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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奇跡般的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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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奇跡般的冬日

……

被封鎖的窗子,終年如一日的景象。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第n個冬日,似乎來自過去的那些期許都被時間而磨滅。

一切的所思所想都不再清晰,只剩下一副不知去往何處的軀殼。

尼格羅尼是被時間所定格在原地的旅人,周圍的景象萬般變化卻總是與他無關。

而這本來也應該只是像往常一樣平靜的、沒有半分變化的冬夜,…但是他敏銳註意到了空間時間的流動更改。

面前出現了那個長相稚嫩的,曾經在鏡子中見了無數次容貌的自己。

…那是來自過去的自己,尼格羅尼是這樣認為的。

一直對自己的樣貌很有自信且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尼格羅尼在湊近打量後,發出了自己的宣言:“…怪不得大家都很喜歡我。初次見面,來自‘過去’的‘我’。”

尼格羅尼理所當然的認為,無論是什麽時期的自己都是世界上第一的可愛。

就像是一位長不大的孩子尋找到了自己最為心愛的玩偶,外表被永遠定格在22歲的灰發青年非常快樂的把小一號的自己抱在懷裏貼貼蹭蹭。

…反正都是自己,無論做出怎樣的舉動都是能夠被理解包容的。

尼格羅尼的正常社交活動簡直可以等同於沒有,上一次離開這裏還是因為某些人捅下了婁子,解決不了才把自己放出去。

“…你是誰?”

尼格羅尼一開始並沒有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問出口嘛。

個性總是過分自我的組織成員果斷的選擇了遷就,隨後大方的分享了自己的餅幹。

…但是小哲好像嘗不出味道,這個想法在下一瞬便化為肯定,尼格羅尼認為小哲與這個世界的關聯程度似乎不是很深的關系。

在輕松推翻了前一條是二人同一世界的理論後,尼格羅尼便順勢得出了下一個可能性——來自過去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同位體’。

不過這並不會影響到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尼格羅尼完全沒有放開懷中人的意思。

尼格羅尼遷就他人慣了,也被他人遷就慣了,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周圍的人都應該繞著自己轉。

在一切的行為中扭曲的愛意才是本質,無論那份情緒的出發點是憐憫,亦或是敬仰、感恩……

曾經也有人說尼格羅尼是個怪物,是個過分合格的情緒騙子。只要尼格羅尼願意,即便是神明也得甘心伏首。

尼格羅尼身邊的人無一不是扭曲的瘋子,他們甚至願意為了尼格羅尼放棄生命。

充滿了邪性的、來自歐洲的灰色教父。

死亡之吻,與自願赴死的羊羔。

所有瘋子都希望被那個人放入眼中,於是便開始追尋那絢爛的即將奔赴死亡的最後一刻。

“…好孩子,那將是你最後的價值。”

這句話既是對預告死亡的臨終通告,也是那純白教堂中許多人所追尋的讚揚之語。

尼格羅尼曾在他最敬仰的首領口中學到了一樣東西,能將所有事物都發揮到極致的‘最優解’。

面前的這個‘木原哲’所顯露出的那一點淺淡的情緒就像那些‘孩子’一樣,帶著占有的陰郁。

他自然看出來了‘木原哲’的想法,就像那些‘孩子’一樣,試圖背地裏給他口中所在意的人使絆子,…不過這一點情緒實在是太像人了。

“…小哲?”

“我在。”仰頭時那雙眼睛裏的陰郁又迅速褪去,就像是那些無害的羊羔,尼格羅尼發覺自己原來還有演員的天賦。

在幾句無意義的提問與回答之後,房間裏再度陷入沈寂。

直到分別的時刻即將來臨,才類人似的發出感言。他們都在自己曾經最先深入接觸的人身上學到了些東西。

比如那過分無意義的社交。

只能說本質都差不多的人總會做出相似的選擇,他們兩不約而同地在那空白的時間裏思索著些什麽。

灰發少年向對方展示著自己的無害且異能暗中準備著,而另一方也沒有絲毫收斂自己的危險性,與言語中的溫和所相對應的則是那毫不掩飾的行徑。

…仍舊處於幼年期的自己過分弱小,只要些許用力脊骨斷裂,是可以輕易致死的程度。

尼格羅尼對下次見面帶上了點期待,畢竟是幻想中的另外一種可能性。

‘木原哲’擁有成為人類的可能性嗎?

…當然不會了,所有‘木原哲’的本質都是殊途同歸的。

每個‘木原哲’的結局無非只有兩種,一個是死在那註定的節點之前,要麽就是接受來自時間的饋贈成為時間旅人最後在終局相遇。

尼格羅尼一直有一個疑惑,且遲遲得不到解答。…曾經有人使用了書,抹去了‘木原哲死亡’的所有可能性。

最後使得一切行為都只能導向一個結局,‘木原哲’會成為世界永不滅的錨點。

此處的空間再次產生波動,就像前兩個小時一樣,從凝實轉為虛幻。最後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消散於空氣中。

灰發青年靜靜站在原地,銀灰色的眸子中多出些看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見到熟悉而又未知的事物,直面面對未來與過去交織,徹底驗證平行世界的存在……

尼格羅尼向來不在意這些,不過他倒的確對自己為何會見到這個來自過去的奇跡有了幾分好奇心。

這個木原哲似乎不完全是‘木原哲’,僅僅只因為這一點。

這一點便足以讓他提起行動力,立即前往橫濱去查詢起因了。

尼格羅尼果斷的利用自己的技術將面前屏幕裏所有範圍的監控系統全部都折騰到癱瘓,…有點像孩子長大後遲來的叛逆期,遲了整整一百二十幾年的程度。

這來的過分突兀的叛逆期屬實將整個組織都攪了個天昏地暗,4/5的人都鬧著要追隨他們的上司/教父叛逃。

直到那名可靠的酒廠勞模被迫出示虛假郵件,表示尼格羅尼一個人在家裏呆膩了,所以打算出去浪跡天涯。

還在重癥監護室裏躺著的烏丸蓮耶:…你小子也是會火上澆油的,我是那麽吩咐的嗎?

茶幾上的那張紙條只寫了一句話,尼格羅尼說自己要去證實一些猜想。

黑澤陣對於自己這位名義上的老師並未抱有太多想法,尼格羅尼從不做無意義的事,他只要明確這一點就足已。

反正尼格羅尼從不說假話,也從不隱瞞一切。

只要他想知道,無論何時去詢問,都是可以得到答案的。

……

‘書’一直都在橫濱的中心沈眠著,祂在那次幾乎翻天覆地的改革下有了自己的思想,與異能者有關的一切都該埋葬在過去的時間車輪之下。

作為此方世界其中一個基石,祂自然也是可以及時察覺到那份異常的。

因為約定,‘書’受限於尼格羅尼所定下條約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

在沈默了不知多久之後,祂清晰的看到了青年身上的喜悅。

“我想把這個世界鑿開一個缺口,這個過程不會有太多副作用和影響。”這是來自祂當初親自選定‘錨點’的通知,並不是要征求誰的意見,僅僅只是個通知罷了。

祂的情緒越來越接近人類了,那種莫名的不知從何處滋生的愧疚使得沈寂的默認。

尼格羅尼對那個‘贗品’很感興趣,為了不使思維影響所書寫下的故事,祂早早的就關閉了自己的查閱與更改權限。

‘木原哲就是該被世界所偏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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