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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帶感情 非得聞聞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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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帶感情 非得聞聞他的味道

風清清,月朗朗,無淚劍宛若一枝柔軟的柳條飄到林言眼皮子前,黑黝黝的劍眼做出了一副瞅人的模樣。

見狀,白鸞趕緊從林言懷裏跳起,一翅膀就將它扇開,還不解氣地跟過去呼道:“你這老破劍,不知道自己帶著邪氣啊!”

無淚劍擺出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小白白,為何不讓本座來幫幫你們,再說了,這丫頭又不是你主子,你可瞎激動個什麽勁兒。”

“幫!要你把老破劍幫,你就是閑得無聊,無聊找那死小子去,別來這瞎攪和!”

望著那雙霧蒙蒙的雙眼,白鸞“咻”地落回到林言懷裏,臨了還不忘給魔劍丟去了一道漆黑的白眼。

無淚劍照舊飄著腿兒,慢悠悠道:“你們又不能一直守著她,本座倒想看看這丫頭能做出什麽事來,真是好生期待呀。”

聽著一鳥一劍的鬥嘴,加藍並未摻合進去,也未勸架,其實它方才想到了什麽,只是最終還是未能那樣做。

它搖了搖小圓腦袋,隨即攤開雙翅趴在林言肩上,藍色羽翼在銀銀月光之下,閃著非一般的光澤。

月影流光,暗香浮動,是誰的心跳,如此大聲。

瞬息之間,林言仿若掉進了一片虛空之中,白蘭香味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團團裹住,好似置身於一片白蘭花田。

濃烈,令人目眩神迷。

好在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很久,林言眼前的迷蒙就消失,漸漸變換成泛光的神仙臉。

方才她直直地湊了過來,軒轅明夕還未來得及反應。

於是二人臉對臉,中間約摸只有一卡指的距離。

木頭明夕還以為姑娘是想說些什麽,但卻用力過了頭,因而他很平靜地往旁移了移,讓二人中間恢覆了一截小腿的空隙。

哪曉得他才轉過頭,一雙柔軟的小手就伸了過來,一手捏住他的胳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軒轅明夕並不喜被人扒拉,可現下他也沒感覺厭煩,順著山嵐色的袖袍望去,只見一對荔枝眼如泛銀光,望著自己,貌似很急切。

清水公子以為她有什麽要事,喚道:“小蓮姑娘,你想說什麽?”

溫潤的聲音如同山泉,將一股無名之火漸漸熄滅。林言眨了眨眼,鼻尖還懸著若有似無的白蘭香味,幽然淡雅,沁人心脾。

她並不曉得方才自己幹了何事,也未註意到自己的手還緊緊地拽著他,她只覺這白蘭香委實太勾人,便非得聞聞到底是不是來自軒轅明夕。

就在林言低下頭準備將鼻子湊過去時,身後卻傳來道風鈴般悅耳的聲音。

洛嵐嫣嗔道:“玨哥哥,這裏淒風寒露的,若是月色不好看,我就再也不與你一道出門了。”

司馬連玨哄道:“嫣兒,相信我,你定然會中意。”

話音剛落,洛嵐嫣四處打望小鹿眼驟然頓住,在見到幾人的瞬間,眸底便如煙火綻放在夜空:“哎呀,這不是禦風哥哥嘛!”

那個“嘛”字陡然轉高,像一只遇見蟲子的鳥兒。

嬌滴滴的“禦風哥哥”宛若一盆冰水直直潑下,竟讓林言楞了楞,而就是這轉瞬的功夫,最後一絲白蘭香也徹底飄散殆盡。

鼻尖仍舊有香味,卻是海棠。

她依舊沒註意到自己的手還抓著神仙公子的衣領,只是下意識地回頭望了過去。

軒轅明夕也未留意自己的胳膊被她壓著,好似這是個什麽很尋常的動作。

他目光淡淡地掠過司馬連玨,不過短短一日竟又重逢,可真是不好用“巧”字來形容。

見到幾人,不,見到南宮昱後,洛嵐嫣開心得如同只花蝴蝶,她提著小碎步就飛了過來。

司馬連玨擔心她踩著裙擺摔了,也趕緊緊地跟上。

還沒挨過來,洛嵐嫣嬌俏的笑容便如花般綻放在唇角,撲閃著雙烏黑的大眼睛凝望著南宮昱:“禦風哥哥,我們可真是有緣,在深山老林中竟然也能碰見。”

然,如此嬌酥軟玉,卻令南宮昱滿目暗沈,瞧著那軟胳膊似乎是要來抓自己,他宛若見到了濕膩膩的水草,不動聲色地躲到玥兒身後。

司馬連玨倒顯得很和氣,拱了手便道:“玥兒姑娘有禮,南宮兄有禮,袁兄有禮,上次還未來得及賠罪,今日既有幸重逢,還請幾位莫再要推辭。”

簌簌落花飄在燙金藍底的衣袍,他微微彎曲著身子,林言一眼看去竟覺著有些晃人,好似有一條藍色的龍正盤踞在他頭頂。

見到這副修羅場,她猛地忘了自己先前是要做什麽,只是東張一望,西瞟一眼,很有些開心,屬於吃瓜群眾的開心。

她可喜歡見狼崽子不開心了!

無淚劍扔了葉片玩,隨意提了嘴:“小藍藍,你瞧,丫頭又開始看戲了。”

“有什麽關系嚕,”加藍已經換了個姿勢,蹲在林言頭頂,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怎麽無關,”無淚劍撕碎了一瓣海棠,讓它飄到了玥兒肩上。

白鸞嫌棄地瞪了它一眼,繼而從林言懷裏跳到玥兒的肩上,將海棠花瓣踢了下去。

它睨了眼一旁的俊朗身影,小黑眼瞪了瞪。

一輪滿月無聲地懸掛在天幕,清光照落在山林,風輕輕地吹過樹木,惹得瓣瓣飄飛。

落座後,南宮昱貌似溫和地道了聲:“連兄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上次我有些急事便帶玥兒先行了一步,還請連兄莫怪。”

“南宮兄何必如此客氣,你這般英姿,想來也絕非失信之人。不過此番重逢亦是有緣,又值此良辰美景,我們不若把酒言歡,”司馬連玨微牽唇角,眼神卻無任何波動。

盡管南宮昱已把厭惡掛在了腦門,奈何洛嵐嫣卻是個缺心眼子的,她嬌俏著聲子附和道:“對啊對啊,禦風哥哥,讓我們來舉杯邀明月吧。”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三人行,必有一燈泡!

林言在心頭樂呵呵地接了一嘴,繼而像個小老頭似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本來軒轅明夕的目光並未瞅她,卻見她臉上很明顯掛著一副八卦的笑,他不由得側了側目光。

清眸飛過了一絲疑惑,他可是看出來了,林言不僅曉得柳絲絲與南宮昱相熟,還貌似清楚洛嵐嫣和司馬連玨的身份。

借著滿月之光,軒轅明夕看到一白一藍兩只靈鳥蹲在她肩上探著腦袋,也像在看熱鬧。

靈鳥向來認主,而她竟能同時得到兩只靈鳥的喜愛,這可不怎麽容易。

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軒轅明夕疑心她並非表現出來的那般簡單......

圓月當空,風送花香,幾人圍坐在一起聊得甚是投機,林言在一旁觀摩得也很起勁兒。

不一會,柳絲絲婀娜著身子送來幾壺上好的陳年佳釀,遠遠便驚道:“喲,原來幾位貴客竟還是舊識。”

塞著一嘴香瓜,林言含糊地應了聲:“俏掌櫃何出此言,他們就不能是現結交的朋友嘛。”

沒料到她會搭話,柳絲絲叉著細腰,揚起尖尖的下巴:“小丫頭,老娘我行走江湖數十載,這點眼力見兒可還是有的。”

“呀,是嗎!”林言擼起袖子隨意抹了抹嘴角,蹭起身子就將臉湊了過去。

見她這副動作,柳絲絲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鳳眼輕挑:“小丫頭,你這是做甚。”

“俏掌櫃,你不是說自己行走江湖很多年嘛,有什麽新鮮玩意事嗎?可否說來與我聽聽!”

林言當真想瞧瞧那厚粉下的清麗容顏,便跟個粘人的小屁娃般貼了過去,故意湊得近近地打量起來。

柳絲絲倒也不惱,只是隨手將酒壇子放到她懷裏:“諾,那些公子可比我見得多了,你要聽耳根子還不趕快坐近一點。來,把酒抱好咯。”

隨後她又伸出蓮花指掩面,“咯咯”地笑了兩聲:“小丫頭,記得給你那袁公子也添上兩杯,我還得招呼別的客人,恕不奉陪。”

望著遠去的裊娜背影,林言聳了聳肩膀。

如此判若兩人,看來壞人也不是那麽好當!

等等.......柳絲絲方才說什麽來著,你那袁公子?!

林言登時起了身雞皮疙瘩,她在心頭嚎道:“我難道對軒轅明夕的惦記都掛到臉上了嗎?天吶,我這花癡勁兒可什麽時候才消停啊!書神大人,書神大人,出來聊兩句吧!小女要升級,小女要改命,您老人家別玩我了……”

當然,並未有小青蛙出來咕呱。

夜月流光,疏影送香,又有珍饈美酒,談笑晏晏,當真是好時光。

洛嵐嫣如願以償地挨著了南宮昱,一張桃花臉粉粉嘟嘟,甚是可愛。

她利落地幹了一杯,並把南宮昱的酒盞添滿:“禦風哥哥,上次在廟會甚是喧鬧,也未能好好與你暢談一番,今日嫣兒當與你盡興。”

玉盞的漣漪裏映照出南宮昱低垂的冷眼,看上去似隨時要拔劍相向。

林言看得可真開心,甚至想洛嵐嫣再貼過去一些,還暗自為她鼓氣。

洛嵐嫣果真是不負所望,見南宮昱沒得動靜,她又靠過去了些,端起玉盞就要去捏那雙俊手。

就很像社恐遇到了社牛,南宮昱的發絲都快要涼如冰雪。好似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靠攏,沒見怎麽出手的,酒盞就到了他另一只手裏。

然,狼崽子畢竟很狼,即便心頭厭煩恨不得把人嘎掉,卻還拿了副無辜的溫眼瞧向天仙,看上去好似一副征求老婆大人意見的恭順模樣。

林言又沒忍住呸了他一口,把酥炸雞咬了個滋滋做響。

軒轅明夕雖有意無意地聊著,但目光也故意地飄著,見她盯著三人,很明顯看得挺上頭。

他由此斷定,她很不喜南宮昱與玥兒在一起,因此無論是自己破壞,還是別人來攪局,她都會表現得很開心。

她那麽積極地撮合自己與玥兒,想必是明白南宮昱不懷好意。

想到那條血手帕,軒轅明夕心中已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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