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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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徐悠只看見玻璃門外有兩個身影，女孩子，黑色職業套裝。
能到陳至誠辦公室匯報工作，職位應該不低。
門推開，她一驚——原來是前臺兩個女孩。
女孩們顯然沒認出徐悠，只恭敬地向陳至誠問好，遞上兩份需要簽字的文件。
再看向徐悠，微微點頭，都識趣地垂眸。
距離上次驚鴻一瞥，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且那時徐悠打扮偏日常。
今日為了新聞發布會和接下來的集團會議，徐悠的妝容輕薄又不失端莊，比起那日更驚艷。
想來兩人還沒時間八卦新聞，自然不認得她。
陳至誠接過來並未簽字，拿著文件離開辦公室，留下徐悠面對兩個女孩兒。
這情況非同尋常，徐悠並不驚訝，兩個女孩卻詫異。
通常簽好字，她們拿著文件離開，今天總裁自己走了，把她們留下什麽意思。
其中一個女孩瞥了一眼，面前坐在總裁位子上的人，越看越眼熟，立刻後背發涼。
徐悠靠回椅背，眉眼含笑。
這笑不帶威脅和敵意，像闊別多年的老友，只等你認出我。
“剛剛在前臺，沒看見你們。”
只這一句話，足以說明一切。
她們見過，很早之前就見過。
不清楚徐悠的態度，兩人保持珍貴的沈默。
“你們現在是什麽職務？”
“行政助理。”膽大的那個還敢說話，另一個幹脆不出聲。
“看來是有能力的。”
徐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又說“我的企業恰巧需要二位這樣的人才，願意跟著我嗎。”
她說得不像開玩笑，可越認真兩個人越慌。
“放心，不算跳槽。你們是從總部出去的，到那邊職位自然要更高些，部門經理，隨便挑怎麽樣？”
一聽可以升職，且還在華濟，兩人猜到是去下屬子公司，有些躍躍欲試。
集團內部人事關系錯綜覆雜，憑她們能到這裏也是千載難逢才提拔上來的，去了下面就不一樣了，機會多些。
她們沒想到，徐悠竟有如此手段，短時間內就爬上了這麽高的位置，居然能左右華濟人事調動，還哄得陳至誠把子公司交給她管理。
再看向徐悠，不免帶了些慎重。
“徐小姐確定嗎，可別說大話。”
另一個趕忙補充，“也不能打擊報覆。”
徐悠無奈笑了。
本想好好解釋，可惜時間不允許。
十點半還有集團會議，她索性挑明，“小陳總面前我還是能說上話的，畢竟那是我未婚夫。二位到永安堂去同樣不會受欺負，那裏我說了算。”
話說到這裏，兩個女孩就是再蠢也該明白了，背後的閑話早就傳到正主耳朵裏。
眼看兩個女孩頭越來越低，像兩只待宰的白鵝。
徐悠收了笑容，起身平視兩個女孩。
“我說得一定算數。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去永安堂還是......”徐悠比了個“請”的手勢，不言而喻。
守著華濟的門面，居然在背後抖閑話。詆毀自己，徐悠無所謂；但是侮辱陳至誠的人品，她不能容忍，要留也只能放在永安堂。
“二位自己選。”
徐悠歪頭，耐心地等答案。
還未等女孩們說話，又有人敲門。
寂靜到幾乎窒息的辦公室，終於在那人推門時，空氣有一絲流動。
然而那人說的話卻把人逼到死角。
“徐董，陳總說如果拿不定主意，就簽了這個。”
兩份解除勞動關系協議擺在面前。
白紙黑字，女孩的臉比那幾頁紙還慘白。
人力資源總監親自送來，這是多想開了她們。
此時，兩人才意識到，徐悠是在救她們，並非故意賣弄。
但為時晚矣。
陳至誠讓人送來的，徐悠不好再駁回，只能無奈笑笑。
“簽了吧，現在沒得選了。”
集團會議期間，徐悠一直不看陳至誠。
對方看過來，她就扭頭看大家，或者垂眸盯著筆記本發呆。
大家都用筆記本電腦，只有她和陳至誠用本子。
徐悠發現這點後，把本子也收起來了。
散會後，徐悠跟在眾人身後，裝作若無其事，緩步往門口走。
“徐董，留一下。”
陳至誠坐在原位，看眾人加速離開，識趣關上門。
他招招手，徐悠不動。
“別逼我過去。”
徐悠白一眼，這是在公司，就不信還能像在家一樣被欺負。
她不打算服軟，陳至誠仿佛早就猜到。
他毫不猶豫地起身，把百葉窗和遮光簾依次拉下。
正午的陽光中，細微的灰塵跳躍掙紮，如陳舊的煙花綻放。
最後一片光明被遮住，會議室昏暗下來。
徐悠依舊強撐著嘴硬，“讓我決定，你又插手。出爾反爾。”
陳至誠無奈瞪她一眼，開始挪椅子，依舊面無表情。
徐悠以為陳至誠要揍她。
最近在家偶爾皮大發了，陳至誠都要象征性懲罰一下。
比如，她會模仿陳至誠的字體，在他的筆記上添油加醋；
會解開他的電腦，往例會要用的ppt上加莫名其妙的圖片；
去快餐店點餐，備註陳至誠那份漢堡和自己一樣，加辣醬和番茄醬，雙倍酸黃瓜；
在陳至誠洗澡時突然鉆進浴室上下其手，撩出一身火，再告訴他今天是小日子第一天......
這些小把戲，陳至誠倒是輕松應對。
通常在她屁l股上拍兩下，或者脖子上咬一口。
徐悠只有無壓力時才會有這樣的“好心情”，陳至誠樂得被捉弄，別人還沒這待遇呢。
可看今天這架勢，像是要抄家夥收拾她了。
徐悠默默地把高跟鞋脫掉，關鍵時刻逃起來方便，跑到走廊裏或許能逃過一劫。
“陳小七，你最好過來。”叫她小名，是放低姿態了。
徐悠不好再僵著，一點點往前蹭，沒穿鞋，走路像小貓一樣沒聲音。
陳至誠迎過來，垂眸看她，“鞋子不舒服。”
徐悠不說話，明知道她穿不慣高跟鞋，今早還一定要她穿。
發覺陳至誠最近越來越霸道了，再加上剛剛插手那兩個女孩的事，她想想就不舒服。
看出她別扭，陳至誠嘆口氣，彎腰解釋。
“你不回來，會議就要推遲，我的事怎麽辦。”
說著拉起她手，指腹一下下刮蹭手背，一股暖流從手背蔓延到耳根，徐悠還繃著小小的傲嬌，偏頭不看他。
“還能有什麽事啊。”
新聞發布會對外公開，集團內部會議上下知曉，一切流程進展順利，徐悠想不出還能有什麽一等一的大事，值得陳至誠親自派人來催。
會議室不必休息室隱秘，陳至誠本想親親手背算了，徐悠的話讓他改了主意，張嘴準備咬下去。
徐悠掙紮著往回縮。
沒用，力氣不夠大，她認命地閉上眼。
咬就咬吧，陳至誠不會下狠心的，最多有個印子，幾分鐘就好了。
昏暗中，她緊皺眉頭閉著眼，等候審判。
可預想中的感覺遲遲沒出現，徐悠緩緩睜開眼。
左手無名指上多了冰涼觸感，手背上是暖暖的吻。
一涼一暖，徐悠的眼眸在冰與火的交織下，如晶瑩的琉璃逐漸破碎，閃現點點淚光。
她是個淘氣不知珍惜的孩子，陳至誠總願意耐心地彎腰，俯身撿起不經意間丟棄的寶貝，好好保存；在這時，補償給她。
再調皮的孩子，也會歸順於強大的包容與溫柔。
陳至誠的寬容承載了所有希冀與光芒。
“好漂亮。”
徐悠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本該是句讚美，被她說得含含糊糊。
“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陳至誠摟過她，“以為我忘了，還是你不需要了。”
徐悠囁喏了句不是，摟上寬厚的肩頭。
陳至誠輕咳一聲，捏著細腰的手上下摩挲，徐悠察覺出他緊張，摟的更緊些，給他安慰和鼓勵。
黑暗中分不清彼此，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聽那錯過許久的誓言。
“陳小七，你願意嫁給我嗎。”
十四歲到二十四歲，女孩最美妙的十年。
這十年徐悠被拋在生命的河岸上，眼看著一個一個親人離去。
他要用餘生去彌補，還要給她更美好的未來。
“陳小七，你答應嗎？”
徐悠從未有一刻覺得眼淚如此滾燙。
這簡單而鄭重的告白和陳至誠的胸膛一樣灼熱，她心頭的秋千再次飄起，如春風中飛揚的柳條，蕩來蕩去。
“還有禮物。”陳至誠輕咬耳朵，遙控打開會議室投影。
是徐悠最喜歡一首歌。①
I found a love for me.
.......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
屏幕上是一本記事本，被一雙大手攤開。
隨著深情舒緩的音樂一頁頁輕輕翻過。
每一頁都是一個女孩的素描。
那是陳至誠的手，畫上的人自然是徐悠。
第一頁，火車初遇，畫上的她，眉眼帶著深深的憂傷。那是第一次逃婚回家。
畫的下方空白處，陳至誠寫了一句話：因為你的失落，這美好的初遇都黯然失色。
第二頁，她睡著的樣子，眉心微蹙，火車上受了驚嚇，不踏實。
第三頁，她守著魚缸，直流口水。
第四頁，她站在碼頭，眺望遠方，微風鼓動裙擺。
第五頁，她裹著毯子，迷迷糊糊看日出。
......
更多的是她睡著的樣子。落筆匆匆，能看出反覆修改的痕跡。
最後一頁，是徐悠戴學士帽對他微笑。
下方依舊寫了句話：在你眼裏，終於看見了我。
I see my future in your eyes～
音樂停止，視頻也停止，可徐悠卻哭著喊不要。
“我要再看一遍，看一輩子。”
陳至誠抱起她，讓徐悠踩在自己鞋上，“陪我跳舞。”
音樂循環，相識之處的甜蜜與酸澀也在徐悠心中循環往覆。
原來黑暗也有溫度，這一刻是暖的。
一眾高管守在會議室外面，盯著門內翩翩起舞的兩人，竊竊私語。
“小陳總沒完了，答應求婚成功會餐的，別是賴賬啊。”
“這話你當面敢說嗎，先送你個盒子怎麽樣。”
“咱們還要不要進去了，這禮花都捏潮了。”
“別管這些，我求婚要找小陳總參謀一下。”
“你先把對象找到再說。”
“小陳總不厚道，說好了一起打光棍，怎麽這麽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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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悠只看見玻璃門外有兩個身影，女孩子，黑色職業套裝。
能到陳至誠辦公室匯報工作，職位應該不低。
門推開，她一驚——原來是前臺兩個女孩。
女孩們顯然沒認出徐悠，只恭敬地向陳至誠問好，遞上兩份需要簽字的文件。
再看向徐悠，微微點頭，都識趣地垂眸。
距離上次驚鴻一瞥，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且那時徐悠打扮偏日常。
今日為了新聞發布會和接下來的集團會議，徐悠的妝容輕薄又不失端莊，比起那日更驚艷。
想來兩人還沒時間八卦新聞，自然不認得她。
陳至誠接過來並未簽字，拿著文件離開辦公室，留下徐悠面對兩個女孩兒。
這情況非同尋常，徐悠並不驚訝，兩個女孩卻詫異。
通常簽好字，她們拿著文件離開，今天總裁自己走了，把她們留下什麽意思。
其中一個女孩瞥了一眼，面前坐在總裁位子上的人，越看越眼熟，立刻後背發涼。
徐悠靠回椅背，眉眼含笑。
這笑不帶威脅和敵意，像闊別多年的老友，只等你認出我。
“剛剛在前臺，沒看見你們。”
只這一句話，足以說明一切。
她們見過，很早之前就見過。
不清楚徐悠的態度，兩人保持珍貴的沈默。
“你們現在是什麽職務？”
“行政助理。”膽大的那個還敢說話，另一個幹脆不出聲。
“看來是有能力的。”
徐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又說“我的企業恰巧需要二位這樣的人才，願意跟著我嗎。”
她說得不像開玩笑，可越認真兩個人越慌。
“放心，不算跳槽。你們是從總部出去的，到那邊職位自然要更高些，部門經理，隨便挑怎麽樣？”
一聽可以升職，且還在華濟，兩人猜到是去下屬子公司，有些躍躍欲試。
集團內部人事關系錯綜覆雜，憑她們能到這裏也是千載難逢才提拔上來的，去了下面就不一樣了，機會多些。
她們沒想到，徐悠竟有如此手段，短時間內就爬上了這麽高的位置，居然能左右華濟人事調動，還哄得陳至誠把子公司交給她管理。
再看向徐悠，不免帶了些慎重。
“徐小姐確定嗎，可別說大話。”
另一個趕忙補充，“也不能打擊報覆。”
徐悠無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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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裏，兩個女孩就是再蠢也該明白了，背後的閑話早就傳到正主耳朵裏。
眼看兩個女孩頭越來越低，像兩只待宰的白鵝。
徐悠收了笑容，起身平視兩個女孩。
“我說得一定算數。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去永安堂還是......”徐悠比了個“請”的手勢，不言而喻。
守著華濟的門面，居然在背後抖閑話。詆毀自己，徐悠無所謂；但是侮辱陳至誠的人品，她不能容忍，要留也只能放在永安堂。
“二位自己選。”
徐悠歪頭，耐心地等答案。
還未等女孩們說話，又有人敲門。
寂靜到幾乎窒息的辦公室，終於在那人推門時，空氣有一絲流動。
然而那人說的話卻把人逼到死角。
“徐董，陳總說如果拿不定主意，就簽了這個。”
兩份解除勞動關系協議擺在面前。
白紙黑字，女孩的臉比那幾頁紙還慘白。
人力資源總監親自送來，這是多想開了她們。
此時，兩人才意識到，徐悠是在救她們，並非故意賣弄。
但為時晚矣。
陳至誠讓人送來的，徐悠不好再駁回，只能無奈笑笑。
“簽了吧，現在沒得選了。”
集團會議期間，徐悠一直不看陳至誠。
對方看過來，她就扭頭看大家，或者垂眸盯著筆記本發呆。
大家都用筆記本電腦，只有她和陳至誠用本子。
徐悠發現這點後，把本子也收起來了。
散會後，徐悠跟在眾人身後，裝作若無其事，緩步往門口走。
“徐董，留一下。”
陳至誠坐在原位，看眾人加速離開，識趣關上門。
他招招手，徐悠不動。
“別逼我過去。”
徐悠白一眼，這是在公司，就不信還能像在家一樣被欺負。
她不打算服軟，陳至誠仿佛早就猜到。
他毫不猶豫地起身，把百葉窗和遮光簾依次拉下。
正午的陽光中，細微的灰塵跳躍掙紮，如陳舊的煙花綻放。
最後一片光明被遮住，會議室昏暗下來。
徐悠依舊強撐著嘴硬，“讓我決定，你又插手。出爾反爾。”
陳至誠無奈瞪她一眼，開始挪椅子，依舊面無表情。
徐悠以為陳至誠要揍她。
最近在家偶爾皮大發了，陳至誠都要象征性懲罰一下。
比如，她會模仿陳至誠的字體，在他的筆記上添油加醋；
會解開他的電腦，往例會要用的ppt上加莫名其妙的圖片；
去快餐店點餐，備註陳至誠那份漢堡和自己一樣，加辣醬和番茄醬，雙倍酸黃瓜；
在陳至誠洗澡時突然鉆進浴室上下其手，撩出一身火，再告訴他今天是小日子第一天......
這些小把戲，陳至誠倒是輕松應對。
通常在她屁l股上拍兩下，或者脖子上咬一口。
徐悠只有無壓力時才會有這樣的“好心情”，陳至誠樂得被捉弄，別人還沒這待遇呢。
可看今天這架勢，像是要抄家夥收拾她了。
徐悠默默地把高跟鞋脫掉，關鍵時刻逃起來方便，跑到走廊裏或許能逃過一劫。
“陳小七，你最好過來。”叫她小名，是放低姿態了。
徐悠不好再僵著，一點點往前蹭，沒穿鞋，走路像小貓一樣沒聲音。
陳至誠迎過來，垂眸看她，“鞋子不舒服。”
徐悠不說話，明知道她穿不慣高跟鞋，今早還一定要她穿。
發覺陳至誠最近越來越霸道了，再加上剛剛插手那兩個女孩的事，她想想就不舒服。
看出她別扭，陳至誠嘆口氣，彎腰解釋。
“你不回來，會議就要推遲，我的事怎麽辦。”
說著拉起她手，指腹一下下刮蹭手背，一股暖流從手背蔓延到耳根，徐悠還繃著小小的傲嬌，偏頭不看他。
“還能有什麽事啊。”
新聞發布會對外公開，集團內部會議上下知曉，一切流程進展順利，徐悠想不出還能有什麽一等一的大事，值得陳至誠親自派人來催。
會議室不必休息室隱秘，陳至誠本想親親手背算了，徐悠的話讓他改了主意，張嘴準備咬下去。
徐悠掙紮著往回縮。
沒用，力氣不夠大，她認命地閉上眼。
咬就咬吧，陳至誠不會下狠心的，最多有個印子，幾分鐘就好了。
昏暗中，她緊皺眉頭閉著眼，等候審判。
可預想中的感覺遲遲沒出現，徐悠緩緩睜開眼。
左手無名指上多了冰涼觸感，手背上是暖暖的吻。
一涼一暖，徐悠的眼眸在冰與火的交織下，如晶瑩的琉璃逐漸破碎，閃現點點淚光。
她是個淘氣不知珍惜的孩子，陳至誠總願意耐心地彎腰，俯身撿起不經意間丟棄的寶貝，好好保存；在這時，補償給她。
再調皮的孩子，也會歸順於強大的包容與溫柔。
陳至誠的寬容承載了所有希冀與光芒。
“好漂亮。”
徐悠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本該是句讚美，被她說得含含糊糊。
“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陳至誠摟過她，“以為我忘了，還是你不需要了。”
徐悠囁喏了句不是，摟上寬厚的肩頭。
陳至誠輕咳一聲，捏著細腰的手上下摩挲，徐悠察覺出他緊張，摟的更緊些，給他安慰和鼓勵。
黑暗中分不清彼此，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聽那錯過許久的誓言。
“陳小七，你願意嫁給我嗎。”
十四歲到二十四歲，女孩最美妙的十年。
這十年徐悠被拋在生命的河岸上，眼看著一個一個親人離去。
他要用餘生去彌補，還要給她更美好的未來。
“陳小七，你答應嗎？”
徐悠從未有一刻覺得眼淚如此滾燙。
這簡單而鄭重的告白和陳至誠的胸膛一樣灼熱，她心頭的秋千再次飄起，如春風中飛揚的柳條，蕩來蕩去。
“還有禮物。”陳至誠輕咬耳朵，遙控打開會議室投影。
是徐悠最喜歡一首歌。①
I found a love for me.
.......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
屏幕上是一本記事本，被一雙大手攤開。
隨著深情舒緩的音樂一頁頁輕輕翻過。
每一頁都是一個女孩的素描。
那是陳至誠的手，畫上的人自然是徐悠。
第一頁，火車初遇，畫上的她，眉眼帶著深深的憂傷。那是第一次逃婚回家。
畫的下方空白處，陳至誠寫了一句話：因為你的失落，這美好的初遇都黯然失色。
第二頁，她睡著的樣子，眉心微蹙，火車上受了驚嚇，不踏實。
第三頁，她守著魚缸，直流口水。
第四頁，她站在碼頭，眺望遠方，微風鼓動裙擺。
第五頁，她裹著毯子，迷迷糊糊看日出。
......
更多的是她睡著的樣子。落筆匆匆，能看出反覆修改的痕跡。
最後一頁，是徐悠戴學士帽對他微笑。
下方依舊寫了句話：在你眼裏，終於看見了我。
I see my future in your eyes～
音樂停止，視頻也停止，可徐悠卻哭著喊不要。
“我要再看一遍，看一輩子。”
陳至誠抱起她，讓徐悠踩在自己鞋上，“陪我跳舞。”
音樂循環，相識之處的甜蜜與酸澀也在徐悠心中循環往覆。
原來黑暗也有溫度，這一刻是暖的。
一眾高管守在會議室外面，盯著門內翩翩起舞的兩人，竊竊私語。
“小陳總沒完了，答應求婚成功會餐的，別是賴賬啊。”
“這話你當面敢說嗎，先送你個盒子怎麽樣。”
“咱們還要不要進去了，這禮花都捏潮了。”
“別管這些，我求婚要找小陳總參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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