規律地顫動著,軒轅明夕心知她又是在盤算什麽。

甚至連自己無聲地飄回,她都沒投過目光來。

果盤裏的蜜餞散發著甜膩香,軒轅明夕見她似是很喜甜食,便取了一枚準備也嘗嘗味道。

哪曉得他才拿到半空,林言便將小腦袋側了過來,她雙臂交叉在胸前,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手中的蜜餞。

軒轅明夕下意識地問了句:“小蓮姑娘要吃嗎?”

“嗯,”林言囈語般地點了點頭,卻並未有要動的意思。

舉在空中的玉指有些進退兩難,軒轅明夕眼眸微轉,隨即將蜜餞伸到她面前。見她依舊呆楞著,索性將蜜餞往她嘴裏送去,就像上次餵藥那般。

木頭公子沒察覺出任何不妥,似是這件事並沒得半分特別之意。

舌尖傳來一陣甜膩,林言散漫的荔枝眼重新聚攏起來,她無力地嚼著蜜餞,全然沒意識到這是誰投餵的!

一輪滿月當空,她心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過這蜜餞的甜倒是讓林言回了幾分神,她將果盤端起,很是獻殷勤地遞到軒轅明夕跟前,笑呵呵道:“公子,這個好吃,你來一顆罷。”

見人沒動,她還怪好心地遞了一顆過去,雖不敢直視他,一雙荔枝眼也巴巴地閃亮著。

軒轅明夕盯著蜜餞,隨即提手去拿,兩條指尖不可避免地又貼在了一起。

不過這次,林言並未因接觸而在心頭抖簸箕,因為她的算盤打得實在太響。

見他將接過蜜餞,林言笑出了一副奸商的模樣:“公子,蜜餞好吃吧!”

“嗯,”軒轅明夕老實地點了個頭。

林言將果盤放下,止不住地將身子湊過去了一些,又道:“你中意此味嗎?”

“還不錯,”軒轅明夕又老實巴交地點了個頭。

呀豁,新月眉拱起,林言第三度問詢:“那你日後還想吃嗎?”

木頭明夕壓根沒看她那對銅鈴般的荔枝眼,只如實答道:“蜜餞可口,自是願再次品嘗。”

“公子,”林言忍住一臉笑,小臉紅撲撲的,語氣很是雀躍:“先前你將我家小姐比作香果,其實很有些不妥,那香果都不怎麽甜。但我家小姐啊,可比這蜜餞甜多了,公子既然中意此味,那可以試著將我家小姐想成蜜餞,你吃了一顆還想吃第二顆的那種。嗯,當然,我家小姐的味道可比蜜餞好多了,管你一吃想再吃!”

她感覺自己這比喻也沒啥毛病,說得還有條有理呢。

無淚劍也認為這比喻挺形象,它飄著個二郎劍腿,越看她越覺著很有自己的風範,遂道:“本座可真是愈發的中意小言言來。”

白鸞橫了它一眼:“要你一把魔劍喜歡。”

“怎麽不喜歡,說來,小言言與本座可是大有淵源。”

聽著一鳥一劍的嘮嗑,加藍罕見地沒有搭話,它倒不是嫌自家木頭主子沒得異常反應,而是不大喜林言心裏只有任務。

好在軒轅明夕這回倒聽出了虎狼之詞,舌尖的甜膩感頓了頓,他側過頭,清水眼眸顯得很真摯:“小蓮姑娘,可玥兒姑娘並非蜜餞。”

見他似乎沒抓著重點,林言趕緊補道:“公子,我不過是淺淺比喻而已,我的意思是好吃。”

好吃,她重重地咬了這倆字。並且她還撥了撥手,很有點詳說什麽,但又描述不出來的樣子。

也是,一條單身狗能有什麽深刻的體會。

見她眼裏都是雀躍的光,軒轅明夕猛然想起了那日他將林言比作酒之時,加藍還問自己想不想嘗一嘗。

如今她說這番話,很有異曲同工之意。

木頭明夕再次堅信確實是白鸞說了什麽,才會讓她一個勁地撮合自己與玥兒。

然,白鸞只是窩在林言肩頭,連小鳥嘴都沒嘟囔下,就這麽安靜地背起鍋來。

軒轅明夕雖不想吃什麽,但他畢竟是個人品極佳的禮貌公子,隨即回道:“小蓮姑娘,其實我不大中意甜食。”

說罷他一口將蜜餞咽下,又立馬飲了口花釀。

哈?哈?哈?這又是被拒絕了?

瞟了眼前頭賞月的鴛鴦,林言想著難不成軒轅明夕是怕南宮昱偷聽,因而才表現得如此避嫌?也許他確實還沒對玥兒有深厚的情意來,看來她還得從聞香識女人開始教。

心頭抖了抖,林言暗自加了把油,沒事沒事,她在忘川聽了那麽多段子,一定能派上用場。

既然他不愛甜食,那就問問他喜歡什麽,下次再換個比喻就好了嘛。她認為話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軒轅明夕認識到自己是站在他那邊的,得交心,交心很重要。

見她很明顯意猶未盡,軒轅明夕望起天上的一輪圓盤,開口轉了話頭:“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嗯?怎麽吟起詩來了,俺話還沒說完呢?不對,明月,難道他在暗示什麽?

林言很會自我攻略,也跟著望起了頭頂的一輪圓月,又瞥了眼前方的天仙,便越發的認為軒轅明夕應該還是有那麽點意思的。

月嘛,不就是那個玥!人不知嘛,不就是暗戳戳的心思!

如此一來,她趕緊應道:“月華皎潔,高樹趁光,豈不見君乎。”

她想表達自己是棵大樹,軒轅明夕可以過來靠靠,玥兒又心思通透,有自己相助,定能博得美人歡心。

感覺自己表達得挺明顯,林言又特意問了句:“公子,你鐘情明月嗎?”

“嗯。”

嗯!那就是承認了,林言感覺心下好似落下了一塊石頭,準備再接再厲。

軒轅明夕卻轉道:“月華給人遺世獨立之感,它雖不若日光明亮溫暖,但卻柔軟瑩潤,令人情思深沈。”

溫潤之聲將林言的目光也引到了天上,許是開心的,許是別的,她竟未繼續自己的小算盤,倒是感嘆了句:“我認為日月之光並無不同,它們都滋養著萬物,賦予生靈氣機,並且從不要求回報,如果人之付出也能同日月光一樣就好了。”

一番言辭很有些超然物外,但其實她並未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飄話。

聞言,軒轅明夕轉頭盯向她,心頭更發的奇了,甚至連身子都側過來了些。

看戲的兩鳥一劍很明顯都有些激動,甚至都立起了身子。

林言並未註意那朗朗目光,只是嘀咕了一句:“你的名字有日又有月,我想你一定是個很好的人。”明夕,日月朝夕,輝華萬丈,潤物無聲,倒確實是個好名。

但是!他化名袁夕,哪裏來的明!

軒轅明夕聽到她的呢喃,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卻很快平覆。畢竟他堅定地相信林言和白鸞之間存在什麽。

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啥,但林言卻察覺到有探尋的視線飄在臉龐,她心頭一楞:“嗯?我方才說什麽了,他在看我?哦不,拜托拜托,別側頭,忍住!”

她緊繃著雙頰像一面錘過的鼓,為轉移自己很想粘上他的目光,趕緊吟了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隨即伸出手兩根指頭呈剪刀狀,好似要捉住一輪滿月。

“小蓮姑娘,你這是在做甚?”軒轅明夕感覺她做事常常出人意料,不由得又將身子側過去了些。

二人幾乎是肩靠著肩,聽著他近在咫尺的聲音,還夾帶著薄薄的氣息噴向耳垂,林言驚地一骨碌回過神來。

心跳聲在耳邊猛烈地撞擊著,她很有些慌神,仿佛每一截小腸子都在顫動。

林言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身,目光直直地奔了過去。

朦朧的月色為神仙臉渡了層光華,那柔軟的唇瓣好似是夏日浸泡在泉水裏清甜的水蜜桃,直想讓人咬上一口。

碧空懸掛著銀盤,是一輪很明亮的滿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