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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封建迷信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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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封建迷信不可取。

這一晚顧清霜睡得並不安穩, 明驪卻幾乎整夜沒合眼。

家庭醫生來了以後給顧清霜掛了水,又采用物理方法給她降溫,作用卻並不顯著。

即便如此, 明驪還是一次又一次給她用沾了水的毛巾擦拭了五次。

直到天將破曉,遙遠的東方泛起魚肚白,顧清霜最後一瓶水才吊完。

明驪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測了一次體溫,降到了38度。

睡夢中的顧清霜眉頭緊皺,時不時拋出一句夢話,說得含糊不清,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夢。

應當是個令人害怕的噩夢。

明驪又給她用毛巾擦了一遍身體, 讓她稍微好受一些後才上床睡覺。

幾乎是一沾枕頭就著了。

身體和心理疲憊到極致, 卻也沒睡多久。

等鬧鐘響起時, 距離她睡覺也不過三個多小時。

明驪關掉鬧鐘後下意識便伸手探向顧清霜的額頭,身邊的人卻蜷縮成團, 腦袋靠在她後背,看起來十分脆弱。

明驪摸了下,仍舊滾燙。

體溫計再次測量又升到了三十八度五。

顧清霜這身體像是故意在跟人作對似的,平日裏很少生病,一生起病來用什麽藥都不管用。

明驪又喊來家庭醫生給她看, 期間她接到了孫兮涵的電話。

“東西收拾好了嗎?”孫兮涵語氣裏帶著幾分興奮, “航班是中午十二點的哈, 要提前到機場, 別遲到。”

明驪啞然,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孫兮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沈默, 頓了幾秒後問:“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吧?”

這個機會來之不易。

一周前孫兮涵帶著明驪去跟大學時的老師吃了頓飯,孫兮涵還邀請老師去看她們《荊棘之冠》的巡演。

老師真誠地恭喜她們如今的成就, 尤其是明驪。

當晚明驪也專門感謝了她,如果不是她讓顧斐遞來《荊棘之冠》的門票,明驪怕還沈浸在自怨自艾的畏縮困境之中。

雖然當時她並沒有因此答應孫兮涵來表演,但這件事在她心中埋下了種子。

也讓明驪知道,盡管她很久沒上過舞臺,仍有人會在期待她的表演。

老師只是淡淡笑道:“不忍明珠蒙塵罷了。”

酒足飯飽之後,老師提起了交流表演的事情,她們學院舞蹈系有個去歐洲交流表演的機會,目前已經敲定了兩個節目,還差一個。

但短時間之內要排演一個節目是很困難的事情,老師便將主意打到了已經畢業的學生身上。

無疑,如今孫兮涵和明驪是最合適的。

事實上,院領導起初一致同意的是邀請孫兮涵個人表演獨舞。

是老師據理力爭加上了明驪。

明驪聽見這個消息時也開玩笑似地問過老師,她是不是孫兮涵的贈品。

老師沒有正面回答,只道:“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

在明驪還沒考慮清楚時,孫兮涵已經拍板替她定下,而兩人表演的就是《荊棘之冠》的雙人舞蹈部分。

節目不長,意義卻很好。

明驪為了這一天也跟孫兮涵沒日沒夜地進行排練,把原本就覆雜的舞蹈加了難度,也更考驗兩人的默契。

但節目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明驪的行李倒是收拾好了,但沒想到臨走遇到了顧清霜生病。

發燒也不是什麽大病,可她要是就這麽走了,倒顯得她太過冷漠。

明驪猶豫著回答:“是有些意外。”

“那你……”孫兮涵問:“不能去了嗎?”

“應該可以的。”明驪看了眼房間裏的顧清霜,整個人像只被蒸熟了的螃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只是發燒,卻沒見過燒得她這麽嚴重的。

明驪都怕再燒下去變成傻子。

孫兮涵聞言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那邊又不讓你去。”

“不是。”明驪沈聲。

孫兮涵問道:“那你那兒是出了什麽事兒?嚴重嗎?”

“我……妻子昨天發燒了。”明驪斟酌著說出這個稱謂:“看起來有些嚴重。”

“發燒是會好的。”孫兮涵說:“你又不是醫生,難道你在這她就好了嗎?但出國表演的機會不多。尤其這個機會是代表學校……”

代表京安大學。

這幾個字的分量有多沈明驪還是明白的,這意味著她畢業後不算豐富的簡歷裏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以明驪這幾天的練習沒有半分松懈。

“我知道。”明驪沈聲,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我會準時到機場的。”

孫兮涵這才松了口氣,但這口氣尚未完全松完又想起前段時間的明驪——她看起來不像是個特別堅定的人。

尤其是在顧家人面前。

於是孫兮涵又不太放心地在電話裏叮囑了一番,諸如不要輕易聽她們的話,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就算是生病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病,總會好起來的,如果明驪的老婆愛她,那一定會支持明驪的決定等等,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說到後邊,明驪都已經神游了,只能依稀捕捉到幾個字。

終於,明驪掛斷電話,從衣帽間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開箱之後把自己的護膚品和化妝品簡單收拾後放進去,然後封箱。

她的衣服是成套的穿搭,攏共三天,每天都有一套新衣服。

行李箱也不大,22寸的,將輕便出行貫徹到底。

忙完這些她才回到臥室,醫生又給顧清霜掛了一次水,這次加重了劑量。

明驪便在一旁守著她吊水,期間顧雪薔來過兩次,看見明驪的行李箱之後多瞟了幾眼,明驪便跟她提了去國外表演交流的事,直言這是很難得的機會。

顧雪薔淡淡道:“是好事。”

又問及公司裏事是否安排妥當,明驪一一報告,有條不紊。

顧雪薔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心裏有數就好。”

明驪卻看向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的顧清霜:“但霜霜這裏……”

“無礙。”顧雪薔眼神裏都是擔心,卻嘴硬道:“不過是個發燒,也燒不死人。正好讓她長長記性。”

明驪聞言放松許多,在跟顧雪薔提出這件事之前,還以為顧雪薔不會同意。

但隔了會兒,顧雪薔又說:“往後有這種事要提前說,要是跟家裏的事撞了檔,我怕是不會輕易放你走。”

明驪點頭:“知道了,母親。”

卻在心裏想,不會輕易放你走,並不代表不會放你走。

也就是說有機會。

顧雪薔確實是嘴硬心軟。

明驪晚上也沒休息好,但這一上午也放心不下顧清霜,於是一直守著她,直到十點鐘,明驪又收到孫兮涵的微信提醒她可以出發了。

臨出門前,明驪又給顧清霜測了次體溫,38度9。

溫度節節攀升,這並不是個好現象。

掛的水對顧清霜來說沒一點用,吃進去的藥也像是失效了一樣。

明驪皺著眉給顧雪薔打了個電話,詢問她要不要把顧清霜轉到醫院裏做個徹頭徹尾的檢查,如今這種現象看起來不像是簡單的發燒。

就在明驪給顧清霜打電話時,一直在床上躺著沒動的顧清霜側過身捂著心口幹嘔幾聲,而後把明驪在她昏昏沈沈時餵的藥和水全吐了出來。

她快把苦膽都給吐了出來。

明驪急忙掛斷電話去給她拍背,又看見她手背上回流的血管,立馬伸手把針管給拔了,吊瓶裏的藥水滴答滴答流在地上,混著顧清霜的嘔吐物。

看得出來,顧清霜昨晚應該也沒吃多少東西,幾乎都是苦水。

沒多久,顧雪薔就帶了人來。

她也擔心顧清霜,今天上午都沒去公司,直接 在家裏辦公。

顧雪薔的形式做派向來雷厲風行,沒一會兒就把顧清霜安排離開,再一回頭發現明驪還沒走,不由皺眉道:“不是說十二點的飛機?從家裏去機場還要半小時,你還不走?”

明驪擔心道:“霜霜這邊……”

顧雪薔冷聲道:“我自有安排,你去忙你的便是。”

說完還吩咐家裏的司機快點把明驪送去機場。

明驪拎著行李箱踏出「顧園」,看見不遠處顧雪薔那挺拔的身影,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心裏忽然對這裏產生出不一樣的情感。

這裏,像家了。

……

司機幾乎是風馳電掣般地把明驪送到機場。

到了時還不到十一點,明驪一進去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等待的孫兮涵。

很明顯,孫兮涵看見她才徹底放松,隨後就擺出了一張臭臉,“就沒見過誰像你一樣把老婆還看這麽重的。”

明驪無奈搖頭:“沒怎麽見過她生病。”

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顧清霜病成這樣。

“可得了吧,人吃五谷雜糧哪還有不生病的。”孫兮涵說:“我看你病的時候她也沒著急過。”

明驪早已習慣了她的口無遮攔,淡淡笑道:“我不怎麽生病。”

孫兮涵打量她一番,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反倒催促道:“走咯,辦理值機手續去。”

這次出行因為孫兮涵和明驪是特邀,學校那邊給訂的是商務艙,從專用的通道去辦理值機方便迅速。

不到十分鐘就完成,而明驪的行李進行了托運。

到了這一步,孫兮涵覆又興奮起來,“這下你就沒得跑了。”

明驪:“……”

“我能跑哪兒去?”明驪說:“只是特殊情況,我有些不放心罷了。”

“發燒而已,死不了。”孫兮涵說:“等你回國,她肯定都活蹦亂跳了。”

明驪溫聲道:“希望吧。”

話雖如此,明驪還是有些擔心,反倒沖散了即將出國表演的興奮。

可明驪沒有任何得知她最新情況的途徑,除了顧雪薔。

但顧雪薔就算對她溫柔了不少,也不意味著明驪聯系她毫無壓力。

反之,明驪是需要極大的心理建樹的。

孫兮涵見明驪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便提議她打個視頻過去問問,說不準她人剛一走,那邊就退燒了。

一切皆有可能。

明驪聞言便給顧清霜打了個電話,是顧雪薔接的。

顧雪薔接起來後語氣不善:“忙好你自己的事就行,這邊有我管。她是我生的,我還能害了她不成?”

明驪訕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雪薔:“做什麽事都要專心。”

明驪沒想到打個電話還能聽見顧雪薔的說教,但這事兒她確實優柔寡斷,做不到像顧雪薔那樣快刀斬亂麻。

明驪像個鵪鶉一樣聽著,只聽顧雪薔冷聲道:“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最忌諱心軟。”

顧雪薔說她選擇了什麽就要堅定走下去,不然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永遠都成不了事。

明驪起先還覺得她說得對,但越聽越覺得有些誇大其詞,便喏喏道:“不至於吧,我只是關心一下霜霜。”

顧雪薔冷哼一聲:“如果這是你的對手給你設置的陷阱呢?”

明驪:“……”

“用你最親近的人給你設置陷阱,這是最好對付你這種人的方式。”顧雪薔說:“商場如戰場,對誰都不能心軟,包括自己。”

明驪從未往那個層面想,而顧雪薔說完也沒給她留有思考餘地,直接掛斷電話,還讓她不要再打來了。

明驪捏著電話還在楞神,不得不說,顧雪薔那番話給了她極大的沖擊。

以至於電話都掛斷十分鐘了,她還沒回過神。

還是孫兮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出事了?”

問這話的時候,孫兮涵聲音都在顫抖,生怕明驪突然變卦,眼神緊緊盯著她。

明驪緩緩搖頭:“沒事。”

沒事就是好事。孫兮涵想。

“沒事就好。”孫兮涵笑著說:“快要登機了,你看起來很累,等會兒在飛機上睡一覺吧。”

飛機要飛十三個小時,她們淩晨才能到目的地,而那邊還是白天,所以她們今天就是瘋狂倒時差,以保持最好的狀態。

孫兮涵說完給明驪遞了個眼罩。

明驪接過道了聲謝。

而城市的另一端,華興高檔私人醫院裏,顧清霜躺在病床上嘔吐不止,已經沒有東西能讓她吐了,但她不停地做著嘔吐的動作。

顧雪薔站在病房外,眉頭都已經皺成了“川”字,走廊裏的氣氛緊張肅穆。

一旁的助理聽見顧雪薔的話後,小聲道:“顧小姐剛才清醒的時候一直在喊明小姐……這種情況下是不是要把明小姐叫回來更好一些?”

顧雪薔聞言橫了他一眼,“明驪有明驪的事做。”

已然是煩躁的語氣,但這助理跟聽不懂似的,諂媚地拍馬屁道:“明小姐的那些事也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於顧氏無益,反倒是顧小姐這段時間在公司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假以時日,顧小姐肯定能成長為您想要的樣子。兩項權衡……”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雪薔打斷:“你來公司幾年了?”

助理一喜,還以為自己這些話說到了顧雪薔心坎上,要給他安排更重要的事,低聲道:“回顧總,五年。”

顧雪薔冷聲:“五年了還這麽蠢。”

男助理楞住,“顧總……”

似乎是有些不理解,他分明都是為顧總母女考慮的。

顧雪薔又問:“哪個大學畢業的?”

男助理驕傲回答:“京安大學經管學院管理學研究生。”

顧雪薔聞言嫌惡地瞟了眼,“更蠢了。”

男助理以往跟顧雪薔的交流都限於工作,這還是第一次來處理顧雪薔的家事。

在工作方面,顧雪薔給他下達的指令也都言簡意賅,但他都處理得很好。

他自認工作能力很強,不然怎麽會在短時間內成為顧雪薔的一等助理,而他汲汲營營的本事自然也是無人能及。

卻沒想到他剛在顧雪薔面前展現了一部分,就被顧雪薔侮辱。

這已經不能算侮辱了,這是謾罵。

男助理不服氣,“您可以說我,但您這麽說我的母校是否不太恰當,而我也不知道哪裏讓您不滿,您大可以直說。”

“我說了。”顧雪薔淡淡道:“你蠢。”

男助理:“……”

顧雪薔知道他很想知道答案,但顧雪薔懶得跟他說,打了個電話喊了林恂過來,便讓他離開。

沒想到他那股倔勁兒上來,硬是想知道顧雪薔為什麽要這麽說。

顧雪薔本就心煩,見他如此直接讓保鏢把他架了出去,順帶把他開除了。

並且,顧雪薔讓HR開除他的時候還帶了一句話:“以後不要說你是京安大學畢業的,不然會給京安大學抹黑。”

輕飄飄把這人氣得不輕。

十分鐘後,病房內傳出一聲驚呼,隨後便變得忙亂起來。

顧清霜的生命體征在逐漸消失,醫生開始對她進行急救。

發燒引起大腦缺氧,這也是罕見現象。

短暫急救後,醫生直接把她轉移到了ICU。

顧雪薔幾乎都來不及做出反應,人已經站在ICU外面了,看著門框上亮起的紅燈,整個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這是什麽事?

不過是個簡單的發燒而已,怎麽就大腦缺氧了?

顧雪薔這時也不知是該惱怒還是該憤恨,但她更想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顧清霜會失魂落魄地、掛了一身水地從外面回來。

這時她也顧不得明驪的勸告了,林恂一來她就讓林恂去查了顧清霜昨天發生的事。

這件事著實好查,畢竟顧清霜每天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

查到結果以後,顧雪薔咬牙切齒地說:“果然跟那個女人有關。”

而醫生適時從病房裏出來,有些為難地說:“病人的身體機能沒有大問題,發燒很可能是心理疾病導致的軀體化癥狀,而且……病人沒有求生欲望。”

這才是最難搞的。

“尤其,她這個求生欲望低到可怕。”醫生還補充道。

“這是什麽意思?”顧雪薔問。

“也就是說,她不僅不想活,更想死。”醫生隱藏在口罩下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像這種病人都是治好了還會再進來的。

顧雪薔詢問有什麽辦法可以治療,醫生擰著眉道:“她口中一直在喊阿li,也不知道是在喊誰,應當是個對她很重要的人……”

顧雪薔一針見血地問:“只要阿驪站在她面前,她就會醒?”

“並不能保證,只能說概率大一些。”醫生嘆了口氣:“目前病人的情況有些覆雜,當下應該是沒事,等著退燒就好……”

話還沒說完,一直在病房裏待著的護士跑出來喊道:“程醫生,病人再次發生突發性嘔吐……”

程醫生立馬跑進了病房。

顧雪薔站在門口恍神,還是林恂扶了她一把,這才不至於倒下。

林恂溫聲詢問:“顧總,要坐下休息一會嗎?別到時候顧小姐好了,您憂思成疾。”

“我沒事。”顧雪薔在她的攙扶下坐在長椅上,緩緩吐出口氣,問:“現在幾點了?”

林恂看了眼表:“十一點四十。”

“明驪應該登機了吧。”顧雪薔說。

林恂:“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顧雪薔閉了閉眼:“霜霜會沒事的……”

不等顧雪薔的話音落下,ICU的門打開,顧雪薔聽見很刺耳的一聲“嗶”音,很長。

顧雪薔看向躺在裏邊的顧清霜,看起來毫無生機。

就像是那年從叢林裏走出來時那樣。

平靜又安詳地躺在那裏……

“給明驪打電話。”顧雪薔的聲音難見的顫抖:“快。”

……

孫兮涵專門跟明驪換了位置,讓她坐在裏邊。

一上飛機,空姐就熱情地跟她們打招呼,詢問她們的需求,明驪卻心不在焉。

剛在位置上坐下,她的右眼皮就跳個不停,心裏的不安擴大。

如今雖然坐在離開京安的飛機上,卻還記掛著顧清霜。

一想起來都會覺得愧疚。

是的,愧疚。

明驪感覺自己在這件事上,她的擔心多過於愧疚。

包括昨晚醒來後給顧清霜找醫生,全心全意地照顧她,一是習慣使然,二是她必須要這麽做。

至於為什麽是必須的,她認為自己目前是顧清霜的妻子,理所當然如此。

再非要說的話,是顧清霜對她有恩。

愛情呢?

明驪似乎沒想到過這點。

那她愛顧清霜嗎?

明驪有些遲疑,開始恍惚。

很久之前顧斐跟她說的那句話忽然躍進她腦海裏——你其實根本不愛顧清霜吧。

當時明驪覺得,她怎麽會不愛呢?

如果不愛,她怎麽會格外關註顧清霜?怎麽會願意做那麽多事,忍讓良多?那都是因為愛顧清霜才做的。

可現在……明驪發現她對顧清霜並不是那麽純粹。

越是想,明驪越覺得可怕,右眼皮跳得跟掉幀了似的,弄得她愈發煩躁,幹脆擡手拍了下。

孫兮涵見狀,笑著調侃:“幹嘛啊?還沒飛就累了?”

“不是。”明驪說:“右眼皮總跳。”

孫兮涵聞言自信開口:“左眼跳財,右眼跳……”

說著意識到不對,立馬糾正:“封建迷信不可取。”

明驪莞爾,正要說些什麽,電話響了起來。

孫兮涵說:“要起飛了,開飛行模式吧。”

明驪看見是林恂,便接了起來。

幾秒後臉色大變,徑直站起來往外走,“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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