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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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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調節

李固言拿著面板進一車間, 巡視了一會兒後看到窗邊的一臺小機床,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後皺了皺眉問:“這臺機床誰設計的?”

旁邊正在幹活的小王聽到擡頭回道:“哦,陸工弄的, 昨天才弄出來的。”

李固言聞言點點頭, 沒再說什麽,拿著面板又去觀察其他東西,巡視完在面板上寫寫畫畫就回了辦公室。

剛到辦公室就聽丁朋義道:“李工剛才你不在, 陳主任說上面臨時通知,明天有市領導來檢查,讓咱們把東西都準備好,車間也打掃幹凈。”

“行。”李固言點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了。

現在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中午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舒英打著傘扇著扇子往家走。

天一熱就沒什麽胃口,回到家先從冰箱裏拿了根冰棒吃, 冰棒是前兩天剛買的, 買了一箱子放在冰箱裏,兩個人一天吃一個, 也不吃多。

李固言回來時, 舒英正吹著風扇吃冰棒呢,他看到這一幕笑了笑問:“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舒英搖了搖頭,“什麽都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點,下午還得上班呢。”李固言用手帕擦了擦她額角的汗, 說,“我做涼面了?”

涼面就是煮熟的面條過冷水,再澆上澆頭,做起來也簡單。

舒英點點頭, 涼面也行,她現在覺得胸口燥得很,不想吃熱的東西。

李固言瞧著她,有些心疼的在她臉上摸了下,總覺得她這兩天好像瘦了些。

兩個人中午剛吃完飯,就聽見外面喊讓舒英去接電話。

李固言起身從門後拿了把傘說:“我跟你一起去。”

路上迎著讓人眩暈的日頭,舒英瞇著眼扇了扇扇子。

李固言道:“家裏要能拉線裝個電話就好了,也省得還要出來接。”

“初裝費太貴了,要五千塊呢,有這錢不如先換臺彩電了。”

李固言笑著承諾說:“彩電會有的,電話也會有的。”

舒英也看著他笑起來。

來電的是舒媽,電話那頭唉聲嘆氣的,讓她周日休息回家去一趟。

電話裏說不清楚,只簡單描述了兩句,說舒秀珍產假休完了,要開始上班了,就小孩沒人帶的事兒跟嚴磊吵了一架,現在帶著孩子回娘家住著呢。

李固言在旁邊聽著,掛了電話後道:“我周日跟你一塊兒回去吧,看看是什麽情況,有沒有什麽咱們能上忙的地方。”

“也行。”

第二天機械廠門口就拉了橫幅,寫著“歡迎領導蒞臨”幾個大字,廠裏的領導班子都站在門口兩邊迎接著,李固言也在其中,不過位置靠後。

過了沒一會兒,廠門口就停下幾輛黑色的小轎車,從上面下來一行人,廠長副廠長等人立馬帶著人迎上去,笑著打招呼。

李固言看著那群人,對其中一個年輕人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人是他大學同班同學,叫越舟,一畢業就進了機關單位,現在是書記的秘書。

領導們一陣寒暄後,就開始往廠裏走,今天的主角都走在前頭,廠長等人對著領導們邊走邊介紹,越舟也西裝革履地站在書記身後,李固言和辦公室裏的同事們不遠不近地墜在他們身後跟著,也不出聲。

一行人先是在大會議室裏,廠領導介紹了廠裏的情況,一些生產、銷售,以及後續的一些規劃,李固言等人也跟著聽了一個多小時。

之後就是下車間了,眾人都戴上安全頭盔,到車間裏近距離觀看生產情況。

為了迎接領導們的到來,昨天下班後工人們打掃了好幾遍,各個角落都沒放過,直擦得一塵不染後才下班。

書記看著車間情況點點頭笑道:“機械廠是咱們安城的重工業廠,可得好好經營啊。”

廠長立馬笑著接腔:“領導說的是,我們私下也這樣說,咱們廠的效益關乎著許多戶人家口糧呢,得讓工人們過上好日子啊。”

一時賓主盡歡,一行人又往前走了走,越舟盯著窗邊的一臺小機床,突然“咦”了一聲。

書記看著他問道,“怎麽了?”又向眾人介紹他這位秘書說,“這是我的秘書,是從咱們省工業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也學的機械工程。”

越舟笑了笑,說:“這臺機床的穩定性似乎有些差,不過我這自從畢了業後就沒再碰過這些東西,許是我看錯了。但也巧,我一個同學就是咱們廠的工程師。”

廠長說:“說的是李工吧?”他笑呵呵的,招手讓李固言上前,“李工可是我們廠的人才,當年一從省工業畢業就來了咱們廠了。”說完隱晦地看了一眼那臺機床,這臺機床設計的很不好,在場的懂行的人應該都能看出來,怎麽能把這種東西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他幾不可察地隴了下眉頭,掃了一眼旁邊的陳主任,陳主任頓時冷汗直冒。

在一旁陪同的陸工也頓時抖了一下身子,站得更板正了些。

越舟對著書記建議道:“李固言當年在我們班成績一直都是第一,不如讓他跟我們講一下這臺機床?”

書記點點頭笑,對李固言道:“我是個外行人,那麻煩李工幫我講解一下?”

李固言微微笑了笑,看了眼廠長等人,“那我就班門弄斧了。”

“這臺機床在設計上不算出錯,只是穩定性上有些遺漏,穩定性不太好,就會產生一些共振現象,要想要解決這種現象,可以嘗試在機床結構中加入阻尼材料或者裝置,又或者增加機床和工件的剛性。”他不光指出了這臺機床身上存在的問題,又提出了解決方法,在場眾人無不側目。

“江山代有才人出,這麽年輕的人才可得好好培養啊。”書記臉上笑意不散,對著廠長誇道。

丁朋義和小方想起他前段時間受的委屈,也不由得為他感到高興,這得了書記的誇獎,以後在廠裏的也能更好過些。

在場眾人中唯一不高興的恐怕就只有陸工了,他眼神有些怨毒地看了一眼李固言,覺得他就喜歡在這種場合上出風頭。

陸副廠長幾乎是在看到他表情的一瞬間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皺著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些,這小兔崽子凈給他惹禍,他現在也是氣得不行,但礙著這麽多人的面又不能發作,只能強忍著。

當初就不應該讓他頂李固言的位!

小機床這事兒也不過就是一個插曲,看完過後,眾人就又接著走下面的流程。

市領導們在機械廠待了大半天,被廠長留著在食堂用了午飯後才回去。

期間,越舟走到李固言旁邊跟他閑談了幾句,談到大學時候,越舟道:“過幾天咱們班要舉行同學聚會,到時候別忘了來參加。”

“行,回頭你把時間地點告訴我。”

市領導在時,機械廠內自然是一片和諧,等領導走後,就要開始秋後算賬了。

陸工等人走了立馬就來大辦公室找李固言,直沖到他面前,很是惱怒:“你故意的是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李固言表情未變,淡淡看了他一眼。

陸工又被他這一眼弄得火大,丁朋義見苗頭不對,連忙蹭到這邊,開玩笑似的說:“陸工,你那有健胃消食片不?今天中午吃得太好了,一不小心就給吃撐了。”

陸工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吃撐了吃瀉藥去!”

他這話實在難聽,丁朋義再圓滑也沒忍住拉了臉。

好在這時陳主任也過來了,他看了辦公室的眾人一圈,把陸工叫走:“陸德,跟我出來一下。”臨走前望了李固言一眼,瞧他整天不聲不響的,原來人家心中早有成算了。

今天這事,好在市領導沒計較,他們作為安城的老牌機械廠,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還叫人給一眼看出來了!

這個陸德!天天就仗著陸副廠長到處惹事!陳主任斜了他一眼,帶著人往廠長辦公室走,這下好了,惹到市領導面前去了,他的廠長叔叔也罩不了他了。

陸德臉色發灰的跟著陳主任走,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批評是少不了了,他咬了咬後槽牙,要說今天這事跟李固言沒一點關系,他是打死都不信,就算不是他設計,就憑他當眾讓他出糗這事兒,他就饒不了他。

小機床設計有問題,陸德不在自己身上反思,反將所有錯誤都推到別人身上,記恨起別人了,而且這個“別人”又精準定位到李固言身上,說起來也是沒道理。

大辦公室裏,丁朋義和小方眼瞧著陸德被陳主任揪走,臉上都有些快意。

小方嘀咕著:“這下總不能還包庇他吧?也總該讓他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了吧?”以往陸工可沒少讓他們給背鍋,仗著陸副廠長,啥毛病都往他們身上推,背鍋都背成蝸牛了要。

丁朋義屈指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也別高興這麽早,他頂多也就是被罵幾句,以後該是陸副主任還是陸副主任。”

李固言沒去管別人怎麽想怎麽說,他安靜的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鉛筆,專註地在筆記本上寫著工作記錄。

周日這天,瞧著有些陰沈,像是要下雨一般,相應的,空氣中也帶了點清涼的風,沒前幾天那麽熱了。

今天兩人要去舒家瞧瞧,舒秀珍從周五回的娘家,到今天也第三天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李固言出門前拿了把傘裝進包裏,接著就去乘公交車。

到舒家的時候也才早上十點多,站在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小孩哭聲。

兩人一進去就瞧舒秀珍板著臉,像是正在生氣,貝貝被舒媽抱在懷裏“哦哦”地搖著哄著。

邊哄孩子還要邊勸她:“你現在可不能生氣,氣狠了要回奶的,到時候貝貝都沒東西吃了。”

舒英見到這情況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問:“姐夫呢?這幾天姐夫都沒來嗎?”

舒秀珍忍不住哭出來:“我要跟他離婚!”

舒英給她遞了手帕又看向舒媽,上回電話裏舒媽也沒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舒媽苦著臉搖了搖頭,又勸舒秀珍:“秀珍,別哭了,英兒這不是來了嗎?你有什麽委屈,你們姐妹倆聊聊,貝貝還這麽小,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口頭上。”她還是老思想,覺得女人結了婚,哪能隨意就離了呢。

舒英只好又問舒秀珍:“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李固言聽著她們姐倆說話,老實地坐在一旁,還幫著岳母哄了哄貝貝。

舒秀珍撚了撚眼角的眼淚,忍不住道:“你姐夫就是個沒心的人。”

舒英皺皺眉頭,她這個姐夫,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說好聽點是溫吞,難聽了就是窩囊,但窩囊也就窩囊了,偏偏還有點大男子主義。平常沒遇上什麽事兒的時候,他們兩口子之間倒是過得挺好,什麽都依著舒秀珍,舒秀珍罵他幾句都憋不出一個屁來,但一遇上大事了,又固執得不行,覺得妻子就應該聽丈夫的。

舒秀珍抱怨著自己那對公婆:“他爸媽也是,偏心得不行,就喜歡大兒子家生的孫子,對我們貝貝就天天敷衍,我那個婆婆最會面子工程,我坐月子的時候來我們家住了一個月,說到處跟人說是照顧我坐月子,說她多辛苦,多疼兒媳婦,其實哪要她做什麽了,孩子都是我帶的,尿布是嚴磊洗的,她就得個美名。”

原本還在客廳的王梅聽到這,暗暗翻了個白眼,覺得著大姑子也就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貨,她怎麽不說舒媽凈偏心她呢?人嚴家偏心大兒子她就不樂意了,真是沒見過這樣的,聽見她說話就煩,王梅抱著肚子扭著頭回了房間。

舒秀珍看著她的背影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舒英看著兩人這一出也有些無奈,嫂子跟她姐這兩個人這幾年恐怕關系都是好不了了的。

舒秀珍哼了一聲後繼續跟舒英道:“我這不是產假要結束了嗎?那我們家現在就我跟嚴磊,都去上班了,哪有人帶貝貝?我就跟他媽說讓她白天的時候過來幫我們看一下,反正她現在也退休了,又不用去上班,你知道他媽怎麽說的嗎?”

舒英看著她,示意她往下說。

舒秀珍冷笑一聲接著道:“他媽話說得比唱的都好聽,說什麽啊,你辛苦了,要帶一個小孩真是不容易,反正什麽好話都說了,就是不提答應幫我們看孩子。這還不是最過分的,她後來還去找她兒子抱怨,說自己辛苦了一輩子,大兒子這邊的孫子正是離不開人的時候,退休了也不能好好休息。惹得她兒子心疼得不行,回來就跟我大吵一架,說我就知道麻煩他媽!說我怎麽非得上這個班不可,這兩年不能現在家帶貝貝嗎?我這氣不過,就帶著貝貝回來了。要不是念著貝貝還小,我是真的跟他離婚的心都有了。”

舒英聽完也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腦仁疼,這個姐夫!

李固言覷著她神色給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低聲說:“要不我去找姐夫一趟吧,聽聽他怎麽想的,夫妻倆一直這麽別著也不是辦法。”他聲音輕,沒讓舒秀珍聽見,以她現在的怒氣,要是讓她聽到,肯定不會同意他去找嚴磊。

舒英轉過頭看向他,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現在就去。

李固言得了她的首肯,笑著站起身說:“媽,姐,我廠裏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晚點再過來。”

舒媽抱著貝貝連忙應聲:“那固言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工作。”

李固言走到門口換鞋,出門前看了眼舒英,微微頷首,出了門就直奔嚴磊住處而去。

舒英還在勸著舒秀珍,“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馬上休假就結束了,還是得好好想想貝貝到時候怎麽辦,你和姐夫都要上班,這麽小的一個孩子也不能單獨放在家裏啊。”

“唉。”舒媽嘆了口氣,她倒是想去幫著帶外孫女,但王梅這肚子也大了,這一胎又保的那麽艱難,上回就鬧成了那樣,這回再去不知道又要怎麽鬧,但除了她,家裏其他人又都要上班。

舒英看著兩人為難的樣子說:“要不請保姆呢?就白天請個保姆看一下,中午晚上下了班就自己帶。”

“也不是沒想過要請保姆,但請保姆也要不少錢,而且你說請誰呢?這請誰能放得下心啊,貝貝還這麽小,連話都不會說,萬一保姆不是個好的,我心得疼死。”舒秀珍看向已經睡熟了的貝貝,眼裏又是糾結又是難過。

舒英看著她的眼神,也覺得有些傷心,沒生孩子前她是多自在,一天天的過得跟孔雀似的,又驕傲又漂亮,現在呢,因為生孩子,身材有些走樣,臉上也都是疲憊。

她也不是說生孩子不好,她知道舒秀珍因為有了貝貝一直感到很幸福,可是在這之外,她不自由也不快樂。

這邊幾人還在商量解決辦法的時候,那邊李固言已經找到了嚴磊。

今天周日,也不上班,嚴磊哪兒也沒去就在自己家待著呢。

李固言一進門就暗暗端量著他,見他衣著幹凈,家裏也不雜亂,只是臉上表情有些灰敗和不自在。

這對連襟之間其實也沒怎麽交流過,彼此都比較陌生,嚴磊甚至對他的到來感到驚訝。

李固言也沒有要跟他敘感情的意思,開門見山問:“姐這幾天一直都住在娘家,你知道嗎?”

“知道。”嚴磊點頭,瞬間明白他的來意。

“我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問問你的想法,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李固言看著他,眼神鋒利。

嚴磊苦笑一聲:“什麽意思呢,秀珍想讓我媽來看貝貝,但我媽年紀也大了,之前過來照顧她月子的時候就一直說身子不舒服,我這做兒子的沒讓她想著清福就算了,哪還好意思再讓她這麽辛苦?”

“姐夫,你心疼伯母,這沒錯,那畢竟是你親媽,也是從小把你拉扯大的,可姐給你生了貝貝,這時候也是最辛苦難受的時候。”李固言道,“你不想讓你媽來伺候人這沒錯,但你這做法不對啊,姐這幾天帶著貝貝一直住在媽家,你不說去看一下問一聲,就悶在自己家裏面,你說你這樣姐怎麽可能不寒心?”

嚴磊低著頭不說話,李固言繼續說:“我剛才就是從姐那裏過來的,來的時候姐還在哭呢,你說她現在還正是給孩子餵奶的時候呢,你也真忍心放任她哭這幾天都不聞不問,你也是夠狠心的。”

嚴磊這才擡起頭,神色有些倉惶,“她現在怎麽樣了?”

“怎麽樣了,我說的也不算,你是她丈夫,你就應該自己去看一看,也想一想這個事到底怎麽解決,而不是就縮在這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李固言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說實話他心裏是有點看不上這個姐夫的,覺得他沒擔當,自己的妻女受了委屈他還能這麽心安理得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一神人了。

他這兩地來回跑,到現在連口飯都沒吃,就又把嚴磊給帶到了舒家。

舒秀珍一看見嚴磊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嚴磊也自知理虧,湊上去曲意奉承。

舒家兩兄弟也看不上這個妹夫/姐夫,都冷著臉不搭理他。

舒英問:“姐夫,你想好現在這個事到底要怎麽解決了嗎?貝貝現在是肯定離不了人的,到時候等姐上班了找誰來看貝貝?”

嚴磊沈默了一下,喉嚨有些幹澀說:“請保姆吧。”雖然他也覺得請保姆也不是一個好辦法,但卻是目前為止唯一的方法了,畢竟舒秀珍想回去上班,他也不能辭職在家帶孩子啊。

舒英乜了他一眼,抿了下唇說:“那請保姆的錢,伯父伯母是不是也應該出一點,你大哥家的兒子可是伯母親手帶大的,總不能因為我們貝貝是女孩子就厚此薄彼吧。”

“……好,我回去說。”嚴磊低了低頭,表情苦澀。

舒秀珍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流下一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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