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達米安聽到魔導器中傳來的……達米安聽到?魔導器中傳來的機械笑聲, 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後停在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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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達米安聽到魔導器中傳來的……達米安聽到魔導器中傳來的機械笑聲, 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後停在黑臉上。
“父…親…”
他緊握著魔導器，指節發白, 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然而, 還沒等他發作,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聚在走廊上跑動。
迪克和達米安對視一眼, 迪克迅速收起玩笑的表情，眉頭緊鎖：“這動靜可不小, 看來外面出事了。”
達米安冷哼一聲,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肯定是德雷克或者陶那兩個家夥搞出來的, 他們總是喜歡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迪克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上揚：“不管是誰, 我們得去看看。”
達米安沒有反駁, 只是冷冷地瞥了迪克一眼, 隨即大步朝實驗室外走去。迪克緊隨其後，兩人迅速穿過走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
達米安和迪克剛走出實驗室沒幾步，就看到一大一小兩人往這邊狂奔而來。
達米安一眼就認出了是提姆和傑森。
這走廊並不寬, 兩人也沒有趁手的武器，只能撒腿狂奔。
提姆當然也看到達米安了, 立刻喊了一聲“跑”。
達米安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那些神情癲狂的研究員。他們的眼睛布滿血絲, 仿佛失去了理智，瘋狂地追逐著提姆和傑森。
“這些家夥怎麽回事？”迪克低聲問道，手中出現一柄長杖，隨時準備迎戰。
達米安冷哼一聲, 白色的光芒突然從他手中乍現。迪克楞了一下，隨即看到一根熟悉的魔導杖出現在達米安手中。杖身勻稱，頂端的中心位置鑲嵌著寶石，正是菲裏納的標志性武器。
【Sanctified Light Bondage】（聖光枷鎖）
魔法陣延展開，數十條鎖鏈從地下探出，將所有研究員都給捆住。
頓時危機解除。
提姆和傑森平覆一下呼吸，畢竟他們現在的身體都是那種沒有鍛煉過的普通人，能支撐他們躲避這麽長時間也很不容易了。
其中傑森的喘氣聲更急促，畢竟他目前也就是一個看起來七歲左右的小孩罷了。
迪克看著一大一小沈默了片刻說，“提寶，小翅膀？”
原本平覆呼吸的傑森聞言，頭也不擡直接回了一句，“別這麽叫我。”
亞麻色卷發的女人向迪克點點頭。
迪克看看倆人，再看看身邊的達米安（菲裏納）還有達米安手上的魔導器。
“呃……”迪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閉上了嘴，最終抹了一把臉。
達米安冷冷地瞥了迪克一眼，語氣冰冷，“格雷森，你這是什麽表情？”
迪克訕笑了一下，“我只是覺得…呃…我們現在的組合有點奇怪。”
提姆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別說了，迪克。我們也不想變成這樣。”
傑森則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怎麽，你是在慶幸自己的狗屎運？”
傑森已經準備好將迪克接下來的話懟回去了，誰知迪克卻只是用詭異的慈愛的眼光盯著他，傑森被看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收回你的視線！”傑森憤怒，但迪克只看到了女孩憤怒的鼓著臉頰，像是個小金魚一樣。
他在此刻感到了一陣詭異的滿足感，誰懂啊，三個弟弟都變成了妹妹。
“夠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達米安手中的魔導杖微微擡起，看向提姆二人，“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
提姆平覆了一下呼吸，隨後簡潔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達米安和迪克：“我們原本在探索實驗室的其他區域，盡量避免與任何人接觸。
雖然遇到了一些研究員，但我們一直保持隱蔽，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NPC突然就發狂了，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一樣，瘋狂地追著我們跑。”
傑森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爽：“那些家夥就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達米安聽後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在思考著什麽。
他握了握手中的魔導杖，隨後將菲裏納在那個空間裏對他說的話簡要地告訴了提姆和傑森：“這個空間是由神源晶珀覆制菲裏納的記憶形成的，她現在被困住無法行動，神源晶珀所在點是培育室，將神源晶珀封印後就能離開這鬼地方。”
提姆聽完後了然的點點頭，“也就是說，這些研究員的瘋狂行為很可能與神源晶珀有關。它可能在試圖通過控制這些人來阻止我們接近它。”
傑森冷笑一聲，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聽起來像是某種老套的反派套路。不過，既然它這麽想阻止我們，那我們就更應該去把它砸個稀巴爛。”
迪克笑了笑，拍了拍傑森的肩膀：“小翅膀，你這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傑森瞪了迪克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我說了，別這麽叫我！而且也別隨便碰我，這不是我的身體。”
迪克聳了聳肩，故作無辜地舉起雙手：“好吧，好吧，我錯了。”
達米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都別吵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培育室，這些研究員接下來只會多不極少。”
“說實在達米安你用菲裏納的臉做這表情看起來好奇怪。”迪克說。
提姆提議道：“我們得先找到布魯斯。”
迪克聞言，忍不住憋笑，嘴角微微上揚，指了指達米安手裏的魔導杖：“呃，提寶，布魯斯……其實就在這兒。”
提姆楞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眉頭微微皺起：“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魔導杖頂端的寶石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後一道機械感十足的聲音從魔導杖中傳出：“提姆，我在這裏。”
提姆的眼睛瞬間睜大，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布魯斯？你怎麽會在魔導杖裏？”
布魯斯的聲音依舊冷靜，帶著一絲無奈：“這是個意外。我目前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與你們交流。”
傑森湊近敲了敲那寶石，“看來我們的蝙蝠俠也有失手的時候啊。”
”
布魯斯沒有回傑森，而是道：“達米安，你是否還記得去培育室的路線？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達米安緊了緊手中的魔導杖，神色冷峻：“雖然不完整，但前往培育室的大致方向我還是清楚的。”
傑森在一旁嗤笑一聲：“喲，看來我們還得指望這位‘菲裏納小姐’帶路了。”他故意把“菲裏納小姐”幾個字咬得很重，眼中滿是調侃。
達米安狠狠地瞪了傑森一眼，語氣冰冷：“托你的福，至少我現在還有用，不像某些人只會說風涼話。”
迪克趕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能找到路就是好事，趕緊出發吧。”
提姆認真地說：“我們得小心行事，神源晶珀既然能控制那些研究員，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來阻攔我們。”
提姆的話音剛落，突然兩個手持各式魔導杖的女孩出現在四人不遠處，她們眼神呆滯，但魔導杖對準幾人，顯然來者不善。
傑森瞇了瞇眼睛，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S04和K11……觀察室裏的那些女孩們。”
迪克看了看那兩個女孩，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傑森和達米安，“總感覺你們有幾分相似。”
提姆則道，“因為她們都有同一個人的基因。”
他之前翻找資料的時候知道的，這事在這個基地也不是什麽秘密，隨便看看就能知道。
達米安也不管嘰嘰喳喳的幾個哥哥，趁著對面還沒攻擊，先下手為強。
防護服覆蓋在她的身上，絢爛的魔法陣展開。
【el Shooter】（流星靈彈）
靈彈帶著耀眼的光芒劃破空氣，直逼那兩人。S04迅速擡起手中的魔導杖，一道金色的屏障在她面前展開，擋住了靈彈的沖擊。
迪克也收斂神色，擡起手中的長杖。他所附身的人用的是冰系魔法，冰藍色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
【Blizzard Inferno】（冰焰風暴）
冰雪寸寸延伸，整個空間的溫度迅速下降，傑森和提姆呼出的氣體都是白色的。
但蔓延到冰雪很快就被阻止，是K11。
傑森看著之前那個溫柔的摸著他頭發的女孩，漂亮的異色瞳裏只剩下呆滯。她手中的魔導杖突然變成長刀的形態，一個閃身，出現在迪克上方直直斬下。
迪克迅速擡起長杖，勉強擋住了K11的斬擊。金屬的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迪克被震退了幾步，但依舊穩穩地站在提姆和傑森面前。
“達米安你先走！”迪克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我來攔住她們，達米安，你先去培育室！”
達米安看了迪克一眼，“你行嗎，格雷森？”
迪克笑了笑，手中的長杖再次揮動，冰藍色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別小看我啊，達米安。我可是你們的‘大哥’，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
提姆和傑森躲在門後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他們無法使用魔法，現在只能躲起來。
傑森大聲道，“別廢話了惡魔崽子，時間緊迫，你趕緊走！”
達米安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魔導杖，腳步輕點，身體瞬間騰空而起，朝著培育室的方向飛去。他的動作幹脆利落，白色的披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而，S04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她的身體也隨之騰空而起，直追達米安而去。
S04的速度極快，幾乎瞬間就拉近了與達米安的距離。她的眼神依舊呆滯，但動作卻異常淩厲，手中的魔導杖直指達米安的後背。
達米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反身擡起魔導杖，白色的能量炮瞬間朝S04席卷而去。
【Divine Buster】（天神烈破）
白色的能量波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直逼S04。S04迅速側身躲避，但能量波的速度太快，她勉強躲開了正面沖擊，但依舊被餘波擊中。
【Sanctified Light Bondage】（聖光枷鎖）
鎖鏈將S04束縛在原地，達米安趁機繼續加速前進。
然而，S04並沒有被聖光枷鎖束縛太久。她的魔導杖微微一閃，金色的光芒瞬間將鎖鏈震碎，身體再次騰空而起，直追達米安而去。
一金一白兩色光球在這通道裏數次碰撞。
【Blade Wing】（光刃之翼）
雙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線，直逼達米安。
【Protection】（防護屏障）
三角形的能量屏障在達米安身前展開，勉強擋住了光翼的沖擊。
然而，S04的攻擊並沒有停止。雙刀不斷斬擊著達米安的屏障，每一次碰撞都發出刺耳的聲響。達米安的屏障逐漸出現裂痕，顯然無法長時間抵擋S04的攻擊。
達米安並不戀戰，他的目標明確——盡快到達培育室，封印神源晶珀。
他一邊飛行，一邊不斷用【流星靈彈】阻礙S04的行動。S04的速度極快，每一次都能勉強躲開達米安的攻擊，但她的追擊也因此被拖延了不少時間。
兩人一路纏鬥，終於來到了通往培育室的那條通道。然而，整個通道都被厚重的金屬隔板全部封死，顯然神源晶珀在試圖阻止他們進入。
“看來是不會跑的。”達米安看著那些金屬隔板說著，他一開始還想著神源晶珀會不會移動地方，但現在看來是不會了。
瞥了一眼身後的S04，達米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躲開S04的又一次攻擊後，達米安旋身，直接一腳踢在S04的腹部，將她踢向金屬隔板。
奪目的光環縈繞而上，魔力集束。
“Divine Light ——”（聖光——）
而後釋放。
“Burst——”（爆裂）
奪目的光影瞬間將S04吞噬，白色的能量炮如同洪流般席卷而過，貫穿了所有的金屬隔板。
厚重的金屬在集束炮的沖擊下如同紙片般脆弱，瞬間被撕裂成碎片，通道的盡頭終於顯露出來——培育室的大門。
達米安站在原地，手中的魔導杖微微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他拄著魔導杖，勉強支撐著身體，眉頭緊鎖，“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這麽疲憊？是因為剛才的魔法消耗了太多魔力，還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魔導杖，中心的寶石的光芒依舊，但達米安卻感到一陣莫名的虛弱。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站直身體看向培育室的方向。
就在這時，魔導杖頂端的寶石微微閃爍了一下，一道聲音從魔導杖中傳出，哪怕是機械音也能聽到懂裏面的擔憂，“達米安，你還好嗎？”
這具身體到現在滿打滿算誕生時間不長，達米安能感受到體內的魔力儲存量並不多。
達米安站直身體，“我沒事，父親。而且我不能在這裏停下。”
達米安語氣堅定。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魔導杖，邁步朝培育室走去。
路過倒在地上的S04時，他看著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的S04，沒有停下腳步。
S04的眼神不再呆滯，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低沈的呻吟。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金色的眼睛依舊緊盯著達米安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培育室的門口。
達米安走進培育室，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楞。原本布滿培養倉的房間變得空曠無比，四周的墻壁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枚琥珀色的晶簇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神源晶珀……”達米安低聲自語，盯著那枚晶簇。魔導杖擡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這下就結束了。”
另一邊冰藍色的魔法陣在迪克腳下展開，他正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K11的動作突然停滯。她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後毫無預兆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魔導杖也掉落在一旁。
迪克楞了一下，迅速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K11。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戒備，手中的長杖依舊緊握，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
“怎麽回事？”迪克低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提姆從門後探出頭，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K11。傑森也站在他身旁，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K11的身體微微顫抖，掙紮著擡起頭。她的眼神不再呆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和痛苦。
“你……”迪克試探性地開口。
K11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感，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麽。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抓住什麽，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
她倒在地上，視線卻一直努力的看向迪克、提姆和傑森，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謝……謝……”K11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迪克還是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還沒等迪克反應過來，K11的身體突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她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迪克站在原地，手中的長杖微微垂下，目光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他低聲說道：“看來……神源晶珀的控制已經解除了。
“看來達米安成功了。”迪克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們已經變回原本的模樣。
迪克望著K11消失的地方，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不知道這個女孩有沒有像菲裏納一樣好好長大呢。”
提姆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安慰道：“至少她最後是自由的，擺脫了神源晶珀的控制。”
傑森從旁邊冷冷地插了一句：“得了吧，迪克，少看點狗血文藝電視劇。那女孩只是個覆制品，連真實的存在都算不上。”
迪克轉過頭，瞪了傑森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傑森，你總是這麽冷酷無情。她也是有感情的，你沒看到她最後的表情嗎？”
傑森嗤笑一聲，轉過頭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感情？那只是程序設定罷了。別把那些虛假的東西當真。”
迪克聞言挑了挑眉，“好吧好吧，我知道小翅膀你是在關心。”
傑森翻了個白眼，“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子太丟人了。”
提姆看著他們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們兩個真是夠了，明明都很關心對方，卻非要嘴硬。”
傑森瞪了提姆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提姆，你再多嘴，我不介意讓你也體驗一下我的‘關心’。”
迪克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傑森的肩膀：“好了，小翅膀，我們都知道你多關心我們。”
傑森甩開迪克的手，“少來這套，趕緊去找達米安、菲裏納和布魯斯，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也開始逐漸消散。四周的墻壁和地面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粒般逐漸崩解，化為無數光點消失在空氣中。迪克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變得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蝙蝠家的五人同時睜開眼，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像是深海一樣。
這片空間四周漂浮著無數透明的泡泡，每個泡泡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這裏沒有地面，沒有天空，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這些漂浮的泡泡。
迪克環顧四周，“這又是什麽地方？”
布魯斯擡起手，指尖輕輕劃過周圍的黑暗，感受到一種類似水流的觸感從他的手背滑過。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冷靜而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漂浮的泡泡。每個泡泡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裏……可能是菲裏納真正的意識空間。”布魯斯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思索。
“那這些泡泡就是菲裏納的記憶？”達米安伸手碰到眼前的泡泡。
達米安的指尖輕輕觸碰到漂浮的泡泡，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泡泡中迸發出來，將五人包裹其中。
他們的視野被白光吞沒，等到光芒散去時，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寬敞的訓練場中。
訓練場的四周是冰冷的金屬墻壁，天花板上懸掛著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場中央，菲裏納正與K11交手。兩人的動作流暢而迅速，魔導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她們的戰鬥看起來激烈，神情並不緊張，顯然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訓練。
最終結果是菲裏納勝出，她落在地上向K11走去，手伸出去準備將K11拉起來，K11也半坐起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K11的身體突然僵住再次倒在地上，隨即整個人開始劇烈抽搐。
“K…11？”菲裏納的聲音有些滯澀，像是不習慣說話一樣。看著K11的抽搐越來越劇烈，七竅已經溢出鮮血。
菲裏納想碰她卻又不敢。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沖了進來。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他們毫不客氣地將菲裏納推開，迅速圍住了K11。
菲裏納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最後的畫面中，菲裏納看到了K11的臉。她的臉上滿是鮮血，眼神空洞而無神。
研究員們的聲音傳入菲裏納的耳中：“基因崩潰，實驗體K11已無法繼續使用，確定銷毀。”
白光再次閃過，五人從菲裏納的記憶中回到了那片漆黑的意識空間，這裏依舊漂浮著許多的泡泡。
“原來她已經無法長大了。”迪克想到了回憶中K11那灰白的臉。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傷感。
“所以我們該怎麽離開這？”達米安有些煩躁。
“這裏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菲裏納的……”提姆斟酌了下用詞，“深層意識世界，簡單來說就是做夢，等菲裏納睡醒後我們自然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布魯斯點點頭認同了提姆的話。
迪克嘆了嘆氣，放任身體隨著水流搖晃，“好吧，希望菲裏納能快點醒過來，雖然在這裏能了解菲裏納的過往，但就這麽亂翻她的記憶，沒有人會不生氣吧。”
迪克說著，轉身時卻無意間碰到一枚泡泡，白光閃過，五人再次陷入菲裏納的記憶中。
“我要去殺/掉/父/親……”剛一進來，幾人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傾盆大雨中，雷暴聲轟然作響。
幾個女孩七零八落的倒在泥水裏，魔導器的殘片散落一地，有不少看著已經沒了呼吸，她們眉宇之間或多或少都有幾分相似。
她們旁邊倒著十數只足足有三層樓高的巨獸，血水被沖刷著。
蝙蝠家的幾人視線集中在唯一一個還能半坐在地上的菲裏納。她整個人全都被雨打濕了，頭發黏連著，豆大的雨點砸在她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嘈雜聲響。
布魯斯知道這個“父親”指的是創造出菲裏納他們的人，也知道當時菲裏納為什麽會說出“不在意也不需要父親”這一句話了。
但是他們無法幹涉已經成為過去的試試，只能看著菲裏納繼續她已定的未來。
實驗室裏向來不拿實驗體是人，生命只是可以隨意擺弄的物品。每天都有相似面容的實驗體陷入永眠，或是基因崩潰，或是死於實驗，又或是被迫自相殘殺。
菲裏納從悲傷到麻木，但恨意越凝越深。最後在基地發動反擊，艾娜和雷恩出現在其中。
一切開始於培育室，一切也結束在培育室。
實驗體出身的菲裏納能做到的事情很少，能找到並聯合同樣被那個人傷害過重要之人的艾娜和雷恩是菲裏納最幸運的時刻。
她做不到離開這裏，但至少，她要毀滅這裏。她不想再有哪一個孩子和她一樣的絕望經歷。
培育室中有一個自毀開關，這是以防基地的秘密被洩露後快速消滅罪證所設置的，艾娜從這裏潛伏了六年發現的。但現在同樣也實現了菲裏納的願望。
按下按鈕後，菲裏納手指劃過每一個培養倉。這些培養倉中有剛發育不久的胚胎也有已經成型的嬰兒，甚至有些也已經長到菲裏納一開始的模樣了。
【對不起……】
【擅自決定你們的存在……】
【我什麽也拯救不了……】
【晚安……】
【大家……】
【晚安……】
【我…自己……】
女孩反覆說著對不起……
記憶的最後，培育室的警報聲尖銳刺耳，紅色的警示燈在墻壁上瘋狂閃爍。菲裏納站在房間中央，四周的培養倉中，所有實驗體靜靜地沈睡著。
洶湧的能量傾瀉而下，席卷整個空間。菲裏納擡起頭，眼中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她緩緩張開雙臂，仿佛在迎接一場期待已久的救贖。
記憶至此結束，一行人再次回到黑暗的空間。
達米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緊握的雙手關節泛白，他咬著牙，聲音低沈而壓抑：“這簡直不可理喻！那個所謂的‘父親’……”
話音未盡，但看達米安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的憤怒。
傑森語氣難掩動容：“在那個處境，換做是我，說不定做的沒有她好。”他撇了撇嘴，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眼中覆雜的情緒。
迪克的臉上滿是心疼，他輕輕嘆了口氣：“她當時太絕望了，根本沒有別的辦法。那些孩子，還有她自己，都被困在那個地獄裏。”他想起記憶中菲裏納孤註一擲的身影，心裏一陣揪痛。
提姆嘆了下，“從科學角度看，那些實驗體本就不該被創造。但從人性角度，這太殘酷了。菲裏納在兩難之間，選擇了她認為的解脫。”他的聲音有些低沈，顯然也被這段記憶深深觸動。
布魯斯靜靜地站在黑暗中，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沈重氣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他回想起菲裏納在培育室中，面對那些無辜的實驗體時的無助與決絕，心中一陣刺痛。他深知，菲裏納做出那個決定，是經過了怎樣的痛苦掙紮，那是她在絕境中唯一能找到的救贖之路。
但那條道路的名字是死亡。
黑暗的空間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四周漂浮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原本漆黑的深海般的空間開始透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黎明的曙光緩緩灑落。
迪克環顧四周，“看來菲裏納快醒了。”
提姆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雖然我們看到了菲裏納的過去，但這樣的經歷……實在讓人心情沈重。”
“就像阿福說的一樣，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但還有未來。”布魯斯緩緩道。
感受著身體慢慢上浮，迪克舒展下自己，“話說布魯斯你什麽時候和菲裏納坦白你是她父親這件事。”
布魯斯沈默了片刻，聲音依舊冷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我會告訴她的，但不是現在。等她身體和精神恢覆一些後，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她談談。”
迪克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布魯斯，你不能一直瞞著她。她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尤其是你作為她的父親。”
傑森冷笑一聲，“得了吧，老頭子，你總是這麽說。‘合適的時機’永遠不會來，你只會一直拖延下去。”
達米安冷冷地瞥了傑森一眼，語氣冰冷：“陶德，你少說兩句。父親有自己的考慮，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傑森瞪了達米安一眼，正要回懟，突然一陣白光再次將他們送入回憶。
白光閃過，蝙蝠家五人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後花園中。夏日的微風輕輕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黃昏的餘暉溫柔地灑在屋檐下，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橙色的光暈。
菲裏納穿著一件可愛的藍色連衣裙，她身後的人正在為她梳理長發。她們身旁的小桌上，擺著一盤洗好的水果，水珠在水果表面滾動，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菲裏納為什麽不喜歡自己呢？”栗色頭發的女人詢問著。
聽到這話，布魯斯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緊緊盯著畫面中的兩人，似乎想從她們的對話中了解出更多菲裏納的感受
迪克微微歪著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喜歡自己？這怎麽可能，她那麽勇敢堅強。”他實在難以想象，經歷了那麽多磨難仍不屈服的菲裏納，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提姆卻道，“也許就是那些經歷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否定，她內心的痛苦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傑森扭過頭去，達米安看著菲裏納身後的人猜想著她是菲裏納的哪個媽媽。
“我…什麽都做不好，什麽也沒能保護好……”菲裏納輕聲說著，“我斷送了她們的未來，逃避了死亡的諾言。”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我現在真的好幸福，如果我當初沒有做那個決定，或者是換一種方式，她們是不是也能這麽幸福。”
“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奈葉媽媽。”
奈葉停下梳理頭發的動作，雙手輕輕搭在菲裏納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捏了捏，試圖給予她力量。
“菲裏納，你聽我說。”她微微俯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菲裏納平視，臉上掛著溫暖且堅定的笑容，聲音輕柔卻有力，“每個人都會犯錯，都會有遺憾。但這並不意味著你不夠好，或者不值得被愛。你經歷的每一件事，無論是好是壞，都塑造了現在的你。”
“Tt！”達米安煩躁極了。
“她的痛苦不僅僅是自責，更像是一種對自我的否定。她認為自己的選擇導致了不可挽回的後果，卻忽略了那些選擇背後的無奈和必然。”提姆提姆頓了頓，目光緊鎖著菲裏納，試圖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裏明白她的心情：“我們得幫她重建自我認知，讓她明白，她的價值不是由那些已經發生的悲劇來定義的。
傑森嗤笑一聲，可語氣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說得容易，怎麽幫？那些混蛋給她留下的創傷，哪能那麽容易就消除。”話雖如此，他腦海裏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麽幫菲裏納驅散陰霾。
迪克恨不得能沖進記憶裏，給當時菲裏納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讓她知道她有多麽的好。
布魯斯將之前想的“合適的時機”pass掉，決定出去立刻、直接、馬上和菲裏納攤牌。
她輕輕摸了摸菲裏納的頭，繼續說道：“你很勇敢，也很堅強。在那麽艱難的情況下，你依然努力保護身邊的人，那些離開的人，他們一定也希望你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菲裏納靠在奈葉懷裏，輕輕地點了點頭，可眼中仍有一絲迷茫和不安。
回憶至此結束，一行人再次睜眼是入夢之前的地方。不過紮塔娜和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在這。菲裏納也同時醒了，她茫然的睜著眼睛，似乎還沒察覺自己在哪。
布魯斯率先打破沈默，他的聲音沈穩卻帶著一絲急切：“菲裏納。”
菲裏納循聲望去，眼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迷茫。布魯斯走上前，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有話要對你說。”
傑森在一旁小聲嘀咕：“終於要攤牌了。”達米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迪克則滿臉期待地看著布魯斯，提姆也有些期待了。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菲裏納，我是你的父親。”
這句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但良久菲裏納並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達米安側頭一看，“父親，菲裏納又睡著了。”
布魯斯滿臉無奈，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心情那叫一個酸爽，但看著女兒的睡顏，心中的無奈又化作了無盡的溫柔與耐心。
“菲裏納，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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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他緊握著魔導器，指節發白, 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然而, 還沒等他發作,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聚在走廊上跑動。
迪克和達米安對視一眼, 迪克迅速收起玩笑的表情，眉頭緊鎖：“這動靜可不小, 看來外面出事了。”
達米安冷哼一聲,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肯定是德雷克或者陶那兩個家夥搞出來的, 他們總是喜歡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迪克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上揚：“不管是誰, 我們得去看看。”
達米安沒有反駁, 只是冷冷地瞥了迪克一眼, 隨即大步朝實驗室外走去。迪克緊隨其後，兩人迅速穿過走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
達米安和迪克剛走出實驗室沒幾步，就看到一大一小兩人往這邊狂奔而來。
達米安一眼就認出了是提姆和傑森。
這走廊並不寬, 兩人也沒有趁手的武器，只能撒腿狂奔。
提姆當然也看到達米安了, 立刻喊了一聲“跑”。
達米安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那些神情癲狂的研究員。他們的眼睛布滿血絲, 仿佛失去了理智，瘋狂地追逐著提姆和傑森。
“這些家夥怎麽回事？”迪克低聲問道，手中出現一柄長杖，隨時準備迎戰。
達米安冷哼一聲, 白色的光芒突然從他手中乍現。迪克楞了一下，隨即看到一根熟悉的魔導杖出現在達米安手中。杖身勻稱，頂端的中心位置鑲嵌著寶石，正是菲裏納的標志性武器。
【Sanctified Light Bondage】（聖光枷鎖）
魔法陣延展開，數十條鎖鏈從地下探出，將所有研究員都給捆住。
頓時危機解除。
提姆和傑森平覆一下呼吸，畢竟他們現在的身體都是那種沒有鍛煉過的普通人，能支撐他們躲避這麽長時間也很不容易了。
其中傑森的喘氣聲更急促，畢竟他目前也就是一個看起來七歲左右的小孩罷了。
迪克看著一大一小沈默了片刻說，“提寶，小翅膀？”
原本平覆呼吸的傑森聞言，頭也不擡直接回了一句，“別這麽叫我。”
亞麻色卷發的女人向迪克點點頭。
迪克看看倆人，再看看身邊的達米安（菲裏納）還有達米安手上的魔導器。
“呃……”迪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閉上了嘴，最終抹了一把臉。
達米安冷冷地瞥了迪克一眼，語氣冰冷，“格雷森，你這是什麽表情？”
迪克訕笑了一下，“我只是覺得…呃…我們現在的組合有點奇怪。”
提姆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別說了，迪克。我們也不想變成這樣。”
傑森則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怎麽，你是在慶幸自己的狗屎運？”
傑森已經準備好將迪克接下來的話懟回去了，誰知迪克卻只是用詭異的慈愛的眼光盯著他，傑森被看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收回你的視線！”傑森憤怒，但迪克只看到了女孩憤怒的鼓著臉頰，像是個小金魚一樣。
他在此刻感到了一陣詭異的滿足感，誰懂啊，三個弟弟都變成了妹妹。
“夠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達米安手中的魔導杖微微擡起，看向提姆二人，“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
提姆平覆了一下呼吸，隨後簡潔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達米安和迪克：“我們原本在探索實驗室的其他區域，盡量避免與任何人接觸。
雖然遇到了一些研究員，但我們一直保持隱蔽，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NPC突然就發狂了，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一樣，瘋狂地追著我們跑。”
傑森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爽：“那些家夥就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達米安聽後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在思考著什麽。
他握了握手中的魔導杖，隨後將菲裏納在那個空間裏對他說的話簡要地告訴了提姆和傑森：“這個空間是由神源晶珀覆制菲裏納的記憶形成的，她現在被困住無法行動，神源晶珀所在點是培育室，將神源晶珀封印後就能離開這鬼地方。”
提姆聽完後了然的點點頭，“也就是說，這些研究員的瘋狂行為很可能與神源晶珀有關。它可能在試圖通過控制這些人來阻止我們接近它。”
傑森冷笑一聲，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聽起來像是某種老套的反派套路。不過，既然它這麽想阻止我們，那我們就更應該去把它砸個稀巴爛。”
迪克笑了笑，拍了拍傑森的肩膀：“小翅膀，你這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傑森瞪了迪克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我說了，別這麽叫我！而且也別隨便碰我，這不是我的身體。”
迪克聳了聳肩，故作無辜地舉起雙手：“好吧，好吧，我錯了。”
達米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都別吵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培育室，這些研究員接下來只會多不極少。”
“說實在達米安你用菲裏納的臉做這表情看起來好奇怪。”迪克說。
提姆提議道：“我們得先找到布魯斯。”
迪克聞言，忍不住憋笑，嘴角微微上揚，指了指達米安手裏的魔導杖：“呃，提寶，布魯斯……其實就在這兒。”
提姆楞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眉頭微微皺起：“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魔導杖頂端的寶石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後一道機械感十足的聲音從魔導杖中傳出：“提姆，我在這裏。”
提姆的眼睛瞬間睜大，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布魯斯？你怎麽會在魔導杖裏？”
布魯斯的聲音依舊冷靜，帶著一絲無奈：“這是個意外。我目前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與你們交流。”
傑森湊近敲了敲那寶石，“看來我們的蝙蝠俠也有失手的時候啊。”
”
布魯斯沒有回傑森，而是道：“達米安，你是否還記得去培育室的路線？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達米安緊了緊手中的魔導杖，神色冷峻：“雖然不完整，但前往培育室的大致方向我還是清楚的。”
傑森在一旁嗤笑一聲：“喲，看來我們還得指望這位‘菲裏納小姐’帶路了。”他故意把“菲裏納小姐”幾個字咬得很重，眼中滿是調侃。
達米安狠狠地瞪了傑森一眼，語氣冰冷：“托你的福，至少我現在還有用，不像某些人只會說風涼話。”
迪克趕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能找到路就是好事，趕緊出發吧。”
提姆認真地說：“我們得小心行事，神源晶珀既然能控制那些研究員，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來阻攔我們。”
提姆的話音剛落，突然兩個手持各式魔導杖的女孩出現在四人不遠處，她們眼神呆滯，但魔導杖對準幾人，顯然來者不善。
傑森瞇了瞇眼睛，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S04和K11……觀察室裏的那些女孩們。”
迪克看了看那兩個女孩，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傑森和達米安，“總感覺你們有幾分相似。”
提姆則道，“因為她們都有同一個人的基因。”
他之前翻找資料的時候知道的，這事在這個基地也不是什麽秘密，隨便看看就能知道。
達米安也不管嘰嘰喳喳的幾個哥哥，趁著對面還沒攻擊，先下手為強。
防護服覆蓋在她的身上，絢爛的魔法陣展開。
【el Shooter】（流星靈彈）
靈彈帶著耀眼的光芒劃破空氣，直逼那兩人。S04迅速擡起手中的魔導杖，一道金色的屏障在她面前展開，擋住了靈彈的沖擊。
迪克也收斂神色，擡起手中的長杖。他所附身的人用的是冰系魔法，冰藍色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
【Blizzard Inferno】（冰焰風暴）
冰雪寸寸延伸，整個空間的溫度迅速下降，傑森和提姆呼出的氣體都是白色的。
但蔓延到冰雪很快就被阻止，是K11。
傑森看著之前那個溫柔的摸著他頭發的女孩，漂亮的異色瞳裏只剩下呆滯。她手中的魔導杖突然變成長刀的形態，一個閃身，出現在迪克上方直直斬下。
迪克迅速擡起長杖，勉強擋住了K11的斬擊。金屬的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迪克被震退了幾步，但依舊穩穩地站在提姆和傑森面前。
“達米安你先走！”迪克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我來攔住她們，達米安，你先去培育室！”
達米安看了迪克一眼，“你行嗎，格雷森？”
迪克笑了笑，手中的長杖再次揮動，冰藍色的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別小看我啊，達米安。我可是你們的‘大哥’，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
提姆和傑森躲在門後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他們無法使用魔法，現在只能躲起來。
傑森大聲道，“別廢話了惡魔崽子，時間緊迫，你趕緊走！”
達米安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魔導杖，腳步輕點，身體瞬間騰空而起，朝著培育室的方向飛去。他的動作幹脆利落，白色的披風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而，S04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她的身體也隨之騰空而起，直追達米安而去。
S04的速度極快，幾乎瞬間就拉近了與達米安的距離。她的眼神依舊呆滯，但動作卻異常淩厲，手中的魔導杖直指達米安的後背。
達米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反身擡起魔導杖，白色的能量炮瞬間朝S04席卷而去。
【Divine Buster】（天神烈破）
白色的能量波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直逼S04。S04迅速側身躲避，但能量波的速度太快，她勉強躲開了正面沖擊，但依舊被餘波擊中。
【Sanctified Light Bondage】（聖光枷鎖）
鎖鏈將S04束縛在原地，達米安趁機繼續加速前進。
然而，S04並沒有被聖光枷鎖束縛太久。她的魔導杖微微一閃，金色的光芒瞬間將鎖鏈震碎，身體再次騰空而起，直追達米安而去。
一金一白兩色光球在這通道裏數次碰撞。
【Blade Wing】（光刃之翼）
雙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線，直逼達米安。
【Protection】（防護屏障）
三角形的能量屏障在達米安身前展開，勉強擋住了光翼的沖擊。
然而，S04的攻擊並沒有停止。雙刀不斷斬擊著達米安的屏障，每一次碰撞都發出刺耳的聲響。達米安的屏障逐漸出現裂痕，顯然無法長時間抵擋S04的攻擊。
達米安並不戀戰，他的目標明確——盡快到達培育室，封印神源晶珀。
他一邊飛行，一邊不斷用【流星靈彈】阻礙S04的行動。S04的速度極快，每一次都能勉強躲開達米安的攻擊，但她的追擊也因此被拖延了不少時間。
兩人一路纏鬥，終於來到了通往培育室的那條通道。然而，整個通道都被厚重的金屬隔板全部封死，顯然神源晶珀在試圖阻止他們進入。
“看來是不會跑的。”達米安看著那些金屬隔板說著，他一開始還想著神源晶珀會不會移動地方，但現在看來是不會了。
瞥了一眼身後的S04，達米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躲開S04的又一次攻擊後，達米安旋身，直接一腳踢在S04的腹部，將她踢向金屬隔板。
奪目的光環縈繞而上，魔力集束。
“Divine Light ——”（聖光——）
而後釋放。
“Burst——”（爆裂）
奪目的光影瞬間將S04吞噬，白色的能量炮如同洪流般席卷而過，貫穿了所有的金屬隔板。
厚重的金屬在集束炮的沖擊下如同紙片般脆弱，瞬間被撕裂成碎片，通道的盡頭終於顯露出來——培育室的大門。
達米安站在原地，手中的魔導杖微微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他拄著魔導杖，勉強支撐著身體，眉頭緊鎖，“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這麽疲憊？是因為剛才的魔法消耗了太多魔力，還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魔導杖，中心的寶石的光芒依舊，但達米安卻感到一陣莫名的虛弱。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站直身體看向培育室的方向。
就在這時，魔導杖頂端的寶石微微閃爍了一下，一道聲音從魔導杖中傳出，哪怕是機械音也能聽到懂裏面的擔憂，“達米安，你還好嗎？”
這具身體到現在滿打滿算誕生時間不長，達米安能感受到體內的魔力儲存量並不多。
達米安站直身體，“我沒事，父親。而且我不能在這裏停下。”
達米安語氣堅定。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魔導杖，邁步朝培育室走去。
路過倒在地上的S04時，他看著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的S04，沒有停下腳步。
S04的眼神不再呆滯，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低沈的呻吟。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金色的眼睛依舊緊盯著達米安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培育室的門口。
達米安走進培育室，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楞。原本布滿培養倉的房間變得空曠無比，四周的墻壁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枚琥珀色的晶簇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神源晶珀……”達米安低聲自語，盯著那枚晶簇。魔導杖擡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這下就結束了。”
另一邊冰藍色的魔法陣在迪克腳下展開，他正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K11的動作突然停滯。她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後毫無預兆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魔導杖也掉落在一旁。
迪克楞了一下，迅速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K11。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戒備，手中的長杖依舊緊握，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
“怎麽回事？”迪克低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提姆從門後探出頭，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K11。傑森也站在他身旁，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K11的身體微微顫抖，掙紮著擡起頭。她的眼神不再呆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和痛苦。
“你……”迪克試探性地開口。
K11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感，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麽。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抓住什麽，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
她倒在地上，視線卻一直努力的看向迪克、提姆和傑森，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謝……謝……”K11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迪克還是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還沒等迪克反應過來，K11的身體突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她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迪克站在原地，手中的長杖微微垂下，目光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他低聲說道：“看來……神源晶珀的控制已經解除了。
“看來達米安成功了。”迪克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們已經變回原本的模樣。
迪克望著K11消失的地方，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不知道這個女孩有沒有像菲裏納一樣好好長大呢。”
提姆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安慰道：“至少她最後是自由的，擺脫了神源晶珀的控制。”
傑森從旁邊冷冷地插了一句：“得了吧，迪克，少看點狗血文藝電視劇。那女孩只是個覆制品，連真實的存在都算不上。”
迪克轉過頭，瞪了傑森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傑森，你總是這麽冷酷無情。她也是有感情的，你沒看到她最後的表情嗎？”
傑森嗤笑一聲，轉過頭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感情？那只是程序設定罷了。別把那些虛假的東西當真。”
迪克聞言挑了挑眉，“好吧好吧，我知道小翅膀你是在關心。”
傑森翻了個白眼，“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子太丟人了。”
提姆看著他們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們兩個真是夠了，明明都很關心對方，卻非要嘴硬。”
傑森瞪了提姆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提姆，你再多嘴，我不介意讓你也體驗一下我的‘關心’。”
迪克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傑森的肩膀：“好了，小翅膀，我們都知道你多關心我們。”
傑森甩開迪克的手，“少來這套，趕緊去找達米安、菲裏納和布魯斯，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也開始逐漸消散。四周的墻壁和地面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粒般逐漸崩解，化為無數光點消失在空氣中。迪克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變得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蝙蝠家的五人同時睜開眼，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像是深海一樣。
這片空間四周漂浮著無數透明的泡泡，每個泡泡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這裏沒有地面，沒有天空，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這些漂浮的泡泡。
迪克環顧四周，“這又是什麽地方？”
布魯斯擡起手，指尖輕輕劃過周圍的黑暗，感受到一種類似水流的觸感從他的手背滑過。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冷靜而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漂浮的泡泡。每個泡泡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裏……可能是菲裏納真正的意識空間。”布魯斯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思索。
“那這些泡泡就是菲裏納的記憶？”達米安伸手碰到眼前的泡泡。
達米安的指尖輕輕觸碰到漂浮的泡泡，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泡泡中迸發出來，將五人包裹其中。
他們的視野被白光吞沒，等到光芒散去時，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寬敞的訓練場中。
訓練場的四周是冰冷的金屬墻壁，天花板上懸掛著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場中央，菲裏納正與K11交手。兩人的動作流暢而迅速，魔導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她們的戰鬥看起來激烈，神情並不緊張，顯然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訓練。
最終結果是菲裏納勝出，她落在地上向K11走去，手伸出去準備將K11拉起來，K11也半坐起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K11的身體突然僵住再次倒在地上，隨即整個人開始劇烈抽搐。
“K…11？”菲裏納的聲音有些滯澀，像是不習慣說話一樣。看著K11的抽搐越來越劇烈，七竅已經溢出鮮血。
菲裏納想碰她卻又不敢。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沖了進來。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他們毫不客氣地將菲裏納推開，迅速圍住了K11。
菲裏納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最後的畫面中，菲裏納看到了K11的臉。她的臉上滿是鮮血，眼神空洞而無神。
研究員們的聲音傳入菲裏納的耳中：“基因崩潰，實驗體K11已無法繼續使用，確定銷毀。”
白光再次閃過，五人從菲裏納的記憶中回到了那片漆黑的意識空間，這裏依舊漂浮著許多的泡泡。
“原來她已經無法長大了。”迪克想到了回憶中K11那灰白的臉。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傷感。
“所以我們該怎麽離開這？”達米安有些煩躁。
“這裏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菲裏納的……”提姆斟酌了下用詞，“深層意識世界，簡單來說就是做夢，等菲裏納睡醒後我們自然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布魯斯點點頭認同了提姆的話。
迪克嘆了嘆氣，放任身體隨著水流搖晃，“好吧，希望菲裏納能快點醒過來，雖然在這裏能了解菲裏納的過往，但就這麽亂翻她的記憶，沒有人會不生氣吧。”
迪克說著，轉身時卻無意間碰到一枚泡泡，白光閃過，五人再次陷入菲裏納的記憶中。
“我要去殺/掉/父/親……”剛一進來，幾人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傾盆大雨中，雷暴聲轟然作響。
幾個女孩七零八落的倒在泥水裏，魔導器的殘片散落一地，有不少看著已經沒了呼吸，她們眉宇之間或多或少都有幾分相似。
她們旁邊倒著十數只足足有三層樓高的巨獸，血水被沖刷著。
蝙蝠家的幾人視線集中在唯一一個還能半坐在地上的菲裏納。她整個人全都被雨打濕了，頭發黏連著，豆大的雨點砸在她身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嘈雜聲響。
布魯斯知道這個“父親”指的是創造出菲裏納他們的人，也知道當時菲裏納為什麽會說出“不在意也不需要父親”這一句話了。
但是他們無法幹涉已經成為過去的試試，只能看著菲裏納繼續她已定的未來。
實驗室裏向來不拿實驗體是人，生命只是可以隨意擺弄的物品。每天都有相似面容的實驗體陷入永眠，或是基因崩潰，或是死於實驗，又或是被迫自相殘殺。
菲裏納從悲傷到麻木，但恨意越凝越深。最後在基地發動反擊，艾娜和雷恩出現在其中。
一切開始於培育室，一切也結束在培育室。
實驗體出身的菲裏納能做到的事情很少，能找到並聯合同樣被那個人傷害過重要之人的艾娜和雷恩是菲裏納最幸運的時刻。
她做不到離開這裏，但至少，她要毀滅這裏。她不想再有哪一個孩子和她一樣的絕望經歷。
培育室中有一個自毀開關，這是以防基地的秘密被洩露後快速消滅罪證所設置的，艾娜從這裏潛伏了六年發現的。但現在同樣也實現了菲裏納的願望。
按下按鈕後，菲裏納手指劃過每一個培養倉。這些培養倉中有剛發育不久的胚胎也有已經成型的嬰兒，甚至有些也已經長到菲裏納一開始的模樣了。
【對不起……】
【擅自決定你們的存在……】
【我什麽也拯救不了……】
【晚安……】
【大家……】
【晚安……】
【我…自己……】
女孩反覆說著對不起……
記憶的最後，培育室的警報聲尖銳刺耳，紅色的警示燈在墻壁上瘋狂閃爍。菲裏納站在房間中央，四周的培養倉中，所有實驗體靜靜地沈睡著。
洶湧的能量傾瀉而下，席卷整個空間。菲裏納擡起頭，眼中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她緩緩張開雙臂，仿佛在迎接一場期待已久的救贖。
記憶至此結束，一行人再次回到黑暗的空間。
達米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緊握的雙手關節泛白，他咬著牙，聲音低沈而壓抑：“這簡直不可理喻！那個所謂的‘父親’……”
話音未盡，但看達米安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的憤怒。
傑森語氣難掩動容：“在那個處境，換做是我，說不定做的沒有她好。”他撇了撇嘴，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眼中覆雜的情緒。
迪克的臉上滿是心疼，他輕輕嘆了口氣：“她當時太絕望了，根本沒有別的辦法。那些孩子，還有她自己，都被困在那個地獄裏。”他想起記憶中菲裏納孤註一擲的身影，心裏一陣揪痛。
提姆嘆了下，“從科學角度看，那些實驗體本就不該被創造。但從人性角度，這太殘酷了。菲裏納在兩難之間，選擇了她認為的解脫。”他的聲音有些低沈，顯然也被這段記憶深深觸動。
布魯斯靜靜地站在黑暗中，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沈重氣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他回想起菲裏納在培育室中，面對那些無辜的實驗體時的無助與決絕，心中一陣刺痛。他深知，菲裏納做出那個決定，是經過了怎樣的痛苦掙紮，那是她在絕境中唯一能找到的救贖之路。
但那條道路的名字是死亡。
黑暗的空間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四周漂浮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原本漆黑的深海般的空間開始透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黎明的曙光緩緩灑落。
迪克環顧四周，“看來菲裏納快醒了。”
提姆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雖然我們看到了菲裏納的過去，但這樣的經歷……實在讓人心情沈重。”
“就像阿福說的一樣，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但還有未來。”布魯斯緩緩道。
感受著身體慢慢上浮，迪克舒展下自己，“話說布魯斯你什麽時候和菲裏納坦白你是她父親這件事。”
布魯斯沈默了片刻，聲音依舊冷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我會告訴她的，但不是現在。等她身體和精神恢覆一些後，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她談談。”
迪克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布魯斯，你不能一直瞞著她。她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尤其是你作為她的父親。”
傑森冷笑一聲，“得了吧，老頭子，你總是這麽說。‘合適的時機’永遠不會來，你只會一直拖延下去。”
達米安冷冷地瞥了傑森一眼，語氣冰冷：“陶德，你少說兩句。父親有自己的考慮，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傑森瞪了達米安一眼，正要回懟，突然一陣白光再次將他們送入回憶。
白光閃過，蝙蝠家五人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後花園中。夏日的微風輕輕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黃昏的餘暉溫柔地灑在屋檐下，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橙色的光暈。
菲裏納穿著一件可愛的藍色連衣裙，她身後的人正在為她梳理長發。她們身旁的小桌上，擺著一盤洗好的水果，水珠在水果表面滾動，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菲裏納為什麽不喜歡自己呢？”栗色頭發的女人詢問著。
聽到這話，布魯斯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緊緊盯著畫面中的兩人，似乎想從她們的對話中了解出更多菲裏納的感受
迪克微微歪著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喜歡自己？這怎麽可能，她那麽勇敢堅強。”他實在難以想象，經歷了那麽多磨難仍不屈服的菲裏納，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提姆卻道，“也許就是那些經歷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否定，她內心的痛苦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傑森扭過頭去，達米安看著菲裏納身後的人猜想著她是菲裏納的哪個媽媽。
“我…什麽都做不好，什麽也沒能保護好……”菲裏納輕聲說著，“我斷送了她們的未來，逃避了死亡的諾言。”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我現在真的好幸福，如果我當初沒有做那個決定，或者是換一種方式，她們是不是也能這麽幸福。”
“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奈葉媽媽。”
奈葉停下梳理頭發的動作，雙手輕輕搭在菲裏納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捏了捏，試圖給予她力量。
“菲裏納，你聽我說。”她微微俯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菲裏納平視，臉上掛著溫暖且堅定的笑容，聲音輕柔卻有力，“每個人都會犯錯，都會有遺憾。但這並不意味著你不夠好，或者不值得被愛。你經歷的每一件事，無論是好是壞，都塑造了現在的你。”
“Tt！”達米安煩躁極了。
“她的痛苦不僅僅是自責，更像是一種對自我的否定。她認為自己的選擇導致了不可挽回的後果，卻忽略了那些選擇背後的無奈和必然。”提姆提姆頓了頓，目光緊鎖著菲裏納，試圖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裏明白她的心情：“我們得幫她重建自我認知，讓她明白，她的價值不是由那些已經發生的悲劇來定義的。
傑森嗤笑一聲，可語氣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說得容易，怎麽幫？那些混蛋給她留下的創傷，哪能那麽容易就消除。”話雖如此，他腦海裏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麽幫菲裏納驅散陰霾。
迪克恨不得能沖進記憶裏，給當時菲裏納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讓她知道她有多麽的好。
布魯斯將之前想的“合適的時機”pass掉，決定出去立刻、直接、馬上和菲裏納攤牌。
她輕輕摸了摸菲裏納的頭，繼續說道：“你很勇敢，也很堅強。在那麽艱難的情況下，你依然努力保護身邊的人，那些離開的人，他們一定也希望你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菲裏納靠在奈葉懷裏，輕輕地點了點頭，可眼中仍有一絲迷茫和不安。
回憶至此結束，一行人再次睜眼是入夢之前的地方。不過紮塔娜和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在這。菲裏納也同時醒了，她茫然的睜著眼睛，似乎還沒察覺自己在哪。
布魯斯率先打破沈默，他的聲音沈穩卻帶著一絲急切：“菲裏納。”
菲裏納循聲望去，眼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迷茫。布魯斯走上前，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有話要對你說。”
傑森在一旁小聲嘀咕：“終於要攤牌了。”達米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迪克則滿臉期待地看著布魯斯，提姆也有些期待了。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菲裏納，我是你的父親。”
這句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但良久菲裏納並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達米安側頭一看，“父親，菲裏納又睡著了。”
布魯斯滿臉無奈，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心情那叫一個酸爽，但看著女兒的睡顏，心中的無奈又化作了無盡的溫柔與耐心。
“菲裏納，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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