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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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被陳至誠的一語雙關甜到了,文件夾擋在面前,徐悠遲遲不敢拿下來。

陳至誠最近總是在不經意間給她甜蜜的驚喜,徐悠嘴角壓不下去,嬌嗔“七就七,為什麽人家是一生一世,我的被拆開了。”

“因為一生一世就只有一輩子,一生零一世就不一樣了。”

是兩輩子。

“那好吧。”

陳至誠學她,憨憨地“那好吧。”

“別學我說話。”

陳至誠失笑,“晚上去看奶奶會不會更好。”

“我沒來得及準備禮物。”收購結束,承諾兌現,可要見祖懷真總要帶東西。

畢竟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上次非正式會談,祖懷真已經送了簪子表明態度,徐悠不好再唐突失禮。

“我準備了。”

徐悠嗯一聲表示沒明白。

陳至誠恨不得穿過手機敲她頭,“見你的奶奶。”

這是要過明路了。北城話講是認認門兒。

徐悠的父母已經不在,外公外婆也去世。

徐鎮遠昏迷,張慧珠是唯一的家長,陳至誠自然是帶奶奶和爺爺上門才算重視。

張慧珠在徐成斌被送走後就回了家。

徐鎮遠依舊躺在醫院,徐悠從不多問。

她始終踐行當初的承諾,只保全永安堂,偶爾回來陪奶奶吃飯。

張慧珠也像沒徐鎮遠這個人一樣,生活自在清閑。

隔三差五替徐悠把把脈,像她小時候一樣叮囑註意飲食。

時隔多年,淩月公館第一次熱鬧起來。

而這次,徐悠成了主角。

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徐悠做了萬全準備,只是沒想到陳至誠的爸爸和媽媽也跟著來了。

爸爸陳君是本市三甲醫院的外科主任,是個穩重寬厚的人。

見了徐悠眼裏的笑就掩不住。陳至誠的鼻子和下巴隨了爸爸陳君。

確切地說,是陳家男人的鼻子和下巴都一樣。

媽媽蘭芷是本市醫科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說話總是笑盈盈的。

徐悠仔細看,原來陳至誠的眼睛遺傳自媽媽。

幸好廚房今日多備了些菜,徐悠禮貌招呼眾人落座,就趕忙去廚房吩咐多做些青菜。

陳至誠父母喜歡清淡,她特意叮囑少油少鹽。

楊天厚婚禮沒能見到徐悠,陳至誠父母都遺憾。

這次陳君和蘭芷都請了假,還備了見面禮,算是彌補之前的缺失。

徐悠自然收下,和長輩攀談著。

陳至誠只在一旁看著,徐悠的家教,長輩想不喜歡都難,他自然放心。

可是安靜與和諧,在張慧珠下樓的那一刻就打破了。

陳至誠餘光掃向奶奶祖懷真心裏一沈。

“老姐姐,這麽多年了,終於又見面了。”

祖懷真盛著滿滿笑意,看向同樣年過古稀的張慧珠。

“這大門又沒鎖,誰不讓你來了,還不是有些人,得便宜賣乖,忘恩負義。”

張慧珠過來坐下,笑著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祖懷真這兒又冷下來。

徐悠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兒,不知道該怎麽解圍。

從沒見奶奶對誰這樣說話,有點兒針尖對麥芒的意思。

她求助地看向陳至誠。

陳君和蘭芷像聽不見爭吵般,小口品茶,甚至輕聲交流起茶葉的產地和年份。

長輩們坐著,徐悠和陳至誠兩個小輩只能站著。

陳至誠低語“陳年舊怨,別管了。”

傭人上了茶、點心和水果。

祖懷真瞄一眼,沒好氣道“還中醫呢,不知道晚上吃水果濕寒氣重,對腸胃不好。”

“我是看你大腸火盛,給你降降,不識好歹。”

“是你上火才對,整個徐家都找不出一個能挑大梁的,還得抓著我們小七幫你。”

“小七是我孫女,永安堂有她一份,輪不到你置喙。”

……

徐悠撓撓陳至誠掌心,被反手握住。

她掃視一圈,除了兩個鬥嘴的老太太,大家都面帶微笑,品茶聊天。

徐悠頓時臉就硬了,從牙縫裏擠出句話,“到底什麽情況啊。”

“你不知道啊。”陳至誠裝作回頭看後面,小聲說。

“我來這個家比你早不了幾天。”

陳至誠手揉揉脖子,假裝活動,聲音更低“說來話長,等等吧。”

兩人只出聲音,不動唇。

陳楓早看出問題了,笑聲蓋過爭吵聲,說道“兩個小的先上樓,少看熱鬧。”

陳至誠拉拉徐悠手指,兩人表情嚴肅地離開,上樓梯時差點兒繃不住笑出來。

蘭芷端茶杯的胳膊撞一下陳君,掩唇輕笑“看你兒子,從沒這麽乖過。”

陳君看著一起上樓的背影,男孩兒的手護在女孩兒身後,笑得欣慰“像我。”

“少往臉上貼金。”

“難道不是嗎?”

“像你什麽?假裝飯票丟了,賴著不走,害我一張掰成兩張用。”

“是真丟了,再說我也跟你一起餓著呢,算是患難與共吧。”

一句患難與共,蘭芷沒了脾氣。

陳君為了追蘭芷,什麽招都用過。最後還是這招入了眼,走了心。

這一招,後來被陳至誠拿來教育兒子——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追。

客廳裏五個人,兩對在拌嘴。

陳楓悠閑地喝茶,擡眼看看表,“開飯了吧。”

張慧珠白一眼祖懷真,蘭芷松開掐陳君的手,廳內又恢覆客人初到時的安靜和諧。

樓上隱隱約約傳來,男孩在說,女孩兒在笑的聲音。

只這一瞬,雲淡風輕,記憶中泛黃的往事都染上了樹頭新綠。

在這悶熱的夏季添了一絲清涼。

華濟神州以現金股份合計作價271301400元收購永安堂的消息轟炸了各大媒體平臺。

新聞發布會這天,陳至誠牽著徐悠,一起走到眾人面前。

他一直都期待,昭告天下的一日。他和她以另一種形式宣布在一起。

聚光燈下,徐悠看不清臺下眾人的臉,手心裏都是陳至誠的溫暖。主持人說什麽她都沒聽清,一切都跟隨陳至誠的引導。

發布會全程,她都聽話地讓幹嘛幹嘛,不出錯就好。

這一次的陣仗不是上一次能比的。

省內多家媒體還有新媒體平臺都到了現場,光是話筒和攝像機就把桌子周圍占滿了。

新媒體記者習慣帶著筆記本電腦記錄,徐悠看她們手指上下翻飛,總害怕自己說錯話,搞砸了發布會。

不過這次記者們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沒有刁鉆問題。

她偷眼看陳至誠,這家夥還能對她笑,徐悠心領神會,再沒人敢欺負自己了。

安安抓住時機,趁熱打造了第一對商界CP。

工作室賬號推送內容,無一例外,都在引導眾人猜測徐悠和陳至誠的關系。

用安安自己的話說“無論在什麽領域想要出名,都要先有一張好看的臉。悠悠,你這優勢浪費怪可惜的。”

果然,劍走偏鋒的策略大眾很受用。

與娛樂圈假戲真做、真假難辨的感情不同。

這一對主打強強聯合的商界情侶,可是實打實地讓大家看出了端倪。

兩人簽署文件,用了一黑一白,款式相同的兩支鋼筆,明顯是情侶款。

這對筆被扒出是某高奢品牌的同款不同色,且專櫃和官網均不在售,顯然是私人訂制,造價不菲。

徐悠戒指和項鏈上的藍寶石看似出自同一塊。

恰巧與陳至誠西裝袖扣上的藍寶石顏色相同。

網友大膽猜測,總裁該不會把一塊切了吧,有錢人,真會玩兒。

很快有網友現場教學。

永安堂董事長手上的戒指,疑似兩個月前,在佳士得拍賣行高價被拍走的那枚,據說成交價在五千萬以上。

哦,不是切開的就好。就是貴了點兒。

眼看著輿論越來越高漲,安安手底下幾個負責投放和引流的人更是趁著風勢,消息一個接一個地放。

安安有自己的目的。這一次把兩人推上風頭,一來解決了永安堂後續新品宣傳問題;二來為華濟在全國藥企中樹立形象同樣有幫助。

最後,考驗一下團隊能力,試試水。

這次華濟和永安堂竄上平臺熱搜,正好驗證了她的能力和眼光。

工作室多個賬號下的留言超萬條。

【沒想到老字號的繼承人才二十多歲,太不容易了,誰說當代年輕人沒擔當,這不就是現成的榜樣。】

【一個帥氣多金,一個漂亮幹練,這不是妥妥的小說照進現實嗎,愛了愛了。】

【沒想到,沒想到。一直有消息是日本人要收購永安堂。】

【看來華濟不光有實力,更又擔當。咱們的中藥老字號落在日本人手裏,對不起老祖宗。】

【你們說他倆什麽時候結婚。】

【就是,華濟總裁的眼神都拉絲了。】

......

徐悠和陳至誠回到華濟大樓會議室後,才有時間看社交媒體。

“安安也太誇張了吧。”

“還好。”陳至誠挑眉,“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

自從收購方案確定下來,陳至誠就越來越高調。徐悠甚至懷疑,他從前的溫厚踏實都是裝出來的。

“你喜歡就好。”

陳至誠覺得徐悠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情感表達太過......低調。除了在福城,那時要演戲給利斯康,故意表現出來。

在家裏,皮得狠,他愛得不行。一旦回到公司,恨不得裝不認識他。

“你不喜歡。”他又強調一遍。

“沒有。”徐悠還在抗辯,這人越發胡攪蠻纏了。

“我是說,你不喜歡我了。”陳至誠垂眸翻開一本材料,“早就看出來了,喜新厭舊。”

聽這語氣就知道需要安慰了,還是立刻馬上那種。

徐悠趕忙坐他旁邊,捏捏他手背。

“我有些不適應,突然公開我不習慣。”

“還有很多你要習慣的,可要做好準備。”

“比如?”

徐悠好奇,陳至誠挑眉示意她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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