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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想跟你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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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想跟你見一面。

顧夢蝶的表情張揚自信, 帶著睥睨的高傲,讓她的話少了幾分可信度。

認識三年,明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夢蝶。

許是在這場繼承人的鬥爭之中, 顧征博勝出讓顧夢蝶有了底氣。

以往她總是溫和謙遜,十分能幹,甚至隱隱帶著幾分諂媚。

明驪並沒有完全信她,也沒有不信,想從她嘴裏多套出幾句話來,還沒來得及問,顧夢蝶便道:“我還有事要忙,你請便。”

隨後便一口喝掉杯中酒, 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轉身離開。

這一番話讓明驪心頭有些不舒服, 好奇, 卻又很朦朧。

因為根本不知道顧夢蝶是什麽意思,指哪件事?

被沈梨燈騙了是指她不是沈梨燈替身這件事, 還是指沈梨燈不是顧清霜的白月光?

這兩件事對她之前來說還挺重要的,如今不值一提。

明驪懶得為這種事浪費腦細胞,在會場環顧一周,跟兩三個和公司有合作的老總上前聊了會兒,刷臉完成後便無所事事, 找了個角落等時間差不多便準備離開。

半小時後, 明驪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會場外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昏暗的角落裏, 像是要被黑暗吞噬, 卻還飄飄渺渺有道煙往外躥。

是顧清霜在抽煙。

火星子明明滅滅的,明驪看不見她的表情, 那身黑色的禮服在她身上稍有些寬大,把她整個人襯得看起來有些可憐。

明驪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卻在轉頭那瞬跟她對上了目光。

……也太巧了。

明驪沒打算再跟她說話,疾步往外走,顧清霜喊了她一聲,聲音幹澀喑啞:“明驪。”

明驪停下腳步,再走就顯得太刻意了,轉身嗯了聲作為應答。

顧清霜掐滅煙,將煙蒂扔進垃圾桶,揮手散了散自己身上的煙味,這才走過去跟明驪說話:“忙完了嗎?”

明驪覺得這話該由自己問,但既然顧清霜這麽問了,她便淡淡地回答:“嗯。”

沒有任何關心的反問,因為很多餘。

明驪最近的生活裏並沒有出現跟顧清霜相關的事情,日子也在一天天翻過,慢慢地,顧清霜已經逐漸從她的生活裏淡出去了。

如今再見,甚至有一絲疏離和陌生。

看著清減消瘦的顧清霜,明驪只覺得有些感慨。

曾經的顧清霜多厲害啊,光風霽月,無法攀折的高嶺之花,不到幾個月,眼梢眉間全是散不去的惆悵,明驪也不知道她在愁什麽,更不會去像以前一樣想去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從前的心疼是真的煙消雲散了。

不知道從哪一刻起。

就像當初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個瞬間說服自己該愛上顧清霜了一樣。

愛消散,恨也隨之消散。

沒了怨,也沒了疼。

明驪望著她的臉頰,有一抹不知從哪染來的灰,伸手指了指自己臉上同樣的位置:“這有灰。”

顧清霜微怔,下意識伸手摸她的臉,明驪往後避閃一步。

顧清霜摸了個空。

明驪說:“你的臉。”

顧清霜頓了幾秒,這才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把,結果她手上也不幹凈,越抹越多。

原本只有一點點,現在變成了一團。

明驪無奈,垂眸輕呼出一口氣,終究沒練就出無動於衷、放任她丟臉的心態,從包裏拿出濕巾,抽了一張出來遞給她,指著臉頰說:“擦擦。”

顧清霜接過,狐疑地放在自己臉上,動作有些笨拙。

明驪要不是看她以前擦過臉,還以為她不會用濕巾呢,內心腹誹,卻沒有說出來。

而顧清霜的動作慢得離譜,就像是開了0.2倍速一樣,不多的灰漬用了三分鐘才擦完。

明驪剛好看了眼手機,顧清霜問:“有消息?”

“沒有。”明驪說:“你剛擦臉用了整整三分鐘。”

說完又不由得吐槽:“你擦護膚品都沒有三分鐘。”

最多一分鐘就結束了。

偶爾塗防曬和隔離會用兩分鐘。

這才是明驪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她甚至都在想顧清霜是不是因為祖母去世受了刺激,導致身體機能退化了。

隨後又否定了自己這不靠譜的想法。

就沖她剛才朝自己走過來這幾步,她甚至可以去參加百米競走,說不準能拿個獎牌回來。

可她擦臉的動作又慢得很詭異。

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明驪不可能忽然說我先走了,你慢慢擦,顯得她多避著走似的。

明驪對她的退避是暗地裏的,譬如在剛才裝作沒看見她,但已經見了面,就會再寒暄幾句有的沒的,盡管她們之前的見面已經將兩人的情分吵沒了。

可今天是祖母的葬禮,顧家人都在,明驪會念在顧清霜以前幫過她的份上,維持一下表面的體面。

就像那時顧清霜在顧家維護她的體面一樣。

反正對她來說也就是幾句話的事。

顧清霜顯然沒想到明驪會這麽說,楞了一瞬,有些訥訥地說:“很久嗎?”

“對你來說有點久。”明驪說。

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風從兩人中間吹過,吹得顧清霜衣角獵獵作響。

顧清霜抿了下唇,手攥住了不太聽話的衣角,垂眸道:“是有點久。”

明驪:“……”

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就是廢話。

而她們一直在說廢話。

明驪準備結束這局面,在腦海裏想告別詞時,就聽顧清霜淡淡道:“我想的是,慢一點就能多跟你待一會兒。”

非常誠實地說出了自己心思。

明驪錯愕地看向她,默默往後退了半步,跟她拉開距離。

寒風將她吹得格外清醒。

她並沒有問是什麽意思,十分平靜地哦了聲,決定離開這有些詭異的地方,尤其是結束這格外詭異的對話,最重要的是離這個詭異的人遠一點。

這種話由誰說出來都沒有問題。

可偏偏由顧清霜說出來。

顧清霜哪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啊?

就算從她嘴裏說出來,都會讓明驪覺得是等會有事要讓明驪做。

“你要走了嗎?”顧清霜又問。

明驪嗯了聲,全程冷臉,因為今天來參加葬禮,她將頭發都盤了起來,簡單的丸子頭看起來很年輕,像是剛二十歲的大學生。

面上卻帶著不屬於她這張臉的成熟和穩重。

尤其是眼神,平靜淡漠,在顧清霜看來甚至有幾分憐憫,似是在垂憐每個悲慘的世人。

這樣的明驪似乎更有魅力,但顧清霜更喜歡從前的那個,跟她平靜溫和地說話,從容敘事的那個明驪。

顧清霜的眼神在明驪臉上沒移開,看得明驪都有些別扭,內心腹誹今天的顧清霜為什麽這麽奇怪,總做一些以前從來沒做過的事。

顧清霜見她沒話,又找話聊道:“剛才喝酒了嗎?”

“喝了一點。”明驪說:“應該達不到酒駕的標準。況且我現在很清醒。”

“不安全。”顧清霜說:“我找人把你送回去。”

“沒事。”明驪揮了揮手機:“我可以叫代駕。”

這邊今晚有晚宴,大多人都帶了司機,但總有沒帶的,所以這邊叫代駕特別快。

明驪並不想麻煩顧清霜。

顧清霜見明驪拒絕得很幹脆,知道在這個話題下無法繼續,思考片刻後又道:“我母親想給我父親辦葬禮。”

明驪聞言一怔:“你父親去世了?”

明驪今天確實沒在宴會廳內見到顧柳甫,卻也沒聽說顧柳甫去世的事。

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楞怔,後又有些慶幸。

顧柳甫去世後,顧家母女的爭吵應該會少一些。

但下一秒顧清霜說:“沒有。”

明驪:“……?”

不等明驪說話,顧清霜繼續道:“她想在我父親或者的時候,辦一場懺悔的追悼葬禮,我理解的是提前給他準備葬禮,但要他自己主持,核心內容就是讓他承認自己的錯誤和失敗。”

明驪:“……”

這太……不可思議了。

非常驚世駭俗的做法。

哪有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就給人辦葬禮的?

這不是直接咒人家死嗎?

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丈夫。

明驪根本不敢想象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大家會怎麽說顧雪薔。

大抵是流言蜚語都能把她給吃了的程度。

明驪問:“你沒阻止嗎?”

依照顧清霜的性格,一定會阻止的。

這種事只能是圖一時爽,事後有無數的爛攤子要收拾。

熟料顧清霜唇角微勾,帶著點小驕傲地說:“沒有。”

似是在跟明驪邀功——看,我做得好吧?

明驪選擇性忽略了她的邀功,問道:“為什麽?”

這次她真的好奇。

顧清霜看著她,認真解釋道:“你說過,要是阻止不了的事,不如順從對方,這樣好歹能落個好。”

明驪:“……”

明驪都忘了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但——“顧總要是真的做了這件事,會被流言給吃了的。”

“可她不做,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顧清霜說:“再說,她什麽時候會聽我的意見?”

明驪啞然。

顧清霜說:“我想過的,明驪。”

她做每件事都會認真思考,發現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才會放棄。

“那她準備什麽時候做?”明驪問。

顧清霜搖頭:“不知道。”

明驪又問:“想好之後的應對方案了嗎?”

顧清霜再次搖頭,“不知道。”

明驪皺眉:“那你還知道什麽?”

“她不會被流言吃了的。”顧清霜看著明驪,嘴角微勾笑了下:“我會跟她一起做這件事的。”

這樣顧雪薔就不是最驚世駭俗的那個,她這個女兒才是。

明驪震驚,想勸她不要摻和進這件事裏,卻又覺得沒有立場,很快就說服自己,把自己摘到了看客的位置,“你想好了就行。”

顧清霜嗯了聲,一時間想不到更多能讓明驪感興趣的話題。

忽而發現她對明驪的了解少得可憐,但明驪看了眼遠方,似是有了離開的意思。

顧清霜急中生智,又想到明驪的巡演,問她:“巡演還在繼續嗎?”

“嗯。”明驪說:“後天有一場,在苔州。”

顧清霜問:“票都賣完了嗎?”

“不清楚。”明驪回答:“應該都賣了。”

顧清霜又問:“還是跟孫兮涵一起跳?”

“嗯。”

“忙得過來嗎?”

“還好。”

“還有幾場巡演?”

“三場。”

“是只演今年還是明年都演?”

“不確定。今年底二巡結束,要看情況決定明年開不開三巡。”

“那你平時會在劇院演出嗎?”

“劇院有別的劇目,《荊棘之冠》一個月排擋一次。”

“……”

對答如流的氣氛忽地戛然而止,顧清霜搜刮自己腦中所有跟這個有關的所有問題。

但問題總有問完的時候,明驪又看了眼時間,“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顧清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找不到挽留的理由,垂眸道:“好。”

語氣有些失落。

明驪裝作沒聽出來,刻意沒去思考她剛才那些問題背後的動機。

問得多了不好收場,不如當個傻子。

什麽都不懂就最好。

明驪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顧清霜再次出聲喊她:“明驪。”

“嗯?”明驪鼻音應了一聲。

“以後我們能偶爾見一面嗎?”顧清霜壓低了聲音,被風帶著落進明驪的耳朵裏。

這語氣就像是卑微的請求,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明驪聽著心裏有些不舒服,這讓她覺得危險。

“不了吧。”明驪聽起來拒絕得委婉,實則態度強硬。

顧清霜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她的背影低聲開口:“哪怕就像今天一樣,聊聊天就好。”

她不奢望能跟明驪重修舊好,能跟明驪擁有一段愛情,只要能像今天這樣面對面聊聊天,能讓她聽聽明驪說話就很好,她也很滿足。

明驪卻道:“顧清霜,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我覺得不行。”

只要開了這個口子,往後就是扯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明驪現在的生活好不容易回到正軌,不願意被她破壞。

明驪有些自私,她承認。

顧清霜難掩失落,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明驪走遠。

“不追上去?”沈梨燈的聲驀地在一旁響起,打斷了顧清霜有些悲傷的情緒,轉頭看到她怔了幾秒,眉頭緊皺:“你什麽時候來的?”

又聽到了多少?

沈梨燈露出有些頑劣的笑,“該聽的不該聽的我都聽見了,怎麽?顧大小姐要滅我的口嗎?”

顧清霜睨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便走。

沈梨燈卻道:“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顧清霜腳步沒有停駐。

沈梨燈嘖了聲,自顧自說了句沒意思後又大聲道:“剛才我看到顧夢蝶跟明驪說話了,湊得很近。”

顧清霜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問:“說了什麽?”

“沒聽清。”沈梨燈搖頭:“但她們看了我,我覺得在說我的壞話。”

顧清霜:“……”

“你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說你的壞話,都想要害你。”

沈梨燈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自從跟顧清霜攤牌以後,沈梨燈再也沒裝過,從前還收斂著一點自己的脾性,現在愈發肆無忌憚。

顧清霜被她的坦蕩噎到無語,冷臉道:“我也想害你,所以離我遠點。”

“你不會。”沈梨燈說:“你不是這種人。”

“我是。”顧清霜說。

沈梨燈站在她面前,伸手問她要煙,顧清霜皺眉,“你沒有?”

“被姐收走了。”沈梨燈聳了聳肩道:“她這人真是奇怪,結婚以後自己不再抽煙,也還管著我。”

雖是抱怨的話,但她說起來高興,頗有種甜蜜負擔的感覺。

顧清霜並不想聽,也沒給她煙,說了句沒有。

沈梨燈卻皺了皺鼻頭:“我聞到了煙味,難道剛才是明驪抽的?”

“她不抽煙。”顧清霜澄清道。

“那只能是你。”沈梨燈問:“為什麽不給我煙?難道跟姐一樣,是在意我?”

話音還未落,顧清霜就把一整盒煙都放在了她掌心裏,以此來證明自己的不在意。

沈梨燈笑嘻嘻地接過,拿出來咬了一支在口中,卻沒有點。

“你給我煙都是給一整盒,還是喜歡我。”沈梨燈說。

顧清霜:“……?”

震驚錯愕的表情太過於明顯,對沈梨燈顛倒黑白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沈梨燈卻無所謂地笑笑:“看到了嗎?追女孩要像我這樣,而不是板著一張臉,問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你是她領導還是她親戚?”

顧清霜:“……”

顧清霜不知道沈梨燈是什麽意思,但不想聽。

直覺告訴她跟沈梨燈待在一起沒有好處。

沈梨燈又道:“你這樣追女孩一輩子都追不上。”

顧清霜忍不住:“那你成功了嗎?”

沈梨燈看著她:“我這不是在實踐嗎?”

顧清霜平靜道:“那你不可能成功。”

沈梨燈點燃煙,淡淡笑道:“情況不一樣。我追的時候沒用心。”

顧清霜義正言辭道:“你的方法就是錯的。”

“那你說什麽方法是對的?”沈梨燈問。

顧清霜頓時啞口無言。

沈梨燈不疾不徐地抽了半支煙,又皺著眉把煙掐滅,嫌棄地說不好抽,果香味太重,都沒什麽煙味。

顧清霜沒搭理她,沈梨燈這才緩緩道:“你否認了很多,但沒否認兩點。”

顧清霜用眼神常詢問,沈梨燈說:“你在追她,還用心了。”

“所以呢?”顧清霜問:“你準備繼續搞破壞嗎?”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沈梨燈佯裝嗔怒。

顧清霜想都不想地說:“壞人。”

沈梨燈覺得她這個形容不準確,辯解道:“我要真是個壞人,當初就該毫無負擔地跟你結婚。顧清霜,我覺得我還不算太壞。”

“那你是好人?”顧清霜問。

沈梨燈也緩緩搖頭:“好了一半的壞人,壞了一半的好人。”

顧清霜:“……”

沈梨燈言簡意賅地總結道:“是個爛人。”

顧清霜不想在這跟她玩文字游戲,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跟她說這些沒有意義的廢話。

當時只是想抽空出來抽支煙短暫放空一下大腦,但現在她已經出來半小時了。

顧清霜直截了當地問:“你想讓我做什麽事?”

沈梨燈從來沒有白來找她的時候。

“真是巧了。”沈梨燈說:“今天來是想安慰你一下,但剛才看了看,你應該不需要我的安慰。”

更需要的是明驪的安慰。

顧清霜平靜地哦了聲,“那我先走了。”

沈梨燈喊住她,“我還有最後一句話。”

顧清霜看著她,沈梨燈莞爾:“顧清霜,愛情是博弈不是跪舔。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顧清霜:“……”

已經走出了幾步,顧清霜還是沒忍住回頭罵了句:“滾。”

沈梨燈也不生氣,笑嘻嘻地拿著她的煙又點了一支。

風大,她站在角落裏背對著風吹來的方向。

隔了會兒有個小孩走過來,說自己迷了路,沈梨燈掐滅了煙帶著小孩去找家長。

路上小孩真誠地誇讚:“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沈梨燈搖頭:“我會吃小孩,我是個爛人。”

小孩:“……騙子。”

“是的,漂亮的女人都會騙人。”沈梨燈說。

她騙了很多人。

-

明驪從葬禮離開後找了個代駕,坐在車裏時總會想起顧清霜的那些話。

降下車窗讓冷風把她的頭腦吹得更清醒些。

等回到家裏已然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日子就這麽不疾不徐地過,明驪偶爾會想到顧清霜說的那件事,因為擔心顧總在失去顧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後,在集團內部地位搖搖欲墜,在這種節骨眼上再做出這種事,肯定會成為旁人的把柄。

所以她還找了借口跟顧總聊過兩次天,都沒有提到過這件事。

逐漸明驪也就放了心,覺得顧總可能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在一周後,明驪的辦公室座機轉進來顧清霜的電話,顧清霜說她父親的葬禮定在明天。

明驪啊了聲,顧清霜卻道:“我的心情有點覆雜。”

明驪:“……我的心情也有點覆雜。”

氣氛就這麽沈默下來,顧清霜輕呼出一口氣道:“今天中午有空嗎?我想跟你一起吃個飯。”

明驪翻了下行程,“抱歉,我……”

正要拒絕,就聽顧清霜說:“我好幾天沒有吃過飽飯了。”

“但我中午有約。”明驪說。

顧清霜問:“和誰?”

明驪沒想到她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本就是隨口編出來的搪塞理由,猶豫後道:“祝寒星。”

顧清霜頓了下,“要不……你帶上我?”

明驪:“……”

顧清霜說:“我想跟你見一面,就吃頓飯。”

考慮到她要跟祝寒星吃飯,顧清霜語氣低下來:“或者,我在你們旁邊單開一桌也行。”

明驪:“……?”

這是什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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