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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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怎麽好意思。”柳釀嘴上推脫著,身體卻很誠實,十分絲滑的掏出錄像。

“你說,如果殺青之前沒還我盲盒,以後每年的中秋,七夕,除夕,元宵以及我的生日都要送我禮物,不能重覆的那種。”

這都是些什麽鬼要求,柯北真的很無助,清醒一點,你倆只是在一起工作,又不是在一起了。

影帝那不是在陰陽嗎,怎麽就當真了,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嗎?

對別人感受超絕頓感,對自己的感受超絕敏感的柳釀,已經把手機懟到了當事人的嘴上。

見對方長久不吭聲,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試探性的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嗎?”

真貼臉,柯北神經緊繃,時刻準備在影帝暴起之前拉人跑路。

紀淵臉上笑意更甚,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抽人。

“等等。”柳釀忽然出聲,“還有去年生日月限量兩百的雜志,我手都戳冒煙了也沒有搶到。”

說多了都是恨,柳大少爺一想起這件事就滿臉憤慨。一個工作室幾十號人,硬是沒搶過天殺的黃牛。

為此,被拉來當擋箭牌的小王硬生生笑話了他半年。

‘沒搶到?真沒搶到?別忘了我的包,你可千萬別反悔。’

‘臉怎麽這麽黑,要不我去你工作室哭一場,別被員工看出來了,我要的也不多,把你住的那套聯排給我就行。’

柳少一聲沒吭,那套聯排是他在拳擊場上打到負傷才贏下來的,絕無可能送出去。

再後來,高價收雜志幾次都沒能成功,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聽後援會抵制黃牛了。

這是柳大少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生中,第一次嘗到折戟的滋味,如同一根刺堵在胸口,每每想起時就如鯁在喉。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錢買的不到的東西呢?

“不行。”同樣的拒絕紀淵來說,變得沈穩而又堅決。

“為什麽?”柳釀覺得他提出來的要求很公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拒絕公平的事呢?

“我很傷心。”紀淵如是說道,“你並不信任我。”

“啊。”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柳釀短暫的混亂了一下,把手搭在紀淵肩膀上,開始安慰:“沒關系,我連我父母都不信。”

紀淵:”……”

“是真的,我都把他們的聯系方式拉黑了。”怕紀淵不信他還特意補了一句,“天天說只要退圈就還我股份,都快被煩死了,他們要是想還早就還了。”

紀淵緘默,不知道在想什麽。

柯北實在忍不住了:“你為什麽不拿了股份再覆出?”

那可是股份啊,大把大把的鈔票就這樣沒了,說不定托它的福,出手闊綽的柳大少會更闊,隨便漏出來一點他就能提前退休了。

柳釀沒想到除了法院和銀行還會有人關心他的資產,頗有些意外的看向柯北:“你不懂,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在他們手上吃過的虧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要真退圈,覆出的路一定會堵死,比給北極圈供暖還要難的那種。”

“所以,”柳釀話鋒一轉,再次對上紀淵,“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讓自己有點安全感。”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柯北深有感觸,不過以他和影帝短暫的接觸來看,賣慘根本行不通。

時間仿佛又停滯了,帳篷內的畫面定格在原地。

“可是柳釀。”沈默許久的紀淵突然開口,直直註視著眼前人,“我要成為你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比你父母更重要。”

柳釀懵了,呆呆地望著紀淵:“可你已經是了。”

紀淵搖頭:“你不信任你的父母,同樣也不信任我。”

柳釀心裏一酸,無論發生什麽,只要紀淵說是,他都會無條件相信。

這個意念自十年前萌生,歷經無數次風波錘煉,於此刻毫無保留的爆發:“我信!”

兩個字說得鏗鏘有力,紀淵的眼眸愈發深沈,仿佛海底漩渦,連靈魂都能吸進去。

“你能單純信我一次嗎?”

罕見的聽懂了話裏的意思,柳釀低頭陷入沈思。

如果答應,沒有任何法律保障的承諾,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會陷入焦慮,變得極其不穩定。

“好。”

但……沒辦法不答應的,紀淵會失望,這比任何事情都讓他焦慮。

紀淵明顯楞了一下,沒想到會比設想中的還要輕易。

他擡手摸向柳釀的頭,柔順的頭發從指尖滑落,看起來很乖,比起平時張揚的樣子,應該很少有這種時刻吧。

“謝謝。”

柯北面如死灰的將禮品袋遞了過去,目送紀淵離開。

娛樂圈還是太超前了,聽到這種程度的情感糾葛真的不會被滅口嗎?

“那我呢?”

柳釀想了許久突然出聲,他看向門口,落下的簾子掩去紀淵的身形,將兩人隔絕開。

“我是例外嗎?”面對緊閉的簾子,柳釀指向腕上的手環,“剛才你說,這是專屬我的,不是粉絲福利。”

腳步聲漸遠,手環震動,一條消息出現在屏幕。

【你猜。】

看清內容後,柳釀上揚的嘴角瞬間停下,原本激動的心情一掃而空,變得抓心撓肝。

怎麽又是這句,他要是能猜到就不會把盲盒輸出去了。

柯北無法直視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某人,果然人不能和明星有過多接觸,不然濾鏡會碎。

“嗷嗚~”

深夜,伴隨著一聲狼嚎,劇組大部分人從睡夢中驚醒。熬著困意等了很久,確認沒有聲音提著的心才放下去。

正當大家放松警惕準備入睡的時候,斷斷續續的狼嚎聲再次響了起來。

“嗷~”

“嗷嗷~”

“嗷!!”

面對毫無規律的狼嚎,眾人一臉茫然,不確定這狼是抽了什麽瘋。還是他們劇組和夜晚不對付,先有鬼敲門,後有狼發情。

劇組的收音師聽出了貓膩,越聽越像是一手曲子。

嗷→嗷↘↗嗷→嗷↘↗嗷↘嗷→嗷→

一閃一閃亮晶晶?

第二天,被洗腦一晚上的劇組人員,嘴裏都不自覺的哼唱著這段旋律。

唯三幸免於難的除了睡眠質量絕佳的禿頭導演,運動量超標達成追車一公裏的柳釀,就剩下了不知道怎麽逃過一劫,單純靠運氣的紫微星紀淵。

三人面面相覷,對於這整齊的詭異的哼唱聲三臉疑惑。

褚興:“什麽情況?”

紀淵:“不知道。”

柳釀:“劇本裏不是有寫嗎,毒人啊。”

褚興:“那是群演的活,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柳釀:“這鳥不拉屎的地,給錢也沒人來。”

褚興:“…頂嘴?”

柳釀在臉上劃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經閉嘴。

紀淵先是看了一眼柳釀,然後又不動聲色的把目光轉移到褚興身上。

褚興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看得發毛,沒好氣的嗆道:“你有意見?”

紀淵:“不是很喜歡聽兒歌。”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臨走還不忘補一句:“如果你喜歡,當我沒說。”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聚在一起分工的劇組人員都聽到了,片場迎來了短暫的寂靜。

褚興:“他剛才在給我甩臉子?”

柳釀:“沒有啊,他只是是生氣了,定好的拍攝時間,結果景都沒置好,換我我也生氣。”

因為是臨時行程,劇組帶來的工作人員只有五十多位,基本都是核心牛馬,許多崗位都能幹,人手不夠的時候,演員都得親自動手。

原本的統籌計劃被打亂,連續幾天通告時間推遲,浪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時間,偶像這麽敬業,生氣也是應該的。

褚興明顯不吃這套:“小牌大耍。”

相交這麽多年,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哪踩到了紀淵的尾巴,反應這麽大。

“是大牌!”柳釀像是一只被逼急的兔子,“再說一遍他沒有耍,就算是耍了也是大牌小耍!”

“頂嘴?”

“就頂,錢都打給你了,你可以指使我,但不能造謠他。”

柳大少氣結於心,花錢找個大爺就算了,偶像還要被汙蔑,這買賣太虧本了。

怎麽又一個應激的,褚興扶額,不斷給自己洗腦:他舅是金主,他舅是金主…為了藝術。

“多管閑事。”

洗不了一點,富貴不能屈。

“你說什麽?”

柳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叫多管閑事,閑哪了?維護喜歡的人怎麽能算閑事?

“我說他跟你有什麽關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爹。”

眾人的腳步頓了一下,又接著幹活,這種程度的攻擊而已,早就習以為常了。

“對,你可以這麽理解。”

眾人的腳步再一次一頓,場記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堆瓜子,人傳人傳了出去。

柳釀挺直胸膛:“他是比我爹更重要的人。”

“嘖,家門不幸,他爹這還能忍?”

“別瞎猜,有錢人的彎彎繞繞多著呢。”

“再怎麽也不能說出這種讓人心寒的話。”

“怎麽就不能了,我可是聽說頂流這一胎王柳兩家可都沒想要。”

“假的吧,不想要還能生出來?”

工作人員的蛐蛐聲此起彼伏,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嗡嗡個不停。

褚興經歷的多,面色幾經變換,不由的問道:“有多重要,不分彼此?”

“嗯。”柳釀點點頭,之前確實沒這麽想過,但從現在開始是了。

“到哪種程度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褚興又問。

“……”柳釀猶豫了一下,再一次點頭,“差不多。”

在他心裏自己最重要,偶像說要成為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他們兩個就是一樣的。

褚興被這答案砸蒙,當即轉移目標,對著周圍大聲叫喊:“別八卦了,幹活了,半個小時之內把景置完。”

說完,又拍了拍柳釀的肩:“記住這種感覺,楚清玄和李衡就是這樣。”

既然都已經發生了,就不能輕易浪費,感情這種東西本身就不易分辨,能用一點是一點。

“是精神上的不是□□上的。”像是生怕柳釀會錯意,他還特意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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